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生命的證據
⑵調査被害者的工作單位;
「這個嘛,我沒有一一留意房客的行動。那不是管理人的工作。」
「和真田繁美有關的男人,趁她結婚前,作分手的最後旅行,會不會以此為借口誘騙她呢?」麻布警署的岸發了言。
觸及到重要關鍵問題,真知子就裝糊塗記不清。
通過對講機和管理員周旋時,正好貌似房客的一位先生從裏面出來,真吾立即掛斷了對講機,乘開門的機會,溜進了公寓。
回到一層的大廳,電梯旁設有住戶的信箱,真吾注意了真知子的信箱。昨天的晚報和今天的晨報都在裏面。
「她有未婚夫。在外出旅行前,幾乎天天和未婚夫聯絡,出發后再也沒有任何消息。我們懷疑她在旅途中被人謀害了。」
在封住真知子口之前,綁架了她,討還了時枝的貴重金銀類物品。對罪犯來說,因為這分不開時枝的物品和真知子的私有物品,所以乾脆劫走了所有的金銀手飾。
「這正是我們要了解的。你從哪裡弄到這枚胸針的?」
「他戴眼鏡嗎?」
「這個嘛,我沒特別留意,所以記不得了。好像是個年輕小伙兒,二十五歲左右吧。長相沒什麼特徵。」
「5月23日,銀座的酒吧『矢代』經營者屋代時枝被謀害。罪犯作案后,盜竊了相當約五百萬日元的貴重物品。被害者,于夜晚迎罪犯入室,由此可推測是熟人作的案。作案后罪犯有意識地消除掉接待的痕迹,在廢棄物堆里,有兩大瓶空啤酒,一根燃燒過的火柴,以及吃剩的乳酪,乳酪上殘留的齒印與被害者的不相符合,另外,從乳酪的鮮度可認定是被害者接待客人的齒形。」
還有,錄像機里的錄像帶,已錄製完畢她所喜愛的懸念電視劇,時間為晚上9點開始約兩小時,那天正是她未回家的晚上。她想看這部電視劇,所以預先設定在自動錄像的程序上。
離開真知子的歸途中,吉原問石井:
父親在電話里大聲地吼叫著。
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到吉原處。
真知子和藹表情的背後,閃動著微微的不安。
室內存有多少錢款?不清楚。但是大致看出罪犯為錢財而去,結果掃興而歸。
由於真知子被殺害,以她的生命,作為證據,證明了她和一連串的案件有關。
現在居住公寓的月租為18萬日元,時有男人來訪,管理員和其他房客均無認準長相。
「警察盯住她,對罪犯是一種威脅。」
真知子毫不掩飾的驚訝,令人並非感到是在演戲。
「不,我隨便走到冷僻的角落,在那裡有好幾個人鋪著席子在賣東西,我好像在一個年輕人那裡買的,長的模樣已記不清了。」
「身為代代木警署,就有關真田繁美的去向,你們是怎麼認為的?」
「銀座老闆娘被害、『白領』遭強|暴、原咖啡屋老闆娘去向不明、洗劫住宅案件,乍一看好像有關聯,但是,對罪犯的模樣全然不了解。曾經出入于『矢代』的岸本,只有這一個人是跳出來的,但對其不甚了解。他是否是罪犯還無證據。據說留在殺害時枝現場的組合指紋同專用火柴、蘆野通夫名片的組合指紋是相符合的。可是並不能證明指紋的主人就是岸本。這些案件只是瓜葛越來越多,但是還沒有完全抓到罪犯的尾巴。」
真吾為父親的一反常態感到悲哀。對方是二十三歲的年輕女人,估計不會只有一個固定的男人,準是同別的男人過夜,忘卻了和父親的約會。
「真沒想到,在這裏見到您啊!」微笑的雙眼背後,正在察顏觀色。
昨天出席早會以後,她去向不明。公寓的鄰居,也從昨天早上以後,沒人見到她。
從由美子的聲音里,可看出她很感興趣。他們倆相見,這回是第三次,和第二次相比,熟識多了。
那須話音剛落,有人立即發表了意見。
「百忙之中把你叫來,真對不起。」
「在竹浦真一郎家裡。你去拜訪時,忘記在那兒了。」
大會還決定四方警署要加強聯繫,繼續相互配合,開展偵査工作。
竹浦真一郎不正是敗在她荷爾蒙手下的俘虜嗎?
「銀座老闆娘被害以及『白領』被強|暴,這兩個案子間隔一個月左右。如果兩個案子都是同一罪犯所作,在這期間只使用了五根火柴,這有點……」
假如安井真知子和謀害時枝的罪犯有瓜葛的話,她也許從罪犯手中得到了時枝的貴重手飾。真知子是否了解罪犯所饋贈禮物的真實內幕呢?這是個疑問。從罪犯的所作所為分析,警方監視安井真知子,對罪犯而言已構成威脅。
「竹浦真吾?是的,曾經見過面。」這次,真知子點了頭。
「假如殺害姐姐、真田繁美去向不明的兩起案子中,安井真知子是罪犯同謀的話,那麼她靠近有錢財的老年人,或許會採取暗殺姐姐同樣的手段,奪取父親的性命和財產的。」
原先採取協助態度的玉川警署,開始負責檢査屍體以及勘查現場,麻布警署、代代木警署、狛江警署在一邊旁細觀。
在這次聯絡大會上,一致意見認為雖然幾個案件有相當瓜葛,但是對安井真知子,仍保留可能有獨立的動機,為此繼續進行偵查。聯席大會決定了以下的偵查方針:
偵查的基礎資料,首先必須掌握本入的家庭、社會生活關係。
「在這裡有熟人吧?」
真吾感到愕然。他並非考慮到這一步。誠然安井真知子倘若真是殺害時枝兇手的同謀,那就無法保證她不會採用同樣的手段對付父親了。
石井刑警在這一帶出現,不是偶然的。由於真read•99csw•com吾提供了胸針,警察開始盯梢監視安井真知子了。她事先準備好的「標準答案」,令人生疑,在她身邊也許存在暗中左右她的人。
「您是來拜訪安井真知子吧?」石井直率地點破了真吾的來意。
竹浦真吾和屋代由美子聯絡了,因為他們相約當案件有所進展時,相互要聯繫。
「肯定在哪兒見過,而且就在最近。」
真知子斷絕了刑警最後的希望。
搜査員從管理員處借來了鑰匙,打開了房門,進屋的剎那間,他們立即確信:這女人的消失與罪犯有關。
「這胸針,我是在跳蚤市場買的。一點都不知道有這麼回事。」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雖然不能說她是罪犯的同夥,但是也不能認為她出自純潔的愛情,才接近您父親的。您作為孩子承擔了保護父親的義務。」
「如果還沒吃晚餐的話,邊吃邊談吧。」
根據地址找到了真知子家。這是一幢四層樓的公寓,其外觀說不上豪華,整體設計富有個性,講究實用性,將一戶一家的小樓庭院,集中組合得頗為巧妙。一層底下是半地下室,當車庫使用。
公寓正面有大門。來訪者向管理員或居住者通報后,讓對方按大門按鈕,才能進入公寓。
「刑警先生找她也有什麼要緊事吧?」真吾反問了一句。
「那末,真田繁美,你認識嗎?她兩年前在赤坂經營了一家名叫『女傑』的咖啡屋。」
由美子仔細端詳著真知子的照片。
「她來父親家的時候,是父親照的。我呢,也就悄悄地留了一張,那就很抱歉啦,心想什麼時候可能用得上。」
5
搜査組決定盯住安井真知子。假如搜查組的印象是正確的話,那麼真知子的身邊肯定有強|奸犯。
她和顏悅色地問道。
結局是無法攻破安井真知子。
真知子的家在三層的最裡間。真吾看清了房門外的姓名牌以後,按了電鈴。不出所料,室內無反應。敲了門也無人應答,好像是不在家。
「既然預約了,她很快就會回家的。請在這附近稍等一會兒吧。」
安井真知子有多少財產不清楚,估計女人該有的金銀首飾,也都全部無蹤影了。
真田繁美是外出旅遊的樣子,而真知子給人的感覺是打算立刻回家,臨時外出而巳。
「我想問一下,在真田繁美的人際關係中,發現了叫岸本的這個人嗎?」
「你記得賣貨人的特徵嗎?」
有位刑警感到奇怪,於是把被子往外拉,猛然間,暴露出一具已變形的屍體。厚被嚴嚴實實裹挾的腐臭,剎那間彌滿了整個房間。
「假設罪犯的目光只瞄上金銀首飾和寶石類……」吉原眯縫眼,思考著。
「一萬日元啊?是純銀的,而且有丹麥商標,一萬日元太便宜了。」
聽父親說,真知子居住在世田谷區的盡裡頭,九品佛附近。
⑶被害者來東京后,在化妝品公司工作前的經歷如何?並調查那一段時間的人際關係;
「安井小姐說,你提供的胸針是在跳蚤市場買的。」
石井從竹浦真吾那裡借來的那枚胸針,往真知子面前一放。
「這是你的東西嗎?」真知子點了點頭。
「其實是受父親之託。因為從昨晚沒有聯繫上,父親讓我過來看看。」
「不,不特別熟。要說是熟人也算是吧。」真吾很窘迫,找不到合適的詞語。
「他穿什麼衣服了?」
「你想到什麼了?」真吾問道。
「說實話,這枚胸針,以前是真吾送給北原美和的禮物。」真知子驚慌失色。
吉原歪了歪頭,感到很奇怪。
「使用五根以後,如果把火柴放在車內,不會不可思議吧?這以後使用了別的點火器,或者也可能使用了搶到手的打火機。」
和年輕的情人約會?還是和七十六歲的老人約會?哪個優先呢?父親應該明白這一點吧。
「我記得好像是牛仔褲加T恤衫。」
「父親把我看成是仇人。她被殺,父親決不會繞恕我的吧?」
「6月24日晚,在都下狛江市域的多摩河邊,竹浦真吾和北原美和,正在約會的時候,遭遇襲擊,竹浦被人用鈍器擊傷後腦昏倒。北原被劫持到罪犯車裡被姦汙了。作案后,北原被罪犯扔下車,但她手裡拽著『矢代』酒吧的火柴,其中有一根折斷口,正好和屋代時枝被害現場燃燒過的火柴相吻合,由此可推斷殺害時枝的罪犯同強|奸北原的罪犯是有關聯的。」
「請問是刑警先生嗎?我是安井真知子。」
10月28日,在玉川署成立了搜查總部,並召開了四家警署的第一次聯席大會。這是因為安井真知子被害一案同涉及其他三家警署處理的案件,其關聯性甚大。
真吾從命同意后,掛上了電話。真吾心想安井真知子這回真的從父親身邊消失就好了。
來東京后,進此化妝品公司之前的經歷不清楚。
「就是她。」
真吾佯裝不知。馬上想到了胸針之事。
「真知子的存在,對罪犯很不利吧?」由美子談了看法。
「還賣各色各樣不值錢的東西。手工制的服飾用品啦、舊台鍾、罈罈罐罐啦,以及民間工藝品。」
「可是,我認為燃燒一半的火柴是新的、吃過的乳酪以及空啤酒瓶都是作案當晚,被害者接待罪犯時使用過的,這種可能性較大。」
這正是屋代由美子曾擔心的事。
「是嗎?我覺得不是竹浦家。可是,為什麼現在刑警先生手裡呢?」她深感不可思議。
「錢財?」
倘若她將成為父https://read.99csw.com親的結婚對象,倒是一位出色的知己。從真吾的心理上而言,是拒絕把她當知己的。
此外,找了竹浦真一郎,核實情況。他贈送給真知子的禮物有鑽石戒指、黃金和鑽石組合搭配的耳環以及珍珠項鏈,都巳找不到了。
「如果不方便,也該來個電話。她不是無故失約的人。今天早上給她公司打了電話,聽說她沒有上班,也沒有請假。」
「在跳蚤市場哪家店裡買的,還記得嗎?」
管理員的態度很冷淡。
「這個呀,因為小店很多,賣東西的人很嘈雜,所以記不住在什麼位置,反正是在公園的一個角落。」
搜查房間改為了檢認現場,認定被害頸部有溝印,屍體因被褥子包裹保溫,加速了腐敗。
那天晚上她約好去竹浦真一郎家,打算從真一郎家回來后,再欣賞這部錄製好的電視劇吧。
「所以,她是有不便對父親和公司訴說的特殊原因吧。」
「按鈕后,假如無人回答,說明家中無人。」管理人員有氣無力地回答道。
這張照片的背景在真一郎家,好像是全自動自|拍相機拍的。滿面春風的真一郎肩並肩地和真知子坐在一起。
「跳蚤市場?」
她的反應,給刑警留下了黑色的印象。安井真知子不是無色、純凈的,和罪犯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真一郎深陷於腸斷魂消的悲切之中。真知子突然消失,警方越來越懷疑她成了罪犯的同夥,於是,決定搜查她的住宅。
「我什麼也沒說呀。」
真吾引用了父親的言辭,儘管很討厭,還是吐露了。
「說話有口音嗎?」
真吾試按了306室的按鈕,無人應答,她好像不在家。
被害者的原籍在愛知縣一宮市,于本地高中畢業后,就職于本地的某公司,工作兩年左右來到東京,半年前開始在現在的化妝品公司擔任上門推銷一職。
「還沒有抓到線索。」
「正因為警察懷疑真知子與姐姐、真田繁美案件有瓜葛,才盯上她的吧。真知子是什麼模樣的人?」由美子問道。
⑹查找被害者的物品。
石井像是拒絕外行介入似地,態度很堅決。
「不可思議!她在跳蚤市場購買的胸針、戒指、項鏈等也都不見了。」
安井真知子銷聲匿跡,已過兩天。到第三天,她仍未出現。竹浦真一郎、工作單位都未接到過電話。
「你不認識,那也好。順便問一下,竹浦真吾,認識嗎?」
「你說放心不下?」
「屋代時枝認識嗎?就是在銀座六丁目,經營『矢代』酒吧的那位。」
「突然聽說刑警先生要見我,讓我嚇了一大跳。」
「噢?從昨晚開始沒有取得聯繫嗎?」石井的眼睛好像一亮。
「有點事想了解一下,只是做些參考。我是狛江警署的石井,這位是麻布警署的吉原。」
剛劫走屋代時枝和真知子的物品,立刻殺死真知子的話,這就不巧妙了。是否應該認為首先把真知子的口封住以後,再消毀證據呢?
「真知子不來了。她沒有去公司上班,給她家裡打電話也沒人接。」
搜查組監視安井真知子的決定下達之時,竹浦真一郎給真吾打來了電話。
「什麼?是昨晚啊?那末沒必要擔心吧。她準是有什麼不方便吧?」
安井真知子在一家外資化妝品公司任推銷員。
「有關她的旅行目的地,你們了解到什麼情況沒有?」
「真田繁美兩年前,在赤坂經營名叫『女傑』的咖啡屋。經營者由於去向不明,所以當時的工作人員都散夥了,要調查『女傑』的當時顧客有點困難,目前我們正在尋找當時的工作人員。」代代木蓍署覺得臉上有點無光。
「不用著急。可能會突然想起來的。」
「我再補充一句,這枚胸針,你在跳蚤市場花了多少錢買的?」吉原插話問道。
「真知子、北原美和,她們倆人和強|奸犯之間,有什麼瓜葛吧。」
罪犯分辨不出哪些是時枝的遺物?哪些是竹浦真一郎的贈品?乾脆連鍋端,全都盜走。
「代代木公園開辦跳蚤市場時,在那兒買的。」
「不,不認識。」
「我自己一個人去的。」
真吾邁開沉重的雙腿,離開了公寓。剎時間,身後好像有人追來,剛要回頭,那人拍了真吾的肩膀。一張熟悉的臉,衝著自己笑。
「那麼,她怎麼了?」
「真田繁美沒有外出海外的痕迹。」
「安井真知子有強|奸被害人的一枚胸針,這個事實很重大。是否能通過安井取得進攻突破口呢?」
「如果是海外旅行,不算過長吧?」
「她從什麼時候開始不來的?」
對管理員無從接近。
「啊呀,在這兒呢。我正在找,不知忘了放哪兒了?」
「是的,可是她好像不在家。」真吾無奈地點頭認可。
「因為警察注意了真知子,所以罪犯感到已受到威脅,決心封住知情者的口。為了抹去和殺害屋代時枝的有關瓜葛,於是取走了贈送給真知子的貴重手飾,其中有不少是從時枝那兒搶來的。」這是大會上比較一致的看法。
他們分別點了自己想喝的飲料,女招待一離開,真知子似乎急如星火,窺視著刑警的臉色。
這種解釋,似乎站得住腳,大家點頭認可。真田繁美的房間里,留下了存摺。存款只剩下不到50萬日元。兩年前,關閉赤坂的店鋪以後,經常取錢,存款日趨減少。
「那個女人,藏著尾巴呢!」
「面臨結婚,作為打發舊男人的旅行,要花費一周的時間,是不是過長了?」狛江署的石井提出了問題。
「北原美和遭到https://read.99csw.com暴徒襲擊,把這枚胸針丟失在暴徒的車裡了。」
真吾如獲重釋,與此同時產生了一種徒勞感,頓時身體重了起來。
石井很快就和在新宿子公司上班的安井真知子取得了聯繫,約定於次日下午3點,在新宿一丁目的飲茶屋相見。
「過一會兒,我要去見一見管理員,你回家安慰父親不要擔心。」
「安井真知子給我們提供了一份珍貴的卡片資料而已。但是,她如果佯裝欺騙是從和案件毫無牽連的第三者那裡得到的、或者說是撿來的,那我們就被動了。」
父親提到了姐姐的名字。
然而,安井真知子在公寓獨立生活,同本公寓的房客不交際。
在搜查圏里,認為安井真知子是惟一的線索,這下也就斷了。
會議上大部分人的意見,認為真知子有很大的關聯,但是欠缺決定性資料作證明。
她也許察覺到真吾拿到了胸針,對自己構成了威脅。也領悟到再繼續出入父親家是危險的,於是遠離了父親。
「9月20日,以前在赤坂經營咖啡屋的真田繁美,說是外出旅行,從此杳無音信。我們調査過繁美的空無一人的住宅,推測有數人闖入,並有盜竊錢財的痕迹。與此同時,我們還在真田繁美的卧室,發現了屋代時枝的打火機。」
沉默許久。
「能不能考慮受到錢財的誘惑呢?」麻布署的吉原談了看法。
「作案當天,被害者雖然已經和妹妹相約要去看電影,但是卻取消了,延順到次日。由此也可認為當晚突然拜訪被害者的客人是罪犯。在被害者的室內,有遺留的記事備忘錄本和名片夾,了解到老顧客有六十五人,名片有一千八百一十五張,經審査都排除在嫌疑之外。但是,其中有一人名叫蘆野通夫,他在『梅的克』任職,名片背後寫著接待了由蘆野介紹來的客人,名叫岸本,關於他的來歷、住址都不清楚。」
由竹浦真吾和屋代由美子所提供的信息,使搜查本部大為震驚。
「不認識。儘是些第一次聽說的名字。她們都是些什麼案子的有關人員呢?」
「是在姐姐家見的嗎?」
這個抽屜顯然被人翻找過,罪犯不可能沒有發現現金。那末,罪犯尋找的是現金以外的東西了。屋代時枝、真田繁美的屋裡,分文不留,全被劫走。
父親的聲音驚慌失措。
「聽竹浦真吾講,他父親給她買了不少。當然,盡送她女人喜歡的東西啰。這些東西,全部不翼而飛。」石井說道。
從玉川警署,派遣來的一名搜査刑警,發現壁櫥里的被子整理得很不自然。墊被和蓋的被子疊放在一起,但後面是隆起來的,很異樣。
「跳蚤市場?刑警先生您信她的話嗎?」
她並不是花容玉貌的美人,但表情豐富,是個風騷|女人。身體的「關鍵」部位很是豐|滿,散發著誘惑男人的荷爾蒙。
「她昨晚約好來父親家。結果違約沒露面,而且無故缺勤沒上班。據父親講,她不是那種無責任感的女人。」
警視廳決定召開麻布、代代木、狛江三家偵查員的聯席會議。
⑸調查作案時現場附近的過路人、目擊者;
2
那須向大家提出問題。
「那時,你還買了什麼?」
「我們正在努力搜尋,目前還沒有頭緒。」代代木警署的營原回答道。
這件事更表明了事實:她和強|奸犯有瓜葛。
「沒有。只買了這枚胸針。」
瞬間,真知子流露出心虛的神態,許久不言語。
跳蚤市場是模仿巴黎的跳蚤市場所開辦的。不僅僅是專門的商人,一般市民抱著手工業品或家裡閑置的東西,也能拿到那裡去出售。
她的回答姑且不論真偽,為切斷追問,確實是巧妙的答詞。在跳蚤市場所購買的,無法加以追究。
二室一廳的室內遺留下翻找東西的痕迹。衣櫃、壁櫃、廚房食品櫃均被倒騰過。
雖然調查了她的來歷,但對她周圍的了解仍然茫然不清。
「說實話就是為這個胸針。」
「7月15日。」這次,流利地回答了。
「真田繁美也許因結婚急需一筆錢,對方許諾陪同旅行一星期,將給予好處,以此為誘餌,為積攢結婚費用,她才跟去的。」
10月28日,在所管轄的玉川警署的協助之下,搜查了安井真知子的住宅。
麻布警署、代代木警署、狛江警署、玉川警署四方組成的混合搜査隊,面對室內一片狼藉的殘局,深惡痛絕。罪犯又搶先了一步。搜查隊成員在思考:這起案子同謀殺屋代時枝、真田繁美去向不明,是否有瓜葛?
赴海外旅行,辦理護照很麻煩,往往在出境管理處和有關部門,會留下記錄的。
「買者忘記了店的所在位置。也許她曾經去過跳聖市場,胸針不是在那種地方買的。而且她清楚,胸針的由來可疑。」
今天會真知子的真正目的,在於觀察她的反應。
推測被害者將罪犯迎進室內時,遭到毒手,是一起熟人行兇的案件。
強|奸犯參与殺害屋代時枝、真田繁美去向不明等案,是有關連的。
「你也這麼認為嗎?對罪犯來說,這個女人知道得太多了。」
「你買胸針的地攤,還賣什麼呢?」
這條意見告誡大家,把岸本定為罪犯,目前為時過早。
作案目的,如最初認為:謀害真知子性命,搶奪貴重首飾。
「你怎麼會這麼認為?她絕不是那種隨便失約的人,也絕不會沒請假就不去公司上班的。肯定在她那兒發生了變故,出了什麼事。如果你不願意去,我去!」
「九九藏書真知子不是沒有責任感的女子,肯定是有什麼事。對不起,你幫我去真知子家看一看,行嗎?」
「另外,竹浦真吾的父親真一郎與名叫安井真知子的女性訂了婚。她在真一郎家遺落了一枚胸針,經核實這是真吾贈送給北原的禮物,據說北原把這枚胸針丟失在強|奸犯車裡了,而且北原和蘆野通夫是同一公司的職員。」
目前,父親或許黯然神傷,但終究對父親是件好事。
大門的左側標有居住者的姓名和房間號。真吾找到了安井真知子的姓名,房間號為306室。
「我認為有。但是,怎麼做才能證明呢?」惟一的突破口,由於跳蚤市場給毀了。然而作為他們,本來就未期待打開追捕罪犯之門,已預料到真知子也許會說胸針來自無關的第三者,或者佯裝是撿來的。
「根據我所提供的胸針,警察找安井真知子了解情況,沒過多久,她就被殺了。我也認為她和案子有關。」
石井很機敏地寒暄道。
1
但是被搶劫的只是服飾用品,珠寶金銀首飾。近30000日元以及80萬日元餘額的存款,依然放在原地。
「和真吾交往過的北原美和,你認識嗎?」
一年半前遷入目前的公寓居住。自我吹噓的職業是寫字樓的「白領」麗人。
「真田繁美的去向還不清楚嗎?」那須提問道。
安井真知子從昨晚開始沒有回家。這以後,也沒有同公司聯繫。真知子來公司工作,大約有半年,據反映一次都沒有無故缺勤。
「搶打火機,可認為是在作案后。使用火柴的時候,打火機還沒弄到手吧?」
真不想破壞好不容易在一起用餐的歡樂氣氛。兩位相聚的最初目的,無意識地又變化了。
麻布署的岸,闡明了觀點。複合指紋的證據力度,通過公審,將會作出什麼程度的評價呢?還存在疑問的餘地。複合指紋相符合的事實,岸本此人,嫌疑性相當大,不容置疑。
石井努力克制失望提問道。
「我沒怎麼多跟他說話,我記不清帶不帶口音。」
麻布署長致詞后,搜查本部的現場負責人也就是今天的主持會議者——警視廳搜查一課的那須警部站了起來,介紹了幾起有關案件的原委。
屍體被運出,由司法部門解剖檢驗。解剖結果:死因——被繩索套住頸部,緊勒繩索,壓迫頸部窒息。即絞殺。
「在跳蚤市場買的。」
「不許叫她『那個女人』!她是我的未婚妻。」
罪犯似乎從居室主人那裡得手鑰匙,趁主人不在家時,進屋盜竊。
「好吧,那我找個借口,過去看一下吧。」
由美子接受了真吾的邀請。
「真吾,你對真知子說什麼了?」父親的語氣充滿抱怨,似乎很驚惶。
⑷調査現場周圍的罪犯前科、暴力團體有關人員、季節工人、嫌疑者等;
「噢?有照片?」
「不是姐姐家,可是,在哪兒見的呢?」
以前認為北原美和強|奸案是偶然過路人作的案。但是,目前,認為這是一件有計劃的作案。
「屋代時枝的住宅里,相當於價值500萬日元的金銀手飾,全部洗劫一空。」岸插話道。
經受意外衝擊的刑警,又重新振作起來,繼續搜索,發現有現金放置在櫃櫥的抽屜裏面,雖然數額不多。
「不認識。」
⑴調查作案現場即公寓的居民以及有關的出入人員;
「賣你胸針的,在公園的什麼位置開的店?」
「昨天晚上。約好昨晚要來的,都沒有來。給她家打了好些電話,就是沒有反應。」
「我也同感。你問他胸針價格時,隔很長時間才回答,報的價格覺得過低,說是便宜貨矇混過了關。如果是便宜又滿意,那該記得價格吧。又謊稱在跳蚤市場買的,胸針可能在那種地方買到嗎?」
那隻狐狸精,以跳蚤市場搪塞,巧妙地逃脫了。不過,她以為偽裝高明,實際上越隱藏,尾巴越暴露。
「有點不放心啊!」
「這個嘛,我記不清了。大概是一萬日元吧。」
「我覺得沒戴。」
「希望各位根據我所介紹的情況,毫無顧慮地談一談自己的意見。」
雙方首先作了初次見面的客套,隔著桌子對坐著。女招待過來問需要什麼?
這是一種非法入侵行為,總之他只想確認一下她是否在家。
「請問昨天您見到安井小組了嗎?」
「是我喜愛的東西。你們在哪兒找到的?」她反問道。
召開的聯絡大會,雖然沒有取得新成果,但是三起案件的瓜葛是交織的,這一點大家達到了共識。
「罪犯謀害時枝時,還搶了她的打火機。為什麼沒使用打火機,用了火柴呢?」
兩位刑警準時抵達預約的茶屋,一進門一位風度高雅、身著高級套裝的年輕女性,主動走近刑警。
「作參考了解一下。你知道名叫岸本的人嗎?」
規定參加者預先向主辦者申請。但是,有的人,隨便在公園用地或周圍的路邊,鋪上席子經營買賣的。
再則,在工作單位的人際關係,和公司的職員交往幾乎空白,原因是合同職工,並且很少在公司,基本上門做推銷工作。
真吾不得不按管理人室的按鈕,對講機發出了機械式聲音的應答,真吾告訴他想會見安井真知子。
「這枚胸針,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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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騙真田繁美離家,然後去搶劫她的住宅,這是否能認定罪魁禍手是岸本呢?因為我認為岸本從屋代時枝那裡搶的打火機,出現在繁美的房間里,而
九_九_藏_書且,蘆野給岸本的名片上所組合的指紋正好同殺害時枝的作案現場及專用火柴所複合的指紋相吻合。」「這個女人就是安井真知子嗎?」
「從間接關係來講,是我把她殺害了吧。」
由美子從真吾那兒得知安井真知子被殺的消息時,真吾在電話里就立刻感受到由美子驚愕之情。
「岸本……不,不認識。」
「父親啊!請多包涵吧。不就是昨天晚上嗎?年輕女人,一個晚上想在哪兒做什麼,這是個人隱私問題。您再耐心等一等,她就會睡眼惺松地出現的。」
聽說巴黎以前把它稱為小偷市場。日本現在也很盛行,參加者和商品種類、數量逐年增加。
「你說什麼?父親的性命?」
石井的眼神,宛如在探測什麼。
「罪犯引誘真田繁美旅行一周。巳經訂婚的女人,和未婚夫以外的人一起外出旅行,說明同此人關係相當親密。假如邀請她外出的是男人,可認為他和真田繁美的關係很密切。我認為誘騙一位已定婚、並即將舉行婚禮的女人外出旅行,是件不容易的事。各位,你們認為是用什麼借口,才誘騙了真田繁美呢?」
「啊,石井刑警……」
街角僻靜處的一家餐廳里,在優雅樂聲的氛圍中,兩人相對而坐,邊用餐邊交談著。
提問的鋒芒轉向了代代木警署。
「你在跳蚤市場買這枚胸針時,和誰一起去的?還是一個人去的?」
搜査組剛決定要盯梢安井真知子,便失去了目標,不詳之感的烏雲開始升騰起來了。
用金錢把真田繁美引誘出去,搶劫了她住宅的鑰匙,然後進她家盜竊錢財,這是惡性犯罪。
因為是推銷員,說是上班,也只不過是上午9點早會時露一下面。只要完成定額指標,其他時間可自由支配。
真知子反問了一句。石井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根據戶口本附頁,了解到她以前的居住地,然而來東京后,入住九品佛公寓之前,並未登記她的住址。
「那個女人到底怎麼啦?」
「預先約好今天見面的,不可能不在家吧。」真吾撒了慌。
「假設安井真知子即使是從強|奸犯那裡得手了胸針,那麼強|奸犯和謀害時枝的兇手能聯繫上的只有一根專用火柴,燃燒半截的火柴和折斷口相吻合,那也無法證明是作案時所使用過的。假設是在作案以外時所使用過的,那麼強|奸犯和謀害時枝的兇手無關。」
在真知子的住房裡,不僅留下不到30000日元的現金,還留下近80萬日元的存摺以及印章、化妝品、旅行用包、外出服裝等。
「想不起來了嗎?」
「你說什麼?」
「找安井小姐,是有什麼要事吧?」
「我這裡有一張她的照片,是父親照的。」
罪犯搶走了這些物品,這事對她人身安危與否投射了不祥的陰影呢?
3
「根據以上的事實及情況,可推測殺害屋代時枝、北原美和被強|暴、真田繁美去向不明、住宅被盜、以及岸本、安井真知子都是有瓜葛的。」
審查專案組決定要徹底了解她的身世,於是査閱了有關資料:戶口副本,公寓不動產登記副本等等。
「我也覺得太便宜了,所以才買的。」真知子很快恢復了常態。
「我——這個女人,好像在哪兒見過。」
當兩位刑警聽她說是在跳蚤市場購買的,頓時面面相覷。乏力之感,漸漸向全身擴散。
「你沒說,那還會有誰說啊?雅子又不在日本。」
「真知子還是和案件有牽連啊?」
死後經過時間,解剖日的前四天左右,被害者的身體未被施暴。也無服毒藥的痕迹。
狛江署的石井,認為安井真知子擁有竹浦真吾贈送給北原美和的胸針,這一事實,不容忽視,於是決定向安井真知子了解情況。麻布署的吉原也參与進來。
聯繫中斷,因為只過了一晝夜,所以無法下結論。
「也許反倒拯救了您父親的性命。」
「我們又組合了從殺害屋代時枝現場所提取的無法對照的指紋,同『矢代』專用火柴上提取的指紋,進行了核對,其結果完全一致。因此,殺害老闆娘的兇手和強|奸犯是同一人,這種嫌疑更大了。」
「那個跳蚤市場,什麼時候開張的?」
北原美和的強|奸被害案屬狛江警署管轄。案發後美和手裡緊拽的火柴,是由狛江警署石井刑警提供的,為此開始懷疑與謀殺時枝的案件有瓜葛。有關強|奸受害者的身份,委託狛江署承辦,但還未作深入的調査。即:把岸本帶到「矢代」的蘆野通夫,他所在的公司,正是被害者美和工作的同一公司。
真吾看著由美子的臉。由美子全力以赴地思索著。
把胸針提供給警察看來是正確的選擇。警方或許對真知子採取了什麼行動,致使她遠離了父親。可這畢竟只是昨晚和今天發生的事,為了安慰父親,也為了使自己了解情況,真吾決定去她住處,確認真知子的去向。
哪怕只看到這一點,也該肯定這是和她會面的一大成果吧。
我們倆人的特徵並沒有事先告訴她,但她能一眼看準我們是刑警,可見眼力非同尋常,和藹可親的笑臉,並非經過專業訓練,而是天生具備的。
真知子瞪大眼睛。
石井將安井真知子失蹤的事,向麻布警署、代代木警署作了報告。
「想見見您,詳細了解一下。」
然而,在石井的內心深處,不斷地復現出真田繁美去向不明和真知子是否有關?
被害者的父母都健在,據說離婚後,被害者就遠離他們,隻身來到東京,從此幾乎不與父母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