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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拒絕繼親

第十四章 拒絕繼親

儘管這麼多的人,在如此茂盛濃密的原始森林還是有走失的危險。於是這幾行人一邊不停地相互招呼著,一邊向密林深處尋找著。這行人時時用紅色的塑料繩拴在樹梢上作為返回時的標記。因為這裏的地形太複雜了,以致眾多的本地人也不敢保證回來時沒有標記可以順利返回。隨著深入,外面過路汽車的聲音也漸漸地聽不到了。於是人們再一次地切實感受到青木原的博大。
「如果是您丈夫,您一定要堅持住!」他又補充了一句。
安藤手臂的力量減弱了。
高原被扔進洞穴時就已經死亡了。屍體一直處於冷凍的狀態。洞內溫度在夏季也是零度左右,所以屍體幾乎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導致耀子猶豫的是賢一。他會接受安藤嗎?賢一的性格比較內向,對安藤的到來會表示出異常的反感吧?平時安藤來時,賢一都躲在別的房間里,叫他多少次他也不出來。安藤每次來都給賢一買什麼變形金剛、漂亮的連環畫書等。雖然賢一的樣子不太高興,但他還是都接受下來了。不過是拿了這些東西后又跑回自己房間里。
但是,到了最後一步時,耀子又有了一點動搖。為此,她決定稍稍等一等再答覆安藤。
最終富士吉田署派出20名警官,本棲湖派出所派一名警官,上九一村再出動30多名消防隊和志願人員共同組成了搜査隊。由於調配人員花了不少時間,於是決定行動從明天早上開始。而且由於不是尋找活人,所以就沒有必要立即進行。經當地警方的介紹,安藤三人住進了河口湖畔的一家飯店。他們在休息之前又在大廳里碰了一下頭。
耀子突然覺得那是丈夫的眼睛,並在向自己召喚。她不由自主地向前又走了三四步。
村上和另一名隊員先後下到了洞底。耀子他們則等在洞口上方,似乎過了很長時間。
「因為洞里溫度很低,所以屍體幾乎沒有變形。夫人,請您來確認一下吧。」
從錡望台到下面湖水是一座陡直的懸崖,雖然有一道柵欄,但一般成年人還是可以輕易地越過去的。
耀子和他們倆拉開距離后,便和安藤有所接近了。安藤在確認了高原之死後也漸漸地「侵入」了耀子的心中。
「在那種情況下她應當靠在我身上才對。可安藤那傢伙當時正好在她身邊……不過,安藤對耀子是不是也有那種意思?」
想到這裏,耀子感到背後一陣冷汗。
解剖並縫合好了的高原的屍體又送了回來。葬禮十分寂寞。公司方面只有安藤來了。並且帶來了公司與高原的結算手續。耀子像虛脫了一樣聽任安藤的解釋。

4

於是一名隊員拉開了拉鏈,露出了屍體的面部。
不時有幾隻野兔和松鼠從人們的面前竄過。以致常常把耀子嚇一大跳。
「我睡不著覺就出來走在,這才看到夫人站在錡望台。我一直盯著你,發現你要越過柵欄了,這才上前拉住了你。」
「三枝先生怎麼也在這裏?」
「好吧,把繩索和手電筒拿來。」
「發現什麼了嗎?」村上也緊張地問道。
第二天上午9點,一行人在發現皮包的地方集合了,富士吉田警方來了21名警官,當地的消防人員和青年志願人員來了30人,加上三個人,一共是54人。他們決定以撿到皮包的地方為中心進行八個方向的査找。
「在什麼地方?」
村上宣布了自己的這九-九-藏-書個計劃后,所有警官都紛紛行動起來了。皮包發現的地點是從風穴向南的方向。是一條被當地人稱之為「土路」的廢道一公里左右的地方。不知是怎樣形成的,但這條「土路」卻比較寬闊。但是再向里走就沒有路了。所以除了本地人和從城裡來的探險人員及自殺者外是沒有人走這條道的。
但三枝還是硬在新宿車站「堵」著了耀子一塊兒來了。由於耀子沒有看到理枝和他在一塊兒,所以也不得不同意了。沒有理枝,耀子不好堅決拒絕三枝一同前往,反正多一個男人會增加自己的信心的。
耀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像被命運驅趕著似的向睡袋露出的臉部看了看。幾條手電筒的光亮都集中在了那裡。耀子瞪大了眼睛看了又看。
夜裡9點鐘,他們三個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由於真正的「旅遊旺季」尚未到來,所以這個時候的飯店裡非常清閑,而且今天這家飯店的住客似乎只有他們三個人。
「找一個小時后,如無結果,再返回原點,依次再向北、西、東三個方向査找。如果有屍體的話,這樣查找應當發現的。」
耀子點了點頭。她的身後也傳來了嗚咽聲。那是理枝的哭聲,不知道理枝和高原是什麼關係的小村葉子驚訝地看著理枝。
在耀子盯著湖水的過程中,她覺得湖面漸漸的清晰起來。近而銀色的湖面漸漸地變成了一隻巨大的黑色漩渦,又彷彿是一個人的眼窩一樣,讓人感到深不可測。
「我不討厭你呀!」
「好了。」
一方面,理枝也明顯憤恨地盯著三枝,看來她也是非常生氣三枝不對自己講一聲就隨耀子來到了這裏,她認為三枝在這個問題上「背叛」了自已。
耀子在安藤漸漸強有力的臂膀中開始了顫抖。
安藤是在沒有確認高原之死時「侵入」耀子的心中的。耀子知道,這種「物理」的「侵入」,最終會導致肉體的「侵入」。因為無論任何一方都有這樣的要求。他們都是結過婚的人,這一點無法掩飾。
「你會怎麼認為呢?」
果然是她的丈夫!由於長時間處於冷凍狀態,他的面色蒼白無色,看上去十分僵硬。而且彷彿睡著了一般。
洞底又傳來了問話。
「上邊的人要當心點兒,因為屍體已經凍硬了。」
平時自己身邊總有一個令自己感到可愛的空間,如同另一個自己一樣,但一下子被除去了,於是就彷彿虛脫了一樣無力支撐。想起來賢一自打出生后就一直沒有和自己分開睡過呢。
於是馬上又來了幾名隊員。不一會兒,一名隊員站到了洞口。
似乎在證實自己的想法似的,這時突然起了陣陣微風。湖面上也驟然涌動起了小小的波涌。無聲的波涌聲也「灌進」了自己的耳朵里。連遠處的燈火和湖水的潮濕氣味都彷彿傳入了耀子的耳朵里一般。
耀子意外地沒有那樣的悲慟。只是有一種失去了目標的虛脫感。
「我沒有關係,反正我也是個失業者嘛!」
「是您丈夫嗎?」
原來是理枝和小村葉子。耀子是第一次見到小村葉子。經理枝介紹,耀子才知道她就是發現了皮包的人,但耀子不知道她們倆是怎麼知道了搜査事情的,也許又是三枝通報的吧。
「帶我們去一下。」
「是三枝先生,你……」
安藤應當沒有聽到她的話,但隨著她的後退,像等在那裡似的,安藤溫柔地摟住了耀子。
村上又確認般地問了一句。九_九_藏_書
回到原點稍做休息之後,這次再繼續按剛才的隊形進行搜索,但仍然一無所獲。於是大家再次變化了一下搜索方向,但大家對找到的希望也漸漸地失去了。村上警官改變了行動方法,分成若干個小隊,一小隊由四五個人組成,呈扇形分散地進行搜索。
耀子擔心由於明天才進行搜查安藤會不去公司問道。

1

「對不起,這個湖水太美了!」
也許做點事情會累得睡著了。於是耀子打算起床去院子里散散步,再考慮些事情。夜空中看不見月亮,但卻繁星點點,布滿了夜空。
飯店建在湖畔的一處高地上,在這裏可以清晰地看到遠處的富士山和湖水的全貌。飯店的前院種了不少低矮的灌木叢,修建了一條供遊人散步的小路。這處的山巒被夜色籠罩,朦朧一片。湖水水面波光漣漣,反射著淡淡的銀色光澤。
「馬上行動吧。」
「不過沒有繩子是下不去的。」
湖水水面更加「騷亂」了,也許是高原聽到這話後生氣了吧?那深邃的眼窩彷彿緊緊地瞪著耀子,風中也似乎有了一股湖水的腥氣味。
一般來說,夫婦倆加一個孩子的家庭居多。彷彿是一個三角架一樣缺一不可,高原和賢一從來就一直生活在自己的身邊,構成了這個家庭的穩定形式。
在傳統的「七七四十九天」的忌日里,安藤向耀子明確地表達了他對耀子的求婚,耀子也做好了同意的準備。
「我們發現您丈夫的身上有明顯的外傷,所以也許要進行司法解剖。」
「為什麼要等?」安藤緊緊追問道。
當她即將要跨出錡望台時,突然從背後傳來了一個人的喊叫聲。然後一雙有力的手把她從邊緣拉了回來:再有一步她就要越過錡望台的柵欄了。
村上的聲音似乎非常遙遠,耀子已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了。
當耀子從夢境中清醒過來時,才發現救了自己的人是安藤。
由於警方的通知,在戶籍本上註明了高原的死亡時間。耀子將丈夫死亡的日期定在了發現遺體的7月3日。
三枝爽快地說道。他對耀子對自己的態度的突然變化十分敏感。並且認為是從自己和理枝一塊兒回國后發生的。他還注意到,耀子開始對安藤有所接近。
富士吉田署聽取了他們的報告。要說是發現了失琮者的隨身物品,警方也許不會當成大事吧,所以他們說是發現了一件與全國通緝的罪犯有關的物證(隅谷死後通緝令已經解除了),於是警方果然引起了重視,並決定進行搜査。
如果要以發現皮包的地點為中心進行搜査,那就不需要很多的人手了。
明天也許就可以證實丈夫的死訊了。今天夜裡一直要懷著對丈夫的追憶入睡身邊沒有了孩子,耀子不得不把思緒轉到了丈夫身上。
耀子站在了那條小路的盡頭,這裏修建了一座錡望台。她獃獃地站在這裏,看了一會兒湖水。
「裏面發現了一具人樣的屍體。但因為光線不足看不太淸楚。」
耀子抱歉地說道。但她沒有解釋自己剛才的錯覺。的確,要不是安藤早來一步,自己就和湖水融為一體了。
高原去后的空虛感暫時還無法填充起來,安藤的到來也不能完全彌補耀子心中的悲痛。高原和安藤是完全不同類型的兩個人。雖然耀子在心中還愛著高原,但她又認為自己不能拒絕對安藤的愛。
「因為沒有九九藏書支點,所以下不去。」
耀子一次次地衝著丈夫的牌位發出這樣的呼問。她知道自己無法在沒有男人的生活中繼續下去的。
理枝那雙生氣的眼睛也毫不示弱地盯向三枝。正在這時,一小隊人馬面帶緊張神色返回到這裏了。
「阿賢,你討厭安藤叔叔嗎?你看他經常給你買來那麼多你喜歡的東西。這個叔叔多好哇?是不是?」
村上用公事公辦的口氣對耀子說道。
「這就是我的工作,因為高原君是我的直接下級嘛。工作上的事情不必擔心,我也想親自找到他。不過三枝先生怎麼樣?沒有關係吧?」
她情不自禁地向後退了幾步,口中低聲哺喃道:
他的聲音令耀子一陣酥心的感覺。
「再等一等吧!」
「前面發現了一個天然洞穴,我們派人下去看了看。」
如果賢一心存這樣的想法,耀子就不能答應安藤的求婚。否則賢一就成了心理上的孤兒。因為他會連母親也「失去」的。
希望早一天找到高原的心情,以及不能以一個活生生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結果,最終會抵消對丈夫的追憶吧。
大家查了一個小時,什麼也沒有發現。

5

和最初預計的那樣,隅谷在逃跑中途開車撞上了回家途中的高原,然後他拉上瀕於死亡的高原,沒有去醫院搶救,而是拋屍,把高原扔在了青木原的洞穴里。
(那不可思議的吸引力是不是高原的呼喚?)
「看見什麼了嗎?」
理枝也認為三枝是「自己」的,因為在伊斯坦布爾時理枝對三枝以身相許,並在心中發誓非他不嫁。雖然她沒有公開說出來,但讓三枝在自己的身體內「打」上「烙印」就是再明白不過的佐證了。
安藤一句話把耀子問住了,她答不上來。她的確不知道應當如何回答。
在告別儀式時,理枝和三枝也來了。在青木原見過一面后,耀子就決定不再理睬他們,並不再和他們來往了。在青木原時,三枝還是用火辣辣的目光看著耀子,像有什麼話要對她說;當然都是在躲著理枝的情況下他才敢這樣做的。三枝和理枝之間已經既成事實了吧。
「正在捆綁,再去找幾個人手,一會兒要拉上去。」
這是安藤第一次對耀子講自己的「身世」。
村上的命令一下,幾路人馬便立即行動起來。由於耀子三個人不熟悉當地地形,便分別夾在當地誌願人員當中。
而且這並不是簡單的三角關係。耀子已經明確地對三枝和理枝宣布了自己的決定:與他們分手。在分手之後,她是絕不允許三枝把理枝叫來的。由於這個事實,耀子在心底對三枝還尚存一絲的好感也頓時蕩然無存了。
「就在那裡,深有5米左右,可以看見洞底。」

3

到了下午,一行人都露出了疲憊的樣子,特別是耀子,幾乎都走不動路了。也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休息了,當她隨小隊人馬返回原點時,意外地發現了有人在等她。
這時洞口的隊員都集中精神,準備拉出屍體。大家小心翼翼地拉出了屍體后,下到洞里的隊員才慢慢爬了上來,上來的人都面無血色,嘴唇凍得發紫。這時因為洞底下溫度太低的緣故吧。村上警部是最後一個上來的。裝好屍體的睡袋平放在了洞口旁的空地上。
「行了嗎?芽」
耀子發出了一聲尖叫,雙手緊緊地捂在了臉https://read•99csw.com上。
如果明天發現了高原的遺體怎麼辦?耀子望著平靜的湖水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她希望自己抱著丈夫的遺體,這也是她執意要來的目的。但果然發現了丈夫的屍體時自己會把持得住嗎?面對高原的屍體,是不是表現出他對於他的傷感和美好的回憶都將成為一個歷史的結束?
「等一下,請等一下。」
「你幹嗎來?」三枝也吃驚地問理枝。
最前面的一名隊員說道。他的聲音由於興奮而有些嘶啞。
無論如何,此時的耀子的心中正在發生著變化。除非弄明白這個原因,否則自己決不罷休。三枝暗暗下定了決心。
耀子就這樣胡思亂想,在床上輾轉不安,怎麼也睡不著。她死了心,心想與其睡不著,乾脆就彆強迫自己了吧。
現場指揮官是富士吉田署的村上警部。他的計劃是每隔五米一個人,從撿到皮包的地方向森林深處、即南方步步為營地査找。
「科長先生,公司方面的工作不要緊嗎?」
森林的密度和起伏不平越來越明顯了,前進的步伐也越發困難了。有不少大坑隱藏在樹叢之中。於是村上警官為了避免發生危險,命令大家返回原點。

2

對於「背叛」了自己的三枝,耀子明顯地流露出了自己的不滿。她兩眼死死地瞪著三枝。剎那間她竟忘記了自己已經疲勞至極。
耀子和三枝、安藤都被間隔開了。因為她不希望被人們知道她是作為「遺族」參加這次行動的。
再有一點,不知道賢一在他的姥姥家過得怎麼樣?平時他都是和自己在一起睡,身邊突然沒有了母親,環境發生了變化,他能適應嗎?
耀子的再婚,必須使賢一認同接受一個新的父親。這是絕對的條件。
森林中到處是熔岩形成的散在洞穴。由於越深入地形越複雜,所以一般人很難靠近。
「危險!」
安藤的房間位於耀子和三枝兩個人的房間中間。耀子簡單地冼了一下澡后就躺在了床上。但她一點也睡不著。身體固然有些疲倦,但此時心情正處於一種亢奮的狀態,所以妨礙了她的入睡。
村上立即繃緊了嘴唇。這次行動對洞穴也在搜査範圍之內,但要是將全部的天然洞穴査一遍,今天的人手是遠遠不夠的。
「啊!」
「有洞穴嗎?」
「一切都結束了!」
耀子這樣一問,賢一就大聲答道:
「反正我討厭那個叔叔!」
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打算讓第三者加入進來,耀子也明確反對三枝同行。
這是三枝從耀子發生貧血或低血壓時候倒在安藤的手臂里的情形中悟出來的。
「一定要證實了高原的死訊后再——」
「等一等?等到什麼時候?」
於是他們便向洞底放下去一個睡袋。
接下來她默認了安藤對她的親吻,但堅決拒絕了他進一步的要求。耀子擔心不久她就無法抵禦他的「進攻」,會向安藤全面「開放」的了。
「不要急著結婚嘛,過一段時間也許賢一會接受安藤的!」
由於一開始是安藤得到了關於高原遺物的線索的,並且是他提議去現場査看的,所以這件事情的主動權從一開始就掌握在了他的手裡。今天耀子突然發生了暈厥,他又「乘機」摟住了耀子,可以說安藤已經牢牢地把握住了對耀子的「主動權」。
一個單身女人在生活中畢競是非常困難的。如果是安藤,耀子認為倒也比較合適。他在公司還小有地位,是一九*九*藏*書個不可拒絕的男人。由於他也沒有那麼多的「事兒」,所以他們的再婚也沒有特別麻煩的。也許賢一也會「贊同」媽媽的這一選擇吧。
「太可怕了!」
這完全是生理上的一種拒絕症。
「太危險了!」
三枝對耀子沒有任何優勢的「權利」,他卻對安藤這種「奪愛之恨」十分反感。如果這成為事實了的話,三枝下決心再重新奪回耀子來。
由於高原而產生了「友情」的理枝和耀子,此時又因為有了三枝而相互之間產生了敵意。
「真的嗎?我從一開始就對夫人——」
在安藤的懷中有了一種被保護的安逸感。安藤從後面摟住了耀子,然後對她悄聲說道:
安藤說著把目光轉向了三枝。他的意思是希望三枝別待在這裏了。
尤其對耀子來說,高原先背叛了自己,現在確認了他的死訊后,她就沒有必要為「叛徒」丈夫「守節」了,從今以後她也不會對高原有什麼責任了。
「我去年失去了妻子。」
「請吧。」
經過屍檢證實了高原的頭部和手、腿均有打擊傷。由於是典型的交通肇事性外傷,因此鑒定結果為「因腦骨骨折導致顱內壓增高、壓迫腦幹造成死亡」。他在受傷后未經搶救,延誤了時機,引起顱內出血、顱內高壓,壓迫了呼吸、心跳中樞而導致死亡。
而今天夜裡,他們兩個人都不在身邊。自己只能孤獨地自言自語。耀子彷彿看到高原站在賢一的身後對自己說著什麼。
「那為什麼?」
(萬一真的那樣了呢?)
「先不要講這些。」
大家忍不住了,便有一個人趴在洞口向下面望去,並大聲向下面問道:
安藤已經不再稱耀子為「夫人」,而是直呼其姓名了。他像一個20來歲的熱血青年一樣,抑制不住心中對耀子的渴望對她問道。
在安藤熱情似火的求婚攻勢面前,耀子冷靜地拒絕馬上答應此事,但安藤卻按部就班地一次次向耀子發動了求婚「攻勢」。
「都累了吧。明天可非常重要,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休息。」安藤特別叮囑著耀子。
「耀子小姐,幹嗎不能馬上回答我呢?你討厭我嗎?」
由於地面是熔岩所形成的,所以基本上不考慮兇手會挖掘土地拋屍的。
村上對剛剛回來的那名隊員說道。這次行動時也準備了一些登山繩和手電筒。那個洞穴距離發現皮包的地點正西約100來米,由於洞口很小,又覆蓋了濃密的植物叢,所以不注意就會放過去的。洞口位於兩塊岩石之間,也就是剛剛可以側身穿過的那麼寬。入口處還有不少水滴,因此濕漉漉的。
安藤緊張地說道。
從他們的表情上看一定發現了什麼。已經先期回來的人一見此情此景,立即迎了上去。
耀子彷彿被永遠地拋進這無底的森林里的深洞一般。儘管周圍還有安藤、三枝和理枝,還有幾十名搜査隊員,但她仍然感到自己孤立無助。
耀子緊張地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只有一個理枝似乎扶不住她,於是三枝也過來一起扶著耀子。一陣微風吹過,頭頂上的樹枝「嘩嘩」作響。由於在密林深處過於昏暗了吧,大家的面部顯得非常慘白,而其他部分都彷彿溶入了這黑暗的密林中一樣。
隱藏屍體最有可能的方向是南方。隨著深入,人跡越來越少。搜索方向改為北方時,在最近公路的附近就明顯地有人來過的痕迹。因為離公路近處有好幾條旅遊線路。如果把屍體扔在這裏,那麼極有可能被其他旅遊者發現的。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