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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狐狸精的尾巴

第四章 狐狸精的尾巴

「爸爸,你是真心的嗎?她比您孩子還小。」
「我不是為推銷商品才送你的。」她似乎有些生氣了。
「我沒家人。」
真吾再次驚愕不已。二十三歲,比自己還年輕。
據真知子介紹,她在一家外資化妝品公司從事公關工作。有一天,她帶來了公司外銷的維生素劑和健康飲料送給了真一郎。真一郎想付錢給她。
「就您自己單過,很寂寞吧?」
「如果我說從來沒有這是撒謊。我對年輕的不感興趣,作為人生伴侶,我只願意把自己託付給我所尊敬的人。現在的年輕人以我為中心,很少為對方著想,所以我對年輕人怎麼也尊敬不起來。對您父親,我是從心底里表示敬意的。」
「只要有您那份心情,我就知足了。您特意買來了,這次我收下吧。以後請不要再送我這麼貴重的禮物了,不然可不敢來了。」
「這是我給朋友的微小禮物。我接受了你的禮物,這次該你接受我的吧!」
「很遺憾,你沒考慮到對高齡的父親有多長時間的可能呢?」
「你說什麼?這些話可對不起真知子了。她決不是這種女人。她是真心愛我才想和我結婚的。我一結婚,不就減輕了你們的操心和負擔了嗎?」
「對方的家屬也都贊成吧?」
「沒事兒。」真一郎硬撐著。
真知子笑容可掬地不肯收下。
對真一郎來說,在這狹窄的空間里,單獨只和年輕女人緊閉在一起,已是過去相當遙遠的事了。

3

「哎呀!正好是一個方向。本來我想哪怕不是一個方向,我也一定送您回家。」她的笑容甜甜的。
「總之,請讓我見見她。」
此時此刻,真吾突然想到:
真吾和安井真知子見面后,留下了解不開的疑團。她不僅容貌端正,而且談吐彬彬有禮富有知識氣息。倘若由真吾帶她出入社交圈,決不遜色。但是,整體形象是曖昧的,毫無令人難忘之處。
「彼此彼此,請多關照。」真吾不由得立即還了致禮,感到輸給了對方。
「這有點不方便吧?」真知子猶豫道。
以前居住下北沢,是有院落地的老房子,把這房子賣出后就購買了現在的公寓。
「爸爸,你可別說這種話,你和她才認識不久吧。再過些時間,等相互進一步了解以後再結婚,我想為時也不晚。」
「真不好意思。」
「請,請。我最不忍心看到老人受難啦!」
「爸,她也許看中財產才來的。」
「安井,你是在哪兒生的?」真吾為剛才的敗輸,反戈一擊地發問。
「那麼,我就呆一小會兒。」真知子答應了。
二十三歲的女人願意和七十六的老翁結婚,不堪設想她不懷圖謀。
不久,車子抵達真一郎居住的公寓,他心裏抱怨,為什麼到家的距離如此之近呢?
「年輕的情人,人們祝福他們會白頭偕老的,如果結婚後又離了婚,祝福也就成了空話。結婚不是保證今後能共渡人生多少歲月,而是否有可能期待對共同的人生充滿無限希望。」
「爸……」真吾不禁啞然。
為了拴住她,討她的歡心,在幾乎毫不顧https://read.99csw.com忌地甘願為她犧牲一切。
濃密的長發遮掩著側臉,頭髮一飄動,露出的臉蛋,異常嫵媚,非同尋常。
再說父親是否能保證活到八十六歲呢?作為兒子的真吾此話無法啟口。
自從和真知子相識后,真一郎領悟到自己七十多年的人生歲月和豐富的閱歷,已抵擋不住年輕女人的誘惑了。
馬路上反彈的雨水,使路面蒙上一層白煙霧,年邁體衰的竹浦真一郎後悔莫及,被迫佇立在大街的樹下,綠陰樹對濃密的大雨絲毫遮避不住。
無論孩子怎麼反對都不會改變主意,父親臉上的表情巳表明自己的意志。
父親除了現在居住的公寓外,在城裡還有些出租的房屋,隨著地價大幅度上漲,父親的財產也隨之水漲船高了。
真吾的指點似乎正觸及了父親的要害。
真一郎對她表示感謝的同時還慶幸自己搭上了這位如此年輕美貌女郎的車。
真吾和她告別後,她的容貌、服裝以及服飾用品,彷彿都已漂入雲霧中朦朦朧朧的。
「重要的是本人有這意願。」
數日後,父親很勉強地讓真吾見了安井真知子。
竹浦將信將疑,確認了一下。

4

「說實話,在我十五歲那年父親離了婚,母親先離開了家,我跟父親在一起。在我二十歲時,父親再婚,我就離開了父親上了東京。」
「談不上不好,只是年齡差距過大了。」
「有女兒和兒子。他們都獨立了,這樣大家都客客氣氣的。」
竹浦真吾探訪了許久未見面的父親。他尊重了父親想獨自一人過自由生活的願望和父親分住了,每個月來看父親一次。
「您沒夫人嗎?」
「沒有。」
「那當然啰!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你既是我的朋友又是我的老師。你一定會教我許多事吧,那我該付多少學費呢?」
真知子從容不迫地致禮,似乎她巳具備當真吾「繼母」的資格。
真吾的提問單刀直入。
「這合適嗎?」
真知子把禮物往真一郎手裡一推,立刻主動熱情地為他做飯、打掃房間。兩人的關係很快就親密起來了。
「給朋友送些小禮品,這是理所應該的嘛。」
「不,『可能』不可用歲月的長短來衡量,往往在瞬間凝縮整個人生。為此瞬間,自己的人生才有價值吧。當我遇見您父親時,我才感覺到這一點,我的一生就是為您父親所準備的……」
她的年齡與其說是女兒,不如說是近與孫女輩了。真一郎對她並不抱有非分的幻想,可是只要她一登門,就頓時感到衰老的身心又恢復了青春的活力。
「你就這麼回去了嗎?真對不起。寒舍簡陋,請進來坐一會兒吧。」
「那是認識你以前的事了,但是現在不同了。沒有你,我無法活下去。假如行的話,我都想讓你搬過來住了。」
真吾敗輸于真知子。這恰恰應驗了父親說過的真吾會滿意真知子的話。
她和父親結婚之時,從最初就不提人生的保證。
「你剛才提到把自己的一生有所託付,那你巳經考慮到父親是高齡吧?」
天空九_九_藏_書的一角出現一片烏雲,頃刻間面積越來越大,烏雲密布整個天空,剎時降下了大雨點。
她侃侃而談,娓娓動聽的話語,正中父親下懷,他連連點頭大加讚賞。
真吾暗示道把人生託付給餘生有限的老父,日子是不會長的。
好一派夸夸其談,論調正確。似乎是預先準備好的公式化的發言,令聽者索然無味。
桌子、椅子,電視、沙發等大傢具的位置挪動了,書架上書的排列、乃至餐具存放的位置都改變了。餐具櫃的抽屜內部也都整理得井井有條。
患難時分,她的出現宛如救世女神,竹浦真一郎的眼睛被迷惑了。當他告訴住址時——
她慌張地也作了自我介紹。
「頭一次結婚,就心甘情願地想跟七十六歲的老人結婚嗎?」

1

真吾又看了一下卧室,聞到了淡淡的香水味,父親從未用過這種香水。
突降的暴雨宛如淋浴似地直澆全身,真一郎當然沒帶雨具,即便撐雨傘也絕抵擋不住傾盆大雨。
這個女人或許是知情者,所以才接近父親的。
「人怎麼樣?」
真知子輕快地下了車,為真一郎去開了車門。這把年紀了,竟然還受到年輕女人如此關懷,這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真一郎感到誠惶誠恐,很是過意不去。
「是,是……這樣的。」真知子的回答有點支吾。
真是危難之時遇到了救星,竹浦正挨雨澆,變成了落湯雞,一下子就鑽進了車裡。
「對不起,想問一下,你曾經結過婚嗎?」
「請別嚇唬我,你不來,讓我怎麼活啊?」真一郎央求道。
「你把我看作是朋友嗎?」
和孩子分居是真一郎自己建議的,說是多年願望趁自己腿腳還健康時,希望自己一個人自由地過日子。
「女方是做什麼工作的?」
受寵若驚的真一郎,陷入了飄飄然之狀,一下車踉蹌了幾步。
「是一個非常好的人。我想你會滿意的。」
「和比自己孩子小的女人結婚,不好吧?」
「最近我正想要給你介紹。她叫安井真知子。」
七十多歲的老人和二十多歲的女人交往是個奇迹。即便她單方面提出分手也是可理解的。
孤獨生活的老人,被一位年輕美貌的女人灌了這種迷魂湯藥,還能抵控得住嗎?所謂迷魂湯藥就是詐騙對方時才使用的。
真吾驚嘆道。父親感到很不自在。
「如果是為了你,貢獻出全部財產,我也心甘情願。」
父親家裡的變化,無疑是女人乾的。父親有女人了,看上去父親變年輕了,這歸功於女人。這倒是好事,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呢?真吾思襯著。
父親以理力爭。
「我明白。不過,你是花錢買的吧!」
年老的真一郎做夢都沒想到會交上如此年輕有魅力的女友。
「二十三歲。」
父親對真知子的一席話,滿意地直點頭。
父親晚婚,和真吾的年齡差距甚大。真吾沒想到近喜壽年齡的父親要再婚。兩個月之前還毫無任何動靜。
「您都濕透了吧,一回到家,得趕緊換衣服。」女人熱情地建議著。
「我們倆好像https://read.99csw•com已經生活了幾十年,相互很了解,不需要等待。」
「本人雖然有意願,相互都是老年婚姻,這就不能無視家裡人的意見吧?」
「行了!這是我贈送的小禮品,怛願您喝了它永遠健康,長壽」
積累人生豐富經驗的老父,理應該看透世俗的陰暗面,然而面對真知子所遊說的純情理論,卻陶然而醉,冼耳恭聽,大為讚賞,其最終的結局不容樂觀。
僅僅在二個月之內,就把慎重、冷靜的父親徹底俘虜了。這個女人,究竟何許人也?真吾越想越感到不安。
過不多久,真知子又來訪了。真一郎把準備好的禮物,遞給了她,她雙眼立刻亮了起來。
「我已經習慣了。兒子經常過來看我,這樣挺好。」
竹浦真一郎和安井真知子就這樣相識了,從此真知子經常來真一郎家裡玩。
「爸,好像有女人了吧?」父親低垂著眼皮。
「喂喂,行啦,頭一次見面,怎麼就刨根問底地打聽啊!太失禮了。」
「妻子已過世了。」
「沒有必要再花時間。我和她天各一方生活,對我們的人生是個莫大的損失。」
「不,沒事兒。反正都是該講的問題。」真知子友善地微笑著,她的笑臉很純潔。
真吾驚愕萬分。心想父親有了女人,可是沒料到結婚兩字。
「呀——我好像是走錯了門。」
「啊呀!多漂亮的項鏈啊!我早就想要這樣的一條項鏈了。可是,接受你這麼高檔的禮物,真有點……」
「聽父親說有結婚的打算,說實話,我吃了一驚。父親和你幾乎是祖孫輩的年齡差,你是怎麼想的?」
真吾擔心父親被三教九流的女人欺騙。
從司機車窗里,飄來了年輕女人的聲音。暮色中,女人的臉像是一朵白花搖晃著。
雨絲包住了整個車體,像是白色雨幕,將二人世界的車,柔和地與世隔絕了。
「這種年齡差距的夫婦並不罕見。比加索就是例子。」
真吾越勸說,父親越反感。倘若稍冷靜思考的話,這樁婚事太異常了。
父子倆的立場,決然不同。現在的父親,完全不是七十六歲了,宛如渴望玩具的幼兒,急於想和年輕女人結婚。
真一郎不像開始時那麼拘謹,大胆地邀請著,顯得很世故。
「好像腳底發虛吧,已經送到這兒了,那就乾脆把您送到家門口吧。」真知子主動提出。
這天的會見結束了。真吾的姐姐在國外。真一郎把真知子引薦給真吾,不用再走其他的過場了。老父在真吾面前,擺出一副和真知子是夫婦的樣子。信口開河說新婚旅行是否要周遊列國啊等等。
「家住哪兒?」女人把著方向盤問道。
乍一看像是高級白領;身著名牌套裝,服飾用品並不搶眼但似乎都是高級的。服裝、手飾等很值錢,但令人感到她在有意掩飾富有。高檔香水的香味在車內飄蕩著,和這女人的芬芳體味交融在一起,令人神魂顛倒地直逼真一郎乾枯的身心。
「送到這兒了,如果不直接把您交給家裡人,那就沒盡責任。」
「我叫竹浦真一郎。」竹浦作了自我介紹。
由於強|奸案,致使竹浦真吾耽誤了看望父親,只是電話聯繫,知九九藏書道父親很健康,但沒見本人,仍很挂念。
真吾克制住驚慌,冷靜地問。
「不,不,沒沒有。」父親支支吾吾地回答。
「對不起,想問個尖銳的問題,你以前戀愛過沒有?」
儘管明知自己多麼沒出息,仍然抑制不住像高中生似的胸中烈火,期待她經常來訪。
「喔,對不起,我晚說了一步。我叫安井真知子。」
真知子的答辯是預先作了充分準備的。她下的定義是愛不是保證,而是有可能期待的。她在和真吾見面之前,似乎作好了樣板答案。
「兩個月前我來時,父親一點都沒有要結婚的徵兆,我想這事是近兩個月才發生的。僅僅花兩個月的時間要了解一個人是不夠的。請再等一段時間吧。」
「太感謝了。在這大雨天里,我正發愁怎麼辦呢。」
僅以兩個月的時間,父親七十六年來所積累的成熟,就被這個女人摧毀了。真吾感到不寒而慄。
車站前排起了等待計程車的長蛇似的隊列,竹浦真一郎離開了長隊,心想到家不算太遠,還是步行為好,途中驟雨令他進退兩難。
見面時——歷歷在目,一分別幾乎過了不少時間似地印象即刻淡薄,而且留下的只有形跡可疑。
父親看不下去,插了話。
「來東京后,一直做現在的工作嗎?」
「您說雪中送炭,太過獎了。您上了歲數,一定要多保重啊。那麼,請多注意!」
「爸爸,您雇女用人了?」真吾詢問著。
真知子的語氣有點挖苦人,調皮的眼神看著真一郎。
上了年紀和年輕的異性談戀愛一發不可收拾,然而畢竟不像年輕時代那樣,是對等的關係,他終日惶惶不安,生怕她離他而去。
真一郎心神安定了一些,開始側視這個女人,並細心地捉摸著。
此時奇迹發生了,在竹浦跟前停下了一輛小型轎車,車門打開了。
「在愛知的一宮。」
這一套愛的理性概念,容不得世俗的反駁。然而熱戀中的情人,即便海誓山盟不變心,有朝一日,男女中的一方變了心,那一切就是虛幻的泡影了。
假如父親活到平均壽命,還有二三年,憋著勁兒再活十年,在這期間她將浸吞老父多少財產!那個女人,期待父親的財產,才想結婚的。
家裡整理得很乾凈,這不是單純的整理,以前父親老人獨住也是較整潔的,現在家裡進行了徹底的革命,家裡的一切起了變化。
—家三口各過各的日子。真一郎的獨居生活很愉快,近日正執筆寫回憶錄,打算自費出版。有時外出旅行、拜訪老朋友等等,過得很舒心。
女人晃動著下巴,邀請他進車。
於是,他賣掉了多年居住的房子,搬進這所公寓里。女兒結婚後,隨丈夫赴國外工作,兒子已工作,獨立單住。
在年齡上如果不打馬虎眼,她比真吾小五歲,倒不如做兒子的情人,他們的年齡正適合。
真吾再也不想說什麼了。真知子的字字句句像是純情小說中的節選。
「獨自一人多自由啊!」
真知子喜形於色,可又流露出似乎遇到了難題,進退兩難,不知如何處置為好。
她的經歷、家庭關係、生活環境、身世、性格、生活方式、交往的朋友等一概九*九*藏*書模糊不清。
「您可要小心啊!」真知子趕緊湊近攙扶。
在談情說愛的言辭中,也有用迷|魂|葯的,那是因為在愛情里有欺騙隱滿的因素。無論多麼純潔的愛情,都逃避不了這種因素。
「太感謝了。真是雪中送炭啊,如果沒你的幫助,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真一郎戀戀不捨地說了感謝話。
「您想結婚?」
「您好像很為難吧,如果願意,我送您吧!」
據說畢加索九十歲以後還生了孩子,那麼是想仿照畢加索,打算生小孩了嗎?真吾驚訝地發愣了。
「是這麼考慮的。現在是七十六歲和二十三歲,可是過了十年就是八十六歲和三十三歲了。年齡差不起變化,可是年齡比例在縮小。我認為結婚不能只看年齡差,而是看是否把對方當作人生伴侶,相互愛慕,相互信賴。」
真吾心裏盤算著:不能讓父親和那隻狐狸精結婚,要揭露狐狸精的真面目,必須讓父親儘快覺醒。
「你父親向我求婚,開始時我也嚇了一跳。不過,年齡差距之類的不是問題。因為我深知你父親真心愛我,所以我就答應了求婚。」
「您是獨身?」
在真知子的攙扶下,終於到了自己的家門口,只覺難分難捨。她緊挨著自己,年輕女人的體溫,實實在在地傳遞到了自己的身上。
真一郎的內心深處,默默地許了願。
今天去看望了大學時代的老朋友。
「不是老人?那有多大?」
但是,與她相識后,他決不想再回到單身漢的日子里了。真一郎的人生,跋涉到晚年,好不容易取得的自由,卻要交給一個年輕女人,甘願當她的奴隸。而且陶醉於自己陷入奴隸的身份之中。
父親的公寓地處名叫柿木坂的幽靜地段,這一帶集中了許多高級公寓,在市內是有數的高級住宅區。
真吾告誡自己,開始見面時對她存在偏見認為她是詐騙父親的狐狸精,這種偏見都已被她否定,也許才導致印象淡薄、疑惑。但是,真吾的本能已嗅覺到真知子身上散發出危險的氣息,她說尊敬父親,相處僅兩個月之久就算尊敬嗎?她還說為了和父親相會,她已準備了自己的半生,這是一副動人心魂的迷湯藥。
「對方是誰啊?」
「不,沒關係的。你這一走,我反倒沒面子了,請給我這張老臉面子吧。」真一郎百般熱情挽留。
「可是,這樣高級的禮物,以前我從來都沒接受過。」
「結婚不是保證,而是有可能期待。沒錯!這條狐狸精!露了馬腳,吐了真言!」
「她可不是那種你所擔心的壞女人,人家是正經的『白領』。這事我已經決定了!」
「我可不能白要你的商品。」真一郎表白道。
真一郎去銀座首飾店,特意為真知子訂製了禮物。
「我正想跟你商量,其實我想結婚。」
「一宮離名古屋不遠吧,那末父母親都住在那邊了?」
真吾環視了父親的家裡,許久未來拜訪,只覺內部有變化。
「承蒙您父親多方面照顧,非常感謝。今後請你多關照。」

2

又是一席公式化的發言。
「什麼?二十三歲?」
「女方不是老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