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具有認可力的嫌疑
「這個嘛,我不清楚。那位老人和真知子一起照了相。就如同您父親和真知子的照片那樣,說老人是自己的朋友。」
由此,真吾了解到:即使公司不復存在,倘若登記所不作解體的登記,那末登記冊上仍保留此公司的名稱。
「嘿!這個人,就是安田美智子。沒錯!為什麼你有她的照片呢?」
由美子滿面愁雲。替代父母的惟一親人,卻又不幸被人奪走了寶貴的生命。
「打過好幾次。一直沒人接,後來,電話的主人把電話取消了。」
在區辦公廳的支持下,以本區孤寡老人為對象,每月一次,志願者送家庭菜肴。菜肴的製作都由志願者承擔。
「真是那樣的話,我就是不孝之子了。」
真吾搔了搔頭。由美子打掃衛生巳經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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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公平。」
「登記時,以權利關係真正存在為前提,這才能有效。反之,如果只存在登記的形式,當然不會以記載的權利關係,給予受理。譬如,登記了不動產,只公示權利者的姓名、權利的性質,並不存在公信力。即使得到登記冊上的權利者受權或設定各種物件等,但是,真正的權利者存在於他處,那末,自己所取得的權利,將被否認。把此稱之為沒有公信力。」
上年紀的工作人員回答道。
倘若財務清理了結或本店轉讓等等,其在登記所的登記將封閉。據說封閉登記冊被保存二十年。「阿爾哥」登記解散,其登記冊即便被封閉,二十年內還能索取其封閉副本。
「能給我看一看嗎?」
「由美子,你怎麼認為?」真吾探測著由美子的雙眼深處。
「以前我認為她是個好人,最終徹底被騙了。」石野的表情變得陰沉。
石野聳起肩膀,陳述著。
「我對女人向來寬容。」
「我父親也早提出自己一個人單過,看來內心深處還是懷戀家庭生活啊!」真吾獨自嘟囔著。
「我總感到可疑啊!」
石野的回答,使屋子裡的氣氛一下子熱鬧起來了。
「我們的行動,如果驚動了岸本,讓他溜之大吉就不妙了,是否還是告訴警方為好呢?」
十張塌塌米之大的客廳擺著一台大屏幕彩電。現代老人的住宅里,電視機取代了貓,成為日常生活的必需品,除睡覺外,老人的時間幾乎都是在電視機前度過的。
果然,血壓儀操作很簡單。打開開關,將手指放入規定的指孔里,只要一按開關,血壓及一分鐘脈博跳動指數,就在顯示屏上出現了。
「有錢的老人更渴望家人的溫曖。儘管有人逞強獨立生活,但非read•99csw.com常寂寞。美味高檔食品,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然而卻偏偏期待志願者每個月送一次飲食。」由美子說道。
安井真知子(安田美智子)贈送給石野老人的血壓儀,是十幾個月前的事。
「我在區辦公廳參加了志願者活動。一個月兩次給孤寡老人送食品。就在一家孤寡老人那兒見過安井真知子的照片。」
「安井真知子也許還在其他有錢的老人或獨身女人那兒出現過吧。」
「那是一家股份有限公司嗎?」
真吾向窗口工作人員作了詢問。
在另一位獨居老人那兒,有一張安井真知子的照片。她採用了接近父親的同一手段,來籠絡老人。
「那當然可以。」石野立刻起身,去取血壓儀。
「這是什麼原因?」
真吾給石野遞過去一張預先準備好的剪報,石野仔細閱讀。
請求交付登記冊的副本或複寫本,有時可通過郵局辦理。因在川崎,還是親自去一趟更為快捷。
「這個男人,會不會是和『阿爾哥』有關係的?」
「像她這種欺騙石野先生的人,準是到處幹了不光彩的事吧。這回招怨被人殺了,這事犯在她身上也不奇怪。」
「去管轄登記所,應該能査閱到吧。」
「可是,『阿爾哥』現在是否存在?還不清楚吧。」
石野接過照片,頓時反應強烈。
「借給她多少?」
由美子向真吾使了個眼色。安井真知子與安田美智子兩個姓名,在石野這兒那女人用了後面的姓名。
「你說安田美智子被殺害啦?是真的嗎?」老人驚愕萬分,看來全然不知。
「您問過她的住址嗎?」
石野老人認為真吾是來陪伴自己吃飯的。二室一廳的單元房,陳設布置令人感到是個殷實的人家,卻掩飾不住老人孤獨度日的凄苦。
「在石野先生這兒借了1000萬日元的安田美智子,是不是這個女人?」
「有這可能吧。可是,她的背後肯定有男人。」
「下周星期日,是我去老人那兒送食物的日子,如果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吧。」
「朋友?就像接近父親那樣,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11月5日,剛從外面出差回來的竹浦真吾,接到了屋代由美子的電話。
由美子趕在吃飯前勤快地打掃房間、整理東西。真吾陪石野聊天。
「名叫安田美智子嗎?」
「安井真知子所說的『阿爾哥』的熟人,不會就是這個岸本弘行嗎?」
「是啊,是這麼回事。如果真知子不多說有熟人什麼的,那麼我們也不會認為真知子和『阿爾哥』有瓜葛吧。」
石野作了補充說明。
登記處位於第https://read.99csw.com一京濱與國道132號線的交差路的附近,東西向有川崎賽馬場、球場,並且周圍有飲食一條街、堀之內、南町附近的紅燈區。登記處可謂立足於吃、喝、嫖、賭的漩渦之中,代表著大都市的特徵。
「說明書上印刷的電話號碼,目前已不再使用,其老闆已破產了,或者是號碼有變更吧。」真吾自言自語道。
真吾感慨萬分。
「如果有變更,有關方面會介紹新號碼的。」由美子答道。
「說明書上書寫的電話號碼不再使用,據說其地址沒有『阿爾哥』的人。」
安井真知子出入于石野老人家,警察理應不知。從石野老人那兒抖落出「阿爾哥」名叫岸本的人物,真吾同由美子先行警察一步首先抓到了這個姓名。
真吾在登記處的窗口,要求閱覽商業登記冊。血壓儀的說明書上標明的電話,現在不再使用。
「我對血壓儀感興趣。」
「我想查閱的公司,地址好像並不存在。」
「我的主要工作在公司外,所以在公司的時間少。」
「對了,對了,她送了禮物給我。」老人突然想起了禮物。
真吾又諮詢了有關方面。「阿爾哥」的地址以及廠方人員都不存在了。
「公司也囑咐過我,我就是特討厭用這玩意兒。我像是被牽上繩子的猴兒了。」
由美子正想轉話題,石野老人想起一件事。
「對股份有限公司的規定是有董事長的任期,每五年審査一次,沒有申請登記時,則由我們加以整理,有時則取消職權。我們並不去實地直接調查,而是根據申請報表辦理。」
「『阿爾哥』作為公司,成立的時候,應該是註冊登記的。假如查看登記本,或許就能了解目前的狀況了。」真吾突然想到這一點。
「人越多,吃飯越香啊!」
「由美子另當別論啦!」
「據她講,她的熟人開辦了這家公司,所以送我這個血壓儀。」
「她稱自己是大爺的朋友,可是,那以後再也沒露面吧。」
「是不清楚。登記冊上只有公示力,而並沒有公信力。」
「那你就帶上BP機嘛。」
石野聽說她的死訊,竭力為她辯護。老人始終不相信自己上當受騙,這正是這位老人心地善良之處吧。
「好歡樂的氣氛啊!那麼,吃飯吧。」
「破產的法人,在登記冊上依然生效嗎?」
拜訪石野老人之後,真吾為慎重起見,與血壓儀的廠家、「阿爾哥」進行了聯繫。原電話號碼,已不再使用,法人不復存在。看來此廠家已破產、消失了。
「說明書上寫著吧。」
「就是前不久我們見面時,我說總覺得在哪兒https://read.99csw.com見過安井真知子,我想起來了。」
告別石野老人,在歸途中,真吾和由美子交談著。
由美子和真吾兩人相對而視。倘若再繼續談論安田美智子的話題,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會餐,氣氛將變得沉悶了。
真吾決定前往所管轄的橫濱地方法務局川崎支局,閱覽登記冊。
「請你停止稱呼我老大爺吧。」石野緊跟著提出這一要求。
「啊呀,我正好想聽聽你的聲音。」
安井真知子吹噓這樣一家破產的公司里有自己的熟人,盡瞄準有錢的老人當「獵物」獻殷勤。究竟存在多少實際意義呢?真吾思考著,漸漸地萌生出一些具體的想法。
「公司即使倒閉,如果不提出申請,登記冊仍然生效。走頭無路,逃之夭夭的公司,幾乎不辦任何手續,登記冊原封不動,依然存在。」
「父親還健在,你多麼幸福啊!我自幼失去父母,姐姐替代了父母。」
「過著寬綽日子的老人,還需要志願者去服務嗎?」真吾提問道。
老年人伸長脖子焦急盼望這一天的來到。他們並不在乎菜肴的優劣,而是希望與志願者共進午餐,想回味一下家庭飯桌的氛圍。
「我們把這事報告警察吧。」
「她送了您一個血壓儀啊?」
製造業者為「阿爾哥·老人科學研究所」。
真吾告訴由美子,她瞪大了雙眼。岸本是由「梅的克」的蘆野通夫帶到「矢代」的顧客。從專用火柴、蘆野的名片、屋代時枝屋裡採取到的指紋,認為岸本的可疑性極大。也許此兩人恰巧同名同姓。
「您怎麼不抗議由美子叫你老大爺呢?」真吾以示「不滿」。
「真吾,是我,由美子。」最近,她開始只稱呼他的名字了。
兩人對「阿爾哥」血壓儀製造廠商,越發感到行蹤可疑。
「當然還用著呢。」
「沒錯!老大爺!」
「報告警察了?」
「阿爾哥」的所在地,位於川崎市中原區井田杉山町。因為有法人,所以大體上作了商業登記吧。
由美子稱呼石野老大爺,老人仍笑眯眯的。
飯後,真吾看準了時機,拿出了父親、安井真知子的合影照。
「現在,還用著血壓儀嗎?」
真吾申請交付「阿爾哥」的登記冊副本。副本中記有登記時的商業法人的商號、代表者、公司成員、登記年月日等。
「您給安井真知子,不,安田美智子家裡打電話聯繫過了嗎?」
「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也是高血壓嗎?」
「總而言之,1000萬日元,決不是一筆小金額啊!」
只是姓,偶兒是一致的,可是在安井真知子身邊時隱時現叫岸本的此人,終於浮現出具九*九*藏*書體的輪廓了。
石野講到美麗的夢幻,竹浦的父親如出一轍,被甜言蜜語籠絡住了。
「她說母親病重,為了掙這筆醫藥費,無奈只得去紅燈區之類的地方幹活了,所以我勸她別去,借了1000萬日元給她,她說一定會還我的,我輕信了她。可是,從那以後就突然無影無蹤了,這時我才知道可能受騙了。」
「石野先生,您不知道她已被人殺害了嗎?」
「負責人里有一個名叫岸本弘行的。」
「您知道這家公司的地址嗎?」
「那末只看登記冊,就不清楚此公司實際上是否存在吧。」
「倒不是直接見到她本人,也是在照片上見過的。」
「『阿爾哥』可疑,這隻是我們個人的印象。因為給老人贈送了血壓儀,但這並不構成『證據』吧。」
「你說的那位老人是真知子的熟人嗎?」
「啊,給您抓住了。」
石野老人和真吾談話融洽,非常投機。真吾提到:社會把老人作為廢棄人似地放置在角落裡是不對的,而老年人自己很痛快地承認自己就是老人,這也不合適吧。
「所謂公信力,請問是什麼?」
「就需要這種勁頭啊!老大爺,您的好日子剛開頭呢。」
「趕快著手調査吧!可是,想要得到老人錢財的真知子,又給『獵物』贈送了提供線索的禮品。」
稍等片刻后,真吾接過「阿爾哥」的登記副本他很快地瀏覽一遍,愕然地發現。
「是啊。1000萬日元的血壓儀,夠奢侈的。」石野豪放大笑。他並不是有意打腫臉充胖子。
登記冊上的「阿爾哥」曾一度存在。商號的名稱、本店所在地也都符合。
「曾經大肆報導過了!」
「問過,沒記住。這事算了吧。她肯定有什麼特殊情況。她即使不還我這1000萬日元,我不至於窮得沒法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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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野把血壓儀的說明書取來了。根據說明書印刷的阿爾哥·老人科學研究所在神余川縣川崎市。
「不太想回憶這事,我借了點錢給她,從此再也沒來過。」
「我早就等著啦!吃了由美子的飯菜,會越來越長壽的。」
由美子把真吾介紹給石野老人,老人極其高興,表示歡迎。
「那當然啰。老年人這一輩子,辛辛苦苦工作,在人生最後的旅途中,肯定不希望孤苦伶仃生活。誰都願意有一位終身伴侶。但是又怕打擾其他家庭成員的生活,也就忍著自己的孤獨。」
「對,你說得有理。老年人當他自己承認自己是老人時,那他真的成老人了。可我,自己絕不承認是老人。」
「電子儀器,是測血九九藏書壓的,很好使。我挺愛用的。」
「即使報也白搭。這個嘛,她給了我這個老頭美麗的夢幻,作為酬金,也不算貴吧」石野感慨萬分地笑了。
據說老人以前在市中銀行擔任要職,目前已隱退,居住在浜田山的漂亮的公寓里,過著悠閑自得的生活。
「1000萬日元吧。」
到了下周日,真吾和由美子一起去拜訪了家住杉並區浜田山的老人。他名叫石野文明,八十三歲。
石野似乎不抱希望了。
「她不是那種壞人。她一定會還我1000萬日元的,只不過是發生了什麼事。」
石野老人翅首以待由美子的來訪。今天的菜譜是,什錦飯、芝麻豆腐、熬蔬菜,酸黃瓜、裙帶菜以及沙丁魚乾。這絕非是奢華的菜肴,但充滿著志願者的一片真心實意。
「多少有一點。」
「是股份有限公司。」
從謀害屋代時枝一案判斷,凡是有錢的獨身女人和老人,都是罪犯的目標。他們總想鑽空子殺害他們,然後,搶奪他們的錢財。倘若石野老人,不痛快借錢的話,或許被暗殺了。
「她原名叫安井真知子啊,這個人沒錯,就是我認識的安田美智子。太可憐了。為什麼被人殺了呢?」
「能放進口袋裡的小猴,聽說叫蜂猴吧,這種猴肯定帶著BP機。」
「我在逗你。好啦,當務之急,我給你打電話是想起那事了。」
「我已經給你打了多次電活。」她的語調似乎在有口無心地抱怨著。
「噢,是安田美智子吧。」
「您說被騙,是什麼事啊?」
「最近我不太看報紙和電視的消息。真難以相信,確有其事嗎?」石野仍將信將疑。
「啊,有1000萬日元?」
「你說的登記本,我們去哪兒能查看到呢?」由美子問道。
「真是嗎?在哪兒見過她?」
「她送您什麼了?」真吾問道。
「回憶起了,什麼事?」
「在哪兒見到照片了?」
石野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
由美子和真吾同時想到,也許正是這1000萬日元才贖了老人一條性命。
石野心領神會似地直點頭。
「真有這麼回事嗎?」真吾有點半信半疑,反問道。
真吾受衝動驅使想核實「阿爾哥」的現在地址,非專業偵探,可千萬別引起對方警戒啊,真吾內心一再告戒自己。
「是老人科學研究所嗎?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有問題。」
「我非常想去。」
真吾知道由美子大學畢業后希望從事有關社會福利的工作。現在正為老人義務服務。
「老大爺,以前您給我看過一張同女人的合影,您的表情特歡快。」
新聞報導,只記載了案件的發生,沒有提到殺人的動機,目前仍處於不明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