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周末的惡魔
由美子獨自認可道:「姐姐的意思就是『你進屋等一會兒吧』。」
有年輕女人在店裡招待,顧客的「出勤率」也就直線上升,對店老闆而言當然求之不得了。時枝總結出經驗,與其雇傭在其他店干過的女人,還不如雇傭白天上班上煩了,想轉行業的。她們涉世未深,特別討男人喜歡。她們在店裡工作數月後,很快就會適應銀座的氣氛成為店裡的當家花旦。
「喂,您是老闆娘嗎?我是岸本。」對方自報了姓名,時枝還記得這個聲音。
「他媽的!一個女人在銀座開了十年店,現金只有30萬日元啊?」岸本惡狠狠地咒罵著。
時枝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焦急地等待著,岸本終於過來了。
姐姐的這種主張,使由美子不許靠近自己經營的店鋪。
「哼,什麼代替父母呀……」時枝心裏默默自言自語著。
「你們要幹什麼?!」時枝想呼救,但已發不出聲音,手指離開了電話機,在空中虛無地搖晃著。安井真知子茫然失色,佇立在那裡呆看著。過不多久時枝漸漸酥軟起來,癱倒在地。
「當然噦!如果放棄像你這樣的姑娘,我這家店也就該關門了。」
「二十二歲,前年在短期大學畢業后當上了寫字樓的『白領』,她嫌坐班時間長工資低,眼下正在考慮『跳槽』到銀座。你想見見她嗎?」
山川和岸本搜尋著錢財。「女人獨自一人在銀座開了十年店,肯定攢了許多錢,好好翻翻啊!」山川叮囑道。他們把所有的柜子,抽屜、壁櫥,甚至食品櫥櫃的小抽屜都翻了個兒,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集中在一起。
「現在有人跟你住在一起嗎?」
「怎麼樣?對她還滿意吧?」岸本露出牙,笑眯眯地問著。
「太感謝了,幫了我大忙。想請你儘快從星期一開始就過來上班。」
兩個男人確認時枝斷氣死亡后,開始翻箱倒櫃。真知子發愣地站著,兩腿哆嗦不停。
「我也沒料到就這麼點,真沒轍!好在有寶石,這就忍了吧!」
「女孩怕羞,她說最好和老闆娘一對一地見面。」
時枝以前好不容易找了個年輕女人,過不多久就被人挖牆角https://read•99csw.com弄走了,這的確是一場你死我活的競爭。時枝開店以來,為留住年輕女人沒少費心機。因此時枝一聽說是一位二十二歲短大畢業的女孩立刻喜上眉梢。
姐姐的公寓位於西麻布四丁目,環境鬧中取靜。這是一憧古樸的老公寓,十年前時枝就搬進去居住了。這裏距離六本木大街不算遠,倒也擺脫了喧鬧的嘈雜聲,是喜愛幽靜人們的好住處。
「寶石可不好出手啊!」
時枝看了一眼岸本帶來的女人很為中意。雖然並非是出眾的大美人,但是非常風騷,全身洋溢著妙不可言的誘惑力,就是那種招男人喜歡的女人。時枝暗暗盤算著:只要留住她,本店生意肯定會興隆起來的。
「就這樣吧,晚上10點歡迎光臨,可別失約啊!」時枝和岸本約定后,掛斷了電話。
姐姐以出賣姿色為代價,讓妹妹上了大學,並保證她繼續完成學業。不許由美子和自己同住也是這條理由,說是出賣姿色帶傳染性。
「啊呀,是岸本先生哪,好久沒見了,我這兒可見不到您的蹤影啦。」時枝因為職業習慣,裝腔作勢嗲聲嗲氣地說著。
「發現一串銷匙!」
「那麼,我被錄用了?」
「我近來因為工作很忙,所以很長時間沒去你那兒了。」岸本解釋了幾句。
臨街大樓的地下室和拐角處,零星分佈著一些刻意裝修成似是似不是的酒吧和餐廳。在這一帶,有官銜的人居住甚多。
由美子看了一眼手錶,心裏嘀咕著,快近中午了,夜裡工作忙,早上也就起不來了。可是前天晚上停業,明明知道今天我要來。
拜訪姐姐家,雖然每個月才去一次,但是幾乎每天都通電話,所以並無久違之感。
姐姐來電話說得好好的,突然說是有客人要來,讓我推遲一天過去,也就是今天了。姐姐極了解由美子手頭拮据。由美子時隔一個月來到姐姐的家門口,此時心情有點激動,伸手按了一下門鈴,思緒異常紛亂複雜,似乎將和戀人久別重逢;又似乎將要拜見自己的保護神。
「老闆娘,我們遲到了,真對不起。這位
九*九*藏*書是安井真知子,這位是她的叔父名叫山川。」岸本把二位介紹了一下。這真是令人喜出望外的消息。店裡只要有一位得力的年輕女人幫忙,生意一定會火爆起來的。要在銀座這方競爭激烈之地生存下去,年輕女人就是最大的資本。
「還沒起床嗎?」
「真知子從小失去了父母,我就替代了她的父母。聽說她想來貴店打工,藉此機會陪她一起來,向您表示謝意。今天打擾您了。」
「緊緊勒住,別讓她喘過氣來!」山川命令岸本。
「我對自己的工作是感到自豪,不過我不願意讓你幹這一行。這行當的確是女人唱主角戲,可是你知道嗎?代價必須出賣姿色。對我來說,只有這個本事。可你有一技之長,將來能為社會做貢獻的。我決沒有看不起女人的姿色,這種姿色只有在男人那裡才通用。女人的姿色和鮮花盛開的時間一樣,是很短促的。我希望你不僅對男人,而且對所有的人,永遠做出貢獻,你能實現這個願望的。女人一旦陷入出賣姿色這個行當,哪怕有別的專長也難自拔了!」
「今年她有多大了?」
「畜牲!沒想到現金這麼少。」岸本出言不遜。現金約有30萬日元、人壽保險單一張、股票、定期存摺、餘額約800百萬日元的活期存摺外加服飾用品、金銀手飾等。
「得了吧,你有多少個?數也數不清吧?」
岸本還帶來了一位時枝不認識的男子,高個子,大約四十歲左右,和藹可親,笑容可掬。可在他兩眼的深處,卻在品味著時枝的肉體。
最近在時枝店裡打工三年的能幹女招待剛辭職。時枝正在發愁,岸本要帶來女孩,可謂是雪中送炭了。
「是一個很出色的女孩!她想在銀座打工,我估計您會對她滿意的。今天晚上如果方便的話,我帶她去您那兒,你說呢?」
時枝有個毛病,喜歡粘住有錢的顧客,而且服務十分殷勤。岸本最近突然銷聲匿跡了,可今天卻來了電話。
以前也有其他顧客介紹過年輕女人來店裡打工的。這種人往往和介紹來的女人有不正當的曖昧關係,他把自己的女人安排在read.99csw•com店裡打工掙錢,既可避人耳目,又算是盡到了男人的責任;而且當他冷眼旁觀這個女人盡心侍候其他男人時,他又有一種優越感。
「哪能讓老闆娘跑一趟呢?還是我過去吧!」岸本的聲音似乎有點驚慌。
「我叫安井真知子,初次見面,請多關照。」站在旁邊的女子,作了初次見面的寒暄。
「到底怎麼了?」由美子邊嘟囔邊敲門,屋裡仍無回應,也許她突然有急事要辦,出去了。由美子試推了一下大門,門虛掩著。
1
岸本在電話里慷慨激昂地自我表白一番。
「這個嘛——今天白天她抽不出身,晚上10點左右帶她去你那兒。老闆娘,你看行嗎?」
「想當女招待,還怕什麼呀?」
「你有日子不露面了,零用錢花得差不多了吧?你常來吧!哦,對了,這周六正好有空,咱倆一起去看看電影什麼的,然後我請你美餐一頓吧!」
時枝憑自己的經驗深知,不能輕信此人是真知子的叔父或者是什麼兄長之類的介紹,他們多半是有男女關係的。
由美子無法接受,提出了「抗議」:「為什麼不許我去你店裡?你的工作幹得很出色,不是已經獲得市民權了嗎?姐姐,你也不是老說這是女人唱主角戲的工作嗎?你只不讓妹妹靠近,這是歧視!」
「啰嗦啥?把餐具洗乾淨,都放回原處!啤酒、點心之類的東西扔進廢物箱里,要讓旁觀者看來是老闆娘自己扔的。」山川跟岸本嘟囔一句后,支使真知子收拾殘局。
由美子略微歪了歪頭,不可思議。接著又按了一下門鈴,依然靜悄悄無反應。
「貴人多忘事啊,有一次我還開車送你回家呢,還是老地方吧?」
「你不相信我嗎?為了證實我的清白,我想給你介紹一個女孩兒。」
「姐姐啊!」由美子驚慌失措地喊道,直奔姐姐的卧室。在那裡她發現了姐姐的死屍,早已變形,慘不忍睹。
「你現在帶她來也沒問題啊,我這邊今天正好停業。」時枝情不自禁地流露出興奮的語調。
「沒有,就我自己一個人九-九-藏-書。有什麼事嗎?」
「那就勞您大駕啦,您知道我的地址吧?」
「你們想喝點什麼嗎?」時枝問道。
她能上大學,全靠姐姐的資助。姐姐向來不讓妹妹來店裡幫忙,妹妹偶兒有事來店裡找姐姐,姐姐極不高興,理由是確保女孩子——妹妹的清白。
屋代由美子一個月前去過姐姐在西麻布的公寓。她現在是大學四年級的學生,畢業后打算從事有關社會福利方面的工作。
她們自幼喪失父母,姐姐就是由美子的父母替身。
「我叫屋代時枝,請多關照。」時枝對真知子很滿意,而自稱叔父山川的視線令時枝不寒而慄。這個男人滿臉堆笑,緊追不捨的眼光,透過時枝的衣服,強|奸著她的肉體。山川的眼神色眯眯的,這種下流癖好已有歷史了,這次對時枝也不放過。
「她剛剛出道,說是去銀座打工還是有點緊張。」
「你說我沾花惹草?我可是守身如玉的,因為我贊成一夫一妻制。」
「大概存在銀行的保險箱里了!」
時枝為他們製作了簡單飲料,想請壽司屋送壽司飯糰。當她正拿起電話時,山川和岸本在她背後交換了一下微妙的眼色,但她並未察覺。這兩個男人抓住時機,離開沙發,逼近時枝的身後。正要撥電話號的時枝,猛然覺察到有人在背後,當她回頭為時已晚。山川倒翦時枝雙臂,岸本將準備好的線繩在她的脖子上繞了一圈,死命地勒緊。
一個女人獨當一面,在銀座支撐這家店足有十年之久,其手腕可想而知。她善長撒嬌非同一般,為之招徠不少顧客。
「現在還害怕什麼?快去門外注意動靜!」山川向真知子下了命令。
於是她進了屋,與此同時她立刻感到異樣,抽屜敞開著,裏面的東西灑落在地上。空氣瀰漫著混亂、不安,表明違法入侵者闖進家裡搗亂過,令人心有餘悸。很明顯看一眼就能判斷出:罪犯留下了翻找東西的痕迹。
「你看多好啊!真知子,我也感到高興。」山川沾沾自喜,毫不掩飾。
2
「能助老闆娘一臂之力,我也感到高興。時間不早了,我們該
read.99csw.com告辭了。」岸本剛想起身,時枝忙著挽留道:「別著急,再呆一會兒吧。請再吃些點心,我訂壽司飯糰去。」「現在可是蘇格蘭威士忌年代了,先喝點啤酒潤潤噪子吧。」時枝給叼著煙捲的岸本送來了啤酒,外加一塊乳酪。
時枝有點煩躁不安,因為原本已和妹妹由美子相約一同去看電影的。姐妹倆已有一個月沒見面了,打算好好聚一聚的。真是節外生枝——要面試打工女,只得打電話推遲一天了,好在明天周日沒有其他安排。
岸本是她店裡的顧客,以前曾光顧過數次,第一次是老顧客帶來的。交談時他流露出自己有一家公司什麼的,給人感覺他似乎很善長做生意。
然而屋內毫無反應,按常規姐姐等得不耐煩會立刻開大門的。
4
「是呀,還在老地方。歡迎你們來,今晚10點鐘。」
這一伙人搶奪了錢財便倉皇地逃離了被害者的住宅。
山川畢恭畢敬地寒暄道。
「盡給人打雜了,白天上班即使拚命干,女人也不過是給男人沏沏茶什麼的,所以我想轉入女人能當主角的夜間工作,這就拜託岸本先生介紹到老闆娘的店裡。」
每逢周六這裏照常營業,因為顧客甚少,所以店主屋代時枝決定隔周停業一次。這天下午,她接到了一個電話。
「您嘴真甜呀,準是在別處沾花惹草了吧?」時枝撒嬌地說道。
「哪把是銀行箱子的?即使知道,去銀行下手是冒險的。沒辦法,只能放棄了!」
「老闆娘,請別張羅!」岸本客氣道。
「聽說真知子白天也上班,在哪兒上班呢?」時枝問道。
「剛才我一直盼著你們早點來,我還想今晚馬上就營業呢。」時枝說出了真心話。如同平時在酒吧招待客人似地用本店專用的火柴,給岸本的煙點著了火。
3
由美子來拜訪姐姐,是因為二三天前接到姐姐的電話。
「10點啊?那好吧,大家見見面吧。或者你約個地方,我過去也行啊。」
「什麼?女孩子?」
「找到印章了嗎?」岸本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