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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允許跨越的圍牆

第一章 不允許跨越的圍牆

「結婚就是賭博。剛開始哪能遇上十全十美的對象。就算對對方有一些不信任感什麼的,閉上眼一橫心,完了,你就掉進婚姻的深淵里了。我開始就是沒有看透他,所以才掉進婚姻的深淵的,我的賭博失敗了。」
開始多為酸漿、麥稈哨、草葉笛、黍殼工藝品、竹馬、橡子陀螺等取自自然素材的樸素玩具,到後來就發展成用塑料或金屬製造,由電池的遙控器和無線電來操縱的精巧的機械玩具,玩具戰爭也愈演愈烈。而玩具的功能也從原來的激發兒童的夢想,向給予更強烈的刺|激效果方向變化。玩具製作得越精巧越昂貴,鯰子就越覺得玩具已經脫離了玩具的本質。這樣下去不是為了給兒童勾畫夢想,只是為了給兒童更多的感官刺|激。進行這種玩具開發工作的目標是虛無飄渺的,因此,鯰子就以結婚為理由,辭掉了自己短期大學畢業以來一直從事的工作。
「你是說因為和我結了婚,你身上的危險性就沒有了?」
鯰子的父母都很贊同和家形的婚事。父親只是因為感動家形居然會知道自己的詩作,就極力促成他們的婚事,而母親則是很滿意家形的相貌和工作地點。相親一個月後很快就舉行了婚禮。鯰子周圍的人對鯰子閃電般迅速結婚都抱以吃驚的態度。但每個人看到家形后,都讚不絕口。鯰子自己也非常高興。她想自己遇上的是值得遇上的最好的伴侶。
「怎麼,鯰子你忘了嗎?我一直以為你一定會和岡本先生交往呢。」晴子開玩笑似的笑道。
丈夫即使違背職業道德也要救妻子,這麼說妻子當然很高興。作為男人那就是一種膽怯,作為工作人員就喪失了自己職業的榮譽感。但家形仍然說為了妻子他可以丟棄那些。如果是在結婚前,鯰子會很蔑視這種男人,但是現在鯰子因為丈夫的話非常高興,也為自己能夠遇上這樣的丈夫而覺得幸福。明白這些后讓鯰子也非常吃驚,自己居然變成了一個以自我為中心的人。
上司非常器重鯰子的才能。一直以來,鯰子開發出不少暢銷產品。
「岡本先生……你說誰呀?」鯰子突然想不起晴子說的這個人是誰。
「岡本先生終於通過司法考試了,太好了。」鯰子隨便附和了一下晴子,同時卻突然想起了曾經也同樣以律師為志向但卻中途而廢的丈夫。如果丈夫繼續法律學習的話,沒準會和岡本同時通過司法考試。可是如果丈夫當年沒有放棄成為律師的志向,也許不會和鯰子結婚。不管怎麼說,當鯰子聽到高中時期初戀的對象實現了多年以來的夢想,還是別有一番感觸的。
母親說:「你是年輕才會說那樣的話,太過分了。安全可靠難道不好?女人的幸福就在安全可靠上。我就是跟你爸結了婚才一輩子這麼辛苦。我可不想讓你像我一樣這麼辛苦。」
鯰子暫且保留了對家形放棄律師夢想的契機的追問,她擔心地問了另一個問題:「你為什麼和我結婚後就完全放棄了當律師的夢想?https://read.99csw.com
女人終究會因為丈夫發生改變啊!鯰子不得不有了這樣的認可。雖然當時鯰子在決定了目的地的火車和不知將被帶到什麼地方的未知火車中,選擇了後者作為乘客,但現在她很滿意目前運行安全準確的軌道。這當然是因為被家形這樣的火車頭牽引著的緣故。
「如果你真想辭職我也不能挽留你,什麼時候想再回來工作,隨時歡迎。」
「那你為什麼中途而廢?」
「能夠遇上你我真的很高興。」
「在和你結婚前,我曾想過要辭職。可是結婚後,我改變了想法,想繼續在飯店工作下去。」
肯定發生了什麼事,因為這件事,家形放棄了律師的志向,決定一直繼續在飯店工作下去。
父親是那種靠品味自己的夢想生存的人,像貘一樣。他一點也沒有作為一家之主的責任感。
家形圭介33歲,佐倉鯰子26歲,不論哪一方都是成年人了。
雖然也有倡導女子自立、拒絕和丈夫同化的妻子,但在歲月的流逝中,這種同化在不知不覺中潛移默化著。
兒童的喜好反映著時代,有時甚至還超越了時代。兒童喜歡什麼樣的遊戲,把注意力放在什麼樣的玩具上,以這些為參考點開發出暢銷產品,這種工作還是蠻有價值的。但是,鯰子卻感覺很疲憊。
看上去家形對鯰子也很滿意。不僅兩人在相親席上一見如故。而且他們在寢室中的做|愛也相當默契。兩人對這件事非常吃驚,他們甚至想,也許彼此本來就是一體的。家形似乎察覺到了鯰子不是處|女。但這是33歲的男人和26歲的女人的結婚,如果過去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反而會很奇怪。也許正是有了過去的基礎才會有今天默契。看上去家形一點也不想追究鯰子的過去。好像他倒不是有意避開追究這件事,而是不太在意過去發生的事。
「想辭職?」
婚禮定在6月吉日舉行,鯰子的確是在6月結婚的新娘。
可是,婚後的鯰子感覺到在丈夫未知的領域中,有一堵她絕對不能跨越的圍牆。所謂夫妻之間性格的同化,也是對一直以來的人生軌跡的把握。結婚後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但是也要上溯到結婚前來把握。雖說沒有追問過去,但彼此的過去會不知不覺融入夫妻之間已知的領域中。就算想要隱藏起來,但自然而然地都會知曉。夫妻間是有秘密的,那不一定是要用圍牆來層層禁錮,而僅僅是不想讓對方知道。也許是出於善意不想讓對方知道,不向對方袒呈從前的傷口,是想讓夫妻和睦相處下去。但就這樣讓秘密保留著,就會妨礙夫妻性格的同化。那是因為,一方不能讓對方感覺到自己心中圍牆的存在。
鯰子打算為自己的孩子開發出新的玩具。
也許母親真的不應該和父親這樣的人結婚吧。如果談到危險,父親就是一個危險的集合體。
結婚的同時鯰子也把一直在做的工作辭了。她曾任職於一家玩具公司的新產品開發https://read•99csw.com室。
如果太在意過去的事,那他們的婚事就不會舉行了。
「發生了怎樣的變化?」
「我去飯店上班后,才感覺到了學習法律知識的必要性。飯店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那裡集中了形形色|色的人,他們的人種、國籍、信仰、宗教、職業等等都不同,會發生各種各樣無法預料的問題。如果沒有法律知識就會束手無策,我就是因為這個才對法律產生了興趣,也是因為這個想要成為律師的。我已經挑戰了好幾次司法考試了。」
「是呀。但現在我已經感覺不到了,而且,我覺得這也挺好的。」鯰子誠實地回答。
鯰子的父親是一位詩人,但卻是一位賣不出詩作的詩人。即使是赫赫有名的詩人,以作詩為職業維持生活也是非常困難的,更何況默默無聞的父親的詩作是沒有一個人會買的。因為父親沒有固定職業,幾乎是以自費出版的形式來出版自己的詩集自娛,不僅讓母親,也讓全家每個人都非常辛苦。
終於就這樣辭了職,雖然說鯰子會有些戀戀不捨,但現在的兒童們對石蒜的念珠或松球的烏鴉等不加理睬,而對大人們不斷的狂轟亂炸的刺|激性玩具也已經沒有感覺,看到這樣的兒童,鯰子心中抹不去那種正是因為自己才使他們變成這樣的愧疚感。
他們不斷重複著這樣的話語,在只有兩人的新居里,肆無忌憚地不斷親密地擁抱親吻。

1

鯰子似乎覺得那堵圍牆中隱藏著丈夫放棄律師志向的契機。好像家形直到現在還很後悔當時告訴鯰子曾有過當律師的志向。如果鯰子沒有聽到這些,也許不會注意到家形心中那堵圍牆的存在。
「這也許是因為和你結了婚的關係吧。」
但是結婚後,這些事就被鯰子忘得乾乾淨淨了。當然這是因為鯰子很想不要孩子,和丈夫過兩人的幸福生活。在兩人滴水不漏般的親密無間中,沒有孩子能夠插入的空隙。在這點上,鯰子也背叛了原來的想法。
「你不管是在飯店工作還是做律師,對我來說都一樣。不管怎樣,你是我的丈夫這一點是永遠不會改變的啊。」
已經結了婚的高中時期同年級的青木晴子這麼告誡鯰子。正如晴子所說的,結婚賭博的成分很多。難道所謂的婚姻不就是並不完美的男女相遇,彼此彌補不完美的部分,從而建立起一個新家庭嗎?所以,從一開始就想追求完美的想法是錯誤的。
雖然說相親是經別人介紹的,但因為彼此感覺不錯,親事也順利地踏上了成功的軌道。
儘管那些曾經交往過的人作為戀愛對象也有有趣的一面,但一想到他們將會成為共度一生的伴侶,鯰子總覺得有點不安。與其說是作為丈夫的不安,倒不如說鯰子覺得他們身上似乎都缺少一種讓自己放心的信賴感。
「就算性情相投,身體上也不一定這麼默契,但我和你就好像以前一直都在一起九*九*藏*書那麼默契。」
家形口齒伶俐,邏輯思維能力也相當強,如果真的成為律師,應該是一名非常優秀的律師。
「岡本先生終於通過司法考試了。」來新居玩的青木晴子告訴鯰子。
「幸虧你一直在等,才終於遇到了最好的對象。」朋友們都有些嘲弄似的這樣說。

2

「正是這樣。結婚後我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
晴子所說的賭博的成分在這些男人身上是很少的。作為丈夫,這些人的安全係數應該是挺高的。但是,鯰子認為人生不僅僅只靠安全係數來維繫。
結婚也是夫妻性格的同化過程。陌生的男女在同一屋檐下共同生活的同時,也逐漸成為比父母兄弟更親密的人生伴侶。在經歷了人類最私人化的頻道——性|愛后,從彼此不相干的陌生人同化成為最親近的人。不僅身體上彼此熟悉,信仰、人生觀,甚至價值觀都會被彼此同化。
「你這麼說,我可真高興。身為律師的話,必須和警察和消防員一樣,把別人放在優先自己家人的地位上加以救援。即使要救自己的家人,也必須把家人放在最後一位。而那樣的事我實在做不到,如果你和別人同時陷入危險的境地,我會先救你的。所以我不適合做律師。」
「先休息一陣,再生一個孩子,然後我就可以研究讓自己孩子喜歡的玩具了。」
鯰子從家形身上明顯可以感受到圍牆的存在。不管是夫妻間的談話,還是一同外出,甚至是在卧室親密地擁抱,鯰子都會突然感覺到那堵圍牆的存在。好像家形對自己心中的那堵圍牆也非常愧疚,因為愧疚,所以想隱藏起來。因為隱藏,那堵圍牆就越發明顯了。
「結婚前你覺得我身上有危險性嗎?」
「我也是,我們一生都不分離。」
婚後不久,鯰子把自己這種心態的變化告訴了丈夫。
之後,鯰子也好幾次在同學會上聽到過岡本的消息。聽說他在大學畢業後進入了東京都一家法律事務所,一直在為成為律師而努力。鯰子想:岡本終究會通過司法考試成為優秀的律師的。岡本是她青春時期青澀的初戀對象,當時就好像是流雲般的淡而飄渺的感覺。隨著年齡的增長,鯰子的這段戀情也漸漸遺忘,雖然現在晴子突然提起他的名字,她也不能馬上把這個名字與當年初戀的人聯繫起來。
「是呀。」
但是和父親結了婚的母親,肯定是感覺到了父親所具有的危險性中的某種魅力吧?就是鯰子也會被父親生存方式中的某些東西吸引。雖然不太看得懂父親寫的詩,但感覺得到其中有一些超凡脫俗的東西。至少這些詩作,不是在那種不知何時能成為系長、何時能成為課長、多少歲又會退休的乏味人生中,能夠創作出來的。
第一次見面時,鯰子就嗅到家形身上有著與父親相似的東西。家形雖然不是詩人,但讓鯰子感覺到了和父親相同的危險性,但鯰子不能看清家形身上的危險性的真實面目,所以https://read•99csw.com就好像乘坐不知道會去哪裡的火車一樣,這讓鯰子非常期待。目的地是百花絢爛的花田,還是寸草不生的荒野,抑或是冰封的凍土,這些都無法預測。但鯰子可以確定,家形想要脫離現任工作的桎梏向不知名的遠方出發。鯰子被這種不確定性吸引,賭上了自己的婚姻。鯰子信任家形,想要和家形共同嘗試他所帶有的危險性。
但是,這大都不會發生在新婚夫妻的身上。昨天之前還在不同的環境中生活的男女們,突然就在某一天在同一屋檐下開始一起生活,會產生奇怪和困惑的感覺。婚前並沒有交往過很久的新婚夫妻,還不能有那種已經是夫妻的真實感覺。即使已經在過夫妻生活,卻在不斷恐懼著彼此之間總有相互陌生的地方,彼此都感覺到了顧慮和羞澀。每天都在遭遇未知。丈夫喜歡的食物、服裝的喜好、嗜好、交友範圍、親友等等,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的,都是新的摸索。就這樣一邊摸索一邊一點點地擴大了夫妻的領域。
「你想成為律師?」鯰子聽到丈夫這麼說很意外。因為家形並不是畢業於法學部,而且鯰子也沒發現他的藏書中有和法律相關的書籍。這是她第一次聽到家形說曾有過當律師的志向。
「我也是。遇上你之前的前半生是為了與你相遇而存在的。」
當然,鯰子26歲之前也談過戀愛。但是,她卻一直沒有遇上能夠成為結婚對象的人。
對鯰子來說,不管丈夫是飯店工作人員還是律師都沒有什麼影響,只要他是她的丈夫就行了。
「本來吧,我想成為一名律師,所以我一直一邊做著現在的工作一邊學習法律。但是,三年前發生了一件事,我就放棄了想成為律師的想法。因為這件事心情一直不痛快,和你結婚後我終於能夠完全忘記這件事。」
鯰子不明白家形為什麼會對自己放棄律師的契機感到羞愧,對自己的妻子都要在心中豎一堵圍牆,拒絕夫妻生活中的同化。也許是因為夫妻共同生活的日子還很短,甚至可以說幾乎還沒有開始,所以現在他還不能推倒那堵圍牆。也許時間的流逝會摧毀一切不管多麼堅固的圍牆。鯰子告誡自己不能急著推倒丈夫的圍牆。
但是,鯰子從丈夫的律師志向中,感受到了蘊含在家形身上的危險性。在結婚前和鯰子初次見面時,家形還沒有放棄自己當律師的志向,難道說是因為從鯰子眼中察覺到了她感受到的危險性,他才動搖的嗎?家形說和鯰子結婚後就放棄了律師的志向,與此同時,他身上的危險性也隨之消失了。
並不是說一方被另一方牽引,而是在不經意時,兩人已經彷彿成為一個整體似的形成了一種一體感。這倒不一定非是關係融洽的夫妻才會形成的感覺。不是因為彼此吸引見面,而是僅僅只相過一次親就結婚的男女,在經歷的惰性夫妻生活中,也經常不知在何時就同化了,可能因為這些夫妻們都沒有進行以彼此自立為目的的抵抗,所以才會較早地被同化了。
「那就是九九藏書說你把我看得比任何人都重要了?」
「我真高興。」
家形在市中心的一家很有名的飯店工作。他在那裡擔任營業企劃部門的課長。鯰子對丈夫工作的具體內容不太清楚,只聽說是從事飯店召開的各種活動的籌辦,以及創新商品的企劃開發性質的工作。家形確實供職於一流飯店,本人還具有因為學生時代一直在游泳部而練就的結實的身體、膚色略黑卻非常酷的相貌。鯰子被家形的相貌深深吸引,這也是事實。
「我也這麼感覺。真讓我吃驚。舉個例子,也許不太合適吧,你就好像是給我定做的洋裝那麼合身。」
在成為夫妻后一起生活的期間,鯰子已經忘記了自己在結婚前感覺到的危險性。也許在這種日常性的夫妻生活中,那種危險性已經消除了。家形畢業於名牌私立大學,是在一流飯店工作的精英分子,收入比一般人要高得多。如果沒有什麼波折或事故發生,家形的前途會一帆風順。一點也看不出危險的先兆。家形和父親不是同一類人。雖說如此,但讓鯰子感覺到的危險氣息又是什麼呢?結婚後鯰子一直對此事百思不得其解。在家形身上看不到任何冒險的成分。結婚前的鯰子非常輕視那種安於度過安全性係數高的人生的人,但如今的鯰子卻對自己從前深惡痛絕的生活非常滿意。鯰子也只能對自己的這種轉變苦笑不已。
「那世間也只有這一套。」
但鯰子並不是想要追求完美的對象。鯰子感覺一直以來所遇到的男人們都缺少一種吸引的力量,那種力量帶有很大程度的危險性卻又能讓她深深迷戀。他們在某種程度上也形成了這種力量,鯰子感受到的這種力量雖然微小,但確實沒有危險性。跟隨在那些男人身後,鯰子不會像不知道自己會被帶到何方的不懂事的孩子那樣,感覺手足無措。從他們身上,鯰子能看到這些就職于知名公司、居住在潔凈的公司住宅的人們的將來,他們會慢慢地等待在多少歲當上系長,在多少歲又當上課長,就這樣一直到退休。
「噢,你說那個岡本先生呀。」晴子終於想起來了。他是高中時期網球部的學長,也是鯰子暗戀的對象。雖說是鯰子自己單相思,也可以說是初戀的對象。岡本想成為律師,所以進了大學法學部。他是高中時期的明星,曾作為網球部的主力運動員參加過全國高中綜合體育大會,也取得了優勝成績。
「正好有一個契機。」家形有些含糊其辭,他似乎不太想談那個契機。所謂契機本應該是開始某件事的開端,但家形卻好像因為那個契機放棄了自己進軍法律界的夢想。鯰子不想追問得更多。
「你不要庸人自擾了,不管怎麼說,沒有公害的時代才是好的,我們已經回不到沒有電和汽車的時代了,孩子們也一樣,他們是和時代一起進步的。」公司里的同事這麼安慰鯰子。
「要是再這麼幹下去,我覺得我不是在培育兒童的夢想,而是在扼殺他們的夢想。」鯰子這樣回答。
「因為我很清楚,我不適合當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