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職務不允許啊。」

「你上哪兒去呀？」

潛伏的搜查員正要制止山形的時候，真由美插了進來，造成了山形實施殺人行為以前被捕的局面，因而構不成殺人未遂罪。打開了手槍的保險，雖屬不利因素，但他並沒有拿槍口對準別人，所以難以確定是對特定人的「殺害行為」。

「你不覺得田所死得蹊蹺嗎？田所看上去非常健壯，洗澡時摔個跟頭怎麼就會摔死呢？」

「教子小姐，你幫幫我吧！」

「真是這樣嗎？」

「洞察社會陰暗面，這又意味著什麼呢？」

客人個個都是衣冠楚楚，像山形這樣的年輕客人也不少，還有一些像是年輕的暴發戶。

弘美站起身來扶住山形。保鏢看了一眼，因為他倆面向廁所那邊，就沒有在意。給保鏢這樣一種印像，從廁所回來的時候，就可以裝作認錯了座位，徑直向前走去對角谷開槍。有弘美陪伴，敵人也許會有所疏忽。這樣一來，也許會連累弘美，但在這種時候，也只好由它去了。

「你是說……！」桐生的臉色都變了。

「我沒說不幹呀，我想趁著還年輕再多賺點兒。」

舞蹈近於猥褻，但因為演員長得都很漂亮，舞技也很洗鍊，看上去還不那麼下流。觀客都被舞台吸引住了。

客人席上騷動起來了。山形以為是角谷來了，很是緊張。這時室內黑暗下來，四個舞男舞|女在聚光燈下走上舞台，勻稱的近裸肢體跳起了色情舞蹈，像是探戈、芭蕾、新式體操的混合舞蹈。男女動作的姿勢，非常放肆、淫|盪，再加上煽情的音樂，使氣氛更加淫穢。

「人這麼擁擠，特等席空在那裡，是不是天皇陛下要來呀？」

「在你身上有一種可怕的東西。」

山形不由得抱住了真由美那溫暖柔軟的身體。

今天是星期四。這天夜裡，天使夜總會特別熱鬧。

「以後你哪兒也別去啦！」

「什麼好事情呀？」

「哎呀，我把不合法的事情告訴了現職警官，你能寬恕我嗎？」

山形自己命令自己：「時候到了，一往直前！」

「不要說『那麼』。」

明天晚上要是再這麼緊張下去，精神就要崩潰了，而且一連幾夜都來的話，就會使人懷疑。像他這樣的年齡，一個星期來兩三次，就夠多的了。費用由濱野支付，金額一定很可觀。

「為什麼？」

所謂周末之夜的活動，正在從星期五轉向星期四。因為，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星期六，在星期五夜裡，人們都要早點回家休息。

弘美忽然呆若木雞般地發起愣來，引得山形笑了起來。這樣倒好，使山形的緊張心情得到了緩解。

「是對我干這種職業呢？還是對我們今後不能再交往呢？」

「要馬上告訴真由美。」教子說。

「干我們這行，可以看到社會的陰暗面，這也許是我願意干這行的原因之一。」

「我像疼愛弟弟那樣疼愛山形。我弟弟在上高中時參加了暴走族，在集體暴走中被手持木棍的警察衝散，因駕駛失誤而死。我家的家產全部被曾根崎組霸佔。雙親自殺以後，我htｔｐs://ｒｅaｄ•99cｓw.ｃoｍ沒依靠警察，決心自己去報仇。我要不混進曾根崎組的中樞一個一個地把他們宰掉，我的雙親會死不瞑目的。為此，我帶頭當殺手，在組內培植力量。在對曾根崎組報仇之前，有一次差點兒被殺死。」

「你是說……」山形的表情充滿喜悅。

「啊，去一下廁所。」

「讓我告訴你一件好事情吧。」

「你說的最寶貴的東西是什麼呢？女人最寶貴的東西，過去都由男人來掌握。我現在要自己掌握自己最寶責的東西。我可不願意把最能賺錢的寶貴年華，在給別人斟茶倒水或伺候丈夫的生活中白白浪費掉。」

「我想馬上到天使夜總會去，你也和我一塊兒去好嗎？」教子說。

和真由美一起來的那個年輕人悄悄地對山形說。山形覺得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他，但一下子想不起來了。可是，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又失掉了。在山形正要下手的一剎那，真由美忽然出現在面前，山形驚呆了。

山形離角谷的座席大約有十五米，至少得要再縮短五米。

弘美一多嘴，山形只好將身子轉向廁所的方向。

連已幹了多年女招待的弘美都沒看出山形的破綻，看樣子他的曾根崎組殺手的真面目大概不會被識破了。

「曾根崎組很強大，簡直無隙可乘。在我將要絕望的時候，機會來了。前組長田所洋平死了，內部分裂成兩派。我假裝依附於大原手下，暗地裡卻和角谷串通一氣，殺死了大原。再搞掉角谷，曾根崎組就會亂作一團。到那時我就能以暗殺角谷的功績，奪取曾根崎組的帥位，這樣一來，復讎大業就徹底完成了。」

山形一進廁所，就振作起精神，打開武器的保險，深呼吸了一下，對自己說了聲：「時候到了」。他走出廁所，弘美在等著他。他叫弘美在前邊，倆人向角谷那邊走去。保鏢又看了他們一眼，以為他們是從廁所回來，沒有特別警戒。

「曾根崎組是靠田所的領導而保持統一的龐大暴力團。田所死後，幹部兩派勢均力敵，分裂是必然趨勢。」

「就是警官，也有來嫖的呀。」

「不要說『那麼』。」

他是在志村家受到強盜奇襲、他聞聲趕來時遭到不意襲擊暈倒在地、房東小姐被害身亡、他自責沒有盡到警官責任而引咎提出辭呈的。

角谷背柱而坐，右邊是他的心上人薩麗，左右和前面是保鏢。他的左右手內野和川村鎮守在左右兩邊，其他三個保鏢不用說都是直系若眾了。

「這就去，你不願意我去，我也要去。」

一個人出示逮捕證，另一個人敏捷地給濱野帶上了手銬。另一名刑警，熟練地搜查山形的身體，下了他帶的武器。

快到十點鐘了。演齣節目就要開始了。好像是從美國賭城拉斯維加斯請來的大型演齣節目。來賓席上出現了在電視里看見過的有名人物，還有不少外國人，也有帶著女伴來的客人。

「警察在監視著山形，我想警察會制止他的。總之，還是去一下吧。山形一看見真由美出現在他的眼前，也許在警察阻止他以前就會改變主意。濱野的畫ｒeａｄ.99csw•ｃom皮已被剝掉，要把濱野的真面目告訴山形。那樣一來，他就沒有對濱野盡什麼情分的必要了。」

「那麼，你來吧。」

「什麼？」

「你也是貪心不足啊！」

最近他們倆談話時，總是含情脈脈。

「那種東西看得過多，人就變得不可愛了。」

山形的表情，裝作非常吃驚的樣子。

「濱野到底為你做了些什麼呢？他拿你當條狗養活著。你是為了毫無意義的義氣，而想捨棄你最寶貴的生命！這是判斷錯誤的義氣！」

「廁所在那邊。」

「不是判斷錯誤，就是受騙了。是真由美在千鈞一髮之際，挽救了你的性命。要不是她救了你，要麼就是你的身體被角谷的保鏢打成馬蜂窩，要麼就是你活著長期蹲監獄。你怎麼感謝真由美也不夠啊！」

「你什麼也不用做，違反槍刀管理法不是什麼大事。對曾根崎組來說，少了你這麼一個三下以下的人，根本算不了什麼，恐怕他們還不知道有你這麼個人呢。角谷他們也不知道你是殺手，而平安無事地看完演出回去了。你什麼也沒有做。不要再作傻夢了，回到真由美那兒去吧。」

「是敵對組織的頭目到那裡去嗎？」

「我該怎麼辦呀？！」

「五個人？大原、伊庭、熊澤、天田……那你說還有誰呀？」

「是，已經三個月了。」

「那太好啦，他倆一定會幸福的。」

「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吧，作為違反槍刀管理法的現行犯。」

「是嗎？」

不知在什麼時候貴賓席上已坐滿了人。主角坐在中間，五個短小精悍、長相各異的人圍坐一旁。不用說這就是大洋會的以一當十的保鏢啦。

「店裡不讓對外人說，我只告訴你阿山。是角谷英機要來呀！就是大洋會的大頭目……」

但是，因為聽說是大原的情婦自供出來的，也只好相信了。山形原來還以為是為了爭口氣而當了有意義的殺手，但實際上是當了濱野個人復讎的工具。

「是這樣啊！」

「要真的是這樣，可是件大事兒。」

「那你還是要洗手不幹啦？」

山形在能對貴賓席看得最清楚的地方找了一個座位坐下，焦急地等待著角谷的到來。

「我想是五個人。」

「的確很重，我擔心今後能否堅持承擔下去。」

「我的話太可笑吧？」

「那也沒有關係，反正我是想為濱野先生效勞的。」山形說。

「我現在還不想洗手不幹呢。」

「這也沒什麼，殺死四個人也好，五個人也好，反正都是死刑。時至今日，這隻是一種推測，並沒有證據。」

真由美的聲音傳入山形的耳中。山形一驚，止步呆立。這時，一個男人對他低聲耳語：

「是火藥味吧？」

「大體上和你的推理一致。濱野和大原的情婦合謀殺死了大原和大洋會的殺手。濱野對曾根崎組懷有仇恨。大原的情婦剛才在搜查總部作了坦白交待。我正要告訴你時，你來了電話。」

「不知道什麼時候去，好像今天晚上要去的樣子。」

「我怕一說你就離開我，而且我不願意影響你在工作上爭口氣。可是我聽到桐生先生和教子小姐揭穿了濱野的真面目以後九-九-藏-書，覺得不能讓你去干。我來得還不晚，太好了。」

等到燈光再亮的時候……觀客為之嘩然。這時，山形啊的一聲驚叫了一聲。

「你是說完全可以找到別的工作吧。工作是可以找到的，不過在我還能賺大錢的時候，我還想再多賺些錢。現在的工作，一年賺三千萬元不成問題，幹上三年賺上一億元，就可以開個商店。這樣的工作上哪兒去找呀？而且我只有現在才能做這種工作。」

「別往前走啦！」

「至少我沒來過。」

「真是這樣。」

「多半在赤坂的天使夜總會，最近他常到那裡去。」

就在這時，幾名偽裝成過路人的刑警，麻利地打開了汽車兩側的門，手槍對準濱野說道：

桐生的警官職務得到了恢復，他對捕獲兇犯作出了巨大貢獻，獲得了好評，辭呈又退還給他了。他本來就沒有做過違反警官身份的事情。

「那麼，我會變得更可愛的。」

「一億元我快攢齊啦！」

跳舞的人換了舞伴，越跳越起勁。男的給本來就接近裸體的女人脫去薄紗衣服。那種脫法巧妙極了。女的則擺著迷人的妖艷姿態讓男的脫。

「總之，我們走吧，警察包圍了你，你不能幹這種蠢事。」

「真由美，你，你怎麼在這裏……」

「這就是色情舞蹈呀！」

「你是說快不幹這行了嗎？」

「嗯，到我們這裏來的，還有比天皇更加可畏的要人呢！」

「有的，就像炒豆子的氣味，香噴噴的。」

「你來吧。」

「嗯，你猜呢？」

「至少對後者，我也感到遺憾。你一定能夠成為—個好警官，不，你現在已是一個很好的警官。你一度曾自己主動脫掉警官的制服，一定體會到了它的重量。」

山形想再靠近角谷五米。假如現在就開槍射擊，說不定會擊中女招待，也有傷害其他無關觀眾的危險。不巧，廁所在相反的方向。可是，這裡是普通席中離貴賓席最近的座位。

因為今天晚上要開始演出新潮節目，在節目還沒開始的時候，已是座無虛席了。

這時山形才真正從惡夢中醒了過來。

「今後我還想永遠作你的好朋友呢。」

弘美用淫|盪的聲調對山形耳語，但是，貴賓席依然空無一人。山形焦急了。今天晚上角谷不來了嗎？是情報不準確嗎？

「有你的保證，我就有信心了。」

「我不就是這樣嗎？」

「我可真受不了啦！」

（全文完）

山形被真由美拉著手，走出了夜總會。這時，一輛MKI型轎車開了過來，駕駛席上坐的是濱野。他好像以為山形行刺成功跑了出來，以下頜示意，叫他趕快上車。

「我猜不著。」

「不，你是例外。」

「阿山不會是那種人，一點流氓的氣味都沒有。」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呀？！」

連角谷好像也忘了自己是曾根崎組的暗殺對像，津津有味地在欣賞演出。保鏢們的視線也都集中在舞台上了。

「你怎麼知道的？」

「為什麼？有你這樣的能力，完全可以不幹這一行嘛……」

「你把話題岔開啦。他們倆像是要結https://read.99csw.com婚。山形的罪名，只不過是違反槍刀管理法，真由美屬於窩藏罪犯，因情節輕微有酌情從寬處理的餘地，已免於起訴。」

「流氓還有什麼氣味？」

「也未必可怕。我要是濱野，也會殺死田所的。」

只有靠近演出舞台的貴賓席還是空空蕩蕩的，名符其實地是為那些要人保留的。

「你鎮靜一點。山形現在在哪裡呀？」

「我該怎麼辦呢？」

「是的，要是叫曾根崎組的人知道了可不得了！阿山你不會是曾根崎組的殺手吧？」

「曾根崎組是因為前組長田所洋平亡故才分裂的吧？」

教子給真由美以鼓勵。放下話筒以後，馬上給桐生打了電話，把真由美說的話告訴桐生以後，桐生說：

「是赤坂的天使夜總會嗎？」

「濱野恐怕要判死刑，不管怎麼說他殺死了四個人。」

「是四個人嗎？」

「你說什麼？」山形苦笑著說。

「有公寓妓|女的保證就有了信心，有這樣的警官嗎？」

「你清醒清醒吧！」桐生斥責他說。

經桐生這麼一開導，山形覺得如夢初醒。這時真由美上前抱住了他，說道：

「這可難說呀！」

「我們現在也該分手了。」

「啊，怎麼辦才好呢？你知道山形直也和日比野真由美的關係嗎？」

這時，他忽然想出了一個好主意。從廁所回來的時候，徑直向前走去，靠近角谷，就可以一舉功就。他想到這裏時忽然說道：

「你能堅持下去，我保證。」

因為山形沒有前科，只是違反槍刀管理法，罪行大概是很輕的。

「我不想對你的生活方式說三道四，但我感到遺憾。」

木原教子的眼睛雖然能洞察社會的黑暗，但她現在的眼神，卻具有一種天真爛漫的動人魅力。

弘美問：

山形若無其事地對女招待弘美說。近來山形裝作喜歡她的樣子，一個星期要找她兩三次。倆人混得很熱乎了，要約她住飯店都似乎可能答應。

「弘美，你來一下，我有點噁心，腳底下也站不穩。」

「你不當公寓妓|女就沒問題了，像你這樣的女性當公寓妓|女，本來就有點奇怪。」

電話筒里傳來了日比野真由美萬分急切的聲音：

「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你是濱野隆利吧，你以殺人嫌疑被捕了。這是逮捕證。」

「真是可怕的推理。」

「今後我們也許還能夠交往。」

「就算能賺上一億元，可是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呀。」

「你太客氣啦。」

「你是說田所是……」

「哪兒也不去了。」

「我沒來晚，太好啦！否則的話，我們就要變成孤兒寡母了。」

「但是，這時出現了暗殺大原現場的目擊者，打亂了我的計劃。熊澤死得可能冤枉，但因為他有可能看到了真相，不除掉他我不放心。」

「看他的樣子揣測的。他對我說，他配我不合適啦，他不在了也希望我幸福啦……這類的話。我問他是不是今天晚上要行動，他說不一定是今天，敵人不定什麼時候去。他要我有個思想準備。」

「要首先告訴山形。」

「一個警官和公寓妓|女交往，不合適吧？」

「九九藏書怎麼啦？」

只是他說他沒想欺騙和利用山形。他說：

「對山形來說，從結果來看是我欺騙了他，我覺得很對不起他。」

每個保鏢都有一個女招待陪坐左側，這是為了遇有刺客襲擊時能確保右手動作自如。他們看起來好像是在欣賞演出，實際上則是在十分警惕地注視著觀眾席。

山形驚詫之時，真由美撲了上來。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你是說作為一個女人吧？正因為是女人，才看得見呢。只有女人才看得到的陰暗面，也許不宜看得過多。」

「你說不是四個人嗎？」

濱野自供后，五起殺人案件都得到了解釋。除志村奈|美外，天田、熊澤、大原、伊庭四人，都是濱野殺害的。

「大原是濱野打死的，你不能為濱野報仇而去為他送死！」

弘美嘆息著向山形送來秋波。她的眼睹都充血發紅了。

「哎呀，你怎麼啦？不要緊嗎？」

「兩方面都有。」

真由美和桐生把事實真相告訴了山形，徹底摧毀了山形過去的價值觀。山形開始還不相信。說濱野在殺死大原以後，又準備刺殺敵對組織的頭目角谷，使山形一下子難以相信。

在桐生復職那天，木原教子以飽含惜別的目光對桐生說。

「現在就去天使夜總會，我也和你一起去。」

「你不能去，你受了濱野的騙！」

「香倒是香，可一不小心就會砰的一聲向你飛來。就是那種氣味。」

「我殺害了兩名與我復讎沒有直接關係的人，這引起了警方的注意。天田和熊澤被害，是我復讎計劃中所沒有的突發事件。」

「那麼，我就去。」

「濱野果然是內奸嗎？」

但是，怎樣在不引起保鏢的懷疑下縮短這五米的距離呢？舞台上的色情舞蹈正進入高潮。煽情的音樂和照明，舞蹈演員的卓越演技，使全體觀眾沉浸在熱烈氣氛之中。

濱野被押到了搜查總部。他好像巳經死了心，爽快地供出了所有的罪行。他的供述和柳瀨真美子的供述大體相同。

「我說那就要變成孤兒寡母了。」

山形心裏想「時候到了」，便悄悄地站起身來。

「我怎麼會不願意呢？」

「田所摔倒的時候，濱野在場啊！」

「你是說我不可愛吧？」

真由美細聲細語地說。山形聽了一愣。

「大洋會？就是從曾根崎組分裂出來的……暗殺了曾根畸組的頭目以後，兩派互相鬥爭。就是那個大洋會嗎？」

弘美非常認真地說。

「山形就要被殺死啦！」

「流氓的氣味還是香的？」

「判斷錯誤的義氣？」

「濱野要想殺害田所，他是能夠辦到的。在自家的浴室里，是最容易麻痹大意的。裝作從後背給他沖水，從頭部將他打倒在地，可能不會被人發現。總之，田所死在自家浴室以後，曾根崎組就分裂了。而且田所、大原、角谷的死亡現場，都有濱野出現，只不過剌殺角谷未遂罷了。」

山形這時競然忘掉了來這裏的目的，目不轉睛地盯著舞台。當男的脫掉女的最後一層衣服時，聚光燈忽然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