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購彩票的動機
「並沒有肯定帶著女人去。多少有點脂粉香味。」
「姐姐呀,你為什麼要死去?是誰下的毒手啊?」由美子絕望地呼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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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時候通的電話?」
然而,光從女老闆的表面或許不能單純判斷她有錢,估計兇手是隱藏在被害人生前人際關係中的一員。
據說發現屍體是被害者的妹妹,當天在警察署值日班的刑事一科的吉原和岸兩人,一接到通報,立刻親臨現場。
當天會議決定了以下目前的搜查方針:
由美子從懂事起,姐姐就一直伴隨在自己身邊,處處疼愛,時時關心。從幼年時代起,相繼失去了父母,姐姐隱藏起悲痛,呵護著妹妹,不使她受到傷害。姐姐替代父母盡了義務和責任,使妹妹免受了孤獨之苦。
「我已經驚慌失措什麼都沒注意到。」
岸看了一眼問道:「有什麼嗎?」
「矢代」酒吧,三個月前迎來了開店十周年紀念日。在銀座開店十年是一個裡程碑,要追溯「矢代」十年來的顧客和工作人員的名單,工程太浩大了。但是搜査本部儘可能地要把這些人名一一登記在冊,然後一一列出本案的嫌疑人員。
會議上議論中心為殺人動機。意見分兩派,一派認為是情殺,另一派認為是盜物。前者認為盜物只是為了遮人耳目,隱瞞真實動機。假設罪犯是熟人,他理應清楚被害者在銀座經營這家酒吧開銷大,不會有太多的閑錢,這就不能認為罪犯為搶錢而作案。假設以盜物為目的,也不會看中這個忙於籌措開店資金的被害人。後者主張:「即便是熟人也不能認為他很了解被害人的財政狀況。只會推測被害者在銀座開店最多有點小錢而已,但是出乎意料現金少得可憐,於是搶了貴重金銀手飾以此補充。」
⑹調查現場附近的有關暴力團、可疑的出入者;
⑷調查受害者同行人員的關係;
⑵調查受害者經營的酒吧「矢代」的顧客;
「姐姐經常苦惱店裡女招待不夠,老想招收人。她也曾經跟我講過幫她介紹。休息日好像常在家裡和介紹來的姑娘面談。」
「現在的女人好些都抽煙的。」
吉原的眼睛為之一亮。如果說給她介紹一個出色的姑娘,當然優先會見啰!哪怕是延期久別一月九_九_藏_書之久的妹妹來訪,也要先面試女招待。
「連打火機也都拿走了!」
「不,沒有。姐姐說好久沒見面了,希望我能過來一趟,還說今天能抽得開身。」
⑸調查案發前後現場附近的過路人及目擊者;
通過鑒定,死亡時間大約是在晚上10點到零點之間。解剖被害者的屍體已運走。同日下午認定為殺人案件,在麻布警署成立了搜査本部。
「對不起,我想刨根問底,讓你來是有特別的要緊事嗎?」
「蓮花壽司屋,非常可疑。時枝打開電話簿正要撥電話時被殺了。被害人想要訂壽司,看來要好好招待一番吧?」
「被害者大概是想給哪家店打電話吧。」
以初期搜査和解剖結果為依據,麻布警察署召開了第一次搜査會議。
兩人將視線轉向由美子。
「是的。」
「搶了貴重金銀也補充不了現金的不足,如果把這些東西賣出去,馬上要自我暴露的,只能留在自己手頭上。」
⑴調査受害者工作單位的關係;
「看來是貫盜吧?」
根據初期搜查以及調査了案件發生后,現場周圍的反映:被害者似乎沒有特別親近的男人,被害者成熟的魅力,吸引了不少顧客,但由於潔身自愛,倒沒聽說有特定相好的顧客。曾有一位顧客諷刺她,稱呼她是飛機匯票,看起來像要墮落但又不甘墮落。不過也可這麼認為正因有特定的男人,所以她的品行無可挑剔。
屋代由美子由於姐姐被害變得茫然失色,全身虛脫,無心干任何事。失去姐姐以後,她才領悟到姐姐的存在對自己是何等地重要。姐姐勝於父母,由美子認為她是自己的精神支柱,像陽光和水那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隨著調査越來越深入,男女間痴情怨恨情殺的線索越來越微弱,因怨恨而被害的根據是不存在的。而搶劫財物的線索越來越明顯了。警察署總結了受害者妹妹和工作人員的回憶,並列出被害家當的清單,其中涉及到特別貴重物品。
次日午後,出了屍體解剖報告:死因是勒頸至死,即用繩索,繞脖子一周勒緊,以至窒息。
「還取消了相隔一個月沒見面的妹妹的預約,對被害人來講的確是相當重要的客人。」
「給對方掛個電話了解一下吧!」
老闆娘和購彩票有雷同之處九九藏書,所以老闆娘即使有男人,也盡量想隱瞞。搜査本部懷疑被害者私下有男人,於是對她生前的人際關係作了反覆的調查,結論是並無特定相好的男人。無論怎麼隱藏,店裡的職員總會知道的。曾向「矢代」的女招待及其他工作人員探聽過,並無獲取有價值的信息。顧客和那些工作人員對屋代時枝作出了相當高度的評價。說她很照顧店裡的工作人員,對剛進店,居住無著落的年輕女侍者都給安頓住處,據說辭職后還關心她們的前途。還有,在「矢代」工作的女招待,被其他店挖走了,以後又回到老店工作的,時枝同樣照顧。從「矢代」出道的女招待,有幾個獨立自營酒吧的,時枝還派了自己店裡的女招待過去幫忙。
愛是熱能的轉換,得到愛就給自己補充了許多熱能。由美子失去姐姐,才明白自己是多麼地熱愛姐姐。姐姐走了,自己的熱能將會越來越流失,而從此再也不可能從姐姐那兒補充熱能,由美子感到全身的血液將流盡似地在一片渺茫的空虛中苦苦掙扎著。
「有關客人的身份,她說什麼沒有?」
「二三天前的夜裡。」
「是店裡的來客嗎?假如是客人介紹那麼身份也就明確了。」吉原點頭道。
5月24日正午時分,有關在西麻布四丁目的一所公寓里,一個女人被殺的通報,由110報警系統,送到了管轄地段一麻布警察署。
作案當晚,現場的左右鄰居都不在,住同樓的其他人也沒聽到異樣的聲響,夜間管理人不在,來訪者的出入很自由,無人査問。
這如同買彩票,買者認為可能會中彩所以才購買,從最初就知道儘是空頭彩票,當然無人問津了。
姐姐對她極大方,在姐姐無微不至的關懷下,由美子自由自在地生活著。這樣的姐姐突然走了,這對由美子來說,等於失去了一切。她感到不僅喪失了經濟基礎、精神支柱,甚至還喪失了自己的存在。
姐姐生前毫無保留給予自己的愛,現在已蕩漾無存。
「我嚇壞了,喊過一聲姐姐,看了一眼就知道她已經死了。我飛跑到一樓管理人的房間,讓管理人幫我打了110的報警電話。」
「你說二三天前,是星期四還是星期五?」
「你發現姐姐遺體時,用手觸摸過遺體和現場嗎?」
警察署勘read.99csw.com察了現場,探聽了周圍鄰居的反映,以及聽取了發現人的證詞。
「是姐姐讓我今天來的。」
通過妹妹確定除了搶走現金之外,姐姐的寶石、戒指、項鏈、手錶、打火機以及其他貴重金銀手飾都不見了。股票、定期存款單、人壽保險單、活期存摺都留下了。只拿走金錢和貴重物品。
那麼被害者,周六晚上,等待客人,這一點已經明確了。至於來客是否是罪犯,還不能肯定,但是有很大的可能性。
「從接待痕迹來看,往往能估計出兇手的人數,但這次他們好像抹去了遺痕。有燃燒半截的火柴,但是在垃圾堆里沒有煙頭。假如是熟人為了搶財物,那麼罪犯肯定了解被害者有錢。」
「你今天來訪姐姐,她事先知道嗎?」
「是星期四。對了,對了,開始約是星期六,因為店裡停業,她請我一起去看電影什麼的。後來星期六來了電話,說是有客人,希望改在星期天。」
「我看不一定吧!也可能偽裝搶劫錢財。」吉原說。
搜査本部將殺人動機放在情殺和盜物兩個側面開始進行調查,但是並沒發現被害人有特定的男性關係。
「你進姐姐房間時,發現什麼沒有?比如和往常不同的氣味啦,聲響啦……」
死亡時間同前判斷。生前、死後均無被強|奸和凌|辱的痕迹。無服用毒藥的跡象。
姐姐被害后,由美子才發現她並不了解姐姐生前的生活。有關姐姐的人際關係、生活圏、財政情況乃至生活方式,儘管是手足之情,但幾乎不清楚。姐姐是由美子的生活來源、精神支柱,可是對她的私生活卻很陌生。這是因為姐姐主張由美子和自己分開,理由是出賣姿色有傳染性,她不願自己的妹妹染上。
對方壽司屋說被害人經常來電話要貨的,不過那天夜裡沒來電話。其他三家店路易飲茶店,西式點心店、服飾店被害人也經常光顧,但是都說那天夜裡沒接到受害者的電話。
⑶調查受害者的鄰里關係;
在現場搜查的吉原注意到了在電話機旁有一本打開的電話簿。電話號碼是按日語字母五十音圖順序登記在冊的。打開著的一頁是W、V頁,這一頁有六家電話號碼。從上往下的順序是:路易飲茶店、雷蒙西點店、萊曼服飾店、路心美容院、蓮花壽司屋、餐廳。
「說是被害read•99csw•com者因有客人,當天延期和妹妹的約會。那天晚上不會去美容院或餐廳吧?那麼蓮花壽司屋是個疑點啊!」
「是啊,如果犯人是複數,那麼男女兩人是一夥的。」
案發現場是十幾年前建造的四層樓的小型公寓內,二樓的205室。這是一套兩間一單元的房子,大門的盡頭是四五張塌塌米大小的廚房,緊挨著是六張塌塌米的卧室,再裏面約有八張塌塌米面積的西洋式客廳,面臨陽台。屍體躺在客廳的地上。
⑺發現被害品。
「假設偽裝偷盜財物,動機是男女恩怨情殺,可是帶著女人去作案這讓人費解了。」
即使對老闆娘不懷野心的客人,一旦她有自己特定的顧客,他們也會敬而遠之的。不管是否有野心,老闆娘是個自由獨身者,顧客們也就存在幻想了。
「這不好猜,不過姐姐說過希望來店的客人幫她介紹。」
屍體的狀況還比較新,被害后時間不太久。
倘若按原先約好的星期六去姐姐家,姐姐就不會被害了,為此由美子遺憾萬分。
「沒錯,如果說是介紹姑娘,那當然樂意見面啦!」
「女人用的服飾用品也都全部被拿走了,太有意思了。」吉原洋洋得意,似乎察覺到什麼。
根據情況判斷:把罪犯迎到室內后,面談時,罪犯不失時機地將繩索套住時枝的脖子,一下子將其勒死了。
「你懷疑兇手是女人嗎?」岸看著吉原。
警方確定被害者身穿家庭便裝連衣裙,頸部遺留下用繩子勒過的明顯痕迹。衣著不零亂,沒有被強|奸、凌|辱的痕迹。
罪犯受到被害者的款待后,作案完畢或許掩蓋了痕迹。警方還確定室內有明顯的翻找東西的痕迹,好像捲走了所有的金銀財寶。被害者將罪犯請進室內,由此推測是熟人。
「可以這麼認為。如果正在打電話被害的話,那麼接電話的對方會覺得奇怪,可能會過來察看,這不就報警了嗎?另一種可能性是正想拿起電話,罪犯就下了手。」
「我想起一件事」。
「對了,無論是搶東西為目的,或者無論是偽裝搶東西,罪犯如果是男人,那麼對女人的衣飾用品一般不太感興趣。」
「是這麼回事!罪犯鑽了空子。看來兇手不只一個人啊!」
「目的是為了搶劫錢財吧?」岸對吉原低聲私語。
謀害姐姐的罪犯,肯定和姐姐出賣色九*九*藏*書相有關。姐姐在夜幕下的銀座唱主角,這必須以生命為賭注,姐姐為此終於喪失了性命。姐姐啊,你為什麼被害呢?姐姐,我離不開你,求你了,你回來!由美子面對失去姐姐的空白,悲痛欲絕。
「這兩人是一對嗎?」
「即使是熟人作案,也可認為動機是搶東西。罪犯了解被害者有錢。」
「被害者把罪犯引入室內,假如是熟人作的案,那麼有可能給人造成假象是搶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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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猜出有什麼人會給你姐姐介紹女招待呢?」吉原向妹妹提出了問題。
搜査第一階段(案發後三周)工作成果不太顯著,破案時間大概將會拖延下去。
受害者的妹妹,聽著兩個人的對話,開始插話了。
被害者名叫屋代時枝,35歲,在銀座六丁目經營名叫「矢代」的酒吧。
「她說突然有客人要來嗎?」
「一個女人自己單槍匹馬,在銀座能保住這個店整整十年,我想是熟人的話准認為她有錢了。」
取消了姐妹倆的約會,冒出了不速之客,不僅奪走了姐姐的性命,而且還盜走了所有的財物。如果兇手開始時僅僅只為了搶劫,那為什麼還要奪走姐姐的生命呢?由美子無限悲痛,沉浸在追憶之中。
借口給介紹女招待,然後名正言順地來到受害者的家裡。其目的何在?從開始就是殺死被害嗎?或者是盯上被害者擁有的錢財呢?
現在失去了這樣的姐姐如同奪走了自己的生命。
作為老闆娘一旦擁有特定的男人,客人就會遠離「矢代」的。「矢代」是富有老闆娘魅力的酒吧,不少來客懷著鬼胎紛紛光顧。使來客抱有幻想,這可說是老闆娘手腕之高明。在背地裡被人咒罵是「飛機匯票」,但她具有善長寵絡眾人的交際本領,卻煽起了那些男人們的幻覺,於是他們雀躍地光顧著「矢代」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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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有。只是說有客人要來。」
廚房的垃圾堆里有二個啤酒大空瓶、一根燃燒半截的火柴、一塊吃剩的乳酪,上面有齒印,但並不符合被害者的牙印,是否是罪犯的?目前不明,作為重要資料保存下來了。
「罪犯是女人的話,被害者在夜間把客人迎進房間倒也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