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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明之死

第五章 不明之死

菊子停下手裡的活問道。男人微微鞠躬施禮。
憑經驗而知,二位客人既然這樣說了,就真的沒有事了。女客給的小費是一萬日元。這樣,她共得了4萬日元的臨時收入。有來頭的客人對金錢從不吝惜,並且是最省事的高級客人。
「哈哈,是這兒。」村中把手伸進衣袋裡,鈴聲停止了。
「男客死了,這是個政府方面的要人,你被卷進這個大事件里來了,你可要沉住氣呀。」
「有何貴幹?」菊子坐立不安地催促道。她雖然跟著到這裏來了,但擺出一副絕不掉以輕心的姿態。
菊子不解地看著它。
早晨7點,從單間傳來傳呼鈴聲。菊子拿起聽筒,是老闆娘的聲音。
菊子獨自憤然道,可仔細一想,有些事說得也不無道理。那個吝嗇的老闆娘,竟先後兩次給自己特別補貼,並聲稱要提升工資。這在過去可是不曾有的,如果這是作為當殺人幫凶的費用,那麼這錢未免太少了,說她是吝嗇的老闆娘倒也是恰如其分。
他是個身著司機制服制帽的中年男子,象是出租汽車司機,這時還不是接送客人的時間。
「這裡有一位叫及川真樹的女招待員嗎?」
菊子不知道。新來的女招待員里也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人。
因為身居國防廳要職的人物,在餐館和女人睡覺時死於心臟麻痹,無論如何是不光彩的。
砂田修策氏(國防廳技術開發本部長,裝備審議會綜合議長),18日早5時20分因心臟麻痹症在涉谷區南平台12。XX的明日香餐館謝世。享年50歲,長野縣松本市人,陸軍士官學校55期學員,屬陸軍大尉,告別儀式在……
「情婦那時幹什麼啦?」
木崎對這種巧合感到意外。下邊的內容是:今天凌晨5時左右,砂田修策因心臟麻痹驟然死於「明日香」。木崎把它與昨夜和村中一起去明日香,接送一個不明身份的神秘女人到世田谷內一幢豪華宅邸的時間做了比較。
可是,不管堵不堵嘴,我是代替阿常初次被派到單間服侍而遇到這樁事的,我什麼也不知道。可能是老闆娘被這飛來的橫禍搞得驚慌失措了。
豐住往上攏了攏長發,用探尋的目光盯著菊子的眼睛。果不出所料。菊子想。
聽到這莫明其妙的解釋,菊子無言以對。豐住窮追不捨。
村中剛要起身,不知從哪傳來一陣低低的鈴聲。最先聽到的是一個女招待。
「讓我等久了,說不定被別的姑娘領走的。」
吉井菊子本人並沒有見過及川真樹,而診察證上也沒標明她的住址,去診療所調查了,但涉及到患者的地址和個人的隱私一概不予接待。法律上規定,醫生以及醫療工作者有義務保守工作中得知的患者的秘密,並可以拒絕強制搜查。對周刊雜誌的採訪則更持不合作態度。
「是幾點上的車?」
這天晚上,木崎民治意外地受到村中的邀請,一起去銀座街喝酒。說是「飲酒」,木崎卻是毫無酒量,喝的只不過是果汁和可樂。不管怎麼說,這是木崎生平第一次涉足的高級夜總會和酒吧。
「死了……?」
「阿常可不行!」
「及川真樹?這……」
「不,沒什麼。只是吃了一驚。」
「今晚阿常病了。」
——對,早上5點,正是高潮。
村中對一切都充滿著自信。而且無論幹什麼都成功。這和一切都持消極態度,唯唯喏喏的木崎正相反。
「拿威士忌和冰塊來。」
「我也回去嗎?」木崎問。只有公司里擔任主要角色的人才配發袖珍鈴。在深夜裡緊急呼叫,一定是有了什麼重大事情,象木崎這樣剛進公司的新職員沒有資格被呼喚。但他必定是這個公司的職員,所以試探著問了一句。
「警官要向你詢問一些情況的,你得有個思想準備。」
「為什麼?」
雖然如此,豐住開始所感興趣的,並不是砂田的死所帶來的政治風波,而是發現了國防廳的大人物死於餐館的醜聞符合周刊的趣向。如果將此風流韻事稍加潤色披露于雜誌上,一定很吸引人。
「這個名字也許有另一種讀法。」司機補充說。
「不,我可不是為了這個才送來的。」
菊子自己問自己,可疑團卻越來越大。
汽車按著村中的命令行駛著,上了大道。這是「玉川大道」。
「相信你說的話。總之,今晚你只為我開車就行了。其他與你無關的事,不要過問。」
菊子把老闆娘叫她跑到單間前後情形敘述了一遍。
他正在注目觀察著,村中催促道:「好了,我們走吧。」
「明白了。這個人是常來這裏的藝妓。讓我轉交給她吧。」
「你要去『蹲坑』,知道她去哪個科看病嗎?」看到豐住的中期報告后,主編問。
「那就拜託你了。我的生意是靠保守客人的秘密才能做的。說不定消息靈通的周刊雜誌也會來問什麼的,可絕對不要說呀。」
「那麼,今天回去吧。辛苦了。」老闆娘絮絮叨叨地囑咐完,終於解放了菊子。
晚8點,男客人先到了。這是一位50多歲具有健壯體魄和高大身材的男子。單間的客人,一般都是女的先來等男的,而今晚卻是男的先來了。
「那個女的呢?」
菊子一直是以砂田為中心考慮的,原以為老闆娘苦心叮嚀不要走露風聲,只是為了砂田的名譽。但朋友們的談話提醒她,不止如此。
「是個什麼樣的女人?比如年齡、服裝、和身體特徵……」
可是,菊子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手裡的這張診察征。菊子覺得這是價值連城的無價之寶。她真的是有了好東西不會利用了。
「這事阿常可就比我知得多了,我只是那天晚上的臨時代班。」
「是的。所謂心臟麻痹,是醫學上還沒有定論的急性心臟病死的總稱。即使風濕病、梅毒等引起心臟壁、大動脈壁的變化、或導致心源性喘息,以及因急性傳染病引起的心肌炎、腳氣性心臟病,或突然抬脖窒息等心臟停止跳動,都可以說是心臟麻痹,也就是說死因不明。」
菊子閉口不說,,急忙跑掉了。但同行的話,就砂田的死因和女伴給她開闊了新的裨野。
司機離去后,菊子開始考慮這張突然跑到自己手一里的診察證。
木崎很希望能在村中帶他去的地方看到及川真樹,可是他失望了。
這個男人到后,馬上洗了澡。飯已吃完,酌情準備些簡單的食物即可。他簡短地吩咐道。
周刊不具報紙那種公共性和read.99csw.com報道性,只是獵取大體上公開了的事件。周刊雜誌以獨特的觀點挖掘那些被報紙的客觀性報道遺漏的人間戲劇。
怎樣來探求人的本質,當下正處於摸索階段,但在新的編輯方針指導下確實擴大了發行量,由此可知周刊世論的新姿態已博得了讀者的共鳴。
談話愈加不堪入耳。村中突然「哎喲」喊叫一聲,象是哪兒被掐了一下,看樣子,今夜他們是達成協議了。
「可是,如果是腹上死,砂田先生的家屬也想要掩蓋情婦的呀!」
菊子是晚上9點送砂田的情婦到單間的,所以情婦可能和及川真樹這個診察證的主人是兩個人。那麼,及川真樹是為什麼事來明日香的呢?
「實際上,我是來送這個的。」
「我們換個地方。」
即使是菊子,還沒有擔當過單間的服務工作,出手好奇心,曾向在此服務長達10年之久的姐妹們問過都是什麼人到單間來,她們都是笑而不答。大體上知道這裏可能是為那些有名的藝妓和暗中偷情的有夫之婦提供的隱秘場所,可是姐妹們硬是閉口不談。當然除此地之外,還有很多旅館和情人旅館也在為秘密情事和偷情提供方便。
明日香初建之時,是由某政治家第二號夫人經營的,因此經常出入於此的大多是那些政治家、商社買主及金融方面的人。
於是,首先使女的離開,進而,把死亡時間向後推延了3個小時。
——對,那是堵我的嘴的意思,不讓我和警察說些多餘的話。菊子終於明白了。
「準備些什麼飲料呢?」菊子誠惶誠恐地問。
似乎事先已有聯繫,宅邸內出來幾名家人迎接,簇擁著從車上下來的女人進了院子,殿岡也和他們一起進去了。木崎想弄清門燈照耀下的門牌,無奈距離遠而燈光又暗,沒看清楚。
不論女人的身份如何,如果她和砂田修策有關係,那麼中經管和砂田也有關係。
豐住從診察證上知道及川真樹這個女人與砂田修策有某種關係,但卻不知道她是誰。
「是啊。我干這行都快30年了,在自己的店裡發生這類事,這還是第一次。對了,這不多,你收起來吧!」
「年齡在27-33歲之間。穿著上等布料卻又很素雅的西裝套服。」
出入單間的客人,不需要經由正房。因此,一般的女招待都不曉得來的客人是何人。
喝過了幾個店后,村中已和一個女招待在偷情了。
她不是砂田的妻子,這是不言而喻的。身居國防廳要職的人,在餐館里與不明身份的女伴同床時而死。是不是因為不體面而掩蓋下了?
「短期住院?太好啦,反正也不是每天躺在床上,這正好蹲坑兒。」
「可是,我們無論如何不能相信砂田氏是一個人住在單間的啊。」
「好,在這停下吧。我家就在這附近,你直接回家吧。你要忘掉今天晚上的事。」
「是的,你這樣一說,正是那天。」
「那就不知道了。大醫院里候診室可都是分科的。」
然而,在菊子面前出現了一個強手,事發兩天後,在從餐館回家的途中,菊子被一個人叫住了。
「那個女的是什麼樣的人?阿菊你不會說是砂田一個人住在單間的吧?」
假如那個女人與砂田的死有關,那麼砂田家和他周圍的人可能都想隱瞞有其女人一事的。
但是,和跟著警察轉的報社記者不同,出版社系統的周刊雜誌、與警察沒什麼來往。即便有時到刑警的私宅去採訪,結果也常常是吃閉門羹。即使是在有組織的採訪班子里,也敵不過報社而必須去獵取報社不搞的側面和死角。作為死角之一,他這次把目標設在了明日香的單間女招待身上,但還是沒能弄清楚情婦的真實身份。
「哎呀,這太難為情了,昨天已得了不少了。」
「一定是具有相當身份的人才能到這裏來。」新來的女招待們暗中揣度著。真牌外國車、外國人的身影時有所見。利用單間的客人中,似乎亦有外國人。
「要是婦科,你就無法『蹲坑』了。」
「特意送來,真感謝你啦。她一定會很高興的。這是點小意思。」
對及川真樹既不認識、,亦不知道什麼特徵,當然無法在私鐵K車站附近區暗中監視,吉井菊子也沒問一問送診察證的司機的住址,所以也無從打聽。
菊子一下子站了起來,本來嘛,有關砂田情婦的來歷她確實一無所知。
關於情婦的來歷,菊于有了新的看法,但是卻停止了探尋。因為這件事與她無關。由於這個事件,她竟意外地得到了數萬日元的收入,而以後若對此事繼續保持沉默,說不定還會增加工資。如果繼續進行這種多餘的探尋,自己的好運可能瞬間成為泡影。
「那好,等閉店之後,在老地方等我。」
菊子匆匆忙忙地趕到單間,老闆娘和幾個男人已在那裡,一個個面部緊張。
僅此一句話,無法掌握其聲音的特徵。另外,情婦還給她一個裝有一萬日元小費的紙袋。
「可是,那麼……?」
雖然錢給得再多,也得拒絕當殺人幫凶,但幫凶費越少也就越是不上算了。然而,菊子不能模仿偵探去調查砂田的真正死因。因為作為專家的警察尚沒對「心臟麻痹」提出異議。菊子心中有的只是無法解釋的、朦朦朧朧的疑惑。
「警察來了解情況時,我看了一眼背影。」
「壞東西!你要干那種事我可不饒你。」
「真的。一會兒警察就來,他們要向你這個值班的詢問一些情況,你得有個思想準備。」
尋聲望去,是一位30歲左右面帶機敏神色的男子。因不知對方是何人,菊子只是站在那裡沒出聲。
「有人說砂田也許是被害而死的。」
正當豐住時調查碰壁之時,卻出現了一件意外的事。
「那樣想是您的自由。一個人住的客人多得是。」
「南平台?」木崎至今還沒有到涉谷方面去辦過事。
然而,即便留下了指紋,也無濟於事,一是不能讓警察與有前科的人的指紋進行對照,二是砂田的情婦也不會有什麼前科。何況警察知道情婦的來歷,只是在掩蓋著。
總編輯對此調查亦有興趣,准許他進行專門調查。
「饒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麼情婦。要談這個還是讓我回去吧。」
菊子想這傢伙不愧是個專職的周刊記者,連我是事件當夜的單間女招待都打聽出來了。
「你是新來九*九*藏*書的吧?」
「總之不去診療所碰一碰,也沒有別的辦法啊。」
「沒有。那女人到了后,他只是說,明天早上之前沒有事了……」
「聽說因受了驚嚇在正房休息。」
「喂,阿菊,馬上到單間來!」聲音急促緊迫。
「你是被趕走了。」豐住有所領悟地點了點頭。
「向她了解情況時,你沒在場嗎?」
菊子把手頭的錢裝在生意人經常隨身攜帶的禮品袋裡一些,遞了過去。
第三個「乘客」是個女的,臉朝著暗處。殿岡和村中象是在護衛著女的一樣把她夾在中間。氣氛緊張得一觸即發。他們不時地回頭看著,似千在注意有無盯梢。
據說驚恐萬狀的女伴找到老闆娘,待老闆娘叫來醫生時,客人的心臟已完全停止了跳動。
警方檢查的結果也是心臟麻痹。上午11時,家屬前來認領了屍體。
周刊雜誌改變報紙所具有的那種報道性職能和娛樂性職能這兩個重點,並把娛樂從具有低級趣味色彩方面改為追索,探求人的本質方向上來。這既是編輯們應做的,也是讀者們希望的娛樂。
「涉谷南平台的明日香,不就是昨天夜裡去的那個餐館嗎?」
看樣子,村中是不得已才帶木崎來的。車駛上道玄坡,開進了南平台的高級住宅街。按照村中的指示,車子停在了「明日香」餐館的旁邊。院子里庭樹茂密翠綠,建築中透出的燈光在樹叢中閃動。
翌日,木崎漫不經心地翻著晚報,看到社會版時不覺吃了一驚。大字標題——國防廳技術開發本部長、裝備審議會綜合議長砂田修策民驟亡餐館——映入他的眼帘。
儘管老闆娘費盡苦心做隱蔽工作,砂田的死因,還是在明日香的女招待們中間傳揚開了。她們的這種嗅覺是出類拔萃的。當然,菊子免不了要承受好奇的詢問。
單間的客人,早起更遲。起床后,幾乎都是連早飯也不吃就匆匆離去。可是有的客人也要些簡便的早點食用,因此,菊子做好了準備,以隨時備客人食用。
菊子無可奈何地點點頭。
到底是周刊雜誌摸底來了。菊子更加嚴陣以待了。
「木崎,發生大事了。從現在起,您對所見所聞必須保持緘默,不許外傳。好吧?」村中囑咐道。
那是因為出於對死者社會地位的考慮呢,還是出於死者家屬的請求?或者是還另有原因呢?
——木崎的想象在不斷發展。
菊子不知道詢問的詳細情況,但客人死的時間好象是早晨5點左右。
那不僅僅是在女人問題上的差距,而是在人生上存在的落差。
菊子上了豐住巧妙誘導的當,不打自招。她不能否認了。
雖然如此,也可能是因為死相難堪,不想讓我第一夜服侍的女招待看到吧。
那個時間,女招待不會來上班,藝妓也不會出入於此。即便是來陪客人睡覺也未免太遲,並且那天夜裡也沒有那樣的客人。
「簡直是開玩笑!」
可是,如果總在診療所的候診室里等待不知何時才能來的及川真樹,那麼,不等她出現,自己可能就會引起懷疑了。即使假裝成患者,但是身上並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阿常不是裝病。」
「是嘛,這怎麼說的,不多,你收下吧。」說著,把事先準備好的印有禮簽的紙袋塞到她的手裡。事後菊子看了一下,裏面裝有一萬日元。
從村中的態度,和女招待的模樣來看,他是這類場所的常客。
「什麼事?」
「女的是什麼時候走的?」
「那麼,您去問她好了。」
回到銀座大丁目的中經管,把車子從停車場開出來后,村中說:
木崎若無其事地通過後望鏡探視了「第三個乘客」,但女子坐在後望鏡的死角里,無法看到。似乎是殿岡和村中有意讓她坐到那兒的,女的始終一言未發,看樣子並不是有意地保持沉默,而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有些茫然無措。車子在世田谷一帶兜著圈子。
「不能吧。您是他們設好的善良的證人。也許他們事先囑咐過你,不讓說無益的話。你想想看,如果沒有鬼,為什麼要堵你的嘴呢?」
「不,我已經得了。」因為小費給得過多,菊子謝絕道。
「時間已經不早了,我還有急事。」
豐住的話一句比一句切中要害。
吉井菊子來到明日香已2年有餘。一般來說,在這種餐館工作的女招待輪換得都很頻繁。但在明日香都可以呆較長時間。一般來說能呆2年的都是老手了,可在明日香還是「新手」。
不愧是主編,真會出點子,豐住內心嘆服道。
「那麼,長得什麼樣你總看見了吧?」
出入單間可以不經由正房,而從庭院中穿過。情婦到后,也可能外出去K車站附近一趟,早3時左右再回來,而不會被人發現。但把9時來的人和3時來的人看成是兩個人,也不無道理。
「我是周刊雜誌的記者。您是在明日香工作的吉井菊子小姐吧?」那男子又一次問道。真的上來了,菊子心想,既然對方已知道了自己是誰,便不宜佯裝不是了。她點了一下頭。
「啊,是袖珍鈴啊。」
「有這種說法。」豐住的話突然變得含糊起來了,「剛才的話,請絕對不要說是從我這裏聽說的。」
菊子聽到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象被迫吞下堅硬的食物一樣,一時悟不出其中的味道。
豐住向吉井菊子表示感謝,送給她一個裝錢的信封,作為協助採訪費。豐住哪裡知道,這錢相當寧菊子送給司機的小費的10倍。
「可您到底是特意跑來一趟呀。再說,如若不收下,過後她也會說我的。」
「有點急事,得趕快回公司。」村中看著木崎和女招待說。
「在餐館死了客人,總是要掩蓋的。」
當日傍晚,善後工作告一段落後,菊子被老闆娘叫去了。
明日香的老闆娘和年長的女招待一定知道,但是她們緘口不言。如果說還有人能知道,那就是警察了,砂田驟死時在場的那個女人肯定是調查人的重點,可是不知是什麼原因卻把她隱藏起來了。
「被害!?」菊子一時茫然若失。此話的重大含義,在她心中泛起了漣漪。
砂田修策的死,對各方面的影響卻很大。考慮到其波及的範圍,他死的背後就更有一種怪味。
「好了,你在這兒等一會兒。」
菊子在心裏暗暗地記下了老闆娘的話。老闆娘是為了堵住菊子的嘴才反覆叮囑的。
「您能斷定他不是被害的嗎?」
雖然如此九-九-藏-書,菊子並不想學偵探的樣子,到大手町的診療所去搞什麼調查。正當她不知如何是好時,突然想起了前幾天來過的周刊記者。
如果說巧妙的話……
「沒看見臉嗎?」
「不清楚。警察來調查時,是最後一次看到她的。可能過不久就走了。」
在這種新的方針下,砂田修策帶有色情|色彩的死因背後發現了意外的內容,這使豐住鬥志大振,豐住進攻的鑰匙是砂田的情婦。可是如果調查不出情婦的身分,那將一事無成。
殿岡話語不多,簡單地往左、往右,一直開地指示著路線。木崎受到緊張氣氛的影響,不覺加大了油門。殿岡制止道:「不要開得太快!」
——那麼,那個女人是何許人也?
也許基於這個原因,吉井菊子進明日香時,受到了相當嚴格的身分審查,到明日香之前,曾在其他同類餐館干過,受到如此嚴格的審查還是頭一次。
「那不是一張診察證嗎。這是她在這門前下車時掉到我車上的,我想她多半是您這裏的女招待。我發現后想若不及時送來,可能會耽誤使用,但是一直沒有機會到這邊來。」
「不知道,只知道是特約。」
「也許你被當成了隱瞞殺人兇手的證人,因為如果沒有不帶傾向的第三者,就會引起懷疑。據我所知,那天晚上你是第一次被派去單間的。因為那些老人太了解情況了,所以才讓一無所知的你去代替她們。」
「這,這個……」
豐住屬於特輯組。這裏可以說是周刊雜誌的命脈,是負責專輯報道和制定計劃的部門。周刊世論正處寧由軟派路線向硬派的轉變之時期,認為讀者喜歡世俗性題材,色情性報導本是編輯們的偏見,提出了從版面上徹底除去那些黃色的和色情的報道,進行「版面革命」這一新的編輯方針。
雖然不知道國防廳裝備審議會綜合議長是什麼職務,可似乎是個了不起的級別。既然訃告能上報紙,肯定是個大人物。看來老闆娘說是政府界要人、並沒撒謊。
涉谷南平台「明日香」餐館的女招待吉井菊子,對「單間」的客人十分留意。明日香餐館是南平台高級住宅區中以巨款購買來的一座寬闊的庭院,是遠離城市中心的世外桃源。庭院園中有假山和泉水,單間就覆蓋在這茂密的庭院樹叢中。
「只是背影。」
「及川真樹小姐,我們這裏沒有這麼個人哪。」菊子歪著頭沉思道。突然她想到一件事,問道:「您是什麼時候送她來這裏的?」
「撤謊!是被老闆娘把嘴堵上了吧?沒關係,我們是一家人,不會泄露給別人的。你太不夠意思了。」
「沒關係,收下吧。你一夜幹得不錯,我要好好感謝感謝你,最近,還有你的工資我要考慮一下。」
「好吧,你既上了船,就干到底吧。這也是個好機會,你短期住院檢查一下健康情況怎麼樣?」
「還是有情婦的吧?」
這一天,菊子上班后在門前洒水時,門外有個人在膽怯地向裏面窺視。
剩下的唯一手段,是到大手町診療所去「蹲坑」,如果裝成病人在診療所的候診室里等候,說不定及川真樹什麼時侯會來,當醫生按順序呼喚患者姓名時,就會知道誰是真樹。而後通過盯梢,會弄清她的地址。
菊子說聲「知道了」,剛要退出門去,又被「等一下」的聲音叫住了。
從女伴回答警方質問的情況來看,她似乎已從驚嚇中恢復過來。菊子只看到了一眼受警方尋問的女伴的后影,便被警察趕出了詢問現場。
「我已經去見過阿常了,但是那個人不行,她完全站到對方一邊了,可以說是一丘之貉。作為證人,她有傾向性,因此才選擇了你。」
女老闆把一個紙袋塞給菊子,口袋很厚。
作為單間的女招待,我逃避不了警官的追問。
「說話有什麼特點嗎?比如口音什麼的?」
「沒關係,收下吧。」說著,硬塞到她手上,便閃進了單間。看樣子是這裏的常客。先來的男客,在裏面吩咐道:「明天早上以前,這裏沒什麼事,你可以離開了。」
「年齡和服裝……」
「現在木崎正獨守空房子,要解悶,這是好機會。」村中向所到之處的女招待鼓動著。
想象展開了淫奔的翅膀。
「阿菊,發生大事了,這裏的客人,昨晚死了!」
「您是吉井菊子小姐吧?」
與此相反,木崎雖然被銀座美女們圍著,卻無所作為,只是默不做聲地喝著果汁。回到家裡,只是守著空房,抱著膝蓋睡覺。
「是分別了解的,沒在場。」
「我真的不知道哇。」
——我被老闆娘叫到單間時,老闆娘和醫生已經在單間里。那就是說是砂田的女伴發現異常后叫來了老闆娘。可在那種情況下應該首先是叫負責的女招待呀。可她卻把我當成聾子的耳朵——擺設,而叫來了老闆娘,繼而又叫來了醫生,結果,我是最後一個被叫來。
村中說完,從圍牆的便門向裏面走去,木崎看了一下表,正是凌晨兩點。20分鐘后,便門的門開了,裏面閃出3個人影。其中有村中,他們鑽進木崎開來的車中,其中一人說「好,開車」。是殿岡的聲音,新上車的是兩個人。
老闆娘鄭重地叮嚀完畢,把今晚的特別津貼和小費袋交給了菊子。裏面裝有2萬日元。這在吝嗇的老闆娘來說已是破天荒了。菊子從老闆娘的神色中察覺到,今晚的客人定是個大人物。除了阿常以外,還有很多老手,而老闆娘竟選中了自己,可以說是對自己的信任。菊子想。
——這是指紋,一定是捺過嘴唇的手抓過的。
「後來,第二天早上發生事後又怎麼樣了?」
—晚上就有3萬日元的特別收入,無怪乎那些老手不肯讓出單間哪,菊子暗自思忖道。
「就是說你被叫到單間時,老闆娘和醫生已經在那裡了。」豐住的眼睛一亮!
「對此我沒有什麼可說的。」說著,菊子站起來要走。
周刊記者的暗示,給菊子以很大震動。
「幾乎沒說話,只是送到單間時說了一句『謝謝』。」
「不是的,阿常真的有病了,現在還在住院呢!」
診察證的主人,是18日凌晨3時左右乘出租汽車來到「明日香」的。正是那天夜裡,砂田在單間死於急性心臟病。時間也很接近。
——然而,不論給多少錢,我也不能是殺人幫凶啊。
「不認識,那天夜裡我是第一次到單間服侍的。」
「不用囑咐。我不會幹read•99csw•com對公司不利的事。」
司機遞過來一個名片大小的卡片,上面印著「診察證特約」,「及川真樹」幾個字是用鋼筆寫的。
男人怎麼會一個人住在餐館呢?並且「心臟麻痹」也是個令人尋味的死因。
「帶著這個礙事的鈴,連酒也喝不消停。對不起,請稍候。」村中向電話機走去。不一會兒他回來了,神色緊張。
村中在三宿附近下了車。
菊子讀著報紙,突然注意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報紙上對砂田修策的女伴隻字沒提。她與砂田的死有重大關係。也許,不,她肯定是砂田死的直接原因,而報紙卻隻字沒提,真是太奇怪了。關於砂田的死,報紙不是作為「訃告」,而是作為晚報社會版的一個新聞報道的。
「是想了解一下前幾天死於貴店的砂田修策的情況。」
「啊,是哪兒的鈴在響?」女招待們吃驚地面面相覷。
「哎呀,那快讓我住進一間吧。」她們只是嘴上說好聽的,卻不肯離開村中的懷裡。村中在學生時代就十分討女孩喜歡,木崎又發現了自己和他的差距。
「是17號那天夜裡嗎?星期四,傍晚下雨的那天。」
「我不說過了嗎?我真的不知道哇。」
豐住從吉井菊子手裡得到診察證后,對其主人及川真樹產生了強烈的興趣。
「阿菊,今天可真叫人夠愛的,你一定也很害怕了吧。今天你可以回去了。」她慰勞道。
翌日早晨6點,菊子爬起來,等著單間客人的吩咐。餐館的早晨來得很遲。若沒有留宿的客人,一直到下午,都無事可干。
(那個周刊記者是為了讓我開口而在危言聳聽,是的,肯定是這樣的。)
「那天我是夜班。大約在凌晨3點左右上車的。說起來應該是18日早晨的事了,那位小姐是從私鐵的K車站送到這裏的,是公司用無線電話通知我的。非常急。」
她想日後這個診察證說不定會成為什麼證據。
「這我擔保。」豐住保證道。
「你看,不打自招。你嘴嚴,正說明你瞞著什麼,快說!」
篇幅並不太大,但是與訃告的形式不同。引起木崎注意的是餐館的名字。
菊子說著,突然想到那個女人送給她的小費袋上印有「口紅的指紋」。她想說出來,卻終未出口而埋藏在心底了。
「太好了,我一定要派上用場。」
「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你還說什麼不添麻煩呢,添的已經夠多了。已經15分鐘了,還是讓我走吧。」
剛到這裏時,老闆娘曾嚴厲地叮囑:即使聽到客人說的話也絕不允許泄露出去。待遇超過以前干過的任何地方。菊子認為這是「堵嘴錢」。
在郊外一座華麗的宅邸前,殿岡命令把車停下。這是一座不亞於明日香餐館的豪華住宅。磚砌的圍牆上沒有鐵柵欄;象城牆一樣戒備森嚴地佇立在那裡。
「那好象我的嘴就不嚴啦?」
和村中一起在銀座的騎士喝酒,因袖珍鈴的呼喚驅車趕到「明日夢」時,與其說是昨夜,不如說是今日凌晨兩點更合適。可是報紙報道說,砂田是今晨5點死的,並旦那個女人從明日香出來時已是兩點多了,這裡有近3個小時的時間差,可木崎總覺得這個神秘的女人和砂田的死有關係。
一個疑團又引出又一個疑點。
「你指的是什麼?」
事件發生后,「明日香」竟象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一如既往,每天營業。過了些天,女招待們也為接待新的客人而忙碌,都不在議論此事了。除那個周刊記者外,再沒有人來打聽情況。
今晚,專門在單間侍奉客人的「老手」阿常突然得了急性闌尾炎,老闆娘便命令菊子今晚去單間服務。
「喂,阿菊,是怎麼回事,說給我聽聽。」
「那天夜裡,有人看到一個女人偷偷地進明日香的單間了。」
女老闆的做法,警察那神秘的詢問,以及對情婦沒做任何報導的疑問,至此都可以解釋了,說不定大人物是情婦。菊子推測到這裏時,對情婦來由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菊子和情婦說的話,只是帶她到單間去時的一句「謝謝」。
在女招待中間,對「單間的客人」都有些黯然的了解。他們是明日香最上等的客人,同時也是有來頭的客人,正因如此,奉命到單間服務的,都是有經驗的女招待。
菊子拿出情婦唯一的物品觀察著。這是商店裡出售的極普通的禮品袋,與各店大小相等,上面系著黑白相間的紙繩,印有禮簽,這東西不會成為任何線索。已經泄了氣的菊子,眼睛突然一亮,發現紙袋子背面有一塊淡淡的粉紅色的印記。仔細辨認一下,印記呈旋渦狀。
菊子把禮品袋強放在頻頻謝絕的司機手上。
「好象沒有這麼個人,可她怎麼了?」
「我只是領路了,沒看清。」
「只給我,那不好。」
「當時,砂田氏沒叫女人的名字嗎?」
「她戴著一副太陽鏡,沒看出長的什麼樣,胖瘦適中,中等身材,沒什麼特殊的地方。」
不出所料,村中稍猶豫了一下說:「對,你沒喝酒。你給我開車吧!」
儘管木崎不知道「裝備審議會綜合議長」的地位有多高,但無論是這個詞的語感,還是報紙的特殊報導,看起來確是個相當大的人物。
「還有阿菊,我知道不提醒你你也明白,關於死的那個砂田有女伴的事,不要對任何人講。這種大人物的事,稍一疏忽泄露出去,受連累的人可就多啦。」
另外,如果情婦比砂田的地位高,那麼無論如何也要把她掩蓋到底。由以砂田為中心的推測即使轉換成以情婦為中心,情況也都是完全相同的。
女客人是一個小時後來的,穿著很素氣,但一望便知,是—位不吝金錢的人。雖是夜晚,卻戴著一副鏡片很大的太陽鏡,使人看不清面部特徵。濃密的披肩發垂到雙頰,遮住了臉形,從穿著打扮和體態來看,在27-33歲之間。
「那,兩個人都死了嗎?」菊子方意識到事關重大。
「決不佔用您很長時間,只五六分鐘。拜託了。」對方完全是一副不容反駁的語氣,菊子被他職業性的魄力征服了。
「我記得有他的名片。」當她終於主意已定時,店裡傳來了同伴的呼喚聲。明日香繁忙的時刻到了。
「那個人嘴太嚴!」
「象是心臟麻痹,這你還不明白?」老闆娘使了個眼色,微妙而又含蓄。菊子馬上明白了其中的含義。以前只聽說過,看來這次成了現實。女伴肯定是受驚read.99csw.com不小。
「單間的客人也給很多堵嘴的小費吶」。在一般女招待的竊竊私語中,除了好奇心外,還充滿了羡慕。
老闆娘似乎把長工資的事忘得一乾二淨,此後再未提起過,如果老闆娘當時只是以長工資為借口堵菊子的嘴,那麼菊子僅以幾萬日元的代價便被雇傭為殺人幫凶了。
「可是怎麼會死呢?昨晚還是好好的。」
「我絕對不說是從您這兒聽來的。不會給您找麻煩的,不能告訴我一些嗎?」豐住糾纏不放。
「有什麼事嗎?」
菊子是從當日的晚報上知道死者身份的,晚報是這樣報道的:
菊子的想象上了鄙猥的軌道,不覺臉漲紅了。然而,這種想象的核心中有死因。男女二人沉浸在避人耳目的情事中。由於相逢機會難得,終於貪慾過度。從清晨5點這個時間來看,也許已經是第二次或者更甚,這使男的忘記了自己的年齡,過於勉強了。這就增加了男的心髒的負擔……
「吉井小姐,請等一等。」豐住鄭重地叫住了她。那聲音有些令人害怕。菊子象是被看不見的手抓住了似的,又坐在了座位上。
「要是戴著同樣的太陽鏡,也許能認出來。若不戴鏡子,恐怕認不出。我說,砂田先生確實是被害的嗎?」菊子把知道的全都講出來時,方覺得是上了豐住的圈套。
「據說她可是個有地位的人的夫人呀。」
午夜時,菊子懷揣著4萬日元鑽進了值班室里的被窩。
「可砂田先生怎麼可能是被害的呢!」菊子想從豐住暗示的一個個可怕的可能中掙扎出來。
據吉井菊子講,砂田的情婦到達時,是晚9時左右,而出租汽車司機把及川送到明日香時,是凌晨3時左右。
——說我不知不覺地成了殺人幫凶。
「我只是在她來到時給她帶了一下路。」
——可是掩蓋得還真巧妙呢。
然而在了解砂田周圍情況的過程中,發現了他在國防廳的地位和對政財界的影響力,在追蹤不斷擴大的砂田之死引起的風波時,豐住的興趣,也超越了只是對醜聞的報導性調查而升級了。
「哎呀,這麼晚了還去?公司真是亂用人!」和村中達成協議的女招待面呈不悅。
「正因為阿常得了闌尾炎才幹的。」
「去涉谷的南平台。」
如果砂田的女伴是個有地位人的妻子,或者她本身就是一個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那麼就更害怕暴露和砂田的情事了,從兩個人來時的情景,可以覺察出他們的行動是極其秘密的。如果砂田和情婦的地位是相等的,那麼比起死者來,活著的人要失去的將會更多。比起死者的名譽,生者的名譽和地位則更重要。
「就是說,因傳砂田氏是腹上死。腹上死,一個人是不能的,一定有情婦在一起。因此我想,您是負責砂田住的那個單間的女招待,您一定認識那個情婦,怎麼樣,絕不給您添麻煩,告訴我那是一個什麼樣的情婦?」
「周刊世論」的豐住浩一,從砂由修策驟死於餐館的事件中,嗅到了一種怪味。這是一種職業性的嗅覺,國防廳的大人物因急性心臟病死於餐館的后屋,雖然從服侍的女招待口中探聽到了砂田有情婦陪伴,但對於情婦的身份卻不得而知。
「受了很大驚嚇,現在在正房休息呢。」
「我想是四五天以前的一個夜裡。」
「你弄不好可要成了一個大案件的幫凶啦。」言辭不免更令人恐怖。
首先,感興趣的對象是女人的真面目。作為在餐館的掩護下陪伴客人睡覺的女人,可能性最大的就是藝妓。
「知道了。」
「如果再看見那個女的,你還能認出她嗎?」
「站著說話不方便,請到這邊來一下。」
單間是供客人留宿用的,沒有客人的招呼,女招待們也不能隨便靠近,單間只有一個,能夠利用它的客人是有限的。
「你看見她了嗎?」
那個記者一定會有效地利用這個「寶」的。
然而,菊子的直感告訴她,及川真樹和砂田修策有關係。與砂田有關係,也就是說可能與殺害砂田有關係。因此她才憑這即時的判斷,慷慨解囊送給司機小費,把診察證留了下來。
「我對誰也不講。」
「你認識那情婦嗎?」
「面部和身體有什麼特徵?比如說有沒有黑痣,或身高體形……」
「這是什麼?」
周刊記者把菊子帶到附近的一個茶座里,拿出了一張名片,那上面的名宇是豐住浩一。
「患者不都是在候診室候診嗎?」
然而,木崎送女人走的地方,怎麼也看不出是妓|女的下處。再者,從殿岡和村中的神情上,也看得出,象是護送著一個要人、難道這個女人是個有身份的女人?
——是啊,要是想保密,老闆娘為什麼還要叫我呢?
因為及川真樹完全是一副常出入於此的藝妓的打扮,所以不能向司機打聽她的容貌特徵,不過如果到診察證的發行部門大手町的診療所去一下,大概就會知道她的底細。並且可以推測出她的住處可能就在私鐵的K站附近。
「在回家的途中叫住您,實在抱歉,我有一件事想問一問您。」
「你要注意,今晚的客人可是特別重要的人物,不可疏忽。不要看客人的長相,做完讓你做的事後就不要靠近客人了。客人和同伴今晚分別來,明早也分別走。你今夜就住在這裏,隨時聽招呼。」
正在這時,卻有一件事意外地跑到菊子手中。
「好啦,就到這兒。」
不一會兒,警察來了。菊子做好了充分準備。知道詢問—定會集中到自己身上。然而,警方只是問了問男女各自到來的時間和到時的情況,其餘的主要都問女伴了。
「請等等,報紙報道說是心臟麻痹。可那隻不過是官話,而實際上都在傳說另有死因。」
女子跟在菊子身後,一言不發。象是唯恐說話暴露身份似的。到了單間,才壓低了嗓音輕輕地說了聲「謝謝」,並遞過來一個印有禮簽的紙袋。
「是藝妓呀,難怪長得那麼漂亮。」司機放了心似地正了正帽沿。能夠特意地把這張輕易補領到的診察證送來,看樣子他是個十分誠實的人。
「被卷進這個大事件里來了,你要沉住氣呀。」菊子重新想起了老闆娘說的話。
「掩蓋的太過分了。明明有情婦,卻一概避而不談。你不覺得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