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八章 沉默的部分

第八章 沉默的部分

「您和岸本先生是什麼關係?」
首先調査了「阿爾哥」的經營內容。調查結果表明:「阿爾哥」在銀行戶頭的餘額,幾乎接近於零,過去某段時間搞的是宛如低空飛行式的經營。
「假設謀害老闆娘的同謀是三個人,被疏遠的那個人,必然釆取自由行動。對於襲擊戀人的罪犯來說,難道他不會感到同夥是一種威脅嗎?」
「『阿爾哥』休業,我想詳細掌握其經營的內容。」
「您在百忙之中,打擾了。」兩位刑警也作了自我介紹,客套一番。
目的為製作、銷售醫療器材。代表者為村岡始。發起人共七人,其中一人名叫岸本弘行。

1

代代木署、麻布署、玉川署以及狛江署共同召開合議會,一致通過決定,岸本弘行是謀殺屋代時枝的嫌疑人,對其執行全國第一種通輯令。
岸本弘行上東京后杳無音信。從其長兄處要來一張弘行在大津時代的照片,拿去讓蘆野通夫過了目。他斷言道:
永井不慌不忙地道出此行目的。
在「阿爾哥」成立前,村岡在丘、下北沃繹營過咖啡店、服裝小飾物專賣店,但均倒閉了。之後在中野不動產公司工作,因利用工作之便,搞欺詐活動、偽造公司文件,而被逮捕,緩期監禁三年。不出所料,對此人只要刨根挖底,總有污點暴露的。
「你說岸本君嗎?近一階段我們沒有來往,他怎麼啦?」
「阿爾哥」的總代表村岡始,並不是局外人,持此意見的人,逐漸佔據大比例。
回家的路途中,吉原談了看法。
「但是出乎意外,時枝的手頭現金很少,不得不搶走了她的珠寶和貴重金銀手飾。這些東西也變不了錢,於是把值錢的珠寶,分給了真知子,打火機分給了岸本。在她家,乳酪上留下了我的齒印,這真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啊。」
村岡的表情未流露出任何動靜。
然而,僅憑吉原的推測,是不能運作搜査本部的。只能在村岡的身邊探測,讓他自己敗露破綻,這是上上策。
「『阿爾哥』成立初期較順利,不久競爭者逐漸增多,經營越來越不景氣。貸款像滾雪球似地猛增,別說是本金、連利息也開始難以支付了。貸款變得越來越龐大,使我一籌莫展,於是我找信貸保證合伙人岸本商量對策,他也和我一樣六神無主,最後他提議去搶那些無依無靠有錢的獨身女人或老人,萬不得已時就殺了他們再搶,我同意了他的想法。
「然而,真知子接近竹浦真一郎后,好像真的愛上了那個老頭,提出想同他結婚。其實她看中的是竹浦的財產,想趁機擺脫我,她似乎開始厭惡被我利用當作強盜、殺人的工具。以前她是我忠實的奴隸,她的心一旦轉移到別的男人身上,那她就是一個過多了解我弱點的女人了。我考慮到決不能就這樣放任這個小女人,就在這時,岸本為討真知子的歡心,將被他姦汙女人的九九藏書胸針,贈送給她,而真知子粗心大意遺忘在竹浦家裡,結果被警方盯住了。此時此刻,我認為不能再猶豫,應該當機立斷下狠心,就在10月23日夜裡,我去了真知子家,把她殺害了。」
「那個名叫村岡的男子,對他就像擠牙膏似地擠一點說一點啊。」
「安井真知子的口氣好像和『阿爾哥』的岸本是熟人,你沒從岸本那兒聽說過她的姓名嗎?」
「當初『阿爾哥』成立之時,只不過暫借一下他的姓名而已,其實極少相互來往。」
「他坦白交待殺害了屋代時枝與真知子,而對真田繁美、岸本弘行的去向不明,始終矢口否認,這是為什麼?他供認了參与兩起殺人案,即使否認二起去向不明案子,我認為這對村岡不會有利的。」
「你沒看電視和報紙嗎?安井真知子被殺了。」
在搜查會議上,決定密秘偵察之前,吉原打算獨自行動,到村岡身邊暗中調查。
「岸本已開始做出越軌的行動,對他的同謀而言,似乎是一顆定時炸彈。趕在警察行動之前,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岸本,那末同謀的安全將得到保證。」
另一部分的意見,認為岸本的去向不容樂觀。
這裏收集到的岸本指紋,就是岸本弘行,為同一人物,現已被證實了。
搜查本部絕大多數的意見,認為要重視村岡始的經歷以及前科,他具有極大的嫌疑。
有關真田繁美的事,村岡矢口否認了。
岸本今年三十七歲。出身於滋賀縣大津市。未婚。在大津市,岸本的長兄,經營一家汽車修理工廠。
「朋友關係。幾年前,外出旅遊時認識的。」
倘若這一夥是三個人,第三個同謀至今尚未露馬腳。
這是一場首先要取得村岡的自供詞,然後執行逮捕的作戰。
岸本強|奸北原美和也是這伙罪犯預料之外的。假設安並真知子與岸本弘行是一夥的,他們到處都捅了漏子。
一夥三人,始終僅為吉原的猜測而已。強|奸犯在作案時,大聲吼叫「都讓我瞧見啦!」。吉原的猜測,從此話而來。
11月20日上午7時,由麻布署、玉川署、代代木署的搜查員所組成的混合部隊,奔赴橫濱市村岡始的住宅。
安井真知子將「阿爾哥」的血壓儀,蹭送給石野文明的事實,足以說明她同「阿爾哥」之間的關係吧。
但是,刑警石井的幾句話,引起了吉原的警覺。
持同一看法的永井說道。
「言歸正傳吧。村岡先生是『阿爾哥』的代表者,所以我們想通過您,了解一下岸本弘行。」
可是,這些污點,與一系列案件是否有瓜葛,尚未得以證實。目前了解到的惟一關係,只知「阿爾哥」成立之時,借用了岸本之名。
在協作搜査會議上,一致通過秘密偵察村岡始。
「關於她,我一點都不知道。我和真田繁美這個女人,沒有任何關係。」
「我們正在調查是否有關聯。」
在登記成立的申請書中有附加的章程,上面記載著發起人的https://read.99csw.com姓名、住址。由此了解到了岸本的地址。
謀害老闆娘的兇手,可能是三個人合謀所干。這伙罪犯,男二人,女一人。
通過組合指紋,岸本此人和一系列案件有瓜葛的疑點,相當大。但是還無法確認此岸本就是「阿爾哥」的岸本弘行。這正是整體部署的難點。
「這無可奈何。她以前受雇於『阿爾哥』,來公司不久,我就和她搞上關係了。我把她當作接近『獵物』的工具,利用了她。『阿爾哥』倒閉后,我們繼續保持了男女關係。」
也有人持此意見。
為此,請求籤發謀害屋代時枝重大嫌疑犯村岡始的逮捕令。
各搜查本部的偵査員們憂色滿面。如吉原、石井推論、三人團伙,其中一人安井真知子已被滅口,剩下的問題則是岸本對另一同謀已構成惟一的威脅。
「未必如此。殺害屋代時枝基本上是岸本下的毒手。也許是村岡對真田繁美下的毒手。只要岸本不出現,村岡可以把一切罪名轉嫁到岸本身上。村岡只承擔殺死安井真知子的責任,可免於死刑吧。一旦染指屋代時枝、真田繁美,那村岡罪責難逃。死人無口,封住岸本的口,不就把罪責全轉嫁到岸本身上了嗎?」
不僅如此,無意中敗露了犯罪事實。真知子又將北原美和被強|暴時,丟失的胸針,遺放在竹浦真一郎家;岸本將時枝的打火機,居然會丟失在真田繁美的家裡。
永井有意故弄玄虛,詐村岡。安井真知子是否是從岸本那兒弄到血壓儀的?還未落實。
他彬彬有禮地作了自我介紹。身著質地上乘、做工考究的西服,態度也很尋常。
「很抱歉。主力產品血壓儀的買賣很不理想,目前閉店停業了。不過,一旦好轉仍打算重振旗鼓,所以沒有解散。現在,搞些不動產,想過渡一下。我們決心還是要經營血壓儀的,我們對產品很有信心。」村岡解釋了一番。
麻布警署內部,仍有人持慎重意見:「雖然乳酪的齒印同村岡的齒印相符合,但是並不能斷定他就是罪犯,有可能是作案以外時間吃的乳酪。」
「不,那、那個還沒進入百貨公司,可是,如果在都內的醫療器材店,我想能買到的。」
自從強|奸案發生后,石井懷有一種不吉祥的預感,形式不同,卻以安井真知子之死,變預感為現實了。
根據永井與吉原的報告,玉川署以及麻布署的搜査本部,研究了監控岸本弘行的部署。
「不,不。像我這樣的人,如果對你們有所幫助,感到非常高興。」村岡流利地寒暄道。
搜査人員很關注岸本娘家的汽車修理工廠。岸本曾對蘆野提起過在調布經營汽車修理工廠的事。
村岡面對搜查,最初聲東擊西,裝糊塗。當他被告知乳酪齒印相符,進而在他房間搜出屋代時枝的寶石、部分貴重手飾時,村岡交待罪行:
為達目的,拋出去的誘餌正是安井真知子。獵物對象:孤身女人獨自經營的酒吧或咖啡屋read.99csw.com的屋代時枝、真田繁美以及悠閑自得過著獨居生活的老人竹浦真一郎和石野文明。
警署很快同村岡取得了聯繫,作為會見地點他指定了町田市內的飯店大廳,立刻令人感覺到他不希望警察來公司和家裡。
「這個名字嘛,倒是沒有從岸本君那兒聽說過。不過,我同他見面是很少的。那個安井女士和岸本君怎麼啦?」
「不知道。岸本是我貸款的保證合伙人。所以作為『阿爾哥』的發起人,借用了他的姓名。時枝是岸本物色的候選人。岸本是個兇殘的人,臉說變就變。所以殺害時枝以後,我對他就敬而遠之。岸本去哪兒了,我不清楚。謀害時枝后,大家一起分了現金,之後不再來往,斷絕了聯繫。」
吉原反覆推敲了和狛江警署石井的對話。
由竹浦真吾提供的信息,使搜査本部深感興趣。
兩家搜查本部,召開了聯席大會,首先決定調查岸本弘行的來歷。
玉川署的永井與麻布署的吉原,按預約的時間和地點,準時抵達飯店。大廳的沙發坐著一位四十歲左右高個人的男子,馬上起立,和善可親,笑臉相迎,他就是村岡。
村岡始的牙醫證明,使事態一舉獲得進展。在謀殺屋代時枝的現場,有一塊吃剩的乳酪,上面有一齒印,正附合牙科醫生所提供的村岡始的齒印。
他們去接近獨身生活有小錢的女人、有錢的老人,千方百計去籠絡他們或者下毒手謀殺,奪取錢財,填補公司的赤字。
「屋代時枝的打火機掉在真田繁美的住宅里,你可別說沒關係啊!」
「首先找到的目標是屋代時枝。岸本說,她在銀座開店有十年之多,肯定有錢。我們接近她的借口是介紹我的情婦安井真知子。屋代時枝正苦惱于找不到合適的女招待,我們的介紹使她喜上眉梢,在指定的時間,在自己家裡等待著。如果碰上有別人在她家,我們打算中止計劃,但時枝獨自一人接待了我們。真知子與岸本同行,時枝一眼就很中意真知子,於是熱情地款待我們。岸本抓住時機,絞住時枝的脖子,將她殺害了。殺害時枝從一開始就有此計劃。我們這夥人,在時枝面前暴露,是不得巳的事。我因為有前科,為了不留下指紋,由岸本作案。
「你認識不認識名叫安井真知子的女人?」
「殺害安井真知子,也是你乾的嗎?」
首先村岡是殺害時枝的嫌疑人。而有關安井真知子被殺以及真田繁美、岸本弘行去向不明的狐疑,巳令人越發感到憂慮。
「其實,只要真知子不背叛我,我是打算要跟她結婚的。」
「那麼,你說說岸本弘行去哪兒了?」
「那麼,岸本先生搬家以後的地址,您知道嗎?」
成立兩年就破產倒閉的公司,它的產品,不堪設想在哪兒都能輕易買到手的。
「不,不認識。」
根據副本記錄:「阿爾哥」成立於平成二年(即公元1989年)三月八日。
似乎稍有牽強附會,此三人能對上村岡、岸本、安井九_九_藏_書真知子嗎?倘若能證實岸本與真知子的關係,那麼,村岡作為謀殺時枝的第三罪犯,是最恰當的了。

2

9月25日,「阿爾哥」因取出拒付票據,被處分三年,停止銀行交易。
有關真田繁美以及岸本弘行的去向,村岡自始至終一口咬定不知道。
「因為是商品,誰都能弄到手。」村岡彷彿看透了永井在虛張聲勢。
對岸本的去向越追查,村岡始的嫌疑點就越多。
「真田繁美,你們把她搞到哪兒去了?」
「被殺了!?她和岸本君有什麼關聯呢?」村岡流露出驚慌的神色。
「『阿爾哥』在登記冊上沒有解散,可是現在好像並沒有在營業吧?」
「初次見面,請多關照。我叫村岡。」
由於對岸本弘行發出了通輯令,永井與吉原主張密秘調查村岡的意見,頗有說服力。
「阿爾哥的產品,在百貨公司什麼的都能輕易買到嗎?」
儘管與「阿爾哥」的代表者村岡見了面,結果仍不清楚岸本的去向。
「他也算是『阿爾哥』的負責人之一,您說不知道他搬遷的事,這可令人費解了。」
尚未發現村岡與屋代時枝,以及同安井真知子、真田繁美之間有直接的關係,但通過岸本展開了時枝與真知子的關聯。
「我也同感。看樣子也許倒閉了舊公司又成立了新公司,搞一些欺騙偽造的行為。這傢伙盡干這些了。」
然而,安井真知子與「阿爾哥」有瓜葛的負責人裏面,出現名叫岸本的人物,這是不能忽視的。
然而,這夥人萬萬沒有料到安井真知子,將「阿爾哥」的產品,贈送給石野老人。
為了挽救陷入經營困境的「阿爾哥」,他們苦思冥想,不擇手段籌措資金。
「安井真知子,通過岸本,弄到了你公司的血壓儀,然後送給了別人。」
首先逮捕岸本,先決問題要取得其口供,然而,岸本卻去無行蹤,銷聲匿跡。
玉川署的搜査本部,取來了「阿爾哥」的登記冊副本,決定詳細調查「阿爾哥」。
倘若吉原的擔心,確實不錯的話,岸本的安危已迫在眉捷了。
村岡的口氣稍有動搖。永井的言詞似乎擊中了他的要害。
岸本在本地高中畢業后,在長兄工廠幫忙兩年左右,因和兄長吵架,上了東京,據說這以後不再同長兄來往。
「真田繁美兩年前在赤坂經營咖啡屋,她和屋代時枝一樣,也是你『獵物』的候補人選。現在你還裝傻,可沒那麼便宜!你要老實交待一切!」
兩個齒印完全一致。搜査組的全體成員歡聲四起。
「岸本,他搬家了啊?我一點都不知道。」絲毫看不出村岡是在佯裝不知。
繼了解村岡的身世之後,又密秘偵査了有關他的生活方式、乃至其他方方面面。這不得不涉及到村岡的隱私問題,搜查組之所以作出此決定,是因為村岡的疑點太濃重了。
「搜查網盯住岸本的事,他的同謀不可能不知道的。假設同謀已對岸本採取行動,這種九_九_藏_書看法是否過於急躁?」
搜查本部又追查了「阿爾哥」的代表者村岡始。他的住地景橫濱市綠區青葉台。章程中記載著村岡的住址。
麻布署及玉川署的搜查本部,研究了村岡的自供詞。
村岡現在都下町甶布經營不動產,「阿爾哥」尚未清賬,但搖身一變又轉入不動產的賣買,快速善變,令人感到村岡此人開辦了一個個的公司(會社)又習以為常地使其倒閉。
確保嫌疑人的人身安全,與此同時對村岡的住宅及公司作全面的搜査。
「是嗎?太巧了,我只是借用岸本君的姓名。有關他的私事,我一概不知。」
岸本的住址是大田區池上二——XX——XX205號。岸本弘行已遷出此地,但還未去區辦公室登記。結果岸本目前的住址不明。
密秘偵察,還涉及到村岡始本人。村岡今年四十三歲,出身於請玉縣兒玉町。五年前和妻子離婚,現在獨身。此人有盜竊的前科。
「我們暗探一下村岡的周圍情況吧。」
安井真知子是一個知道太多事情的女人,被同夥滅口的嫌疑,相當大。如果三個同夥中,只剩下兩個人,對他們而言,相互依存,已經構成了威脅。

3

謀害屋代時枝的罪犯是三個人的意見,因無證據,反對意見很強烈,但是狛江署的石井抓住強|奸犯的抱怨話以及同夥里的女人也是同謀,此疑點很大,為此多數人逐漸開始傾向於石井的意見了。
「這照片比現在年輕,這人肯定是岸本。」
以下意見仍佔大多數:「作案現場留下的乳酪是作案時,被害者接待一夥罪犯的痕迹,可認為他具備作案的條件。」
「那打火機是岸本拿著的,如果丟失的話,是岸本的事。和我無關!」村岡繼續頑固否認。
股份有限公司成立,需要七人以上的發起者,為湊人數,經常借用親戚、朋友的姓名。
「阿爾哥」的岸本弘行,此人是否為幾起案件中時隱時現的岸本同一人?目前仍是個謎。還有,安井真知子聲稱在「阿爾哥」有熟人,此人是否就是岸本?依然不清楚。
「我說過好幾次了,名叫真田繁美的女人,我一點都不認識。今天是頭一次聽說這個姓名,和我毫無瓜葛。」
在這之前,因多次支取拒付票據,票據交易所張貼紅榜,警告其非法行為,要求在規定的期限內,籌措資金取消票據。
通過指紋以及其他間接證據,對岸本的嫌疑,大體上已確定了。
取得村岡的供詞后,村岡被遣送到檢察廳,犯有謀殺安井真知子以及屋代時枝之罪,而被起訴。屋代時枝以及安井真知子被害案,由於罪犯自供,而水落石出。真田繁美以及岸本弘行的去向依然朦朧未知。
搜查本部談不上已陶醉於案子的告終,解不開的疙瘩,沉甸甸地殘留在內心深處。
而且,其中一人,作為強|奸犯,假設正在被搜查當局「追捕」,那對尚未任何暴露的第三個同謀而言,強|奸犯對他無疑是一種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