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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移情疑惑

第一章 移情疑惑

(會不會被女人留住了?或者是丈夫自己決定去了什麼地方?)
但公司的值班人員告訴她,她的丈夫巳經下班回家了。
平時他回來得再晚,也要去看一眼兒子的睡相,並親一親他那可愛的臉蛋兒。
「不必了,反正明天還要見面的。」
「他什麼時候走的?」耀子壓抑著緊張的心情問道。
「你不是不願意中途停下來嗎?」
她只有懷疑,沒有一點兒線索。她的敏感如同一架天線一樣收集著各種信號進行評判,但卻一無所獲。
她已經在餐桌上擺上了丈夫喜歡吃的飯菜,他一回來馬上可以熱一下就吃。有醬湯、撈麵,都這個鐘點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已經在外面吃過了。但耀子希望他回到家后哪怕只吃一口。所以平時再晚,她也要給丈夫準備飯菜的。
耀子看到別的孩子生龍活虎般地玩耍,而自己的孩子則孤零零地在一旁和泥,心中不免非常惆悵。
為了慎重起見,她又向警方進行了打聽,但從昨天夜裡到今天早上還沒有接到因交通事故或因犯罪導致的身份不明的死者的報告。她又問了一下親戚和朋友,丈夫也都沒有去他們那裡。對妻子來說,丈夫的無故外宿不歸是最重大的打擊了。於是耀子又猜想會不會是被狐朋狗友叫到什麼地兒喝醉了酒,「沉沒」到了什麼地方。但她從安藤科長的話中又感到丈夫是不是又有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有時耀子向丈夫那邊看一眼時,就會感到丈夫是如此的寂寞。就這樣他們過著平穩的生活。耀子也堅信丈夫是忠實于自己的。這種信任不是緣于愛情,而是由於每日對孩子的照料和對於丈夫的期盼,對主婦來說無暇考慮有沒有失去丈夫的危險。
但是最近耀子感到丈夫身邊產生了一種可疑的現象。最近丈夫在叫自己時,中間總要稍稍停頓一下。
家中的獨生子賢一非常聽話。是不是家裡輕閑得沒事兒才想找點事兒了呢?
「這是幸福的不安,真是罪孽!」
「咦?」
安藤似乎不相信浩一一夜未歸。

4

要是頭天晚上回來晚了可以多睡一會兒晚點上班的時候,為了送孩子,他也會勉勉強強地睜著惺忪睡眼起來一下的。
「你越來越棒了,也成熟了。是不是我們的技巧更加純熟了?這太重要了,現在你成了我的一輛『專用車』了。」
「他為了孩子的幸福會和世界為敵的。」耀子這話並不誇張。
耀子認為自己抓住了丈夫不忠的證據,但奇怪的是她並沒有發怒。她知道丈夫在這之前並沒有其他女人。
「我太想讓你要我了!」
「不過這個家庭真的很美滿,在這之前我一直這樣認為。」
「他是不是已經出家門了?今天早上的早會沒有他還真麻煩。」
他的行蹤不明。耀子只是「聽」到了從失蹤的丈夫身後傳來的那個「幻影之女」的笑聲。這是從自己手中奪走了丈夫的勝利者的笑聲。
耀子心中起了疑心。她把鼻子湊過去聞了聞,她和丈夫學著百般做|愛的姿勢,當然也熟悉了丈夫的愛|液的氣味,她對丈夫說過那種氣味和栗子花的味差不多。
這天耀子早晨送走丈夫之後準備洗衣服。在放入洗衣機之前,她先把內衣用清水投一投。這是昨天夜裡洗完澡后她順勢泡好了的。其實這也不是什麼科學的洗衣法,她只是覺得事先泡一泡后容易洗滌。
耀子憤怒地把嘴唇都咬出血了,她站在水池旁發獃。
開始耀子只是單純高興地從丈夫手中接過點心盒子,而包裝盒的紙上常常標有「香格里拉」的店名。這家店子位於澀谷,是耀子從未聽說過的一家店子。
他們住在距離市中心約1小時路程的住宅小區。小區沿地鐵而建。是一套三居室的住房。兒子健康,收入也相對穩定,在日本應當是那種被稱為「幸福平均值良好的家庭」。
「他是不是剛出家門?」
「不,沒什麼事。因為我怕在明天早上的朝會上忘記說了。明天一早再說吧。這麼晚了,實在抱歉了。」
「不,沒有錯。因為今天我還親眼看到高原先生下班走的。」
安藤也有點疑惑。
「是不是我多心了?」
科長說完就掛斷了電話。都11點了還打來電話,肯定是有了什麼急事兒。但耀子更關心的是丈夫去了什麼地方,而不是科長的什麼事情。
開始不是這樣的。以前的星期五,夫妻倆也是粘在一起一直到筋疲力盡。改變了的好像是第一次從香格里拉買回點心后的那天晚上。
要是賢一真不行了,耀子也一定會受到沉重的打擊而得了癔病的,但丈夫似乎非常明白耀子的心理,他始終不急不躁,溫read.99csw.com柔有加地對待妻子,在孩子的事情上儘可能平息妻子的焦躁不安。
「也許是我們的生活過於順利了才這樣疑神疑鬼的。」
夫妻之間的輕輕的「接觸」是為了激惹起晚上真正的合歡的「預約」信號,但更多的時候是這種「預約」提前到了,清晨就發生了。
「這麼說他還沒有到公司?」
但這種不安卻不易消去,反而和水庫的水位一樣,越來越發高漲。
「這個點心真是太好吃了!」
耀子覺得自己是不是過慮了。浩一在這一帶的住戶很有人緣,主婦們也都非常羡慕,因為他長相堅毅,身材結實、魁梧。
他都30多歲了,但身體沒有怎麼「發福」。他在學生時代喜歡划船,肌肉和皮膚如同20來歲的小夥子一樣健美。孩子晚上入睡后,夫妻倆打開卧室的燈,反覆進行著愛的「典禮」。每當這個時刻,耀子都感到丈夫的肌膚是那麼令人心動,他的體力充沛,令自己極度興奮的技巧也讓自己讚嘆不已。
對方突然聽不到了耀子的聲音,慌忙大聲喊道。
在這期間,浩一接到了去歐洲出差的命令,是為了出口一種新產品,先行對開拓歐洲市場進行可行性調査。這樣一來,這趟差出的時間還短不了。
有時就是在已經大亮的房間里做|愛。每當耀子在感官的高潮到來之前都會在眼前出現色彩斑斕的耀眼光芒,她不願意讓這快|感馬上過去,總是央求丈夫讓她再多體味一會兒甘甜的滋味。
(去澀谷也許不是有什麼公事,因為他的工作太忙了。)
「可昨天夜裡我們什麼也沒幹呀?」
她為自己解釋著,但還是無法消除心中的疑雲。
然而,即使抓住了丈夫星期五是5點左右下班的,這也不是決定性的證據。香格里拉的點心和5點下班結合起來看也不能一定是可疑的事情。而且還有許多是未知數。
耀子宛如又回到了當年新婚的時期。由於工作性質,浩一可以晚些去上班。孩子送到幼兒園去以後,家中單獨剩下夫妻兩人可以有一個小時的空閑。
所以耀子對丈夫的漠然不可思議,這也許是她作為一個女人的敏感嗅覺。丈夫的襯衣上沒有沾上口紅的印跡,身上也沒有殘留其他品牌香水的氣味,夫妻之間也並未疏遠。即使浩一有時因工作上的原因不得不在外過夜,耀子也非常相信丈夫不會去做越軌之事。
「傳說他有女人?」安藤吃驚地反問了一句。
他極有可能與那個女人幽會後一塊去那個店裡。如果那個「幻影之女」住在附近,也許還是店員把點心送到那裡去的呢!
丈夫可以因故不回家而會直接去公司,耀子只有寄託這一個希望了。
為了不讓妻子發覺自己的不忠,他便編了一個借口,說要恢復一夜的精力。而耀子便感到了不自然,產生了疑惑。
連休息日他也去加班,也不從香格里拉買點心回來了。這一點耀子倒不懷疑了:因為丈夫忙,也許都沒有時間和那個女人幽會了呢!
由於語言發育遲緩,所以他和孩子們也玩不到一塊兒去,而且他和別的孩子做遊戲總也不明白規則,弄得同齡的孩子都不願意帶他玩。平時他在外面也只是孤孤單單地一個人玩,要麼抓個蟲子折磨它,要麼用沙土和泥捏個碗什麼的。
耀子忍耐著「羞怯」答道。
「會不會出了交通事故?!」
耀子認為丈夫總有一天會拋妻棄子離開這個家的。他今天竟然發展到「不辭而別」了!這一系列的想法讓耀子怒不可遏。
「可萬一丈夫利用這次出差的機會把她也一塊帶走了呢?」
耀子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坐立不安起來,連聲音都斷斷續續,語不成句了。
雖然耀子難以啟齒,但這會兒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她認為丈夫如有外遇,首先應當是公司里的同事。
「哼,寂寞的不會只是我一個人的!」
丈夫的公司是「雙休日」。因此他常常在星期五的晚上給耀子買回來她喜歡的點心和特產。
耀子無意中看了一下盆中浸泡著的衣物,突然獃獃地定住了目光。其中有一件衣物有一點一點兒也沒有浸濕,像是一塊油污。
如果有了,那麼自己有可能會失去丈夫。也許那個女人會像吸血鬼一樣吸干丈夫的一切。
要是夢中遺精,污點的面積不會這麼小。而且每次做|愛完畢丈夫都要讓耀子和自己去洗一洗,說怕得膀胱炎或子宮癌。所以不會再沾上的。
但仔細想一下的話,作為工薪職員,即使家裡沒有特別的事情,從常識和人情來講,周末也應當是儘可能早些時候回家的。
「有急事嗎?」耀子問道。
值班人員的話徹底粉碎了耀子的一線希望。她又鼓起勇read.99csw.com氣問道:
「那怎麼行呢?」

2

他之所以在香格里拉買點心,並不是因為那裡的點心好吃,而是因為那裡是他幽會的地點。
安藤科長說浩一是7點多鍾下班離開公司的,肯定是去找那個女人了。今天不是星期五,但不是星期五也不會妨礙他們幽會。不過耀子已經把這個「幻影之女」和星期五聯繫在一起了。
丈夫常說,在周末要把工作安頓好了才能回家。耀子也沒有對丈夫的事情有過什麼懷疑。平時他有因為要和客戶談生意或應酬而晚回家的時候,而且他即使說下午回家也常常不能按時回家。耀子也對此習以為常。
他在5點下班10點多才回的家。這段5個小時的空白時間里,丈夫幹了什麼?
高原耀子對丈夫浩一近來的冷漠產生了疑惑。他們結婚六年,有一個上幼兒園的5歲兒子。
耀子安慰著自己。萬一這樣懷疑丈夫的事情讓他知道了,以後什麼事情都會防備自己了。
「他不喜歡甜食,可他怎麼會知道香格里拉有這麼好吃的點心呢?」
這天夜裡,浩一終於沒有回家,而耀子也就一夜未眠。因為丈夫這是第一次無故外宿不歸。僅僅這一點,耀子就受到了重大打擊。
「我不僅巳經走到了懸崖邊,而且有可能正在滑下去。」
由於要準備出差的材料和手續,浩一下班回家的時間更晚了。
耀子認真地考慮著。
耀子寄託了一線希望。也許是打卡機出了毛病吧,要不就是什麼人按錯了時間。
同年齡的孩子都能和媽媽一句一句地交談了,賢一卻只會像鸚鵡學舌似的重複話。
雖然安藤這麼說,但耀子認為也許公司里沒有公開,但免不了有地下的「活動」。不過目前只能相信安藤的話了。
可要真是那樣,醫院和警方早就來電話聯繫了。他身上總帶著名片和月票,不會因「身份不明」而遲遲不來聯繫的。
每當這時,耀子就羞答答地換上丈夫喜歡的紅色內衣或粉紅色的睡衣躺在丈夫身旁。
耀子長出了一口氣。但今天她再想到這些事情時就感到不是那麼簡單的了。
「怎麼會有污跡?」
但在計劃出發的日期確定的一個月後,耀子又發現了新的「情況」。
「必須奪回丈夫!必須趕走入侵的第三者!如果她再奪走,我還要再次奪回來!」
「就這麼一晚上丈夫扔下賢一和我『蒸發』到了什麼地方,真讓人心急如焚。」
結婚前的戀愛時期也沒有大起大落的感情糾紛,所以他們之間的愛情還算是風平浪靜的。
耀子面色蒼白地聯想到了不吉之兆。如果說自己沒有和他有沾上這個東西的機會,那麼只有一個解釋:浩一和那個「幻影之女」有了幽會之後沒有清洗便沾在了褲衩上。
耀子絕望了,她不需要再聽下去了。她忘記道謝就掛斷了電話。丈夫說每個星期五要處理和安排下周的事情,所以要晚些時候回家。
「這麼說還是……」
所以耀子和丈夫都希望這樣的歡樂放在晚上無人打擾的時間里進行。
「好好休息一下,星期六的愛才更有滋味」是個借口。所以夫妻倆常常是在星期六晚上愛得死去活來。
她這麼想時,又抓不住確實的證據,心中的不安便與日俱增。
耀子衝著電話聽筒低頭行禮。不一會兒值班人員回來了,告訴耀子是5點31分打的卡。
「我說——你。」有時丈夫也這樣喊耀子。他從未這樣叫過妻子,以致耀子不能不認為丈夫本來要喊出另一個女人的名字,只是意識到后連忙「改正」過來才出現了這樣奇怪的叫法的。
科長似乎要搪塞過去似地說了一句。這個科長可謂是用心良苦,他不想因為今晚的唐突電話給部下的家庭蒙上一層不快的陰影。
耀子又勾起了疑心。
兩個人就這樣「半推半就」地完成了「接觸」。
耀子無法消除這種不安,她要査找這種不安的根源。只是感到了丈夫的漠然還不行,一定要深入到這個實體當中。無論結果是好是壞,總之要有一個結論。
「高原君沒有那樣的女人呀!他在公司是很正派的人,公司對內部人員的男女私情也是非常反對的。所以公司里特別花心的男人也從不和公司的女職員勾勾搭搭的。」
那個星期五丈夫回來時也似乎疲倦得很。耀子只認為是工作太累了的緣故,而實際上是被那個「幻影女人」吸取了丈夫的「精髓」。
「你也是。」
耀子情不自禁地衝著電話大聲喊了起來。如果值班人員說的是對的話,那丈夫早就應當回家了。按說值班人員是沒有必要撒謊的。
「你的身體太棒了!」九九藏書
如果這是事實的話,他們之間的關係到了什麼程度?是一般的逢場作戲,還是巳經到了談論婚嫁這種地步了?
讓耀子心中不滿的是丈夫事先一點兒消息也不給。也許這會兒丈夫正和那個女人採取自己不知道的什麼體|位在做|愛呢——一想到這裏,耀子的無名火就不打一處來。
「由於快要去國外出差了,所以他們的見面也頻繁了。」
他知道不潔的性生活會導致疾病,但夫妻間的做|愛后的清冼也是為了防止懷孕。
耀子不禁想起來有時丈夫一夜不睡,伏案工作到天亮的身影。
耀子聽出來這是科長安藤隆彥打來的。她連忙對平時對丈夫的關照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后,便回答說還沒有回家。
他說容易得膀胱炎啦、子宮癌了等等讓妻子洗乾淨下身陰|部,並不是為妻子著想,而是自己做了那種事後就入睡感覺不好而巳。
在公司里他是當仁不讓的精英,而在孩子面前他則是一個十足的混賬父親!
由於丈夫花言巧語地欺騙了自己,致使自己沒有任何懷疑。作為一名公司職員,星期五好好休息一下,星期六再盡情的歡娛也是正常的。
值班人員去核對了打卡機。
「我不讓你去公司。」
也許是因為浩一知道自己喜歡點心而特意去買回來的吧。果然和丈夫講的一樣,耀子把點心放進嘴,靜下心來慢慢品嘗:的確是上等的點心,味道甚濃。
想到這裏,耀子的心情又不免急躁起來。她向丈夫打聽過這次出差,好像是丈夫單獨去。當地已有公司的人在那裡打前站了,但主要工作基本是由他做主安排。
(他一定是從公司的女孩子們那裡知道那家店子的點心好吃的。為了讓妻子高興特意在周末繞道去買回來。我卻懷疑丈夫,實該受到懲罰。)
耀子非常高興地稱讚道。於是後來一到星期五浩一就給她買回那裡的點心來。
「我怎麼能無端地去懷疑這麼出色的丈夫?!」
堅如磐石的妻子之座感到已經動搖了,耀子深知浩一是自己的唯一依靠。
正當耀子中止調査時,突然又察覺到了什麼。其實並不是又發現了什麼證據,而是她那敏感的「天線」又捕捉到了什麼信號。
即使強迫丈夫留在自己身邊,他也總有一天會離自己而去的吧?冷漠引起的不安,以及與外面的女人幽會。廝混的證據越發明顯,耀子的預感也越來越清晰。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丈夫肯定鐵了心要和自己分手了。在耀子收集丈夫不倫的證據之時,她就有了這個預感。
「啊?是夫人嗎?太晚了,實在對不起,高原君回家了嗎?」
「那個打卡機不會有錯吧?」
「會不會是丈夫做夢遺精了?」
(要是這個樣子去幼兒因會不會反而受氣?)
隔壁的房間里,獨生子賢一堅信雙親的愛情是他的避風港,正無憂無慮地進入甜蜜的夢鄉之中。他做夢也想不到父母的「龜裂」正一步步擴大。
「要不他回來后再給您回個電話?」
丈夫去海外出差不是早先定的。海外也有分公司,而這家公司也的確是經常有人外出的。只是這次出差的性質「時間不一定」是第一次。好像這次出差的任務也非常重。丈夫在公司里受到重用,作為妻子的應當感到高興,但耀子卻高興不起來。
(他每個星期五都要加班嗎?)
人就是這樣,兩個人的關係太好了反而會產生一種無名的不安,正如月亮一樣,一旦圓滿了馬上就向虧月轉去。耀子記不起來是哪本婦女雜誌上介紹過,在醫學上管這叫「神經不安症」。
從那天起一個星期後的夜裡11點多鍾,耀子接到了一個電話。今天一天從白天到晚上就一直無聊地看著電視的耀子,心想會不會是丈夫的,伸手拿過來了話筒。
這個疑問產生后,接著又產生了第二個疑問。
每當這個時候,他們的身心都沉浸在極度的興奮與期待之中。因此要把孩子安頓好了。耀子也知道此時此刻自己處在了「戰前」的緊張時刻。在這段時間,她必須相當長的時間「冷落」丈夫,同時也明白讓丈夫的期待愈久他的興奮程度就會愈高。
「內衣怎麼會沾上油?」
「那我丈夫他?」
丈夫和那個女人幽會後為了長時間地保留她的「體香」而故意不清洗的。從此一點,耀子感到了自己與那個女人之間「待遇」的差別。
耀子瞪大了雙眼,向「幻影之女」發出了宣戰!
今天早晨有一個丈夫必須參加的會議。丈夫從來不會拿工作開玩笑的。作為妻子的耀子非常清楚丈夫的為人。
「要不就和那個女人死死地粘和到一塊兒,懶得回家了?」
而那個星期五的早晨耀子記得丈夫沒有向她「預約」,像是有九九藏書意躲避自己的樣子。
這時,突然一陣汽車的聲音劃破了寧靜的夜晚,是一輛計程車送來了回家晚了的人。是不是丈夫回來了?耀子豎起耳朵仔細一聽,下車的人朝另一棟樓走去。
「和我完了事兒后就像對待賣淫妓|女似的連忙清洗!」
「這個嘛,上星期五是5點12分、上上星期五是5點整、再上一次是5點25分,再上上一次……」
「這一天終於來了!」
直接問浩一吧,他肯定是一笑了之;說不定還會嘲笑自己「有病」的。
耀子這才回憶起了丈夫對自己的冷漠。丈夫有了幽會,星期五的夜裡自然不需要妻子了。
這天早晨,耀子把孩子送到了幼兒園后,等到9點半給丈夫的公司打了電話。如果按平時的上班時間,這會兒丈夫應當到了。她心中一邊壓抑著丈夫可能接電話時的百般辯解的緊張心情,一邊等著總機將電話轉到丈夫的分機上。
浩一的工作單位是一家有些名氣的商事公司。他與上司和同事的關係不錯,由於工作性質,他常常出差和應酬。平時如果沒有特別的安排,他總是一下班就回家。
白天還會有各種各樣的人來訪;下午還必須為丈夫下班回家做好準備。
「多謝您了!」
耀子的心裏還有一件事,就是要瞞著丈夫,不讓他知道自己去香格里拉。因為她又擔心抓住丈夫有不軌的行為。
「不是說好了在晚上嗎?」
耀子打算最近去一下香格里拉,問一問那裡的店員。也許浩一會帶那個女人去的。
耀子在無意中回答自己的解釋時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奇怪呀!今天7點左右他就離開公司下班了……」科長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后又說道:「會不會中途又有了什麼事情?那麼明天再說吧。」
那一天丈夫肯定會早早回家,並儘快進入「狀態」,完成準備了一天的熱情行動。
「昨天我丈夫去公司時有什麼反常的樣子嗎?他可從來沒有徹夜不歸的時候。所以我非常擔心……」
內衣一放進水裡,纖維的東西立即被水浸透了。
來接電話的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安藤科長。耀子的心中猛然閃過一道不祥的預感。
「難道我也得了這個病了?」耀子這樣想。
因此他不是沒有把同伴帶去的可能。費用從公司多支出一些,還是可以擠出一個人的費用的。耀子還沒有出過國,所以她一想到丈夫帶著那個「幻影之女」雙雙行走在那漂亮的外國城市的身影,心中就不免醋意大發。
丈夫一如既往,從來是溫文爾雅。他呵護妻子,熱心工作,每天上班從不遲到,一到休息日在家裡時也不會當個「甩手掌柜」,他是一個典型的朝九晚五式的丈夫。
耀子相信作為一個妻子的本能直覺。她要對丈夫進行秘密調查。
「告訴他點心好吃的是女人。」
由於後來她光顧操心賢一的事情了,對丈夫的懷疑也顧不上琢磨了。於是她終於聽從大夫的意見讓賢一上了幼兒園。果然賢一迅速懂事了,也和同齡的小朋友玩到一塊兒了,眼看著賢一一天比一天懂事,耀子的心也終於安定下來了。
貿然闖入那令她不安的實體,結果一無所獲。也就是說那個實體是不存在的,丈夫是清白的。
就這樣,12點過去了、1點過去了。
「他沒有回家?!」安藤的聲音也異常吃驚。
也就是說丈夫在星期五的夜裡要留下來再工作整整4個小時(除去下班所花費的單程1小時)了!
從常識來考慮,他當然在「香格里拉」了。他在澀谷的香格里拉附近遇見了一個女人,和她度過了親密的5個小時后,為了討妻子的歡心,或是為了補償內疚吧,他在那裡買了點心帶了回來。
僅僅是漠然,並沒有抓住什麼實證。要想抓住實證又產生了不安,這便形成了惡性循環。
浩一溫柔地享受著妻子那柔嫩和熱切的身子,看上去他完完全全陶醉在這輛「專用車」舒適的車座里似的。因此當浩一突然奔放地「加大油門」時,耀子也能明白,所以她從不計較丈夫讓她做出什麼樣的姿勢。她只是平靜地用手引導著丈夫開拓他未曾開拓過的新領域。

1

要和女人幽會,這個時間也太晚了吧。以前他要是不得不在外面過夜,他一定會打回電話的。
「那我丈夫在公司里有沒有人傳說他有其他女人?」
賢一比起別的孩子來有點發育遲緩。做事反應幾乎比別的孩子慢一倍。別的孩子會走了的時候他還不會走,一年半之後才會趔趔趄趄地行走,而且說話也比較晚。
她已經看不下去電視了,於是她關掉電視機。室外十分寂靜,公共汽車在這九_九_藏_書個時間已經停駛了,也聽不到行人的腳步聲了。
「5點半吧!我去看一下打的卡。」
為了這一天夜裡的極度興奮,他們總希望清晨只是輕輕地「接觸」一下,保持著這種激惹起來的慾望到晚上噴薄而出。於是清晨的「刺|激」成了一天的「戲前」工作了。也就是說,清晨的「接觸」起著「充電」的作用。
上上星期他是5點整下的班,為此他就會在5點鐘前收拾好等著5點按時下班。

3

無論哪種場合,必須秘密進行調査。在沒有抓住丈夫的「尾巴」之前讓他知道了,那他就把一點兒線索處理掉了;如果不是事實,也免去了對丈夫千般萬般的道歉了,而如果處理不當,也許真的會「啟發」丈夫的外遇之心的。
(他會有女人嗎?)
「5點31分!」
安藤對戰戰兢兢地問自己的耀子說道:
——丈夫出了什麼事兒嗎?
「我買回來你非常愛吃的點心了!」
也許打卡機是一兩個月之前定的時間,那麼就可以知道前幾次星期五的下班時間了。
讓人感到他是在想一下才叫出來的。
計程車的聲音也沒有了。以前浩一有過凌晨3點回來的時候。所以這會兒死了心還早。雖然耀子認為還不用擔心,可她又想起安藤科長特意打來電話的事情。
「丈夫是那麼愛著那個女人。」
浩一是一個非常心細的男人,也許這就決定了夫婦之間關係的破裂。當耀子因為賢一的事情解決後有了空閑時,才發現自己已長時間冷落了丈夫。於是她馬上調整了位置,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丈夫身上。
「他會在幹什麼?」
好幾個可能在耀子的腦子裡迅速閃過。
耀子想起來那個「幻影之女」也會因丈夫出差而感到寂寞的。
耀子哭喪地問道。她的預感不幸言中了。他不僅僅一夜未歸,而且到上班的時間他還沒有到達公司。
「那個人捨得我,捨得了孩子嗎?」
「夫人!夫人!」
「是夫人嗎?昨天晚上太失禮了。實際上我剛才給你府上打了電話。」
(送到幼兒因去是不是會趕上其他的孩子?)
可作為家庭主婦,耀子並不空閑。她一大早把丈夫和兒子送出門后,就要準備這一天里的各種家務事。幹完這些之後,孩子又要去幼兒園接了。帶著孩子可不適宜去調査丈夫不軌之事。
「夫人請放心吧,我想他肯定是在一個熟人家裡待著呢。我們這裏馬上會找到線索的。他來公司后肯定會非常難為情地解釋半天的。高原君這個人還是特別規矩的人,所以讓他偶爾『瀟洒』一次也沒什麼關係。我們一旦有了消息會馬上通知您的,所以請放心吧!」
儘管安藤講了這麼多安慰的話,可耀子心中也沒平靜多少。丈夫去哪兒了呢?耀子從直感上什麼結論也沒有得出來。——他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難道今天他真的會捨棄孩子和那個女人走嗎?如果真是這樣,那個女人的吸引力比親子的感情力量更大!
「喂——耀子。」
「對不起,我還要麻煩您一下,以前他星期五下班的時間是什麼時候?」
早先他是支持自由黨的,自從有了孩子之後他改變了政治觀點,支持反對自衛隊的政黨。因為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為徵兵制復活的犧牲品。
「在周末!」
耀子不解地撈了出來,原來是丈夫的褲衩。仔細一看,「油污」處正好是褲衩正前偏下的部位,那裡有一小塊污跡。
「昨天我丈夫一晚上沒有回家,他去了什麼地方,科長有線索嗎?」
浩一和耀子緊緊相擁在一起,不停地變換著體|位,並尋找著新的刺|激姿勢。每當這時浩一都由衷地說道。
後來耀子有一天突然在想:為什麼丈夫特意要去澀谷買點心?丈夫上班要乘坐地鐵,從新宿上車。不應當經過澀谷。但繞一下道還是可以的。第二次去澀谷買點心可以認為是為了讓妻子高興,那麼第一次去澀谷是不是有事去那裡的呢?
而浩一在周末的星期五經常是夜裡10點鐘左右才回家。這個比較「固定」的時間讓耀子感到奇怪。要是有工作,那就應當和平時一樣不會這麼有規律吧。
「也許這孩子天生智力低下?」
這是她最大的擔心。由於過於擔心,她去了專家那裡看過,後來知道不會是「低能兒」后才放了心。只是暫時不能達到同齡孩子的智力水平而已。
耀子便抑制不住自己好奇的心情,在一個星期五的夜裡8點鐘給丈夫工作的公司打了電話。如果浩一此時在公司里,那就說明丈夫是「清白」的了。
他只是重複著母親的問話,而且一定要按他認為的程序穿衣服,一旦稍有先後的變動就一定要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