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被隱瞞的土地淵源
「我去問一下。」
1
「這點我們已經從福山先生那兒得知了。最近佐山社長的兒子佐山秀磨有沒有來過這兒?」
「四年前的6月3日左右呢?」
四、佐山和熊谷市有淵源。
「你的意思是說朱實沒注意到佐山?」
「那次佛事是在四年前5月幾號舉行的?」
「你的意思是說主謀者也被邀請到婚禮上了?」
「耽誤你的時間了。我們還想徵詢你一些意見,作為搜查的參考憑據。」
三人又返回到正殿右邊的廚房前。站在門口向里招呼,就出來了一位看上去像是寺內僧人家屬的中年女子。他們通報了各自身份,提出想要求見住持。碰巧住持在。他們被讓進一間可能是檀越休息室的房間。過了一會兒,披著袈裟的住持出來了。這位住持讓人很意外,他年紀很輕。
「對我來說不就是人情嗎?我爺爺的佛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對古澤、升川被殺事件,佐山確實有確鑿的不在現場證明。兩人被殺時,佐山身在歐洲這一無法否定的事實,可以通過入境管理事務所以及同行的索瓦萊公司職員得到確認。
「一定要考上XX大學」
「我們討論中有了兇手的線索。」
不久,車子就到了一個小村落一角的小而整潔的二層小樓前。這座小樓有庭院,被籬笆牆環抱著,庭院里遍生雜草,房檐傾斜,一看就是沒人住的荒廢了的房子。門柱上懸挂著的五十公野的名牌在雨水的侵蝕下已經斑斑駁駁,勉強能辨認出五十公野的字樣。他們上前按了名牌下的門鈴,可總覺得屋裡並沒有人住。
聽到四年前的超市女店員被殺案與東京發生的兩件殺人案以及兩件失蹤案有關,福山的精神頓時為之一振。
「那現在我們就要找出佐山和熊谷市有關聯的證據。」會議中的參与者開始傾向同意牛尾的意見。
一、古澤周一、升川靖和落合繁是同學關係。
一般來說,要是其他警察署的人員來追查懸案,當時曾負責過的人都不會太歡迎,可是福山仍然對這件懸案抱著很大的熱情,也非常協助。
聽到牛尾禮貌卻又是不容商量的口氣,佐山勉強站起來。看樣子他也知道要是拒絕傳喚,自身境地會更加不妙。當下佐山被帶到新宿署的搜查本部。
「你們要的東西真奇怪。如果這也是作為善良市民必須提供的協助,我可以提供我的指甲,你們要多少都可以。」很意外地,佐山答應得很爽快。警方用事先預備好的指甲鉗剪下了佐山的指甲。從頭到尾都是在他本人的許可下進行的。
「有啊。春天到了的時候,那兒的櫻花可漂亮了。我們會路過的。」
5
吉普車不久就穿過了繁華街道,駛近了架設在荒川上的橋下。車子並沒有上大橋,在大橋前向左轉。
突然,牛尾在某個石燈籠前停下來。他的視線固定在那個石燈籠上刻著的名字上。
「佐山對熊谷市很熟悉?」全體在座的人都大吃一驚。
但牛尾和青柳的說法佔據了上風,「佐山爺爺的老家就在熊谷市,他還說自己和熊谷市沒有任何關係。他這麼說的原因很明顯,是因為有什麼事想對我們隱瞞,所以不想讓我們知道他和熊谷市的淵源。我們難道不能盤問他有什麼事想瞞著我們嗎?!」
「那樣的話……」三人面面相覷。
因為有了福山的協助,牛尾他們看到了所有相關的資料。在看過資料后,牛尾提出要去犯罪現場看看。
「你既然想找律師,我們就幫你找。但目前還沒到那個階段。現在只是把你作為參考對象,徵詢一些事情。你要是問心無愧的話,能否以一個善良市民的身份,協助警方破案呢?」
天空萬里無雲,北關東出了名的干風嗖嗖地呼嘯著。氣溫很低,還感受不到春天的氣息。
「這兒供奉的主佛是拿管智慧的文殊菩薩。所謂智就是通曉世間事,慧就是領會佛的教義,智和慧的融合才可以參透人生真諦,選擇人生應當走的路。應
九*九*藏*書試戰爭越激烈,文殊菩薩就越受歡迎。對應試的學生來說,智慧就是選出正確的答案。我們去瞻仰一下吧。」福山邀請顯現出興趣的牛尾。
現在正是一億人升學的時代,從幼兒園就已經開始的應試戰爭,讓人不得不依靠向神許願達成夢想,這個事實也是很發人深省的。院中央是正殿,右邊可能是寺院的廚房。站在捐錢箱前,面向正殿,可以從大廳里看到昏暗的正殿。供奉著主佛的佛龕、經壇前面陳設的佛事用具閃著金光,瀰漫著一種莊嚴的氣氛。從正殿前返回停車場的歸途上,可以看到刻有捐蹭者姓名的石燈籠在參拜道路的兩邊排成行。牛尾在進山門前也曾用眼角掃過這些石燈籠,歸途中他一邊下山一邊再次欣賞著這些石燈籠。
「幾乎都見底了。一般來說,女孩子駕車,很少會在汽油快用光的時候才去加油的。」
「好像是兇手自己也有車,他們守候在受害者回家的路上。沒有發現犯罪后留下的腳印。只在車內發現了一片手指甲,不是受害者的。」
牛尾把落合和家形鯰子拿來的兩張照片遞給福山看。福山看著照片說:「這應該是在荒川堤岸拍的。從背景的山和河堤來看,可能是在大橋附近拍的。我們正好會通過那兒。」
「就是那輛被沉進泥塘里的受害者的車,油箱幾乎完全是空的。」
2月下旬,牛尾和青柳去了熊谷署。他們是要去調查超市女店員被殺案件的搜查資料。
「我們能不能這樣推測,朱實和家形在事件發生時,正好路過犯罪現場,目擊了犯罪過程。」青柳說道。
「這也不是我想來就能來的呀。」佐山虛張聲勢,似乎要消除自己內心的不安。
「照片只拍到了橋桁的一部分。是不是在那邊?」車子停在福山指示的地點。他們下了車,車外冷風肆虐著,他們拿出照片和實際景色比照。
「從此案情形來看,應該是有多個兇手,我們從受害者體內檢驗出好幾個人的精|液。這些精|液無法分離成單個人的,而且又和受害者的體液混在一起,加上屍體泡在水裡好幾個小時,所以無法獲取兇手的體液進而化驗其血型。但我們至少可以推斷,有兩個以上的兇手強|暴過死者。」福山的話里包含著強烈的憤怒。
「那麼久以前的事,我記不得了。我也沒必要回答你。」
「只是作為搜查的參考。」
「是這樣。接下來假設兇手就是佐山,那麼此前支離破碎的線索就可以串連到一起了。」
「問問鄰居吧。」他們又去了鄰家。
「不是升川,那叫我來幹嗎?」佐山臉上的不安愈加明顯。
「兇手不但殺害了受害者,也毀了受害者的親人和家庭啊。」牛尾喟嘆道。
「你為什麼撒那樣的謊?」
「落合肯定也認為她還活著吧?可是,如果他們還活著,那有極大的可能他們不是單獨的,而是在一起的。」岡本很困難地說出了上面的話。如果婚前就曾有過關係的兩個人丟下各自的愛人私奔的話,那肯定是事先商量好的,這也是當初警方的推斷。不管他們是生是死,對被丟棄的另一方伴侶來說,他們都是無法挽回的人。
「最近沒在這兒看到佐山一成先生,但是,寺院改建增建什麼建築物時,他經常會有捐贈。因為佐山社長父親的墳墓就在本寺。」
「各自愛人過去的犧牲者。」
「出席了七周年佛事?」三人臉色突變。
「您知道是因為什麼病住院的嗎?」
「對不起。我感覺要是事先告訴學長,學長一定會阻止我的。」
「那麼就可以根據參加賓客確定查訪人數。」
「大家都想沾沾文殊菩薩智慧的光啊。」
「為什麼我要阻止你?」
「可是古澤和升川被殺時佐山去了歐洲,有不在現場證明。」
「就在那個七周年佛事之後大約一個月,有個女子連車被沉進了寺院附近的泥塘里。」
「好像沒人住。」福山覺得很奇怪。
「我是這麼說的,那又怎麼了?」佐山無可奈何地說。
「你說什麼?」牛尾和青柳頓時神色大變。
「那些那麼理性的年輕人到後來也不得不九九藏書依賴菩薩啊。」福山苦笑著。
「對了,我想起來一件很奇怪的事。」牛尾和青柳立刻把視線轉移到福山身上,福山接著說:
「我們上次詢問時,你說和熊谷市沒有任何關係,對吧?」在牛尾連珠炮般的盤問前,佐山張口結舌。
「你為什麼撒謊說你和熊谷市沒有淵源?」
將車子停在停車場后,一行人進了廟宇的院內。院內有大量獻納的匾額。匾額上的內容都是些和應試有關的東西。
「那你為什麼去過熊谷市卻說自己和熊谷市沒有任何關係?既然是沒有任何關係,你爺爺的老家怎麼會在那兒,你先祖的墳墓又在那兒呢?」
「噢,刑警先生,很少見啊。」住持很爽朗地打招呼。看上去他和福山很熟。福山向牛尾和青柳介紹了住持。牛尾遞過名片,徐徐問道:「我看到參拜道路兩邊的石燈籠上刻有佐山一成的名字,您經常在這兒看到他嗎?」
「我給你們帶路。」
「他是坐在另一桌上的,我們可以推測,朱實當時沒有注意到他。從朱實非常關心熊谷市殺人事件又可以推測,她正是因為古澤和升川和那個事件有關才會害怕那兩個人。」
「你把你們討論得出的結果通知警方了嗎?」
「和我沒關係。」佐山勉強爭辯。
佐山好像恢復了平靜,他很瀟洒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雪茄。這是一雙從出生以來就沒有勞動過的手,那手指彷彿是連鋼琴也彈不動般地纖細。
「要是假設兇手守候在這兒,那兇手應該事先知道受害者會從這兒路過回家。」
「你不知道嘛。至少我們現在能斷定落合那個人對你丈夫懷有敵意。單獨和那樣的人見面當然會危險。」
「必勝XX大學」
見過住持后,刑警們可以確認佐山秀磨的爺爺的墳墓在這家寺院。這次來熊谷市收穫頗豐。佐山秀磨確實很熟悉熊谷市這個地方。而他卻斷然否定了這個事實。而且,要是能判定受害者車內發現的指甲和佐山秀磨的指甲確屬同一人的話,那確鑿的證據將使他無法狡辯。
「落合朱實在婚宴會場見到古澤和升川時,浮現出非常害怕的神色,那時她對佐山也有同樣的反應嗎?」搜查會議上有一個聲音響起來。
匾額上寫得都是諸如此類的文宇。其中,也有連著寫了好幾個大學名稱的貪得無厭型匾額和整個班同學的團體型匾額。
「我知道我爺爺的老家是在熊谷市,可是我沒去過。」
「受害者家離這兒近嗎?」
「佐山和古澤、升川他們沒有坐在一起。要是他們坐在一塊兒,朱實沒準對他也有同樣的反應。」牛尾說。
「我們現在的懷疑對象就是這個佐山一成的兒子。」這次輪到福山大吃一驚。雖然牛尾他們告訴了他佐山秀磨的名字,但並沒有提到他是索瓦萊公司社長的兒子。
新宿署的搜查本部正式決定把佐山秀磨作為犯罪嫌疑人。牛尾和青柳見到佐山後,馬上得出了他和古澤、升川的被殺案件有關的印象。佐山越一本正經地否認和兩人的關係,就越讓刑警們感覺事實正相反。
「對不起,我們還不能完全放棄希望。」
「年輕人現在也不好過呀!」
「手指?」
「要是落合朱實和家形圭介沒有私奔,那就可以推測是因為別的理由失蹤的。兩人的共同點是對熊谷市的女店員被殺事件都很關心,但是為什麼他們對這件事這麼關心呢?我們應當往這方面考慮。」擔任搜查本部現場指揮的搜查一課的那鬚髮言了。
「這個推測極有可能。那麼第二天早上,受害者的父親因為泥塘上漂浮的油發現了沉在泥塘里的車,那時飄浮的油不是汽油嗎?」
2
「油箱沒有壞,蓋子也擰得好好的。那應該是泄漏出來的發動機機油之類的。」
在從堤岸下向上的道路和沿著堤岸的平行道路的匯合處,豎立著一面凸面鏡,而這面凸面鏡正好被拍進了照片中。與河堤相對的遠山上,可以看到皚皚白雪閃爍的光芒。剛在外面站了一會,他們就覺得寒意刺骨。一行人趕緊回九九藏書到了車上。
「這就是大沼。這個泥塘遠離人家,白天也很少有人通過,所以要是晚上在這兒被襲擊,那可真是一籌莫展啊。」
「這座寺廟是曹洞宗的名剎,每年一到應試季節,很多年輕人都來這兒祈禱能夠考上。」福山解釋道。
「那個混蛋,確實來過這兒。」青柳哼了一聲。
「落合先生他表現得很友好,他說我們倆都是相同的犧牲者。」
佐山的臉霎時變得煞白。
「其實我是想看看這張照片的拍攝地點。聽說是在荒川堤岸的某處拍的。」
「我想兇手應該對當地很熟悉,所以才會到這兒。」
「你等一下。佐山有明確的不在現場證明。就算我們假設兇手想要對朱實、古澤和升川殺人滅口,那佐山為什麼會知道朱實也知道他的罪行呢?而且他想殺人滅口的話,為什麼三年之後才付諸實施呢?」那須提出疑問。這也是鯰子和落合之間討論過的問題。雖然青柳自己不知道,但青柳目前的假設正是他們所猜測的內容。鯰子和落合僅僅是通過推理將目標的矛頭指向佐山的,而青柳卻是見到佐山後才推斷出他與此事有關的。搜查本部決定調查佐山秀磨。
「這個推測有點太簡單吧。女人害怕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說在婚禮上遇上了從前的戀人或者婚外戀者,也可能會害怕。」
「好像是兇手因為受害者的拚命反抗,指甲被揭掉了。也許正是因為這樣觸怒了兇手,兇手才會做出那樣殘暴的事。」
「犧牲者?什麼犧牲者?」
「那就是說,只要在出席賓客中查訪和古澤、升川有關聯的人就可以了。」
「那我就不清楚了。去年底也沒怎麼看到他,後來就聽說他住院了。」
經過慎重的討論,得出如下結果。
3
「你懷疑是我乾的嗎?我跟那件事一點關係也沒有。」
「你這麼說,我想起來了。四年前的5月在本寺舉辦佐山社長父親的七周年佛事時,他和社長夫妻一起出席過。」
「四年前的6月3號晚上,你身在何處,又在做什麼?」
「是的。這個推測還不能解釋家形的失蹤。家形在落合和朱實婚禮的九天前就失蹤了。但是,要是我們假設兇手同夥與朱實在婚禮上再次碰過面,婚禮后他們接連被殺就肯定與朱實有關。」
「朱實和家形目擊了犯罪過程,看清了犯罪團伙的臉。然後我們再假設古澤、升川就是犯罪團伙中的其中兩個兇手,她在婚禮上再次見到了犯罪團伙中的兩個人,所以才會害怕的。」
牛尾也確實看到不少名人的名字。
「有沒有發現兇手遺留下的線索?」
「你也和他見了面了,我再說什麼也沒用。你和他見了面,有什麼收穫嗎?」
佐山的審訊由牛尾和青柳負責。粕江分署的石井也趕過來參加了。
「是吧。所以我事先沒告訴學長就去了。」
這是非常有用的資料。只要把犯罪嫌疑人的指甲和發現的指甲對照,如果相符合,那就證據確鑿,兇手絕對無法辯解。
「是嗎,出席你爺爺的佛事也是因為人情嗎?」牛尾譏諷地說。
「那件事和我有什麼關係?」佐山的聲音顯得很慌亂。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會不遺餘力地協助你們的。要是抓不到兇手我就退休的話,我死也不甘心哪。」從福山眉宇間的堅毅神色可以看出他的決心。
「我覺得這有些太荒唐,真是有趣的猜測。」岡本思量著鯰子的話。
「我們也想到了這一點。兇手為什麼會闖入這個地方,我們還不清楚。但假如說兇手的車因為沒汽油了,所以停在這兒。進退維谷之際,受害者的車來了。兇手攔下受害者的車,請求受害者給點汽油。我想受害者應該同意了。可是兇手不但取走了全部的汽油,而且對受害者起了不軌之心。附近沒有人家,對兇手來說,這是極好的犯罪場所。因為受害者的拚命反抗,兇手的指甲被揭掉了。兇手勃然大怒,就在強|暴受害者后,將其塞進車裡推進了泥塘。」
「我和升川被殺沒有任何關係。」佐山知道這次傳喚他的是調查read•99csw.com升川被殺的搜查本部。
「5月2號。」那正是五十公野照子被殺前大約一個月。
因為女店員被殺案件的搜查沒有頭緒,搜查本部只得解散。後續搜查工作轉移到了管轄署。雖然仍然冠之以「搜查」的名稱,但已經是將這件案子告一段落了。擔任搜查的當地署的一位上了年紀的刑警福山接待了兩人。
「呀,好像就是這兒!這兒能看到照片上拍到的街道拐彎處的凸面鏡。」牛尾說。
「落合朱實也不一定就被殺了。」
「沒有汽油了?」
「你如果能以一個善良市民的身份協助我們,能否再提供一點你的指甲?」牛尾說。
「怎麼了?」福山問。
「那可真怪了。那座寺院的住持說,你爺爺的七周年佛事在他們寺院舉行時,你還出席了呢。」
4
「這位就是住持,突然來拜訪您,很不好意思。」
「你爺爺的老家就在熊谷市,熊谷市的一家寺院里,還有你爺爺的墳墓。」
「今天讓你受累了。」牛尾先擺出一副低姿態。
「怎麼樣呀,你不可能連你爺爺的老家在哪都不知道吧。」
「這隻不過是我們的推測而已,所以落合說要慎重地再考慮考慮。」
三、佐山否認和古澤關係密切。
「所以我不正是在這兒協助嘛。你們再怎麼問,記不起來的我也沒法回答。」
一行人在泥塘附近將車停下,看了一會泥塘后,又再次開動了車輛。
「住院?住在哪家醫院?」
「我們能見見這兒的住持嗎?」牛尾說。
「那就是說朱實和家形是被凶殺案的主謀者殺人滅口了。」那須作為代表發問。
「兇手的線索?到底誰是兇手?」
「第三次的正直死也要考上」
「我想學長可能會說和落合見面會很危險的。」
「要是那樣的話,古澤和升川也會對朱實有反應的。確實,女人害怕的原因很多,可是,我們上次見到了佐山,我覺得他不但和古澤、升川有什麼關係,而且還對熊谷市很熟悉。」
「我詢問佐山是否去過熊谷市,他斷然否決。他可能因為發生過什麼事,所以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去過熊谷市。那到底是什麼事呢?從落合朱實關心熊谷市女店員被殺案,以及藏起家形圭介在當地拍攝的照片這些情況可以推測,她對古澤、升川的恐怖是和女店員被殺有關的,這種推論不一定就很簡單。」
「最近沒有看到過他的公子。」
「我們也想到了這一點,對當地做了全盤搜索,可是沒有發現行為異常的人。而且我們還對暴力團伙、出入這片區域的季節性勞動者和建築工人,以及和餐館、旅館、運輸行業相關的人員都全部做了調查,但最終沒發現什麼線索。」
從結果來看,佐山秀磨符合兇手特徵。2月18日上午9點剛過,佐山一出現在南青山的索瓦萊公司大樓,早已等候在那裡的搜查員就向佐山提出傳喚的要求,他頓時大驚失色。
「聽落合先生的口氣,他好像有線索,而且和出席賓客有關。」
「現在還不能確定我丈夫已經被殺了。」
牛尾和青柳帶回的消息,讓搜查本部大喜。佐山和熊谷市有淵源這個發現,有力地證明了牛尾的推測。搜查本部就是否傳喚審訊佐山進行了討論。
「我沒有撒謊。」
「佐山怎麼啦?」
「指甲?」
「噢,我忘了。因為人情關係總要出席很多地方,我不可能每件都記得那麼清楚。」
「為什麼要傳喚我到警察局?我又沒犯罪。」佐山很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擺起了架子。
「是不是計油計發生故障了?」
「要向你詢問一些事情,希望你能合作。」
「哦,那個索瓦萊公司的社長。佐山一成的父親就出生在這附近。」
「四年前,熊谷市的一位超市女店員在從工作地點回家的路上被殺害了。」
「計油計是正常的。」
「你們不要太過分。一直在盤問什麼不在現場證明之類的事,你們把我當兇手嗎?我什麼也不會再說了。你們有問題請通過律師來問吧。」佐山固執起來。他也許看穿了搜查組目前證據不足這一點https://read.99csw.com。
「德才兼備」
上次牛尾和青柳見佐山時,佐山說他一點也不熟悉熊谷市。
「這種寺院有很多厲害的植越。」福山說。
「指甲?」
相對立的意見認為,「雖然佐山秀磨爺爺的墳基在熊谷市,那我們也不能就此斷定秀磨自己對熊谷市就非常熟悉。目前還只是任意調查階段,還不能把佐山的指甲和受害者車內的指甲加以對照。目前傳喚審訊佐山秀磨,還為時過早。」
「就在這泥塘前面一點。開車去兩三分鐘。我們去看看吧。」
過橋后,車輛突然就變少了。不久,車子就進入了平緩的丘陵地帶,穿過松樹林,就可以看到一個小泥塘。泥塘里的水就像廢棄石油般泛著青黑的顏色,黏稠地淤塞著。
「你事先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呢?」果然如鯰子所料,岡本有些責問似的說。
「四年前你的手指受過傷嗎?」
「過去的犧牲者,說得真不錯。」岡本深有感觸地說,「你知道了什麼新情況?」
「這個石燈籠上刻著佐山一成的名字。」
警方暫時讓佐山回去了。因為只是傳喚而不是拘留。雖然沒有當場抓住佐山,可是搜查本部里歡聲雷動。終於得到了佐山的指甲。這樣的話,只要對佐山的指甲和五十公野照子車內發現的指甲做對照檢查,如果這兩種指甲同屬一人,就可以發出佐山的逮捕令了。佐山彷彿獲勝似的回去了,他好像並不清楚自己已經留給搜查本部一個重大的線索。
而那座接近破房的住宅在逐漸喪失了家的功能的同時,好像也顯示出主人在女兒慘死後的悲傷和絕望。
他的推理與家形鯰子的推測不謀而合。大胆的設想吸引了所有在座人的注意。
「每年2月20日是廟會的日子,正好那天也在應試季節里,特別熱鬧。」
聽到這兒,佐山把目光轉到自己的手指上。審訊官的視線也集中到他手上。可是並沒有發現兩手的手指上有受傷的痕迹。要是四年前指甲剝落的話,到了現在傷痕也肯定沒有了。但是,佐山並沒有想要隱瞞的意思,而是堂堂正正讓審訊官看他的手指。
要去海外旅行必須持有護照,因為在入境管理事務所留有進出境的記錄,所以佐山的不在現場證明非常有說服力。雖然他也有可能使用偽造的護照,但是,要是目的是為了取得不在現場的證明,如果不使用佐山名字的護照,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這能對應試有幫助嗎?」
「噢,五十公野啊,他因為身體不好住院了。」
「我不記得我的手指受過什麼傷。不管是四年前,還是最近這段時間,連一根刺都沒有刺到過。」
「你也要慎重。要是行動草率,那可能會放過殺死五個人的兇手。」
「我們並不是詢問和升川有關的事。」
「對不對?你上次是這麼說的吧?」
「那我可不知道。五十公野因為他女兒慘死,就不再和鄰居們交往了,可以說已經是半死了呀。」鄰居非常痛心地說,但他也不知道五十公野目前的下落。
「我們猜測兇手可能是出席落合夫妻婚禮的某個賓客。」鯰子把那天和落合討論得出的結論告訴了岡本。
一行人踏上了歸途。回去走的路線和來時不同。隔著松樹林可以看到一座寺院,來參拜的人很多。山門前的停車場停留了不少車輛。參拜的人中可以看到很多年輕的面孔。
「那樣的話,一個可能性就是受害者沒有注意到計油計,而另一個可能性就是誰把汽油取走了。」牛尾說。
鯰子把和落合見過面的事告訴了岡本。
「聽說沿著荒川建有堤岸,是嗎?」和市中心一樣的交通堵塞,車子在車水馬龍中困難地爬行著的途中,牛尾這樣問福山。
二、兩人都被邀請參加過落合繁和中橋朱實的婚禮。
「我也沒打算撒謊。我只是不記得了。」
「那件案子一直是我們心裏的愧疚啊。因為此案是很少見的殘暴犯罪,當時,我們都雄心萬丈地想要抓住兇手,把他繩之以法。但我們一直沒查到什麼線索,搜查本部只得宣告解散,案件轉入了第二期搜查。一想到死者和她家屬的遺憾,我現在還是憤恨不已啊。」福山很愧悔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