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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屈辱的姻緣

第五章 屈辱的姻緣

真田繁美曾經一度手頭拮据。
5月23日,在港區西麻布的公寓里,發生了銀座老闆娘被害案件,其中掛失物品之一就有打火機。
管理員立刻報案后,警察來到了現場。
「真田的屍體還沒有找到嗎?」
總之女人一生不結婚,從一開始就做出如此決擇,終身是件憾事。
「其他費用也不用費心。對方說餐費和旅費由他包了。」
尾崎抱著這一絲希望,跟隨管理員一起來到繁美的房間前。
每天都勿忙移動旅行點,所以無暇打電話吧,不過夜間不該移動吧,晚上在投宿處,無論如何該來個電話吧?
「你是說真知子和罪犯之間,有第三者介入?」由美子點頭同意。
「這不成立。管理員和被害者的未婚夫都確認,當管理員用備用鑰匙開門時,門是鎖好的。」
似乎是罪犯趁主人不在家,潛入室內,盜竊金錢和貴重物品。
「被盜了!」管理員驚叫著。
那隻狐狸精,還夾著尾巴隱藏著,真吾氣得咬牙切齒。
「好像家中無人吧。」
管理員只開了一條門縫,把頭仲進去,招呼著:「真田小姐在嗎?」沒有回答。
「她為什麼也有一枚同美和一模一樣的胸針呢?」
「我並沒什麼其他意思。只是想詳細了解安井真知子。」
警察也同尾崎一樣持相同懷疑。管理員確定備用鑰匙的保管安全可靠,不可能被第三者盜走。
「那也就是說,您父親的未婚妻和襲擊北原的罪犯有某些關聯吧?」由美子確認了一下。
「是否考慮被害人沒有鎖門就外出了?」提出了這一種可能性。
殘暑終於過去,迎面吹來的秋風,清爽宜人。由美子身著素雅的水珠圖案的連衣裙。
「爸爸,這胸針是誰的?」真吾抑制驚愕,問了父親。
如果電話不能打,只要往郵筒投一張明信片也行嘛。如果沒有郵筒,拜託賓館服務台就可以了。假如有打電話的條件,而偏偏不聯繫,這就是按照她自己的主張,保持沉默了。
「啊,還真有!」
按慣例殺人案要在發現屍體后才開始進行搜查。罪犯如果隱匿屍體,作案現場不明,其結果無法得到目擊者的協助。這對搜查造成不利,設置了障礙。
「是有這可能性吧。」
管理員不敢首肯。他是多麼正直,但又不易通融。
物品櫃的抽屜都開著,衣櫃的門也敞開著,很明顯有被盜的痕迹。
她的住址在涉谷區上原三丁目,從井頭大街往橫向一拐便是幽靜的住宅區。
「我姐姐被害時,搶走的東西裏面有一件東西出現了。」
引起麻布警署和代代木警署注目的是被害者都是酒吧、咖啡屋的經營者。
真吾急急忙忙地掛斷了電話。的確如此。這正是真吾送給美和的胸針。這枚胸針就在安井真知子的身邊。
又嚴密地搜査了屋內每一個角落,發現了重大資料。
圍繞真知子的問題,父與子的辨別、思考能力,截然不同。
這枚胸針是銀製品,上有仿照蝎牛的獨特圖案。真吾對這枚胸針仍記憶猶新。他用手指拿起胸針,仔細反覆端詳,沒錯,就是它。
父親如果同真知子結婚,竹浦家的家財有二分之一,將法定歸真知子所有。作為孩子的真吾當然難以接受。
哪怕在旅途中變了心,另有所愛,也應該問候—下。一走便杳無音信,未免有點不正常。莫非她遇到了什麼麻煩?!尾崎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紛擾,往繁美的公寓直奔而去。
「啊,是岸本先生,少見啊,你還記得我?」繁美回憶起兩年前來店客人的姓名。做這種買賣的女人,善長記住那怕只來店一次的客人姓名。
繁美在旅途中,被人謀害,這種分析可能性較大。於是代代木警署決定設立特別搜查本部,並進行搜查。

1

「你看地,有鞋腳印!」
「我可沒這閑工夫,不然怎麼會給你打電話呢?說實話吧,有件事想拜託。」
「提到姐姐的客人,我想起來了。有一個名叫蘆野通夫的,你還記得嗎?」
真吾努力克制住,未吐這句話,只在心裏念叨著。
「你說會出什麼事呢?」管理人員開始流露出不安的神情。
管理員彷彿在問怎麼辦似地,看了看尾崎。
「蘆野……」
真吾點頭贊同。對此作了思考。以前認為罪犯襲擊美和及真吾是偶然的。但是,假設岸本此人是罪犯,那麼罪犯和被害者之間,在作案前有過瓜葛。很可能罪犯早就盯上美和了。
尾崎頭一次來繁美家。她倒說過近日邀請尾崎來家,卻出門旅行,從此斷了音信。
「沒關係。不過,我得還你那枚胸針啊!」
真吾感到美和沒有原諒自己,心想假如由美子和自己共有相同恥辱的話,她一定會溫柔地諒解自己的。
「你姐姐生前的人事關係中,有沒有叫安井真知子、真田繁美的?」
「是朋友啊?那她很快會跟你聯絡的。」
尾崎手指著地面,淡淡地遺留下鞋腳印。好像是男鞋腳印。
稍過片刻。「看看裏面的房間吧!」管理員已經不再躊躇。
由美子的推測:認為真知子的結婚動機並非出自純潔的愛情。
「如果是熟人作案,預先複製好鑰匙,這不是難題。」
在電話里read.99csw.com,應答的美和,很冷淡。兩人都清楚對方的弱點,儘管採取敬而遠之的口氣。
「可是,任憑現在的情況發展下去,您父親不就成了安井真知子任意宰割的犧牲品了嗎?」
尾崎最憂慮這種危險性:被奪走鑰匙的繁美,她是否安然無恙呢?
管理員把鑰匙插|進了孔眼。
管轄區的代代木警署愕然失色。經營咖啡屋的老闆娘,外出旅行杳無音信,住宅被人偷盜,卻在那裡發現了銀座老闆娘使用過的打火機。經查對確證是同一個打火機。
一星期,終於熬過了。給繁美家打了電話毫無反應。心想她會提前返回,前夜打的電話,鈴聲空空蕩蕩地迴響著。
「托我什麼事呀?」
得到尾崎的求婚,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自己以出賣姿色維持生活,從未奢望過能堂堂正正地結婚。
認識真知子以後,有一次,真吾拜訪父親家時,發現在卧室梳妝台上有一枚胸針,頓時使他惴愉不安。
確實如此,竹浦家的財產,將被剛出現的臭女人奪走,誰都無法接受。
「警察似乎推測殺害姐姐的罪犯和盜竊真田繁美住宅的罪犯都是熟人乾的吧。」
「她不可能不和我聯絡,會不會在旅途中被人暗殺、屍體被掩埋呢?」
「『梅的克』正是美和、北原美和工作的公司。」
「請把門打開!」
「還沒有跟父親提起過。父親已經成為安井真知子的死心塌地的俘虜了,所以我一跟父親挑明的話,那女人要溜之大吉的。我還擔心那女人萬一察覺到我的發現,這樣她也會逃之夭夭的。」
繁美已是二十九歲的成熟|女人,以前經營過咖啡店,她的過去不會太妙的。所以尾崎意識到詢問了解不得法會引起她反感的,於是也就作罷了。
「您想說的事是什麼?」
警方搜查員在衣櫃角落發現了一枚女用紅色打火機。據說房間主人從不抽煙。
「好久不見了。」
他和由美子只有一面之交,兩人交談也只不過是從公寓到地鐵口而已。
這個罪犯凌|辱了真吾的戀人,並給真吾印記上終身難忘的恥辱。正是這個罪犯和父親結婚的對象有特殊關係,使真吾面對這種姻緣大驚失色,不寒而慄。
「您剛才不是說,很快是我的繼母嗎?作為孩子有了解繼母的權利。」
彷彿有人看透了繁美正需要錢,9月19日夜晚,她接到了一個電話。
「那位『梅的克』的蘆野,是您姐姐店的顧客嗎?」
由此推理,安井真知子此人和殺害時枝、真田繁美失蹤是有牽連的。
約五天前跟繁美交談時,她說要外出旅行大概一周左右;還說旅行途中會打電話的,請不用挂念。但是,至今都不曾來過電話。
「你說是真田繁美嗎?最近她好像一直不在家。」
「是嗎?明白了。」
「為什麼要問這個?」
「這也是一種可能性。旅行時有人偶兒撿到了鑰匙,起了歹心,偷盜鑰匙主人的地址或者誘騙她出去旅行。」
「這需要嗎?如果結婚一切都會了解的。」
他倆訂婚後,幾乎每天相互通電話。尾崎最近因工作繁忙,兩人見面的次數減少了,電話聯繫,一天至少一次。
尾崎有一個五歲的男孩。這對繁美而言,無任何妨礙。尾崎富有男子漢氣魄,繁美很中意,倘若錯過這次機會,這一生就不可能結婚了吧。結婚後是幸福還是不幸福,這不是問題。
我們相親相愛,相互信賴,這不就足夠了嗎?絕對不允許外人搞什麼私人偵探。老父讓兒子死了這條心。
「你日日夜夜都在這裏值班嗎?」
繁美的腦海里很快浮現出觀光旅遊勝地美不勝收的風景。
二年前,她在赤坂三丁目經營一家咖啡店,房租昂貴,賺的錢幾乎都搭在房租上。真田繁美認為不值得繼續維持下去,於是出賣了咖啡店,以後就遊手好閒地度日了。
作為繁美應該是想聽到尾崎聲音的,還是陷入想打電話不能打的狀況之中呢?
廚房和卧室之間有扇隔斷,隔斷裏面有一處死角。只看一眼,不會認為特別異常。
「她很快就當你的繼母了,沒必要這麼做。」
「那好吧!一言為定。」
「譬如她並沒有發現在旅途中丟失了鑰匙,這種可能性存在嗎?」
尾崎的提示和推測,使警察緊張了。搜査了被害的住所,尾崎平時見她常用的手提包以及她所喜愛的法國名牌「夏奈爾」套裝,均在衣櫃內消失了蹤影。
也許為時已晚,但決不能氣綏後退。只要敲打,總會抖落出「塵土」。一定要揭露她的真面目,使父親覺醒。
由美子毫無顧忌地凝視著真吾。她凄涼的眼神里隱藏著陰影,臉部的表情似乎含有女人的暗示,但是真吾還沒有站在揭開暗示的位置上。
這樣的住宅一旦脫手,就買不到了,從心底里不願放棄這套住宅。加之,即使結婚,確保有自己的巢,這是婚姻破裂后的安全保障。
「我這就開門了。」
「你認為真田小姐就是在旅途中遭遇暗算嗎?」搜查警察一針見血直剌尾崎畏懼的痛點。
父親已變成真知子的死心塌地的俘虜。今日的父親不再是昔日的父親。只不過是被真知子吸干實質的虛無空殼。
「這也是我最擔心的。父親若是深陷九_九_藏_書不能自拔……」
他從管理員室取出了備用鑰匙,進繁美房間前,看了一眼信箱。
繁美同意了尾崎的求婚,有關男女之間的事,她是熟知的,但是對結婚卻完全沒有免疫力。
「這個名字不熟。岸本這個人是什麼樣的人?」
也許是上午不前不後的時間吧,只能容納幾台車的狹小停車場,空空如也。
新聞報導殺害屋代時枝是熟人作案,引誘真田繁美外出后,盜竊室內財物,倘若不是熟人,無法完成這場勾當的。
「啊呀,想起來了。」
「現場詳細」這句話,說明現場對搜查人員而言是資料的寶庫。
打火機很快送到被害人的妹妹那裡,確認是被害者的物品。
「你即使不常來看我,我也決不會讓老鼠叨走的。」
真吾打算雇傭私人偵探,了解安井真知子的底細。事到如今,即便査出什麼,對於忠心耿耿當她奴隸的父親,也無濟於事了。作為孩子,現在能做的,盡此而已了。
代代木警署認為真田繁美案和銀座老闆娘案件是有關聯的。
「是繁美小姐嗎?是我,是岸本,去過好幾次你在赤坂的店。」
「你和她訂婚了?」管理員稍微緩和了一下態度。
「肯定是她忘記,放在這裏的東西嗎?」
「你好像挺好的吧?突然打電話對不起。有件事想了解一下。」
罪犯把美和的胸針,贈送給真知子,可見這兩人的關係非同尋常。
無屍體的殺人案件不成立。如果屍體被匿藏,沒有被發現,犯罪是成立的。
安井真知子並非出於對父親純潔的愛情而願意結婚的,這一點很明顯。
這枚打火機,塗有中國漆,是深受女性歡迎的用品。倘若不是被害者的,那麼罪犯遺留下來的可能性很大。
這位管理員已不年輕,看樣子從某家公司退休后,又在此工作的。他冷淡地回答尾崎。
「這是真知子的東西。」
「以前送給你的銀器胸針,現在還在嗎?」
父親自作聰明地解釋。
「門是緊鎖的吧?沒發現從陽台進入的痕迹。只要罪犯沒有這屋的鑰匙,不可能進這間屋的。」尾崎開始對管理員察顏觀色。
尾崎跟他說,想見繁美。從預定回來的日子——昨天給她打電話,沒人接,所以希望確認一下繁美是否在家。
結婚前就考慮到離婚後的事,不愧為在接待客人的行業中,摔打過所造就的堅強性格。
「也就是說,罪犯為了搶鑰匙,從一開始就計劃要殺害她。」
從前父親總是期望真吾來看望自己,最近真吾一來就流露出困惑的神色。父親好像認為和安井真知子結婚,真吾擔心自己所得財產減少。
仔細觀察,鞋腳印在廚房零星可見。繁美不可能穿著鞋走進自己的居室。兩人面面相覷。
事到如今,他只得耐心等待一星期了。她外出旅行,而他終日魂不守舍,茫然失措。只得克制等待她的聯絡。
「我帶著孩子,是一個毫無長處的男人,如果你願意的話,肯跟我一起過日子嗎?」尾崎衷懇地請求道。
「由美子小姐,你想和我商量什麼呢?」這回是真吾敦促了。
真吾的工作主要搞外勤,所以行動比較自由。他和由美子相約在新宿的咖啡廳。
「前些日子,代代木警署的刑警到我這裏確認姐姐打火機時,問我認不認識名叫岸本的?」
也許我失去了美和,渴望女人的溫柔。真吾告誡自己。自己並沒有站在要求由美子溫柔的立場。
她原以為一大筆咖啡店權利金到手,足以悠閑自在地生活。旅遊、打高爾夫球,玩彈球盤。比喻說「坐吃山空」,不知不覺之中她花盡了權利金。
「假設她的名片和身份證明等都和鑰匙一起丟失,拾到鑰匙的人就了解到了鑰匙主人的地址了。」
「啊,有那麼巧嗎?」由美子大驚失色。
父親顧慮了解她的身世,會讓她不高興。但是,兩位訂婚的新人,相互了解一下對方的方方面面是應該的。父親之所以不願了解真知子的過去,是因為父親已敏感地察覺到她討厭別人盤問。
父親以挖苦的語調說道。
尾崎催促道。總之,不察看室內,就不會放心。
「肯定是姐姐的打火機嗎?」
停車場的一角是垃圾站,管理員模樣的男人正在分撿垃圾。
「是,沒錯。以前我們每天都聯絡,就是這八天斷了聯繫,你不覺得異常嗎?」
「你,可不能這麼干。就因為晚回來一二天,要求看房間,以後沒法交代啊!」管理員的表情有點愕然。
「噢,是真知子忘記拿走了吧。」父親全然不知自己的回答事關重大。
「你說想了解,是什麼事?」
「如果推遲,她肯定會跟我聯絡的。」
麻布警署搜查本部接到了代代木警署的聯絡,立刻歡欣雀躍。麻布警署的搜查正處於僵持狀態,意想不到竟會出現被害者的遺物。
「怎麼了?現在還用嗎?」
謀害屋代時枝的罪犯,將真田繁美誘騙外出,搶了房間鑰匙,盜竊了無人空屋,這樣的嫌疑越發濃重了。
「只要有鑰匙,在大街修配鑰匙店裡,花兩三分鐘就能配好鑰匙。」
「你還記得我呀?」繁美充滿留戀地問道。
尾崎的視線越過管理員的後背,環視室內。
尾崎的心裏像十五個水桶,七上八下的。同尾崎訂了https://read•99csw.com婚約,為了和往日的男人訣別,作最後一次的旅遊。在旅途中莫非兩人言歸於好,破鏡重圓了?尾崎越發忐忑不安,如坐針氈。
出賣肉體,籌措費用,這也是以前她從事應酬客人的買賣中所練就出來的「本事」。
「被罪犯扔下車時,胸針可能已經丟失了。我想一定丟失在罪犯的車裡了。」
接受尾崎的求婚後,繁美突然為難了。經濟拮据時,去了歐洲,現在手頭的錢幾乎都見底了。
「您父親清楚這事嗎?」
管理員為慎重起見,首先按了門鈴,沒有迴音。然後敲了大門,室內依然鴉雀無聲。
「沒有可疑的情況。」管理員對尾崎說。
由美子,是真吾去看屋代時枝住宅時相識的。他倆一起步行到地鐵站交談后,一直未聯繫過。今天由美子要求相見,不知為什麼真吾有點興奮,幾乎魂不守舍了。

3

「我把鑰匙保管得很好。房客的備用鑰匙都在管理員室的鑰匙櫃里,平時都嚴加上鎖保管的,我是負責人。第三者不可能拿到鑰匙的。」
真吾想放任不管,但又不能不管,此時此刻自己應該扶助老父一把。
「爸,借這枚胸針用一下行嗎?」
尾崎的求婚是認真的,曾認為高不可攀的妻子的寶座,即將變成現實。
據說姐姐去巴黎旅遊時,作為紀念品買回來的。是姐姐心愛的物品。
「馬上就給送回來。」
「如果確實僅僅是旅行導遊,這忙我願意幫。」
即便會破裂,也想嘗試結婚一次。攀登一下女人誰都渴望的寶座,親身體驗后確實不適合自己的話,再作放棄也不晚。
「你是說『梅的克』?」真吾驚恐得幾乎要跳起來。
兩年未見的隔閡頓時煙消雲散,繁美又以老闆娘的身份和客人調侃起來。
「再說吧。請不要用手摸現場。和警察聯繫吧。」
「只是怎麼啦?」由美子急不可待地問道。
然而父親已敏感地察覺出真吾的意圖,堅決阻止了他。
「情況有點不妙啊!」他下了結論。窗帘下垂,室內昏暗。
「可是,萬一出了什麼事,以後更沒法交代了。」
「胸針怎麼啦?」
「我可難以保證貞操的安全。」岸本調戲著。
也許男人整天緊盯著,沒有打電話的機會吧。那也不見得粘得那麼牢吧,抓住絲毫空隙不就能打電話了嗎?
兩年前,尾崎妻子因病去逝,一籌莫展。為探求東山再起的新生活,來到了歐洲旅遊。
「實在對不起,介紹晚了,我的姓名是這個。」尾崎出示了名片。
假如結完婚,暴露出任何內心隱疾,那只是馬後炮了。
由美子點頭,表示贊同。
「怪人!看中了,所以想找同樣的,送給戀人吧。」
時至今日,生活談不上貧困,但她已開始考慮該尋找工作了。此時她認識了尾崎哲也。
這表明真知子同襲擊美和的罪犯,具有某些關係。
「這不是你結婚!這些事由我來做!不許你摸仿私人偵探!」
「我也同感。父親現在極端害怕失去她。但是,稀里糊塗地草率結婚,我明白總有一天會破裂的,到那時將給父親一個致命的打擊,我倒認為還不如趁現在做個徹底的大手術。」
兩人坦誠的交談,使身為被害者的遺屬和有關人員的關係,開始融洽,漸漸升華為戰友、同志。
儘管如此,畢競他仍是自己的父親,面對被神秘女人主宰的父親,孩子不挺身救助他,那還會有誰能拯救他呢?
「八天,沒音訊嗎?」
「胸針怎麼啦?」
「竹浦先生,您打算把這事報告警方嗎?」由美子目不轉睛地注視真吾。
如果結婚,必然和尾崎同住,現在的住房就無用了,繁美心想萬不得已就出賣自己的住宅。

4

真田繁美無消息已過了整十天,依然毫無信息。
多年來父親權威的形象,由於闖入來路不明的女人,眼看將逐漸崩潰,作為兒子深感悲哀,難以正視。
「總之,我認為安井真知子拿著北原小姐的胸針,這件事一定要搞清楚吧。如果她和罪犯毫無瓜葛,只是懷疑,那就對不起她了。搞清楚這一點,弄個水落石出,不就舒暢輕鬆了嗎?」
「您父親正熱戀安井真知子吧?」
真吾面對由美子,說了這句話以替代一別之後的問候。
「除了真知子以外,不會有別人吧?」
「天天都在玩,無聊死了。」
「你說什麼?不是你告訴我電話號碼的嗎?」
「據我所知,沒聽說過。我想打聽一下,你認識叫岸本的嗎?」
繁美說是工作,但她現在不該有什麼特別的工作,尾崎猜測是為男人旅行充當女伴。這種問題當然不能問,還沒有結婚決不可陷入嫉妒疑神疑鬼的。
「也就是說,她遭遇意外的事,如果她想聯絡但又陷入無法聯絡的境地,那麼,這不就是管理員的責任嗎?」
「離開店以後,在幹嘛呢?」
搜查員把打火機作為證據資料,保存下來。並慎重地進行核實。
「我想大概是吧。刑警倒沒有說得很具體,好像在懷疑岸本。」
尾崎向管理員亮出了自己和繁美的關係。
「可以和我聯繫。這種情況一次都沒有。」
read.99csw.com音剛落,電話機的那一邊,好像倒吸了一口氣,沉默不語。
「結婚後就晚了。我不了解她的家庭成員、生活環境、經歷、甚至她的原籍。」
「您父親的未婚妻安井真知子,會不會有可能從罪犯以外的第三者得手胸針的?」
「要當繼母,那更有必要了解了。你們交換過戶籍本和身份證等等嗎?」
也許推遲計劃晚一天回來,尾崎安慰自己。又等待了一天。今天已是第八天了,仍無迴音。
倘若結婚,逐漸會了解的。目前暫且不去調査她的身世,這樣處理比較妥善。
「好像不在家。」管理員說道。
「絕對沒錯。因為是姐姐的心愛之物,我很清楚。手磨擦的痕迹、油漆稍有脫落等等,我都記憶猶新,這肯定是姐姐的。」
「感謝!你也給了我面子。聽說對方是七老八十的老頭兒,你適當應付一下就滿足了。」
襲擊真吾和美和,並強|暴美和的罪犯同殺害屋代時枝是有關聯的,令人嫌疑。
「你別開玩笑了,又不是一兩個月沒有消息,只不過比原計劃晚一天吧。更改原計劃一兩天,誰都明白是常有的事。」
「是的。我也考慮到讓父親長痛,還不如大刀闊斧,利刀砍亂麻讓父親短痛。父親原本是酷愛獨身自由的,他主張單過,所以才和我們分居的。目前,暫時被真知子矇騙,迷失了方向。」
「那行,由我來了解吧。」從父親的反應,真吾方知父親對這個女人幾乎不了解。

2

「也就是說,殺害你姐姐的罪犯和盜竊真田繁美家是有聯繫的?」
真知子的出現,正加深父子間的裂痕,相互之間疑神疑鬼的。每拜訪一次老父,在老父的身邊和住宅里,真知子的影子便重似一次。父親已徹底被她征服了。
「你不上班時,萬一誰需要備用鑰匙,怎麼處理呢?」
人到晚年時分,突然奇迹般地送來一位年輕女人,便極端恐懼生怕失去她。當然不會做可能失去她的事。
這正是真吾贈送給昔日戀人北原美和的禮物。是丹麥銀器工藝師的製品,美和非常喜愛,經常佩戴它。
真吾訴說了在父親的房間里發現了北原美和的胸針,由美子大為驚訝。
這四五天她杳無音訊。
家裡以前沒有梳妝台,是父親為真知子添置的,放在卧室的一角上。
其現場不明,就是說搜查到的資料幾乎等於零。
她很喜歡這套住宅,二間一套的單元房,一人獨住,面積足夠了。離市中心不遠,交通也方便。從大街往後走一條小街就到住宅地,環境幽靜,房間採光也理想。
「兩個人都是生意上來往的客人,也許在客人中有一個名叫岸本的吧。」
對此兩起案件隨著研究的深入,其關聯性越來越密切。
代代木警署和麻布警署密切聯繫、配合,搜索了真田繁美的去向。
「您嘴真甜啊。現在到處都有你的風流艷聞吧。」
「他完全是成了俘虜,不,是奴隸。而且是心甘情願的。現在,父親一旦從安井真知子的奴隸鎖鏈中被解救出來,他還真不知怎麼辦才好呢。我彷彿看到了他那種被摧殘、一籌莫展的模樣。」
「您知道『梅的克』?」
這枚胸針為什麼會出現在父親的房間里?也許可認為出自同一工藝師之手的相似製品,然而在日本市場上不經銷這種胸針。況且,頗具微妙個性的特徵,深深地印記在真吾的腦海里。
「說實話吧,我是繁美小姐的未婚夫。我們相約,旅遊時她每天和我聯絡。她走了以後一次都沒有和我聯絡。如果計劃變動,那更應該會有聯繫。這不是推遲一天計劃的事。對我來說,今天已經是第八天了,沒有得到她任何消息。」
「拾到她鑰匙的人,怎麼知道她的身份和地址呢?」
兩人雙目對視,相互窺視著對方的表情,內心深處一起升騰成同一個願望。
「那麼,去察看一下房間吧,請你跟著一起去!對了,怎麼稱呼您?」
繁美近三十歲,長期從事接待客人的工作,沾了男人的光,但是她也曾憧憬過結婚,由於多年深陷人不人鬼不鬼的世界里,死了心,絕望地認為這輩子不可能結婚了。
「是這麼回事。」
倘若回到家,不該由她等待尾崎的聯絡,而該是繁美打電話過來。
真吾拿到胸針,馬上與北原美和聯繫上了。案件發生后,見過三次面,再也沒有聯繫過。
「是『梅的克』醫療器械銷售股份有限公司任職的那位。」
由美子詳細地向他陳述在真田繁美的卧室里發現了姐姐的打火機的事。
「具體怎麼做,請詳細指教。」
「即使遲一天二天的,你也不用擔心嘛。噢,對了,你是哪位?」
然而從一開始就走向女人該結婚的相反方向,作為女人該感到這是一種損失。
屋代時枝在銀座六丁目經營酒吧十年之久,真田繁美兩年前在赤坂二丁目經營咖啡屋,兩位都是單身女人,外部人認為她們都是財主。
「你,不是在懷疑我嗎?」管理員和尾崎的眼光對峙著。對尾崎表示抗議。
「我不是為這個打電話的。」
一掃眼,尾崎忐忑不安的預感剎那間倍增起來,因為整八天的報紙和郵件都已滿得溢出來了。塞不進的都堆放在信箱上。繁read.99csw.com美還沒返回?還是過於疲勞,顧不上取報紙,先考慮休息?
令人擔憂的是真田繁美的安危,時至今日依然毫無她的消息。
尾崎今年三十五歲,在都下國立市經營小工程店。真田繁美打算工作前,做最後一次的外出歐洲旅遊,在同一旅遊團隊中有尾崎。
「不過,很奇怪!」尾崎思考著。
「只是一旦父親和安井真知子之間產生裂痕,我眼前好像浮現出父親絕望的樣子。」
「看來岸本和你姐姐的案子有什麼關係吧?」
尾崎和繁美情趣相投,旅行中很快就親密起來了。旅行回國不久,尾崎向繁美求了婚。
「還沒有。」
管理員又叮問了一遍。尾崎點頭同意。管理員打開了房門。進大門處是一張塌塌米大小的水泥地,左手是浴室兼廁所,深處是廚房約有五張塌塌米的面積,再往裡走是八張塌塌米面積的卧室。
「我們一起去警察署吧。」
雖說已經訂了婚,然而相互幾乎不了解。尾崎曾結過婚,帶著一個孩子生活。他感到自己是二婚、有孩子拖累,有愧於初婚的繁美。作為訂婚者,他對繁美的出身、經歷很關心,可又處於難以啟口的心理狀態。
然而美和似乎並不認識罪犯,或許僅僅是罪犯單方認識美和。
「我有個熟人是貿易商,有一位美國買方朋友,來日本旅遊一星期,想找位小姐陪伴一下。只是旅行導遊,一個星期,聽說酬金支付一百萬日元。這個貿易商,夠面子的吧?怎麼樣?能不能給幫幫忙啊?」
「那情況很嚴重啊。」
雖然是個風吹便倒的小小工程店,名片上印有社長的頭銜,這贏得到了管理員的信任。
由美子很自信自己的判斷。
盜竊目標很明顯:只要金錢和貴重物品。不能認為偷走了套裝,其他衣物都留在衣櫃里。
「假如罪犯使用備用鑰匙進屋,這鑰匙是從哪兒弄到手的呢?」
「真夠享福的。你的店沒了,我都沒地方可去了。」
「是有這種打算,只是……」
「那麼,罪犯在哪裡?通過什麼手段搞到備用鑰匙的?」
「其實我也想見你,有話跟你說。」
這個女人越發令人懷疑,本來她應主動向父親交待自己的出身和經歷的,她不敢這麼做,是因為自己有不可告人的內心隱疾吧。
「那麼計劃推遲了吧。」管理員漫不經心地回答。
管理員也越來越六神無主了,答應了尾奇的要求。
「罪犯搶了她值錢的東西。說明早就盯上她,盤算好了。」
「不,發生了一些讓人煩心事。突然打聽不中聽的事,太對不起了。」
繁美也真地不認為僅僅是旅行導遊能賺一百萬日元。只要有一百萬,結婚所需要的費用就足夠了。
「是真田的朋友。」
真吾曾向由美子毫無保留地吐露過和北原美和共有的恥辱,由美子對真吾的真誠和坦率,頗為好感。
「是的,所以在向警察報案前,我想先跟你透露一下。」
「那種可能性我也想到過。可是,究竟有沒有第三者?如果順著真知子得手胸針的路子往上走,會和罪犯連上的。」由美子表示贊同。
提出另一種反面論。
徹底被這女人征服的父親,已下定決心裝聾作啞,就是要和她結婚。七十六年的人生豐富經歷和智慧,此時此刻已不再起任何作用了。
「管理員上班的時間,從早上9點到下午5點,其他時間都在家裡的。」
「我想也許那個時候,被流氓搶走了胸針。」
「河岸的岸,書本的本。」
竹浦真吾從父親家發現了贈送給北原美和的胸針,就在這前後幾天,屋代由美子急於想見竹浦,說是有事商量。
尾崎哲也數日來同已訂婚的真田繁美聯繫不上,深感不安。
「一個星期?給一百萬?」
電話里的聲音很親密。
「她應該是昨天旅行回來的。」
「岸本?」
陪伴好色的外國人,還能旅遊觀光一星期,這差使可不賴啊,繁美美滋地想著。或許還真是旅遊嚮導而已。
這間屋套著陽台,兼作客廳和卧室,牆邊放著一張床,另一牆邊放置了衣櫃和物品櫃。
「不僅如此。真田繁美去向不明。警察懷疑有人誘騙真田離家將她殺害后,搶了鑰匙到她家偷盜錢財。」
「你說什麼?」真吾改變了坐的姿勢。
他們越過隔扇,走進卧室,剎時驚恐地呆站著。
「是啊,蘆野好像是把岸本這個人帶到了姐姐的店裡。對岸本,我了解不多。不過,北原小姐是『梅的克』的職員,很可能北原認識岸本吧?」
「不過,也可能無法離開她了。」
鑰匙確實被人搶走,不可能悠然自得繼續旅遊的。
這是一幢破舊的三層樓的小公寓,附帶一個半地下室的停車場。不曾聽說繁美有小車。
竹浦真吾自從父親引見安井真知子后,他開始頻繁地拜訪老父親了。
繁美告知尾崎要去旅行,究竟去哪兒?同誰一起去?尾崎的問題到了嘴邊,又縮回去了。因為他已經敏銳地感覺到她有難言之隱。
搜查員的意見傾向被害的熟人複製了鑰匙。冼耳恭聽的尾崎,提示了令人憂心忡忡的可能性。
然而,繁美違背了旅行時來電話的約定,時至今日杳無音信,尾崎極為不安,他想主動打電話聯繫,但又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
「我總感到很不安,能不能給我看一看她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