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特殊職員
「啊,還沒……」突然被問,他有些答不上來。
「難道是偽鈔?」
「當然啦。」
違背命令,私自開包,然後再對裏面的東西向公司提出異議,可能就要受到違反命令的處罰。說不定當場就有被解僱的危險。
「不,不會回來了。每我心裏明白。」
假設及川真樹與中經管有某種聯繫,那她去朝山,也一定是奉公司之命的。
——我被他們捉弄了!
正當木崎猶豫不定的時候,發現屋內有人走動,好象有人要出來。如果被真樹看到自己在此轉來轉去,那可夠難堪了。
一個小時后,木崎又一次給豐住打了電話。
木崎想,看起來是真有人在監視著,多虧途中沒看紙箱里的東西。他累得大汗淋漓,終於把兩個紙箱存放到自動寄存櫃里了。這時,他已經精疲力盡了。
就是負責接待的佐田澄枝,也是不在桌旁時候多。一次在廁所碰到「老闆」殿岡,他也只說了句「怎麼樣,還行吧。」表情淡漠,如同路人。
「汽車主?」
「如果您不見怪的話,我想問問您丈夫……」
「你說的不無道理,可是既然沒了愛情,勉強生活在一起,也是悲劇呀。」
「因此,孩子就不送綠色幼兒園了?」真樹避開木崎夫婦間的私生活,只談到孩子的問題。這使木崎感到真樹善良的心地。
木崎終於無法忍耐,向澄枝去要工作了。
木崎慌忙跑離公寓。剛到公寓下邊,看到真樹拎著購物籃子出來了。
「你不已經是這個公司的人了嗎?因此,不聲不響地做讓你乾的事就是了。哪有職員對分配他的工作一一問為什麼的呢?」
「不,這個……我是說,至少梨枝這一方是這樣的。」
「別問了,是我的私生活問題了。拜託了。」
「嘿,還可以。不過,沒有象樣的工作可做,於心不忍,這回你替我向殿岡先生說一下吧。」
必須奪回被奪走的東西——木崎想。那麼怎樣才能做到呢?木崎只不過是代理公司雇傭的運送假貨的人,既沒有什麼力量,也沒有奪回的權力。
木崎想極力否定,卻怎麼也無法控制住自己膨脹了的想象力,能證明他想象的還有一例,那就是她曾出現在大手町醫學大廈診療所的「特約」門診部。
「這是我們第三次相遇啦。」
「孩子大概要由妻子領養。因為小時候更需要母親。」
「真碰巧。你住在這附近嗎?」木崎假裝是巧遇。他不能說是在幼兒園詢問了住處,特意來拜訪的。
如果是夜間的工作,認識外國人並不奇怪。然而為什麼要瞞著木崎?說聲是相識的客人,並沒什麼妨礙。
「哎呀,你果然來啦。」
「和我這樣的女人交往,會給你帶來麻煩的,」真樹迷人地一笑。是一種受過專門訓練的表情,木崎心曠神怡地沉浸在真樹那富有情趣的溫柔中,好象觸到了她為私人生活戰鬥而披掛在身的盔甲。木崎和她是在戰場以外的地方相識的,然而,她是隻身一人奮勇地與社會抗爭的女戰士。在她那嫻靜、溫柔之中肯定蘊藏著久經鍛煉的戰技。不,那溫柔本身就是戰技。
轉讓入園權,只不過是漏了點兒雨的問題。這通過別的幼兒園可以彌補,而且正一併沒注意到漏雨。
「在天氣好的時候,不知道屋頂的重要。有時也可能漏雨,可是屋頂是必不可少的。」
「噢,原來是這樣!木崎先生的孩子沒去入園,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真樹皺了皺好看的眉毛,她也在注意著木崎。
一產生懷疑,好奇心便隨之膨脹起來。那和無法壓制的探索慾望在木崎內心增長著,一旦引起不可有的好奇心,還真難以抑制。他終於屈服了,儘管有失掉現在高收入的危險。他把車停在行人稀少的地方,偷偷地打開了小包。小包裏面還包著一層塑料布,用繩子捆得很結實。為了不致被人打開過,花費好一會解繩子,繩子終於解開了,打開了塑料布。
木崎原來的公司,曾招待某骨幹醫生去溫泉,讓藝妓服侍了他。當時醫生滿心歡喜,商談當即達成協議,但是,談成的交易由醫院單方取消了。
木崎毫不猶豫地給那家出版社打了電話,說是要找朋友豐住。因不知具體在什麼部門,費了好一段時間才在周刊雜誌社找到了叫這個名字的職員。多半時間在外採訪的周刊雜誌記者,也許現在不在社裡,但電話接通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現在也許是這樣,但不久就會需要父親了。對於幼小的孩子來說母親好似身上穿的衣服,而父親是屋頂。因為孩子首先要穿衣服。」
木崎剛要叫她,卻又抑制住了。他覺得真樹左顧右盼似乎怕被別人瞧見。由於是逆光,她大概沒看清車內的木崎。真樹走到朝山餐館的便門前,四下環顧了一下,走進院內。
「怎麼能說這種話呢?即使梨枝想和我分手,這和孩子沒關係,孩子是夫妻雙方的,有關孩子所屬問題應由夫妻雙方協商解決,不是由母親單方決定的問題。」
面對面地坐在附近的冷飲店后,一時竟沒找到話題。當點的東西送來時,木崎插空說道:
木崎對那外國轎車的車主突然產生了強烈的興趣,這種興趣是受忌妒心驅使的。
「可母親也有難以擔負的地方呀。」
木崎終於從綠色幼兒園問出了及川真樹家的住處。
「一方沒有愛情,說離婚就離婚嗎?再說孩子也太可憐啦。這是我們夫婦之間的事。在找中間人之前,首先梨枝應該來―趟。」
木崎告訴了他所在地。
一
「彼此彼此!出了什麼事,突然找我?」對方知道,在走入社會多年的今天,久未聯繫的昔日老友決不只是為了敘舊才打電話來的。
「沒什麼。」
「你不是剛從國外回來嘛。」
殿岡再度叮嚀道。看來紙箱里的東西非尋常。
木崎受自己思維的啟發,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也許公司在把木崎當作詐錢的囮子來使用呢。運送巨額現金時,為了轉移視線,讓木崎運送了假鈔票,當注意力被木崎引過去時,才動真鈔票。
在途中,他找到一個公共電話亭給中經管打了電話。電話中傳來了殿岡急不可待的聲音。
木崎覺得自己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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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同意離婚,又怎樣呢?」
「那當然。一切都是按照您的吩咐辦的。」
「那好,雖然你身邊沒人,可別忘了隨時都有人在盯著你。」
木崎的想象愈加豐富了。有一些企業,專門設置接待部這種特殊機構,以接待主顧為專門工作。接待部與熟悉的酒吧、夜總會拉關係,需要時讓那裡被稱為「特攻隊」的女招待陪伴客人。
汽車的牌號在陸運事務所都有註冊。可個人詢問,不一定給予答覆。但既然記下了號碼,總會能查清那人身份的。
「你怎麼啦?」
真樹舉在靠市中心一側的住宅街小公寓里,距木崎家兩站地。當看到二樓縮進一段的住戶的門口處掛著寫有「及川」二字的門牌,木崎竟象初戀的高中生一樣,心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木崎回到家后,還在想那件事情,聽殿岡說要給自己介紹一個女人時,自己為什麼想起了及川真樹?
那之後,木崎曾3次給真樹家打電話,可她似乎都沒在家,電話鈴空響著,無人問津。
——難道是不可告人的不義之財,為防止萬一被揭露才用偽鈔打掩護的?
又是那輛不久前看到的黑牌外國車。由此便可得知,真樹和車主定有某種特殊的關係,木崎忘了追趕那輛車,只是朝那輛轎車駛去的方向迷惘地望著,他沒看清車裡坐著的是不是上次車上的那個外國人。
「哈哈,父親是屋頂嗎?」中間人聽了木崎的話不由得笑了。笑的背後好象隱藏著「你起到了屋頂的作用了?」的反問。
不知是何時回國的,村中滿臉堆笑地過來迎接木崎。可能是去南邊的國家了,臉曬得黑紅。
「那倒是,可孩子眼下的生活還是更需要母親。」
真樹乘坐的是A國大使館的汽車,這意味著她的這位「客人」是大使館的要人。
「可是,每日搞那些毫無用途的報紙剪輯,到底……」
也有的公司不使用有協約的「特攻隊」,而專雇傭一些做「接待職員」。木崎因在以前的藥販公司做「雜務」,對這種事情頗為精通。藥販公司雖無接待職業,但卻經常給大醫院的骨幹醫師或事務長提供女人,以博得他們的歡心,借而達到推銷藥品的目的。而接待的關鍵,不論哪個領域,自然都是女的。
木崎剛要從車窗口招呼真樹,一下子又把話咽下去了。一輛大型轎車在真樹的身邊緩行著,把她吞進去了。
「喂,等等。」木崎沒理豐住的話,把話筒放下了。
「對,就是那個公寓。」也許是因為拎著籃子,真樹直率地答道。但她並沒有詳細地告訴木崎近在咫尺的自家公寓,可也沒有對和木崎見面感到麻煩的樣子。
這之後,每個月平均被派出三次。暗號是什麼生了1—3個(只)男孩、女孩,或松鼠、兔子、狗、貓等。生的數字和被託付的東西的數字相等。地點都是朝山、金蝶、千代豐等築地、赤坂一帶的高級餐館。被託付的物品,有時是紙箱,有時是小包裹。重量也不盡相同。
——這種時候,還是下決心離了吧。
當然,每接待一次進行一次體檢,豈不是更安全。思路從真樹在診療所的「特約」門診部,飛躍到此,似乎有些離奇,可如果是專職接待,理應注意到這些。
在外國轎車從視野中完全消失后,木崎才恍然大悟,他慌忙發動車子追去,但那輛外國車早已不知去向了。
她既然如此遮遮掩掩,是想把木崎與她的工作斷開吧?或者是出於別的什麼原因?
木崎義憤填膺。雇我來送報紙,還比不上在安心藥販干雜活兒!
「不是有工作幹嗎?在這情報泛濫的時代,把有趣味的情報剪輯成冊,可是個大劑量工作啊!」
由於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公司背地裡進行了調查,據說藝妓把一種不好的疾病傳染給了醫生。因為是醫生,及時發現了,但礙於此種原因無法公開抗議,只能不了了之。這一事發生之後,公司決定非知其根底的女人不可雇傭。
——可是,他們要轉移誰的視線呢?
真想見見真樹。可是,去哪才能見到呢?排隊之後,在診療所和朝山曾兩次遇到她。但那是偶然相遇,不是兩人幽會。
木崎要向殿岡發泄憤怒,驅車向銀座方向的公司駛去,行至四丁目的交叉路口時,他的腦海里閃現出了不可貿然行事的意念。
「好啦,你若有意,就對我說一下。」
「此話當真?」
「對!去幼兒園。」
二
雖然依戀不舍,木崎還是離座了。他不能再繼續挽留她了。從冷飲店出來,木崎發現真樹「啊」地一聲吃了一驚。他抬頭一看,一輛轎車從他眼前駛過。是一輛高級的外國轎車。
「覺得剪輯報紙太無聊了,是不是?」殿岡爽聲笑道。
木崎想起以前宮西曾說過,要想接近這種女人,問出她在哪兒做活是最快的方法。
轉讓孩子進幼兒園的入園權不會成為判決離婚的理由。更何況日本的法院對離婚持消極態度,一旦起訴,反而對木崎有利。
「嗯,因為有工作,每天總是早早地出來購置食物,」真樹並沒講自己上夜班的事實。
「我知道你沒有錢,我想了解一個汽車主的情況。」
那麼他一開始運送的難道都是這種經過精心包裝的舊報紙?為什麼要運送這東西?最初的好奇心得到了滿足后,他的心中產生了更大的疑團。
只是一心想見及川,可是一旦來到她家門前時,木崎又茫然不知所措了。
「關於這件事,我再考慮考慮吧。因為這關係到孩子的將來。」木崎抑制著沸騰的熱血說。
可是,木崎還是很高興,中經管終於交給他一項與「高工資」相符的工作。
真樹和顏悅色地笑了笑,朝轎車相反的
九_九_藏_書方向走去。當晚回到家中,木崎還在琢磨著「報紙」的意義。殿岡到底是為了什麼,多次讓自己運送它呢?
木崎猛拍一下大腿。和真樹相識,是在綠色幼兒園排隊時。如果她不象自己那樣地把入園權轉讓他人了,她的女兒肯定已經入託了。去綠色幼兒園問一下,就會得知她的住處。木崎立即行動起來了。綠色幼兒園的總務負責人用詫異的目光瞧著木崎,問道:
木崎漸漸覺得自己被戲弄了。這裏確實沒有宮西那種心術不正的上司,也沒有人歧視他是公司的勤務員,他在自己的小天地里逍遙自在。開始時,似乎覺得有人在監視自己,感到很緊張,實際上並非如此。這裏沒有固定的工作時間,幾乎可以隨便來,隨便去。
殿岡象剛想起什麼似的,叫住了剛要離屋而去的木崎。木崎轉過身,看到有色眼鏡的後面,露出了探尋的目光。
「不要那麼一味地遣責自己,您當時那樣做也是為妻子和孩子著想的嘛。」
「是的。」
木崎不由得把及川真樹放到梨枝的位置上做了比較。這種調換是對幸福的憧憬和嚮往。
「這次也算是我們有緣分。如果您不太忙的話,我們到那邊喝點茶怎麼樣?」木崎提心弔膽地說。真樹掃了一眼手錶,點頭同意道:「可以吧。」
總之,知道了黑牌外國車是A國大使館的,看來,車裡的那個外國人自然就是大使館的人了。雖然只瞧了一眼,印象還是很深的。
木崎民治每天到銀座的中央經濟管理公司上班,上班乾的仍然是剪裁裝訂報紙。開始時,他認為這是公司對自己的考驗,著實緊張了一陣子,可是,他收集的材料上邊根本沒檢查。
那男子點了點頭,用下顎示意道:「打開貨倉,麵粉到了。」
不過,看來木崎沒有白費口舌,第二天,他便被殿岡喚去了。
看到木崎突然認真起來的表情,殿岡笑著搪塞過去了。看樣子他並沒有馬上介紹的意思。
「A國大使館?!」木崎大吃一驚。A國是西方的大國,日本在經濟、軍事、文化等方面,無不受其影響。
「那好。你再辛苦一下,把紙箱再送新宿車站東門,存放在自動寄存櫃里,然後把鑰匙帶回來,你沒看裡邊的東西吧?」
「請便吧。」
裏面的東西使木崎大吃一驚。那是模仿鈔票捆捆紮的報紙捆,小包里全是舊報紙。剛開始的驚愕消失后,木崎又茫然了。
回到公司,見到了少見的人。
「3年前因交通事故死了。是個極普通的職員。那以後,我便出來工作了。」
「有事?你老兄的事,我責無旁貸。只要不是突然找我借錢。」豐住首先設置了防線。
「我說,你妻子現在怎麼樣了?」
「生了個雙胞胎,母子平安,對嗎?」
「是這樣,為了來年入托,我們一起在幼兒園門前排過隊,只差一點兒,我沒報上名。那時,蒙受了及川女士多方照顧,並借用了她的東西。我想親自面謝並把東西還給她。原以為我家孩子也能入托,結果就沒問她的住處。」
汽車牌是黑底的字,數字前寫著個「外」字,坐在車裡面的人也是外國人。剛想應記下車牌號碼,車已經開遠了。木崎視線轉向真樹時,她已恢復了正常的神情。
「寄存櫃的鑰匙怎麼辦?」
旅館二宇,使木崎茅塞頓開,思路開闊起來。朝山不是旅館。但作為築地的高級餐館,常被用來做政治交易,密談的場所。作為「密室政治」的場所,朝山的名字經常上報紙。作為密室,那是理想的場所,作為密室招待,女人也一定出入那裡。對機密和私生活的保密,遠比旅館可靠得多。
「可是,現在正一需要母親。」
因此,木崎很擔心這種狀況不能領到工資,可25日這天,事前講好的工資真的如數發下來了。什麼不幹就能領到工資,這當然是大好事,可什麼工作也不分配,這對職員來說無異於一種拷問。
——及川真樹果真是接待職員?
「清楚了。那個號碼是A國大使館的車。」
出入診療所和高級餐館、認識大使館和領事館的女人——這很容易導出是高級妓|女的推斷。如果真樹真是妓|女,她當然想向木崎隱瞞自己的身份。不知是什麼原因驅使,木崎不自覺地探尋起不知底細的真樹的身世來了。
木崎打開車后的貨倉時,朝山餐館的便門悄然開了。兩個男子走出來,把各自抱著的紙箱放進貨倉,「啪」地一聲關上了貨倉蓋。
「不管怎樣,如果用木崎作了詐錢的囮子的話,肯定是相當數量的巨額資金。按以前秘密運送的次數來看,這筆錢是以億為單位的。這筆錢從哪裡來,又到哪裡去,不得而知。但在這不義之財的流動中,肯定有中經管和築地赤坂一帶的高級餐館參与。並且說不定及川真樹在這流動中也是一名配角……」
木崎在及川門前,猶豫不定,按不按門鈴呢?萬一真樹在家,怎麼說來訪的理由呢?
湧上面部來的血又迅速地退了下去。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
中間人離去后,及川真樹的面影象強光映射下的網膜物象—樣,越來越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當然啦。男人一拉家帶口就變得軟弱了。木崎先生調換工作不是在妻子離家之後嗎?這就是很好的例證。」
「可以往家裡打電話嗎?」木崎興奮得兩眼生輝。真樹告訴自己的電話號碼是她家的,而不是單位的,這說明她不是把自己看作為她的「工作」,而是接納自己進入她的私生活。
四
回到公司時,殿岡不在。木崎不免有些掃興,他原想自己完成了這麼重要的使命,殿岡一定會在此等著自己。
「A國打個噴嚏,日本就感冒」,這足以說明其影響力之大。
「卑微的職員因私生活追尋A國大使館的汽車?」豐住不愧是周刊雜誌社的人,目光敏銳,窮追不捨。
如果真樹是夜間的工作,那麼木崎去找她應屬於她的工作範圍。
「要是這樣的話,我們可以替您代還。」總務負責人的表情有些緩和了。
木崎從總務負責人的表情上看得出,及川真樹的孩子已經辦完了入園手續。
如果她真的是https://read.99csw.com在外留宿:那麼是陪客了?越是聯繫不上,越是想見面。更何況他有信心取得她的歡心,就更加想她了。木崎終於抑制不住自己的思戀之情,離開公司,跑到了真樹家,儘管他想到了這樣做,也許會招致她的討厭,但是他實在是無法忍耐了。
「那麼,你在單位時和你聯繫,對你沒妨礙吧?」
他開著公司的車,來到真樹家附近。正在物色停車場地時,眼前掠過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上等的西裝,修長的身材,他從遠處便看出是真樹的背影。
在真樹那偏側著的臉龐上掠過一層謎一樣的陰影。這是對亡夫的懷念,還是為孩子犧牲了女人年華的焦躁呢?不可而知。但從那謎一般的表情里,木崎覺得真樹已經向他敞開了接納的心扉。
真樹好象是夜裡工作,說不定白天在家,木崎抱著一線希望,按照問來的地址去查找真樹的住處。即使白跑一趟也沒關係,只要知道真樹住在什麼地方就行。
「並不是一件難辦的事,不過,不能交給靠不住的人。」
似乎敏感地看透了木崎的內心變化,中間人說:「說起來你也可能有許多為難之處,梨枝的娘家說,如果你同意離婚,願意出300萬日元,作為各種費用。」
「我知道汽車的牌號,是掛黑牌的外國車。怎麼樣?就憑這能了解到嗎?」
「你還年輕,身體又好,再婚後還可以有孩子,梨枝體弱多病,再不可能生孩子了。怎麼樣,就把孩子交給梨枝帶著吧。」中間人說。
因此,保管鑰匙者和受委託運送絕密情報的人是同等重要的。殿岡沒有任何指示地把鑰匙交給木崎處理,是一種信任,還是出於別的什麼理由呢?
報紙也好,垃圾也好,那是按他殿岡命令運送的。執行公司命令的職員,沒有選擇運送什麼貨物的權力。更何況木崎在運貨物時,還被叮囑不許看裏面的東西。
「今後,說不定有許多需你幫忙之處,那時,我再向你透露隱私。今天,十分感謝啦。」
思緒在賓士,不覺令人不快地具體化了。
「怎麼,老闆沒對你說什麼?」
「就是說如果離婚的話,得需要各方面的開支,就是這錢。」
「那,為什麼?」真樹話剛出口,似乎突然意識到什麼,又補充一句說:
「啊,是寄存櫃的鑰匙啊。昨天你辛苦了。」殿岡嘴上慰勞著,把木崎抱著保管了一夜的鑰匙隨隨便便地扔進了辦公桌的抽屜里。木崎覺得把公司絕密情報的鑰匙放在這種地方,有些太不慎重了,但這不是他木崎該說的話。
既不知道真樹的住處,也不知道工作單位。又不能躲在朝山等待不知何時能來的真樹。
木崎猛然領悟到這就是他要見的人,便按照吩咐回答道:「生了個雙胞胎,母子平安。」
然而,此時的木崎確確實實在妒火中燃燒,他強烈地感覺到「自己的女人」被黑牌外國車無情地奪走了。
「呀,木崎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裏。」真樹一副驚奇的神色。
假設強盜搶劫的話,一定要襲擊詐錢的囮子的木崎。
「沒有啊。」
第三次,是在星期天的早上打的,仍然不在。有孩子在身邊,按理說是不能一大早就離開家的。那麼,把孩子寄託給他人,外出未歸?
「一定按您的吩咐行事。」
「那麼,你現在做什麼工作呢?」豐住問道。
他特彆強烈地想再見真樹一面。他和她只不過是在幼兒園門前排隊時的鄰居關係,但在分別之際,當木崎說「希望再見面」時,及川回答:「我也希望」,她那語氣和眼神具有外交辭令所沒有的真實的迫切感。這心照不宣的內心情感,真樹確實是「感知」了的。木崎對此堅信不疑。
又冒出一個新的疑問。不管多大的巨額,只要加強防護,強盜們是無機可乘的。真要是被強盜搶劫去,那也是戲劇性的。
四目相對,情真意切。
「位於銀座大丁目的新橋劇院旁邊,有一個叫『朝山』的餐館,午後3點整,你把車開到那餐館的便門前等著。會有一個男人從朝山出來,問你從哪來,你就回答說:『生了個雙胞胎,母子平安。』於是,對方就會交給你兩個裝麵粉的紙箱。你把紙箱放在車后的貨包里,馬上離開那裡。然後,你在一個適當的地方給我打個電話。那時我會給你說的。明白了嗎?你重複一遍應該怎麼回答。」
「說起來是我的羞恥,您願意聽嗎?」木崎親密地說。他願意把一切都講給真樹,希望得到她的安慰和同情。他想得到真樹的安慰,哪怕只是幾句話。這樣,因妻離子去而荒廢的心,將多少會得到一些醫治。
「那就得判決了吧?因為梨枝毫無和你繼續生活下去的意思了。」
「真的。」真樹流露出一種感慨之情。
「又碰見了你。」
「什麼時候回來的?」
殿岡既然讓運送報紙,自有他的用意所在,這種時候,還是老老實實地當個運舊報紙的好。木崎想通了。他掉轉車頭,把報紙捆存放到東京車站的自動寄存櫃里,若無其事地把鑰匙交給了殿岡。
「可是有什麼理由能從法律上判決離婚呢?我可不記得我做過什麼尋花問柳、惡意遺棄、和得過精神病什麼的有礙婚姻生活的事。」
「那就拜託您了。」木崎回答得模稜兩可。
自從綠色幼兒園排隊以來,真樹的音容笑貌,一直留在他的心底,之後,在診療所相遇,昨天在朝山餐館的便門前又看見了她。真樹和中經管有無關係,木崎不得而知。可是兩次碰見都是木崎在執行公司指令性的地方,這不能不令木崎想到二者的聯繫。他們二人的現實處境,不能不使木崎產生種種聯想。
木崎的思路越展越寬,遂漸形成了一個清晰的輪廓。
算朝山在內應該是第四次了,可真樹不知道。並且,出入「朝山」,大概也是不想讓木崎知道的她的秘密部分吧。
「也就是分手錢嘍。」
最先出來的那個目光銳利的男子,努了努嘴說。至此,前後不過幾秒鐘,木崎連一手指都沒碰那紙箱。那3個男的身上有一種殺氣,是木崎以前在生活中接觸的人身上所沒有的。這就是殺氣嗎?至少他們身上籠罩著一種https://read.99csw.com一般市民所沒有的氣氛。難道他們是「黑世界」的人?
「好了,開車吧。」
木崎忠實地執行著命令。這一次在去過幾次的赤坂的「千代豐」,他說過暗號「生了2隻松鼠」,接過兩個小包后時,看到一輛外國車停下來,走下一個外國人。木崎漫不經心地拾眼望去,不覺「啊」了一聲。那厚實的臉龐,似乎在哪裡見過,這時那次和真樹分手時,從面前開過的外國車,他雖然只溜了一眼,但也記得他就是引起真樹反應的那個外國人。
「您這麼認為可不好。」
殿岡把一張地圖交給了木崎。木崎明白,受命去取的,決不單單是麵粉,雖然他說不是違法品,但也是具有火藥味的東西。而「雙胞胎」定是什麼暗號。
木崎正這樣想著,突然「篤、篤」的敲車窗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定神一看,一個目光敏銳的30左右歲的男子站在車旁,向他問道:「你是從哪兒來的?」
「不,那怎麼能呢。我只是覺得男人的世界太複雜了。」
然而,現在沒有人,餐館似乎正在午睡。路上既無行人,也沒車輛,只有一隻貓悠然地橫穿而過。這裏,是與木崎最無緣的所在。
「啊,真難為您了。」真樹聽完木崎的講述,嘆息道。
「不是,要說無聊,就太不盡人情了,我是想,拿這麼高的工資,應該更多地為公司做工作。」
「有幾個人向我提出過,可我不再想結婚了。因為有孩子,再婚後擔心孩子不能適應新父親。」
「很榮幸。」
木崎愈發高興了。他覺得自己並沒有被人忘卻,憑自己做過雜務的體驗,老老實實地搞了報紙剪輯是對的。
「棄你而去的老婆,不要留戀了嘛。好女人多得是,過幾天我給你介紹個好的。」他試探似地笑著說。
「剪輯那東西到底作什麼用?我收集起來的情報,也沒人看呀!」
「為了各自的幸福,請認真考慮一下吧,你們雙方都還年輕,可以重新找一個。不要看得太嚴重了。」中向人終於離去了。
「大概是因為把孩于的入園權轉讓給了上司,你一定會恥笑我吧。」
「可能的話,準備和內人一起去她府上面謝。」
「喂,怎麼回事?該走了。」遞給他小包的男子,不耐煩地催促道。木崎心裏記下外國車的車牌號碼,開車走了。
這是從名譽和內容上承認他是這裏的職員的證據,並且這個工作似乎十分重要。火藥味越濃,越說明被放在了公司的中心位置上。
「真對不起,耽誤您這麼長時間。」
「按理說,不應該過問職員的私生活。可是,單身漢多有不便。你還年輕,還不是沒有女人可以生活的年齡。我給你介紹個靠得住的女人,免得受那些壞女人的騙。現在有一個人,不過可不是介紹給你做老婆。照顧你日常生活,起老婆的作用,可不負什麼責任。這種『竹婦人』不是很好嗎?」
「啊,對了。」
「那麼還是我保管吧。這可是責任重大。」
午後3點前幾分鐘,木崎把車停在「朝山」餐館的便門口。圍牆高築,茂密的庭樹覆蓋著庭院,顯現出一種高深莫測、難以琢磨的神秘氣氛。
「不,我非常高興。」
「依然如故,一個卑微的職員。」木崎含混其辭。
走投無路的木崎,突然想起了埋藏在記憶深處的老朋友。那是高中時代的同班同學豐住,某大出版社的職員。學生時代時交往甚密,只是畢業之後聯繫少了。
「私生活?你這麼一說,更引起我的興趣了,好吧。我給你查一下,車號是……」
「這個嘛,」聽得出對方好象在考慮,「哪裡都行,放在離你那近的自動寄存櫃里吧。」
她沒帶孩子,可能是留在家了。真樹一直朝著木崎站著的地方走來,似乎沒注意到木崎站在那裡。
木崎告訴了他車號。
「不,不,你幹得已經夠多的了。不過,你既然這麼說了,那就交給你一件事辦。」
「我太無能了。當吋要是斷然拒絕就好了,不論誰都認為課長的要求不盡情理,老婆發火也是自然的。」
那聲音有些不耐煩。最近不再叮囑他不要看裏面的東西了。那不耐煩的聲音和在千代半交給他東西的男人的聲音是一個調。
「一半是玩,公司賺了錢,可以氣派氣派。過一段,就要忙起來了。」
殿岡既認真,又不無玩笑地說。這時,木崎的眼前浮現出了及川真樹的面影。殿岡指的是不是及川真樹呢?
「恕我冒昧,您不想再婚了嗎?我想您再婚的機會是很多的。」
木崎來到新宿,把車停在車站附近的地下停車場,他打開貨倉要把紙箱扛上去,這時木崎為難了。箱子很重,一次不能扛兩個。如果把第一箱運上去存上再回來取第二箱的話,就要把一箱先留在無人看守的貨箱里。要是有人趁此機會把箱子拿走那可非同小可,想請示一下殿岡,可附近又沒電話。無奈,他只得把車開出停車場,給殿岡掛電話,得到的指示是:可以一箱一箱搬。
五
又一個目光銳利的男子在等他,交給他一個有兩本電話簿厚的小包。木崎把它存放在涉谷車站的自動寄存櫃里,鑰匙交給了殿岡。
說著,開始翻一本很厚的名冊。
「怎麼毫無用途?因為公司需要才讓你乾的,有沒有用是公司的事兒,不應該是你說的。」澄枝擺出一副公司代表的面孔。
「好,號碼前有『外』字,一定是哪個大使館或領事館的車。一個小時后你再打個電話來。」
「突然打擾,實在抱歉。有件小事想請你幫忙。」
梨枝的娘家派來中間人,正式提出離婚。並說妻子要求領養正一。也許是因為家境富裕,關於生活費和撫養費等任何條件都沒提。
殿岡這傢伙是不是要把接待職員中好一些的女人引薦給我?
「我並不想離婚,可是她離家跑了。原因是送孩子去綠色幼兒園引起的。當然,在那之前已經存在各種因素了,幼兒園成了直接的導火索。」
「你妻子饅饅會理解添的難處,不久就會回來的。」
「這不挺好嗎?在這裏即使什麼不幹也是工作。不光是你,就是我們,也沒有象樣的工作。」
「還是請您往這兒打電話吧。這是家裡的電話號九-九-藏-書碼。午前我大都在家。」真樹給他寫下了一個電話號碼。
「您去買東西?」木崎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籃子。
「辛苦了,現在你在哪裡?」
使木崎怒不可遏的是梨枝,她竟在徵求他的意見之前隨隨便便地和別的男人相親了。
「是的。」
「這是梨枝說的嗎?」
在領取入園通知書上沒盡一絲責任的梨枝,竟把這當做了離婚的借口,簡直豈有此理。一同排隊的及川真樹的典雅面容又浮現在他的眼前。她好象是死了丈夫,或與丈夫分手了。
村中只是在那天露了一下頭,從第二天開始又無影無蹤了。問佐田澄枝,她也沒說清楚,就連她似乎也不知道。
「好。這是地形圖,別弄錯了地方。」
木崎把車開走後,仍覺得那伙人在盯著自己。他們把紙箱裝入貨箱后,馬上消失在朝山裡不見了,不可能尾隨而來,可他卻覺得他們一直在監視著自己。後面沒有跟蹤的車子。他在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下,很想看看紙箱里的東西,但他害怕背後的視線,終於沒敢輕舉妄動。
三
幾天後,殿岡又交給他一件秘密工作。這次是去位於紀尾井的餐館「金蝶」,暗號是「生了個男孩兒,母子平安。」
「交給我也行。」佐田澄枝心不在焉地說。
「對,另外,你絕不許看箱子里的東西。因為是公司的絕密情報,並不是什麼違法的。這次幹得好,以後會再有你乾的。」
「這樣說也太露骨了。」
當天,木崎把鑰匙帶回家中,第二天一上班,立即交給了殿岡。
「我們還能再見面嗎?」木崎戀戀不捨地說。
總務負責人拿著木崎遞過來的名片和他本人對照著看了看,點頭應允道:「可以吧。」
「昨天晚上。時差反應還沒恢復過來,迷迷糊糊的,你習慣些了吧?」
「在幼兒園排隊之後,就和內人分手了。現在變成一個單身漢了。」
「哎呀,我得走了。」真樹突然發現時間不早了。木崎看了一下表,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
如果不把入園權轉讓給宮西,那麼現在在達到了那種了解的基礎上,說不定又有了新的發展。果真那樣,梨枝不在反而更好。
木崎唯恐去遲誤事,他事先觀察好了現場,比預定的時間稍早一些出發了。這一帶被稱為「餐館街」,一到深夜,很多高級轎車蜂擁而至。
「您真這麼認為嗎?」
沒錯,是及川真樹。她為什麼在這個時候來朝山?又為什麼怕被人瞧見呢?
和真樹分手后,木崎仍想著和外國車相遇時的情景。真樹的吃驚並不是木崎的錯覺,也沒聽錯。真樹確確實實對那外國車有了反應。不是對車的反應,而可能是認識車內的外國人。她是為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見到了認識的外國人而吃驚的。黑底寫有「外」字牌照的都是外國大使館、領事館的汽車。
「無論怎樣說,雙親不全是孩子的最大不幸。」
木崎感到滿臉漲紅,女方給男方分手錢,這純粹是對男方的蔑視。就是說梨枝竟如此地瞧不起木崎,並且竟如此迫切想要和他分手。
忠實地執行著命令的木崎,第一次從心底里升起一絲疑慮。看殿岡和千代半那個男子的模樣,自己運送的怎麼也象是重要物品,當初在身邊感受到的那種監視的目光最近也消失了,當初許是精神作用。
3點已近,一輛個體出租汽車停在木崎前面不遠的路旁,車上下來一位身著和服的年輕女子,衣著入時得體,落落大方。不象是藝妓。她付過車錢,轉過身來,木崎瞪大了眼睛。那是及川真樹。真樹不知道木崎在車中看著她,急步朝這邊走來。
可是,對現在的木崎來說,即使那就是戰鬥需要的戰技,他也想得到女人的溫柔。
並且,真樹似乎和中經管也有著某種關係。如果她是中經管的接待職員,那麼中經管和A國必然也有某種關係。說來說去,真樹也許是二者的「連結器」。在以她為「連結器」的二者關係中,有一種可疑的味道,甚至可以說是臭味。
最初時,他從紙箱的重量和手感上,曾想象是現金鈔票。包中的報紙,都切成了一萬日元鈔票那麼大。如果最上邊放上一張一萬日元的票子,不是可以作為錢的誘餌使用嗎?電影或電視里經常出現這種場面。
村中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里含著一種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不負責任感。
真樹真若是妓|女,一定是以不固定的多數男人為對象的吧。這是她的職業,木崎毫無理由忌妒,木崎和真樹,充其量不過是「幼兒園隊列中」的鄰伴而已。
途中,按照慣例給殿岡打了電話,請示東西放到什麼地方。
真樹去朝山幹什麼,她在中經管又扮演著什麼角色呢?木崎又想起昨天真樹在朝山門前左顧右盼,擔心被人發現的神情。那種神情和淫|亂之婦背著人而且偷偷潛入旅館時別無二致。
或許真樹她……?
「這我不太清楚。」
完全是一種隨君所欲的口氣。木崎感到掃興的同時,也很不理解。自己運送的公司絕密情報存放到自動寄存櫃后,鑰匙就是絕密的了。
「是木崎嗎?真少見吶!」對方有些吃驚。
「按規定,是不能向外人透露兒童的家庭地址的,不過,您要找及川女士有什麼事兒?」
「各種費用?什麼費用?」木崎沒能馬上明白對方所說的意思。
「知道那些,調查起來並不難。到底是怎麼回事?」
「梨枝想再婚嗎?」木崎想起前幾天在她娘家吃閉門羹時,她母親說的,她正在和童年的朋友相親的事。
「久未見面,你好吧!」
還是丟開起不了女人作用的木偶一樣的妻子,和一個活生生的女人再婚共渡新的人生吧。把職業換了,索性把妻子也……
莫非連我木崎也成了「黑世界」的人中的一員嗎?木崎被這夥人身上發出的這種殺氣嚇住了,他毛骨悚然,戰慄不止。
——他們讓我遞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什麼沒有愛情,你這個外人怎麼知道。」
木崎決心已下。他堵住了真樹的去路。真樹驚訝地抬起頭來。
「不管做什麼,我都非常高興。」木崎好似第一次被指派正式工作似的,神情振奮。
「梨枝說沒有再談的必要了。」中間人露出為難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