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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食人森林

第十三章 食人森林

耀子萬般無奈,只能請安藤幫這個忙。同時她也意識到丈夫的不幸即將被證實了。而她又不可能自己一個人去面對這個「事實」,有安藤和自己一同去,這樣多少還會壯一下膽子。
而且確實如他所說的那樣,這個皮包對那幾個女學生來說一點關係都沒有,就算把她們叫來一塊兒找,也許什麼都找不到呢。
「聽警察說,至少有200多具屍體吶!是他們與消防人員、當地的青年志願人員箆頭髮似地掃蕩了一遍才弄清的。但一具屍體也沒有發現,因為很多白骨已經土化了,和熔岩分不清了。」
對於飽受了冷遇的耀子來說,安藤的到來給了她以極大的溫暖。後來他又來過幾次,不斷地鼓勵她,安慰她。
於是這三個人之間便無法建立「友情」了。理枝對耀子來說有奪夫之恨,而三枝也離她而去。在這種狀態下,只有安藤是她唯一的寄託。
耀子儘可能平靜地說道。
「都是汽車來得多了,噪音和尾氣破壞的原因吧。」
位於富士山西北方向的青木原原始森林,在行政管轄上,大部分地區隸屬山梨縣西八代郡上九一色村,另一小部分位於南都留郡足和田村和鳴澤村。
三枝決定「強行」和耀子一塊兒去青木原。
路邊的樹枝果然如同一隻只吸血的食花蟲一樣不時地抽打在車窗上。耀子突然感到,也許是吸食了丈夫血肉的樹枝在向自己申訴著丈夫的遭遇。
「當然會有這種可能性的。如果我們找不到再回去問一下當地的警察吧。但我看一般的旅遊者不會來到這個地方,所以大概不會的。」
耀子終於可以發出聲音來了,而且不知不覺地從眼中流出了兩行熱淚。幾個月以來,終於「看」到了丈夫了。她彷彿擁抱著丈夫的身體一樣緊緊地把這隻皮包摟在懷中。
「沒事兒,真的不要緊。」耀子為了掩飾自己的窘態,低著頭說道。
「最近森林的樹木也不像以前那麼好了。」
因此,有不少公司幾度試圖把外部的文明「引進」這片原宿森林,甚至打算一直引到非常深的密林深處,企圖達到最佳的旅遊熱點。
安藤的妻子于去年因病去世。夫婦兩人也沒有孩子。為此,安藤的好意多少分擔了一些耀子的寂寞。
「要是有什麼為難的事情請儘管對我講」。
這個事情看上去像是「搶劫」,但自己的丈夫和三枝兩個人畢竟在本質上有所不同。
這條道相當窄,是穿過風穴后通向密林深處的。這條道起伏不平,但路跡清晰,看來不至於迷路。要是開車也可以開進來不少呢。眼前就可以看到有好幾條淺淺的車胎印跡。
「對不起,我一下子感到特別累。」
耀子和安藤通過這個電話后,便査看了一下富士五湖地區的地圖。
由於熔岩的流動造成了這條道路的坎坷不平,加之大樹的裸|露的樹根盤根錯節,汽車行駛下去非翻車不可。
「可裏面什麼都沒有哇!」
作為兇手的心理,上述推理應當是一個比較合理的判斷。
和藹的司機一邊打開車門一邊對他們三個人read.99csw.com說道。

2

「那一定是高原君的了。」
「那不成了吃人的森林了!」
耀子向四周看去,彷彿這一切都是一種樹木、一個綠色,其他什麼也分不清楚。
「那幾個女學生走的是這條道。聽說是看到了風穴之後才進去的。」
「不是的,因為巳經壞了,不能再用了,但會不會撿走交到警察那裡?」
「不,不必了。」
皮包的陰冷,通過衣服感測到耀子的肌膚,她認為這是丈夫遺體的陰冷。
三枝有些尷尬地問道。耀子認為自己達到了目的。
「聽說密林深處到處都是死人的白骨,可到底有多少?」安藤漫不經心地樣子問道。
「不會的。在這種地方撿東西會讓人認為會沾上什麼晦氣的。」
「又是車對遊客有益處了?」
安藤對其他兩個人說道。儘管在碩大的原始森林里找一個皮包如同大海撈針一樣難,但安藤看上去非常有信心。
「怎麼樣,是高原君的嗎?」
「因為我也從不打開看,所以我想也就是些公司的文件和上下班路上看的書什麼的吧。」
「我們還是稍稍休息一下吧。」
「如果這樣一來,就是高原耀子已經不需要自己的幫助了,這是因為她嫉妒我和理枝的關係。」
「那樣做是不是很危險?我們不熟悉這兒的地理,胡亂找的話,也許會迷路的,還是報警的好。」
本地的乘客露出黃牙「嘿嘿」地笑了起來。他們雖然是無意地談起了這個話題,但對耀子他們來說卻不能不說是一個殘酷的話題。
他們一邊說著一邊繼續搜索著向前走著。
「您那麼忙,這件事還要麻煩您跑一趟。」
「夫人,您不要緊吧?」安藤擔心地問道。
「要不我們先在這兒找一找?」三枝提議道。
一大早從東京乘頭班火車出發的高原耀子、三枝和安藤三個人,在富士吉田下車后又乘上了一輛出租汽車,于上午10點左右到達了富士風穴入口處。從國道步行至風穴入口處要10分鐘左右。
在密林中走了大約30來分鐘后安藤停下了腳步說道。他向四周看了看,然後打開了筆記本,好像他在筆記本上畫了女學生介紹的地形。
當地的乘客在鳴澤村下車了。
安藤常常安慰耀子。耀子並沒有提過什麼要求,但由於常常得到安藤的好言安慰,所以耀子的心中積聚了對安藤的感激。
「不過自從這裏通過了汽車后,就算是迷路也可以根據汽車的聲音找到出來的方向,森林不會把進去的人全『吃』了!」
雖然「交叉」的時間非常短暫,但耀子卻意識到自己和三枝有了感情。只是這個感情沒有能再進一步發展下去就被理枝奪走了。她奪走了自己的丈夫,又從自己的手中奪走了三枝。
頭頂上被各種樹木的濃密的葉子遮住了陽光,地面上的熔岩和樹根由於苔蘚的「鋪蓋」而分不出來了。在這潮氣凝重的密林深處,有一種令人生畏的寂靜,彷彿地下長眠著許多具九*九*藏*書白骨一般恐怖。他們停了下來后,立即感到身後一股瘮人的寒氣。這是由於原始森林的千百年來「沉積」的冷氣和心理上的恐懼形成的寒冷所致。
耀子剛要答應,突然在眼前又浮現出了理枝的身影。三枝要來,肯定理枝也會和他同行的吧,因為理枝肯定是愛三枝的。
三枝從男女兩性的交往關係上進行推測。
耀子兩眼直盯盯地看著這具陰冷的皮包,彷彿聞到了高原那熱悉的體味一樣。
「夫人,是它嗎?」
他認為只能是這個原因。但為什麼會使耀子這麼生氣,三枝還是一頭霧水。
「是那個!」
「夫人,您丈夫平時都在皮包里放什麼東西?」安藤問道。
由於交通和各種傳媒的發展,現在的鄉下人不再對城裡人的到來感到好奇了。也漸漸地習慣了城市來的觀光客的當地人,對旅遊者的穿著打扮也失去了往日的興趣和熱情。
丈夫自從失蹤之後,公司的人馬上對自己疏遠了許多,只有這個安藤還是依舊對她有求必應。
「原來如此!」
因為要大致進行一下搜査需要不少人手,所以實際上要真的進行的話也要等明天了。只找到了一件數月前失蹤人員的物品就要求警方動用力量進行搜查,也不知道他們是否會同意。
由於耀子對理枝和三枝的「接近」,使得耀子決心和他們「分手」,同時從心理上「接近」了安藤。儘管說是「分手」,但在耀子的心中只是自己的打算;實際上從那兩個人從伊斯坦布爾回來后一塊兒來看她的時候,耀子就意識到自己將和他們的人生軌跡發生分歧。
當耀子在新宿等安藤時,向他介紹三枝說「他是自己和丈夫共同認識的朋友」。由於她認為在這種場合下三枝與隅谷沒有關係,因此她也沒有更多談及。
他們最終又按原路走出了林海。他們打聽了一下,本地的派出所位於本棲湖畔。但他們決定還是向富士吉田的總署報案。
由於今天不是休息日,所以汽車很少。這輛車一走,四周頓時安靜下來,聽到了只是各種鳥叫的聲音。
「夫人,我也一塊兒去行不行?」他聽完之後突然問道。
三枝連忙補充了一句。耀子這時也感到了一陣陣頭暈。
對安藤這個人耀子早有耳聞。高原曾經多次談到「多虧了上司的關照」一類的話。言語之中流露出他對安藤的感激之情。
隨著他們的深入,森林的密度也越來越濃了,中途還可以看到好幾條岔道,看樣子通向更深的地方,車胎的印痕也終於看不見了。
(我這是怎麼了?)
「那又怎麼樣?」
而另一方面,三枝對耀子的態度發生了突然的變化也迷惑不解。從口氣上完全是對局外人的意思了。
從安藤在電話里描繪的皮包的樣子,倒是像丈夫失蹤的那天早上出門時帶著的皮包。
安藤像為了慎重起見一樣又說了一句。
從另一條道路來的一個「來者」,在與其一瞬間的「接近」后又立刻分手了。
這片原始森林生長在從富士山中噴發出來的火山岩槳上,十分茂九-九-藏-書盛。面積據說有60平方公里,人跡罕見。因此有人預言,如果開闢成一旅遊景點,一定會有巨大的經濟效益。
「幹嗎提起理枝小姐?」
安藤用複雜的眼神向四周看了看。
「這是為了不讓警方査明高原君的身份。這麼說,高原君在這附近……」
理枝曾經是那樣痴情地愛過高原,以致高原都想過要與自己分手,再和理枝結婚。
「是去那裡旅遊的女大學生報告的,聽說皮包里裝著您丈夫的名片。」
當前重要的是要給娘家打個電話,要「安置」一下賢一。
耀子在心中默默地說道。剎那間,她彷彿感到這個世界里只有自己和丈夫在一起,其他一切都不復存在了一般。鳥叫聲也一下子突然消失了。連風聲也聽不見了,一種空白的極度寂靜緊緊地包裹著她的身心。
安藤非常自信地說道。如果道路沒有弄錯的話,那麼時間還是挺富裕的,要是仔細找不會找不到的。
「舊的小道有好幾條,但由於幾乎沒有人走過,所以現在已經找不到了。」
而今天理枝要和新的戀人來「確認」過去的戀人,這對死者來說不是太殘酷了嗎?而且三枝已經成了與自己無關的人了嘛!
「我和她們確認了好幾遍。青木原沒有更多的道路,而且從風穴往南的路只有這一條,不會弄錯的。」
「要是那個皮包,那肯定是我丈夫的。皮包在科長先生那兒嗎?」
「要真是這個原因,那明天這事兒還真去一下不可了。無論如何我也要確認一下呀!」
安藤慎重地對大家說道。
耀子突然聽到了安藤的聲音。
如果不注意看還真很難發現。由於上面長了一層苔蘚,所以幾乎和地面的顏色是一樣的。不過由於巳經有了思想準備,所以畢競看出來它的外形有「人工」的痕迹。
特別是這個地理位置正好位於東京和名古屋之間。耀子看看地圖,便明白了那是一片人跡罕見、交通不便的原始森林。
唯一可以使人感到並非處在地獄的是那些明快的鳥叫聲。除了罕見的鳥叫聲外,由於密林中鳥兒極多,因此叫起來常常是許多鳥一起叫,以致分不清這些都是什麼鳥了。由於這會兒時間還早一點兒,因此森林中的鳥叫非常熱鬧。它們在樹枝上歡叫著,飛來飛去。由於森林中樹木品種繁多,所以鳥的品種也不在少數。
安藤安慰般地補充了一句。
於是高原耀子想:如果高原真的死在了這裏,那也會白骨化了的。
「會不會被其他遊客撿走了?」耀子又問了一句。
「為什麼呢?」
「在那兒!」
「聽說最近不少來旅遊的人因迷路走不出來死在森林里的。」
據當地的嚮導講,除非想死的人才可以走到密林深處,否則一般的人是無法領略到密林深處的絕美境界的。
「因為返回的公共汽車很早就沒有了,所以請注意一下時間。」司機叮囑后便開車走了。
「不,這件事對三枝先生來說是沒有關係的,請為了理枝小姐的將來多想一想吧。」
來這裏旅遊的人只是給當地帶來了喧鬧和金錢,九九藏書也給閉鎖的鄉下帶來了都市的文明和稀罕的消息。所以現在這些地方也再不是過去的封閉的山村鄉下了。電視機和汽車的普及速度也令城裡人感到了吃驚。
耀子找到了要去的地方,口中不禁驚訝地念叨了一句:
剎那間,失去了自我的耀子彷彿又回到了現實中來。
「也不光是車的原因吧。」
「我向那個學生認真地問過了。如果您想要去,我也陪您去。但不過是發現了皮包而已,您不要往壞的方向考慮。」
高原的生存幾乎是絕望的了,但因為安藤的協調,每月還依然給耀子按月發放工資。
耀子卻記住了剛才乘客們聊天中說的「人死在樹根下白骨化快」的事情。那麼高原也有這樣的可能,他很有可能白骨化了。這些乘客抱怨最近森林長得不好了,可耀子卻看到森林長得黑綠黑綠的,而且生機勃勃。這是因為它們吞食了高原的緣故。它們吞食了丈夫的血肉,便如此茂盛。
用電話說不清楚,所以他們決定親自去富士吉田。從班車時刻表上看,最近的一班汽車馬上就要到了。
「應當是這樣的吧。」
安藤撿起來確認般地向耀子問道。耀子接過皮包,仔細辨認后確認這是自己丈夫使用過的皮包。形狀、材料、做工、使用的程度、手摸的常用部位及風吹雨淋的經歷,可以看出是高原每天帶著它上下班的。
「要不我們再找一找裏面?」
耀子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在她抓著安藤手腕的一瞬間,彷彿被丈夫摟抱一樣,她陷入了一種幸福的感受之中。這是和丈夫一樣有力的身體。也許安藤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當時她已經把安藤的面容當成了丈夫的模樣。
公共汽車到了。車上基本上都是本地人員。安藤三個人是從風穴那兒走過來的,很明顯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從城市裡來的。這些人也並不關心他們去原始森林幹了什麼。
「沒錯,它的確是我丈夫的。」
「不,那幾個學生認為不重要,就扔在現場了。因為只是一個皮包,也倒沒多大事情。不過,夫人要去看一下嗎?」
耀子靠著安藤身體的支撐漸漸地恢復了體力,這時才突然感到自己剛才的舉動有些失態了。她慌忙離開了安藤:
三枝為了打破這個尷尬的場面從中插了一句。耀子聽到這句話,如夢初醒一般,連忙打開了皮包。裏面什麼東西也沒有。那個女學生說的名片也不在了。
喜歡開車的人看來不光喜歡走平坦的大道,似乎也願意走一走沒有人走過的地方。
在這個問題上,隅谷完全可以實現化妝成高原逃向國外。他這點「智力」還是有的。為了防備萬一發現高原的屍體,他還會採取除去高原一切的身份證明的手法延緩警方對此案的偵破。這樣一來當警方發現死者才是真正的高原時,已經為時過晚。
她在哪本書上看到過,說青木原的森林是一大片極容易迷路而無法走出來的原始森林。難道不會成為肇事者隱匿被害人屍體的絕好場所嗎?
「有什麼記號嗎?」
「那您這樣行嗎?」安藤擔心地又問了一句。
read.99csw.com隅谷在賭博,然而他最終成功地逃離了日本。他被何人所殺雖然是個謎,但至少已經非常清晰地暴露了隅谷的一系列「足跡」。
三個人連忙趕了過去。這是一隻皮革的公文包。
「樹是長在熔岩上的。岩石的裂縫成了天然的花盆。人要是死在那裡,屍體正好成了養分,存在坑裡,不就把樹滋養了嗎?」
這是一個危險的賭注。但他在這個狹窄的日本小國別無選擇,隅谷身負詐騙罪和肇事逃逸罪,加上他有可能隱匿了傷者,很可能再加上一條故意殺人罪。
(如果他也來,我會更踏實一些的。)
「這條道也不會弄錯了吧?」這次三枝又問道。
當耀子整理行裝打算去青木原時,三枝打來了電話。她沒有問三枝為什麼事情打來電話,便告訴他因為發現了丈夫的皮包而要去一趟青木原。
他已經從剛才的電話里打聽到,明天一早耀子要從新宿乘頭班火車出發。如果自己早早地到達站台,不就可以「抓住」她了嗎?
「反正我這是好意。」
「就是這一帶了!」
僅僅這些,就使得耀子在面臨巨大壓力時對安藤產生了極大的依賴。
「也許被肇事的兇手扔了。」
三枝似乎明白了什麼,掛斷了電話。耀子認為他不會真的過來,但覺得也沒有必要再囑咐他一遍。
三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大聲喊了起來。在裸|露著一大塊熔岩的岩石旁邊,一個皮包樣的東西扔在了那裡。
從公司送還丈夫的「遺物」后,安藤也來過一次。他堅持說丈夫的「社籍」沒有被除名,因此還要將送來的「遺物」帶回公司。
「不,沒有留下特別的記號,也沒有明顯的特殊標記。她們說從風穴向裡邊走約30分鐘的地方。我們的步速和學生們的差不多,所以不會弄錯的。大概就在這周圍了。」
「夫人!」
7月1日的下午5點左右,高原耀子從安藤那裡得知了在富士山麓的青木原森林里發現了好像是丈夫的遺物的皮包的消息。
從東京走高速公路的話,可以從河口湖的終點處的高速公路出入口進入139號國道;開車約兩個小時便可以進入那片原始森林。隱匿好屍體后,再沿同一條國道便可以從富士山入口進入東(京)名(古屋)高速公路。隅谷一邊物色棄屍的場所一邊可以向名古屋放心駛去。
她一下子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的雙手正緊緊地抓著安藤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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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藤問道,耀子默默地點了點頭。她想說出來,但卻發不出聲來。
「啊!」
「要是把發現皮包的女學生帶來就好了。不過因為她們有課來不了,而且我都問得很詳細了,我想會找到的。」
(你在這裏好寂寞呀!)
「地點明確了嗎?」
「那死人就成了肥料了?」
「也許她看出了我和理枝的關係了。」
「是的。死在樹根旁的人白骨化的特別快。因為是樹榦對屍體有天然的吸收能力。」
公共汽車開動了,乘客們開始了聊天。好像剛才一直在聊開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