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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構成罪證

第三章 構成罪證

警察署內大部分人的意見是消極的:總之,僅僅因一根火柴就考慮有關連,目前為時過早。
「為保護她,我丟了命也值得。當我恢復意識時,罪犯和她已經無蹤無影了,一切都完了。我悔恨、羞恥,真想一死了之。」
竹浦的話深深地把她吸引住了。
和老闆娘之死同步,曾在這家店裡生活過的幾個人,她們的人生之路也驟然受到衝擊;來店歡聚的那些顧客也都紛紛流散四方了。
「沒人在看。在這裏只有我們二人。」真吾的手,推開了美和的軟弱阻撓,繼續朝她的隱秘部位推進。
單身女人獨住,當然比有男伴的女人,更容易讓人鑽空子,易遭強|暴。
「你知道岸本的地址和電話號碼嗎?」
從外向里看,大廳似乎設有管理室。竹浦走過公寓又返回來,他不知該如何向管理人員打聽。
「這張名片,我確實給了岸本。」
竹浦不曾在銀座喝過酒。競爭激烈,時有沉浮的銀座,在這裡能支撐十年之久的「矢代」已成為歷史了。
只不過是在採取昆蟲時結識而已,卻請他去銀座酒吧,最後代付賬款,還記不清到底支付了多少,此人夠大方的。
「那罪犯或者坐罪犯車的人肯定去過這家酒吧了!」
「年近四十歲左右的小個子,體格健壯。」
「你看到兇手的長相嗎?」
銀座女老闆被害,金錢和貴重物品悄然被盜。管轄警察署仍繼續審理此案,似乎排除了情殺的可能,主要目的是盜取金錢和貴重物品。
「罪犯可能早就埋伏好了。」
「是啊,我也想到這一點了。聽說強|奸犯在作案前大喊要給戀人中的男人顯示一下吧。」
「您剛才說您朋友從罪犯車裡無意識地拽了一盒姐姐店裡的火柴吧?」
「就是這個。」吉原遞給石井,口袋裡有一根燃燒過的火柴。
「那就讓它看吧!」竹浦剎時已變成一匹彪悍的馬,美和的「抗爭」參雜著許諾的含意。竹浦讓她橫躺在草地上,隨之她主動配合,微微抬起腰枝,以便拉下內褲。兩人配合默契,天衣無縫。在黑幕下,二人很快合二為一了。
兩人終於分道揚鐮了。
石井似乎是在對自己講。
「我們還是分手比較好吧!」
「你的感覺是對的。我也想過罪犯總會露馬腳的,可沒料到這小子會在這兒出現。」吉原說道。
她身著法蘭絨質地西服,大方又柔和,看一眼就知道她是女大學生。
從美和那裡因為得不到任何線索,所以石井會見了竹浦真吾。
雖說分手,但竹浦對美和所承受的心理債務並無卸脫,這是他終身必須承擔的債務。
觀察這兩根火柴缺口,的確很相仿。
當他正要跨進大門時,一位年輕女郎走了出來。
「我記得沒錯,是講了這些話。」
「我想也許有的老主顧代別人付過幾次賬。」
這和吉原從北原美和那裡聽說過罪犯的身體特徵,正好相符。
「對於我來說沒能保護好她,是我終身的恥辱,我欠她一筆債。我想儘力調查,至少也能抓到罪犯的丁點線索的。」
「你被罪犯襲擊時,還記不記得有關罪犯的什麼情況嗎?」
頭頂上空的星星,有的密集,有的散開,各自佔據該占的位置。這裡能聽見溪流聲,野外的寂靜,使二人更興奮,急切誘惑他們體驗未知的刺|激。
倘若罪犯給了被害者名片,作案后也許從名片夾里,抽回了自己的名片。或者,罪犯從一開始就沒有出示過名片。
竹浦今年28歲,是銀行的職員。
吉原站立起來,從證據資料保存架上取來一包東西。
「突然遭到意外襲擊,誰都無能為力。罪犯又那麼兇狠,如果你反抗,命都要丟的。」石井安慰道。
「你的名片在『矢代』老闆娘家裡,也就是說岸本拿著這張名片去了銀座這家店吧?」
「岸本這個人我還記得很清楚。到店裡來過三四次吧。開始第一次是同『梅的克』的蘆野一起來的。這個人糾纏不休,讓人討厭。店裡的其他女孩都躲著他。」
醫生說過一段時間會慢慢好轉的,但癥狀總得不到改善。
他們下了坡,朝地鐵口的方向慢慢地走去。
「不,沒什麼事。您當然知道『矢代』老闆娘被害的事吧?」
酒吧「矢代」的經營者於一個月前,5月23日的夜晚,在住宅里不知被誰殺害了。
竹浦利用了對方的誤解。
兩位刑警從「矢代」原來的女招待荒川洋子那裡探聽到了有價值的信息。
「不,燃燒過的火柴和折斷缺口吻合一致這是最強有力的證據了。現在我心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是一致啊?」
「現在有時間嗎,能抽空嗎?」
在麻布警察署的搜査本部,對經常光顧「矢代」的老顧客六十五名,以及被害者保存的一千八百十五張名片,逐個加以調查研究,結果均屬嫌疑之外。
收到被害者舉報的狛江警署,考慮到襲擊北原、竹浦戀人的罪犯和銀座老闆娘被害案件是有關連的。
僅以火柴一致,並非能斷九_九_藏_書言強|奸犯就是殺害老闆娘的罪犯,但至少能證明兩起案件是有瓜葛的。
竹浦的眼睛似乎總在觀察她的衣服乃至她受害的身體,這使美和無法忍受。
「是,這個……你是屋代的妹妹嗎?太對不起了。」
推理導出不祥的預感,內心越來越感到不安、焦慮。
竹浦既非搜查人員又非私人偵探,只是出自對被害老闆娘的關心,這無法跟別人講清楚,於是他又從公寓前走了過去。
「這張名片的持有者已審核完畢了,沒有可疑之處。」
「行了,我們不要再勉強了,再這樣勉強下去,—定不行的。所以,我認為還是趁早分手的好。現在分手還能尋求新生活。每次見面就好像相互在揭傷疤,我們分手吧!」
「這根火柴是在犯罪現場的垃圾堆里撿來的。被害者持有打火機。燃燒過的火柴是新的,所以可能是罪犯使用過的。我們把它保存作為資料。這根燃燒過的火柴和石井帶來的形狀好像很相似啊!」
殺害老闆娘的罪犯,在作案現場,使用過一根火柴以後,將剩下的火柴丟失在強|奸犯的車裡了。罪犯是同一人的可能性越來越大。
暈厥後不知經過多長時間,竹浦蘇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躺在草叢裡,而美和無影無蹤了。他驚愕萬分,想站立起來,後腦勺劇烈地疼痛著,兩腿酥軟,不聽使喚。
在黑暗中,竹浦真吾的手正在伸進美和的裙子里,她嬌滴滴地阻欄著。
「您拜訪屋代時枝?」女性的表情出現了反應。
狛江警署的石井刑警提供了多摩河強|奸案被害人手裡拿的「矢代」火柴,這使麻布警署的吉原越發懷疑謀殺老闆娘和強|奸犯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刑警先生,我太丟人了。我雖然和她在一起,可是她被人強|暴時,我卻癱倒在地上,沒有盡到保護她的責任。我真是太慚愧了,今後我無法面對她。」竹浦低著頭,痛心疾首。
「罪犯是複數?」
然而狛江署的刑警石井陷入了深思。殺害老闆娘的兇手是熟人,這是警察署的推測,此案正在審理之中。這邊的案子是在夜裡的河邊沉浸在二人世界的戀人遭遇襲擊。二起案件作案手段各不相同。可是刑警石井敏銳地感覺到這兩宗案件的罪犯有不少相似的疑點。
洋子緊鎖雙眉回憶著。
在幽靜的高級住宅區,反覆行走折回,會招致旁人注意的。
「我帶來了。」
「岸本說過他的職業和住址嗎?」
「石井,請稍等。」
「我想再請教一些事,今天因為沒時向了,後天我們再能見面嗎?」由美子懇求道。
瞬間,兩人的目光相遇了,他們很自然地默默地互敬一禮。這是一位身材相貌勻算得上美麗的女性,一頭濃密的長發,眼神透出一絲凄涼。
「我是想忘掉啊!可是我努力過,就是忘不了。每次和你見面馬上就想起來了,我想你肯定也是這樣吧,每回和我一見面,你就自責。」
蘆野通夫是一位五十歲左右,溫厚的紳士。他看了刑警遞給自己的名片。
不久,檢驗報告有了結論。
「是的。也就是說被害者手裡的火柴,是老闆娘被殺前就從她店裡帶出來的吧?」
要鑒定指紋需要十二個以上的特定點。假如缺少這個,僅憑指紋是簽發不到逮捕證的。
「我沒料到會在這裏和您見面。說實話,有些私事,和您姐姐所遭到的不幸有些關連。這以後想了解一下您姐姐的住處,現在情況怎麼樣了?今天過來想看一看。」
名片的持有者,都被排除在嫌疑之外時,岸抓起一張名片,凝視著陷入了沉思。吉原察顏觀色地問道:
「是啊!這人大概有近四十歲左右吧,個頭不高,體格壯實。他說在調布市內經營汽車修理廠,我沒核實過。」
「蘆野說他察覺到岸本要向他借錢。那麼岸本手頭很拮据了,生活不寬裕。」
「有過,現在都忘了。」
「他和老闆娘說過什麼沒有?」
刑警把這些組合指紋,對照了蘆野通夫的名片以及強|奸受害者手持火柴上所採集到的不能對照的複數指紋后,排除掉了蘆野、屋代時枝、強|奸受害者以及身份明確的有關人員的指紋,並斟酌類似紋型、隆線特徵和印象條件等,然後進一步對照組合指紋,確認完全符合。

4

「岸本在『矢代』喝酒的消費,這之後都由你支付嗎?」
在銀座鱗次櫛比的酒吧,分別為一個個的獨立小宇宙,店主一旦更換,來客隨之突然變換,小宇宙也立刻變了樣。
這一對情侶,與其說相互在掩蓋弱點,倒不如說是在相互遮掩恥辱。
她好像是時枝的妹妹,在公寓的大門口遇見了最好的人物,或者應該說是最可惡的人物。
「知道。是因為這個來調查的。多麼好的老闆娘,卻遭人暗算了,真可憐。罪犯是誰?有目標了嗎?」
叫岸本的男人在「矢代」留下了蹤跡。
「聽說是的。」
「石井九九藏書,好久沒見面了!」吉原質樸寡言,向石井問候道。
而且,如果是同一人物的話,根據使用火柴的數量判斷,罪犯是在屋代時枝住宅里拿到火柴的可能性很大。
「但願不引發他們再次犯罪。」兩人盯視著對方的臉。
「美和——」竹浦喊著戀人的名字,卻無人回答,只聽到突然響起的溪流聲。
二人都點頭同意。
「請看!」
銀座的店在六丁目酒吧樓的四層,已被封閉,無法進去。店名「矢代」的上方,貼有「暫停營業」的紙條。
他和北原美和的關係日益僵持、疏遠。北原雖然安慰竹浦這事不能怪他,但還是流露出譴責的目光。
「漏網的也有去過一次或沒有交名片的顧客。」
「引見老闆娘的人,不一定就是女罪犯。」
「是……那個……」
石井談起在管內的多摩河川邊發生的強|奸案件。
「因為我聽說她以前住在這裏。」竹浦笨拙地補充了一句。
「那敢情好!那麼邊走邊談吧。」
「我們去會會蘆野通夫怎麼樣?」吉原表示有必要。
火柴上印有銀座六丁目的酒吧「矢代」的店名。
「那麼,竹浦先生自己在作調査嗎?」由美子自我介紹后,問道。
「你怎麼想?」
酒吧專用的火柴,出入于店裡的人誰都可能有。這火柴是罪犯直接帶進車的?還是坐罪犯車的人帶進車廂的?總之,「矢代」的火柴是找到罪犯唯一的線索。
「我是覺得對不起你,不過,我們還年輕,還有重新站起來的時間嘛!」
戀人被犯人用棍棒狀的兇器擊昏后,北原被拖拉到犯人的車裡,在河川的一角被強|暴了。戀人竹浦真吾遺留下類似腦震蕩的後遺症。
竹浦對此案感興趣,作為破案的外行或許起不了多大作用。若能為追捕罪犯,那怕只助一臂之力,也許多少會減輕一些心靈上的罪責。
接到被害人北原美和報案的警察署,立即通知銀座六丁目的酒吧「矢代」,在這裏警察遇到了令他們驚訝的事實。
「是的。他對我許了願,要我陪他玩一次給5萬日元。」
「是啊,當時哪容得你轉身看個明白呢?兇手一下子就把你放倒了。」
竹浦終於想到了求救,他朝著燈火閃亮的人家直奔而去。
「疑點相當重。來我這裏的狛江警署的刑警似乎懷疑罪犯是同一人。」
「我沒去過銀座的酒吧。」
「是啊!被疏遠的這個男人參與了殺人搶劫,又獨自犯了強|奸罪。同謀的這一對狗男女,原本想等待,躲過追捕的風頭。他們擔心萬一強|奸犯敗露,生怕把他們給咬了出來。」
「不行,有人在看著呢!」
岸本是否和案子有關,還不清楚,只不過是常客蘆野通夫帶來的一位顧客。
「我覺得此人貪得無厭吧,想向我借錢。岸本也似乎覺察到我在疏遠他,也就沒提出什麼要求。岸本他現在出什麼事了嗎?」
另一方面,襲擊河邊戀人的兇手,躲藏在暗處,凝神屏息等待獵物上勾,猶如守株待兔,罪犯很熟悉這一帶的環境。
兩人沉浸在忘我的激|情之中,黑幕下的凶神惡煞正在向他們靠近,醉心於二人世界的男女毫無警覺迫在的危險。
「吉原,你也覺得兩個案子有關連嗎?」
他們當即決定去見蘆野通夫。蘆野的公司「梅的克」位於高田馬場三丁目。這家公司製造、銷售最近流行的凈水器,發展很快。
她看了一眼手錶。
「你知道支付的金額和日期嗎?」
「要說是最近,也有半年多了吧。有一天他突然來到我公司,說是好久沒和我一起喝酒了,想約我去。我不巧和別人有約會,就謝絕了,把我這張名片給了他。」
「是啊!連警察都懷疑同你姐姐的案子有關,好像已著手開始調查了。」
「你為什麼這麼說呢?那件事是不可抗拒的,我們把那件事忘了吧!」
「這真是這麼回事。」吉原也同意了岸的聯想。
她被立刻送往附近的醫院,接受了治療,不幸中的大幸沒有負重傷。
「也許,『矢代』的工作人員,對岸本還有些印象吧?」
「您是我姐姐店裡的客人嗎?」她的視線投向竹浦,問著。
「當時假如我尊重她的直覺,或許我們也就避開了這場災難。」
儘管如此,他們還是勉強地多次約會,美和終於有一天忍不住了。
竹浦以為她是公寓的居民,不善長交際的他,抓住了她致默禮的機會,詢問道:
「可是,女老闆為什麼沒有被姦汙呢?」
「您說和姐姐有關連……是指什麼事呢?」
在這段歷史的長河裡,有多少男女在此相會、戀愛,有又多少來客在此留下了人生的軌跡。老闆娘之死,連同這些軌跡也都銷聲匿跡了。
同美和話別的日子里,石井刑警來訪了。石井刑警懷疑強|奸犯和銀座老闆娘被殺案有瓜葛。
在老闆娘被害現場,取來的燃燒過的火柴根與強|奸犯車內的火柴缺口,完全一致。這有力證明兩起案件有內在聯繫。
「賬單都寄給名片持有人。九*九*藏*書倘若把這張名片借給其他顧客的話,那麼這個顧客就從搜査網中遺漏掉了。」
「因為聲音從我背後傳來,想回頭的剎那間,後腦勺就挨揍了,緊接著什麼都不知道了。」
「假設殺害老闆娘的同謀是三個人,被疏遠的一個男人獨自一人開始行動了,襲擊了河邊的一對戀人。同謀的一對男女或許會感到受到了威脅。」
竹浦的名片,印有頗具知名度的銀行,似乎博得了她的信任。
從蘆野公司的回來路上,岸問道。
「我覺得身後有人走過來了,說時遲那時快,一下子頭部重重地挨了個悶棍,以後就失去了知覺。」
竹浦根據新聞報導的地址,找到了一幢四層的小型公寓,它同四周漂亮、高級公寓相比,顯得外觀質樸,其實內在設計頗為科學、實用。
石井曾有的疑問,終於得到了證實。
自己應挺身而出保護美和的,無奈失去了意識,美和才被人綁架的。萬一美和有個三長兩短的話,真沒法交代了。
「三個人?」
「立刻送去檢驗吧!結果很快就會有的。」
夜色越來越濃黑,為兩個人,拉開了戲劇的帷幕。

3

數小時后,北原美和踉踉蹌蹌地跑到現場附近的老鄉家求救。她頭髮零亂,全身布滿傷痕,衣服被撕碎了,看一眼就知道,她遇難被強|暴了。
「是。岸本這個人與眾不同啊!」
「北原手裡握著銀座六丁目『矢代』的火柴,你知道這家店嗎?」
「矢代」一停業,這些工作人員大體仍在銀座的同行業店裡就業。
「對不起,打聽一下,屋代時枝是住在這裏嗎?」
「那麼,竹浦先生……噢,對不起,我介紹晚了,我叫由美子,是時枝的妹妹。」
竹浦真吾類似腦震蕩的癥狀,持續了許久。從肩到手腕懶倦乏力,整條胳膊沉重難忍,耳鳴、頭暈,從手腕到手指發麻,終日全身無力。頭經常疼痛,無精打采。
她的眼神流露出不可思議。時枝被害案件當時曾大肆報導過,假如是她店的顧客,應該有所耳聞或見過報導,妹妹的眼神說著話。
「火柴上有文章。」
「這是我的推測而已,沒有證據。」
「我記得是來了賬單。」
恥辱,無論歷經多少時間也消逝不掉,那就索性「迴避」「消逝」。如果在相互加深傷痕之前分手,那麼正如她所言,重新站立在新生活的起跑線上了。
「您說的岸本……」兩位刑警心裏敲起了小鼓。
竹浦收集了有關的新聞紀實報導,親身前往被害者的住宅和銀座的店。
戀人遭人強|暴,男人後腦勺被鈍器重擊,遺留下腦震蕩。但錢財未被盜走。
結果蘆野所提供的盡此而已。告別時,蘆野順便藉此機會,贈送給兩位凈水器的廣告小冊子。在短期內,此公司就發展壯大了起來,令人佩服有創業的魄力。
搜査本部將其組合指紋,査詢了警察廳的電腦有關犯罪記錄的檔案,報告無符合者,岸本無前科。
他開始收集殺害銀座老闆娘的報導和記事,打算儘力而為做一些調查,研究工作。
妹妹似乎感興趣。
竹浦如實地將自己的遭遇,告訴了由美子。
二人相互對視,不謀而合。
「殺害老闆娘的兇手,會不會是三個人?」
「看來罪犯早就在偷看你們了。」
女店主屋代時枝被殺后,「矢代」停業。那麼,也就是說強|暴北原美和車裡的火柴是在時枝被害前從店裡拿出去的。
「那麼這個同謀的男人只能把憋足的性|欲往別的女人身上發泄了?」
在這種近郊辟靜之地不可能有人,卻令人又感到黑暗裡有人在窺視,這越發使兩人更感到刺|激了。
竹浦深感責任重大,萬分擔憂美和的安危,心情異常沉重。
竹浦雖然這麼問了,女性窘迫,難以回答,實際上當然並不是拜訪時枝而來的。
吉原雙眼炯炯有神,似乎發現了什麼。
竹浦的手指終於觸及到了美和的隱秘部,她被竹浦緊緊摟著,此時她完全墜入無抵抗的狀態。
「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吉原的神情在捉摸著,石井不會為敘久別之情來訪的,無疑有事才來的。
「您還不清楚我姐姐的事嗎?」
「美和,你去哪兒了?」竹浦搖搖晃晃地艱難地站立起來,無目的地向河邊找去。他被壯漢突然猛擊後腦勺,失去了知覺,可能就在這個時候美和被綁架了。
「蘆野記不起岸本住址,究竟是真是假,這就不好說了。」
「有日子沒見面了,一切都好嗎?」
「太對不起了,因為我不太重視,聽說過一次,一點都沒記住。」
車站就在眼前,他們站在路旁,談得很投機。
「喔,是嗎?如果是老主顧一般只給一張名片吧?」
被害者所保存的名片,背面都簡單地記錄了與名片持有者見面的日期,長相的特徵等。
正如蘆野隱隱約約察覺到的那樣,岸本似乎偽裝了自己的真實面貌。
「也就是說兩男一女九*九*藏*書。其中男女是一對,那麼另外一個男人遭冷遇了,這個男人經常被晾在那裡,情緒日益壓抑,終於在多摩河邊大肆發泄了。」
「矢代」的關閉,宛如銀座的一個小宇宙已經消失了。
「他說要把玩膩的女人送到『矢代』。」
「小岸,你是覺得這張名片有問題嗎?」
石井將放有火柴的塑料袋遞給了吉原。吉原取出火柴凝視許久。尤其注意五根折斷的火柴。
「假設當時她在現場,那就是同謀了。男女同謀,當然關係非同一般吧?」
「我倒沒想到三人同謀作案。」
「在這裏,我害臊呀。」美和仍然優柔寡斷,可是她不明白這更會起男人的情慾。他們相識已有半年,現在跨躍了「禁線」。此時男人越來越無顧忌,更大胆了,他的手指越發向她的「隱私」深處推進。
「我錢包里大約有二萬日元,安然無恙,分文不少。」
「名叫蘆野的人,有可能把自己的名片交給了某人,讓他喝酒把賬記在蘆野的名下。」
綁架美和的壯漢是不可能停留在這一帶的。竹浦在現場附近尋找美和的時候,卻失去了時間,罪犯已將美和帶到遠方去了。
女人帶了一萬日元左右,也沒丟錢。兩人合在一起,現金總數只有約三萬日元。這同老闆娘的現金和貴重金銀共計五百萬日元比較,簡直是天壤之別了。
「我更需要你多關照。也許我們是具有共同敵人的朋友。受害者或受害者的親屬,對罪犯的線索,或許我們已經無意識地抓到了。當我們在相互交流信息時,可能線索就潛伏在漏洞上。」
「她是說過『總覺得有人在偷看。』」
「美和啊,你可要平安無事,求你了,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竹浦邊哭邊祈禱,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哭訴,可是淚水止不住地嘩嘩地流下來了。
竹浦告別「矢代」后,前往老闆娘的名叫「西麻布」的住宅區。
吉原從岸的手裡接過這張名片。
「星星在偷看吶!」美和喘著粗氣說道。
「我想也是。但是假設罪犯裏面有女人,那男罪犯此時只能忍著了。」
「關於這一點嘛,我仔細推敲過謀害老闆娘的罪犯可能是複數。」
但是,檔案證明岸本此人,出入過謀殺老闆娘的犯罪現場,而且乘坐過強|奸犯的車。岸本是殺人和強|奸案同一罪犯的可能性極其大。
「第一個陪酒女的姓名也都記錄在名片背後吧。」
「蘆野沒有必要撒謊吧。蘆野說自己覺出岸本貪婪才敬而遠之,我想這話是真的吧。」
酒吧「矢代」的工作人員和出入有關人員,還有被害者公寓的鄰居和來往的有關人士都被排除在嫌疑圈之外。
竹浦終於下定決心,邁進公寓大門,即使僅僅只是確認現在老闆娘的住房怎樣了,那也不虛此行。
麻布警察署刑警吉原擔任審理銀座老闆娘被害案件。石井前往麻布署會見了老朋友吉原。
「瞧你們這狼狽樣!我算是瞧見了。真讓人受不了啊!」傳來咒罵聲的同步,竹浦的背後發出了棍棒劃破空氣的聲響,竹浦被狠擊一棒,後腦勺頓時有炸裂的感覺,意識很快沉入了黑暗。
根據蘆野通夫所述,調查了調布市地區岸本所謂經營的汽車修理廠,可是並無此人。
「完全一致!燃燒過的和折斷的缺口完全吻合。」
「我慌裡慌張的,恢復知覺之後就去找她,忘記看表了。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看手錶,大概巳經過了半小時左右。我估計失去知覺大概是15分鐘到20分鐘吧。」
「如果你感到悔恨,希望轉化為力量,請協助我們一起追捕罪犯吧!」
搜查本部在發案現場因為提取不到十個手指全部的指紋,所以分別從所採集到的連續指紋和單一指紋中,挑選出線條清晰的,使其能對照十指加以重新排列組合,而形成十個手指的指紋。
「你這裡有這種火柴嗎?」
「危險氣氛,是指什麼?」
上面印有蘆野通夫的姓名,在新宿區名叫「梅的克」的醫療器材銷售股份有限公司任職。蘆野是每個月光顧「矢代」一兩次的老主顧。經審核巳排除在嫌疑之外。
「你說糾纏不休,讓人討厭,具體是指什麼?」
「說話腔調悶聲悶氣的,很粗俗。我倒沒覺得有口音。」
「你醒過來時,發現錢和值錢的東西還在嗎?」
「這張名片的背面,記錄了一些東西,使人深思。」
「那個嘛,記不清了。因為不是很大的金額。」
「被害者手裡拿著一盒『矢代』的火柴嗎?」吉原感興趣地問著。
這時,她才剛稱呼竹浦的姓名,並作了自我介紹,這說明她願意吐露肺腑之言了。
「是說這些了嗎?」
「最近一次見到岸本,是什麼時候?」
雖然他明知現在不該住這裏,只是為了搭話吧了。
「請原諒,求你了。」美和懇求道,實際上她已迫不及待的等著竹浦的「進攻」。
「兇手說了句『瞧你們這狼狽樣!我算是瞧見了,真讓人受不了啊!』」
然而在這裏發現了重大資料。在九九藏書現場提取了若干披害者以外的無法對證的指紋。

2

「這是我的推測。被害人的妹妹說,姐姐經常在家裡面試應聘的女招待。案發當日,原計劃和妹妹見面,被取消了,理由是因要會客。我認為這個客人就是前往應聘的姑娘。罪犯以此為借口去了被害的家。帶著女人,強|奸被害人不太可能吧。」
「其實我好像不該負責任的。我對他也不熟悉。二三年前,個人愛好採集昆蟲,在箱根和他認識,兩人挺投脾氣,這以後一起喝過幾次酒。我發現他有酗酒的毛病,就漸漸和他疏遠了,但是我給了他一張名片,讓他去『矢代』喝酒。」

1

吉原和石井的想法好像相同。
「說話帶不帶口音?」
「若是老顧客,都給店主名片,賬單都劃到名片的地址上去。」
一個年輕女子,敢於單身一人住在姐姐被害的房間里,這是需要相當大的勇氣的。
「那麼,你認為……」吉原揣摸著岸的表情。
自從姐姐死後,她搬到了姐姐的房子居住了。
「我正要去打工做家教,不過有半小時的空。」
吉原精神抖擻地說著。
「你把名片給了岸本,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這是……」石井抬起頭問著。
由於受驚和恐怖,美和幾乎記不得罪犯的特徵。一切都在黑暗中進行,有關罪犯,她只記得此人身材矮小,體格壯實,當然罪犯乘坐的車號全然不知。
「這以後聯繫過幾次,但我總感到有一種危險的氣氛,於是我就敬而遠之了。」
這裏地形起伏,坡道很多。從大街拐進去便是高級住宅區,這裏充滿古樸的地方色彩,漂亮的公寓和公司的宿舍近年增加不少。各國的大使館也分佈在這一帶。
「屋代時枝現在沒在家,請問您是哪位?」女性反問了一句,竹浦發現對方只稱屋代時枝而並沒添加稱呼,也許她是時枝的親人。
「我是受石井推理的啟發,剛想到的。儘管他們帶著女人,假設渴望得到女人,其中一個男人是不能碰她的。」
「失去知覺大概有多久?」
「這以後沒再見面嗎?」
兩位刑警對「矢代」的原工作人員逐一詢問調查。
由美子凝視竹浦的雙眼,低頭寒暄:
「他盡說大話了,說什麼在市裡開辦好幾個汽車場和加油站啦,又吹噓自己周圍美女如雲圍著轉,我就說有圍著轉的女人哪有功夫在這裏喝酒啊?他說我已經厭倦這些女人啦。」
「把女人送到『矢代』,他這麼說了?」刑警的眼睛一亮。
「我真想親手抓住罪犯,需要付出多少代價,我都在所不惜!」
她的態度並不堅決,於是更助長了他的慾望。
「這太失禮了。」竹浦把名片遞給了她,並補充道「和屋代稍微有些關連的事……」
「眼下,正在搜査。有關岸本的住址和聯絡點,拜託了,請回憶一下。也許記在哪個本上了吧。」
「請多關照。」
只是她被罪犯扔出車外時,手裡抓著一包火柴。這是酒吧使用的一種專用火柴,在罪犯車裡她被強|暴時,好像無意中緊緊拽住的。
她被綁架后,罪犯把她拖到車裡姦汙了。罪犯滿足獸|欲后,將她棄置在老鄉家附近后匆匆逃離了。
北原美和於6月24日夜裡,在都下狛江市域的多摩川河邊和戀人幽會時遭到了襲擊。
「你把個人的私事都坦率地跟我談了,我也憎恨殺我姐姐的罪犯。我感到不能只依賴警方,可是干著急。如果殺我姐的罪犯和強|暴你戀人的是同一個人,那麼我們的敵人是共同的吧?」
罪犯和「矢代」有何關係?不清楚。
倘若正如石井刑警所判斷那樣:兩起案子有瓜葛,那末竹浦正以受害者之一的身份,開始涉足偵破了。
「燃燒過的火柴根和保留下來的火柴根如果吻合,那就有戲了!」
這是紙板型的安全火柴,留下十五根,用完了五根,火柴根還留在紙板上,點燃火柴的助燃物塗在盒子的內壁上。
猛然從身後的暗處冒出渾濁的聲音:「都讓我瞧見啦!」剎那間二人驚慌失措,呆若木雞。
美和首先提出,這倒使竹浦的內心鬆了一口氣。
「是這麼回事。」蘆野點頭承認。
「服務性行業的相同火柴,也許到處可見。火柴根和折斷的缺口一致吻合的火柴只有一根啊!另一半正是從強|奸犯車內帶出來的。」
「我去了『矢代』,老闆娘被害后,就關門停業了吧?」
「他總想動手動腳亂摸,還把手伸到裙子里,手抽出來聞聞味兒,真讓人噁心啊。像他這種人,肯定是情慾得不到滿足吧。」
強|奸案是在殺害老闆娘約一個月後發生的。在這一個月期間,火柴的使用量不可能是五根,所以罪犯使用五根后,將火柴遺失在車內了。強|奸受害人,無意中抓住了這盒火柴。
「您說說這種不祥的預感吧!」吉原捉摸著石井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