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燈塔下的屍體
「這麼說,從阿芝到奧澤川岸拉的最後一名乘客就不是樽見了?」新宿署的人員問道。
「在西新宿的八丁目有一處被圍起來的空地,在那裡有一個深3米的洞穴,它就掉在了那裡。」
6月21日的下午,住在附近的特別洵氣的幾個孩子又鑽進了這塊空地里。對於孩子們來說,越是不讓來的地方越是有意思,而且敢於進到大人不讓去的地方就更能顯示自己的「英雄」氣概。
「上面刻有KA的圖形。我們向製作銷售的金龜堂問過了,這是您的夫人訂做的。」
淺井的回答十分流暢,他沒有迴避自己當年掉進過發現樽見屍體的洞穴。
「雖然他這麼說,可那是個讓人麻煩的洞穴啊。淺井那樣的人還勉強可以爬出來,要是上了年紀的人、小孩子和身體不便的人,就非得成木乃伊了!」牛尾皺著眉頭說。
由於這會正是梅雨期的6月下旬,屍體惡臭,所以只能在裏面觀察到這些。
新宿署又重新回憶了澀谷署的意見。
「熱得受不了哇!」
說完就帶著這些孩子鑽進草叢裡找到了洞穴|口。從洞穴的上方向下望去,裏面黑糊糊的,什麼也看不見。而且由於洞口長滿了雜草,在洞口的邊緣不探出身子根本看不見洞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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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還比對了樽見的手形資料和清子頸部的掐痕,基本上是一致的,但是指紋目前還不能確認是相同的。
就這樣,死者的身份意外地被査明了。於是澀谷警察署從當時成立的「女招待被殺事件調査總部」發出了要求査明死者是否為安光建設公司總務科長樽見良勝的通知書。
「簡直就是在地獄里呀!」
這個叫阿健的頓時來了精神:
「不是樽見又是誰呢?」
「我也這樣想。不過他真的是小便時掉進去的嗎?」
「還刻著大寫字母呢!」
6月29日,新宿警察署和澀谷警察署的聯合調查工作第一次會議在新宿警察署召開了,同時玉川警察署也派永井參加了會議。會議開始之前,首先由牽頭的新宿警察署署長向參加會議的人員表示了問候。接著就由擔任現場指揮的那須警部簡要地說明了整個案件的過程,然後會議就立即進入了研究階段。
三署的聯合會議召開不久,節田潤一便由川岸由紀子陪同,來到澀谷署找杉本和佐藤了。節田對他們講了自己針對桐原亮子進行調査的過程,以及他們在車禍現場的發現。這時他們還不知道警方正在懷疑川岸和清子事件有無聯繫的看法。因為這還算是警方的資料。
「不能認為就是在這裏殺的。也有可能是在別處殺了以後運到這裏的。」青柳答道。
「不管怎麼說我也是『沾包』了嘛!其實我早就忘了我丟領帶夾的事情了。」
洞穴的邊緣上長滿了雜草,看上去洞穴的口很小,因此太陽光照不到洞底。警察取來了照明燈具,結果照明解決了,但是帶來的是洞底如同夏季一樣的蒸熱。
根據屍體解剖,其死因是在他坐著的時候被人用鈍器猛擊後頭部,從而導致頭骨破裂,引起腦挫傷。其他的傷害還沒有進行鑒定,但死亡的時間已經可以斷定距離解剖時間為3至4天,年齡為40至50歲,血型為AB型,沒有藥物中毒的痕迹。
「哪點問題?」
由於桐原亮子的出現,事件中的關係人的位置就像拼圖玩具一樣回到了各自的位置,這樣就解決了原來各自散亂的關係。
淺井小心翼翼地答道。但是牛尾他們看不出他有什麼特別的表情。
根據安光建設公司的說明,死者是17日下午6點左右下班的。但是他沒有回家,第二天也沒有請假而缺勤,他的家人和公司都在尋找他的去向。
「還有個龜形圖案,K和A不就是『龜』的拼音字頭嗎?」他們圍著這隻領帶夾分析著線索。
領頭叫阿健的孩子說這次要進到洞穴里看看。於是這幫孩子們七嘴八舌地嚷了起來:
死者身穿深顏色的西服,腳上是一雙黑色的皮鞋。在西服的內側有一個寫有「樽見」的姓名標牌。他的隨身物品也許被兇手拿走了,什麼東西都沒有了。看上去這個人挺有派頭,但是身上連1萬日元都沒有,因此警方推測也是被兇手拿走了。不過看來兇手沒有想特意掩飾死者的身份。
「那個洞怎麼了?」
來自玉川署的永井也發了言。列席的人員不禁為之嘩然。到目前為止,這倒是新鮮的看法呢!大家的目光頓時一齊轉向了永井。
「屍體的腐敗也許會比我們九_九_藏_書的屍檢速度要快!」
「西新宿的八丁目?我和那裡沒有特別的關係。」
「您對樽見這個人有什麼印象嗎?」牛尾問道,同時他的目光緊緊地盯在淺井的臉上。
牛尾看了看周圍林立的超高層的大樓喃哺地說道。在這樣的情況下,這裏就成了「燈下黑」的死角。因此雖然這裏離警察署很近,但是畢竟發生了人命案,就相當於是在眼皮底下發生的。
「您是說這是一起搶劫殺人了?」戀冢問道。
「推測死者死亡已經有五六天了,如果在這樣的城市中心死了五六天都沒有被發現,這說明比起冒著危險往遠處送,兇手認為這樣還是安全的啊。」青柳說道。
那須在介紹完了情況后又說道。
牛尾的話使得淺井的面部有了反應。
「樽見?我不認識這個人。他是什麼人?」淺井的面部依然沒有任何特別的反應。
「假定川岸司機的被殺、女招待島崎清子的被殺以及這次的樽見良勝事件是一連串的案件,那麼整個事件就開始於三年前的川岸被殺。根據他的行程記錄,最後一名乘客的行車路線是從阿芝附近到奧澤,也就正好是樽見的公司和住所所在地。隨後川岸的車在深澤的路上停了下來,當然他本人也死在了那裡。最後一名乘客以後,我們認為是清子和搶劫計程車的歹徒進了車裡,但是目前還沒有證據證明這一點。顯示清子和川岸有關聯的證據就是在清子的遺留物中有川岸出租汽車公司的叫車名片,以及在川岸的葬禮上清子去上了香這兩點。」
淺井的目光査證般地盯著牛尾兩個人。他的腦袋裡肯定在飛快地盤算著。剛才他在公司里已經盤算了多次了吧。他一邊觀察著警察的臉色,一邊把全部店堂環境收入眼中。
於是杉本和佐藤都陷入了沉思。他們沒有反駁的理由。從普通人的視角來說,的確有著「旁觀者清」的判斷。但是就算是時間和地點接近也不一定說明兩個案件有必然的聯繫。
牛尾和青柳盯著戀冢的手問道。
佐藤首先反駁道。
似乎淺井在擺脫對自己的懷疑一樣說道。他的表情動搖了,語言也有些激動,像是非常不滿。
「這是他們忍了三年,終於忍不住了吧?於是他們才被殺了。」
「這個月的17號以後,我一直在出差。」
轄區派出所的警車首先到達了現場,並在空地的周圍拉上了警戒線,禁止其他人入內。新宿警察署刑事科的牛尾正直和同事青柳、戀冢也趕到了現場。這個洞穴深不到3米,直徑為6米。由於它的存在十分危險,區政府已經多次向空地的所有者發出過警告,但是對方一直置之不理。為什麼要挖這個洞?由於這塊空地已經多次轉手,所以誰也說不清楚了。
「這有什麼可怕的!我給你們證明一下!」
「這是什麼?」
屍體搬了出去,但是洞中還是充滿了惡臭。警察只好戴著防毒面具進行搜査。這個深有3米的洞穴,四壁幾乎是垂直的,單憑個人的力量是爬不上來的。
這些解釋對永井來說實在為難了。但是,樽見和島崎的車是在兇手行兇的時候發生了追尾的看法卻是很新的認識。永井的看法也使得「三案為一案」的認識得到了印證。
牛尾在家裡給淺井打了電話請求見面。在電話里對方聽說警察要找自己,他稍稍怔了一下,但最後還是同意在赤坂的一家吃茶店裡會面。淺井的工作地點位於新橋。
「其實就是想見您一面。」
屍體解剖的結果證明,死者的胃中沒有食物,十二指腸內殘存有中式飯菜的殘渣。因此可以判斷他是在餐后3至4個小時后死亡的。這麼說來,他在離開公司后,或是一個人吃的飯,或是和兇手一起吃的飯。
牛尾等著這個機會告辭。
澀谷署的搜查總部受到了嚴重的衝擊。樽見被害了。因為他是澀谷署經過了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唯一線索人。這樣一來,和島崎清子有任何聯繫的線索就全沒有了。那時搜査總部對樽見的懷疑已經到了非常濃重的地步了。
而這次搜査總部最關心的是,樽見是否因為他與清子被殺有關才被殺了呢,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被害。
「您沒有看最近的報紙嗎?在您曾經掉下去的洞穴里,前幾天發現了這個人。」
「我們只是對有關人員進行參考調査,請您協助我們。」
「知道了。的確,一個單身女人在半夜裡去已經禁止通行了的深山裡是會讓人懷疑的。如果她是被強迫去的,那麼就可以懷疑是不是和川read•99csw•com岸先生的案件有關係了。我們馬上就調査吧!」杉本說道。
一般說來,凡是被警察約見總會招來周圍人好奇的目光。如果弄得不好,就會在自己的信用上產生麻煩,甚至招致負面的影響。因此淺井為了保身,建議在自己圈子之外見面也就不奇怪了。
「您去過西新宿的八丁目一帶嗎?」
牛尾和青柳在淺井的對面坐了下來。然後牛尾拿出了那隻領帶夾。
節田和由紀子在桐原亮子發生車禍的地方找到的遺留物,對警方的調查來說是很大的貢獻。如果桐原亮子是追尾車的車主,那麼兇手是決不會讓她活著的。
但是這條街上的風很大,像被蠶食一樣的空地也不斷地增加。房地產商們不斷地把房屋買進賣出,地價也隨之不停地上漲。
在戀冢的手裡,是一隻在燈光的照射下反著光的金屬殘片。它在泥土裡卻沒有生鏽。
樽見被害是在三年後的6月17日至18日,也就是說,淺井的領帶夾丟失和樽見死亡有著三年的間隔。這樣一來,雖然它和樽見的屍體在一起,但是兩者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這時的警方大致傾向於第一個原因。如果因為清子被殺才導致這次的樽見被殺,那麼肯定就與川岸的被殺也有關係了。搜査總部里頓時緊張起來了。
從澀谷署接到了協査通知的新宿署十分震驚,他們從本轄區的一處洞穴里發現的男性屍體正是樽見。
「洞穴?洞穴又怎麼啦?」淺井的臉色稍稍動了動。
聯合搜查會議的討論結果,形成了澀谷署和玉川署的「連續作案」和新宿署的「獨立案件」的兩個看法。但是,就是在新宿署里,也不是沒有支持「連續作案」的看法的,牛尾和青柳雖然屬於少數意見,但他們也是傾向「連續作案」的。
「當然,也許追尾者以前就認識兇手呢!」
「如果是搬運屍體,一般人會運到深山或大海什麼的地方,不管是在什麼地方殺的,再運到新宿,這不太危險了嗎?」
「不,我們不是懷疑您。那具屍體是前幾天放進去的,只是在洞底發現了這隻領帶夾,所以特意向您來打聽一下。」
「目前只有間接證據而沒有物證,但是在清子被殺了三個月後,作為我們的工作重點對象樽見就被殺了,這不能不引起我們的重視。我們是這樣考慮的,兇手是不是在同時威脅著島崎和樽見?而威脅他們的原因,我們認為在於川岸的被殺。如果清子是川岸被殺的同謀犯,那麼兇手會認為清子的存在就是對他的威脅。就像前面的資料介紹的那樣,清子坐在了追尾的車裡,並且看清了兇手的面容,威脅當然就成立了。還有,樽見最有可能是川岸的最後一名乘客的話,同樣他接觸兇手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以川岸為軸,兇手、清子和樽見良勝三個人的接觸不是十分顯著嗎?」
「僅僅沒有發現不等於沒有關係嘛!也許當時他們之間的關係被隱藏了,三年後在銀座又見面了呢?」
把屍體搬出洞穴后,警方又在洞穴里進行了仔細的搜査,希望找到死者或是兇手遺留的證據。而且洞穴里的土壤也是重要的資料。
川岸被殺的同一天夜裡,住在與這個現場相鄰不遠的等力七丁目的一名女性,在神奈川縣的深山裡發生了車禍死亡事故,而且這個事故看上去是那樣的不可思議。
「去美國,為了建立軟體中心,而且我是從6月初就去了美國。三天前剛剛回來,所以我就沒有看報紙嘛!你們去問一下公司就可以清楚了。」
「時間太長了,我都忘了,有一次我去探望一位住在女子醫大的朋友,回來的途中在走到稅務署大街的時候有了便意。我在找公園廁所的時候走進了一個岔道,但是由於我實在憋不住了,就走進一處空地。當我解完手回來找車的時候,就掉進了一個洞里。看上去好像有一丈多深,我可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爬了上來。大概是那個時候掉的,以後我就再沒有戴過領帶夾了。」淺井口若懸河地說道。
「如果是金龜堂的製品,一問就可以知道領帶夾的主人是誰了。」牛尾頓時來了精神。
「可是就算是在同一天的夜裡發生的事情,也不能就說桐原亮子的車禍與川岸先生的案件有聯繫吧?」
他被懷疑是三年前川岸司機最後拉上的乘客,而且他又是清子上班的銀座俱樂部的常客。這三個人之間的關係人只有樽見最為可疑。因此澀谷署對樽見的被殺十分遺憾。
牛尾他們在思考這個時間的意義。
「它是在一個很可https://read•99csw•com疑的地方發現的。」
「請等一下,如果是清子在追尾車裡的話,因為她不會開車,所以司機還在車裡。因此,在這樣的情況下,兇手僅殺死清子一個人就沒有什麼意義了吧?」
在這裏的被這樣蠶食的空地上的一個角落裡,挖了一些不知道幹什麼用的洞穴。平日里孩子們鑽進鐵絲網到空地上玩耍,所以最近土地的所有人就在這個洞穴的邊上拉上了繩子,還寫了「禁止入內」的警示牌。但是由於這裏的草長得十分茂盛,所以誰也看不出來這裏面還有洞穴。
「對,這就是在現場發現的。」
「如果不是樽見,那麼兇手是怎麼知道島崎和樽見的事情和他們的住址的?」
淺井開始反問了。他的表情沒有一點做作,好像他真的不知道在那個洞穴里發現了屍體一事。
等警察上來后,這才努力把這具屍體從洞底弄了上來,然後進行仔細地檢查。
「當然不僅僅限於這個,也會偽裝成搶劫殺人的。而且也許為了偽裝就把死者扔在了新宿的鬧市中心。」牛尾似乎是在對自己說道。
「新宿的空地的確在都市裡是一個盲點,但是既然是都市裡,人很多,兇手肯定是會冒著很大的風險。案發的當日,樽見說了自己要回家晚一些,但是他幾乎是正點下的班,也就是樽見已經預留了自己辦事的時間。而且在他的屍體上也沒有發現帶有什麼錢財。雖然可以考慮他是在辦完了自己的事情后遇上了歹徒襲擊被害,但如果是流竄作案,那麼兇手就不應當知道在那個空地還有一個可以隱藏屍體的洞穴。通常流竄作案都是以搶劫金錢為目的,或是搶劫殺人後立即逃走,怎麼會特意再把屍體放到洞穴里呢?如果是這樣的情形,那麼我就會認為兇手的目的並不是金錢了。兇手從一開始就瞄準了樽見的性命。就像澀谷署說的那樣,他們在針對女招待的被殺剛開始盯上了樽見時他又被殺,這件事就不是那麼的簡單和偶然了。因此我認為非常有必要査清樽見,特別是川岸和島崎身邊有聯繫的線索。」
「看樣子這個領帶夾非常昂貴啊,是白金的吧?」牛尾從戀冢的手裡拿了過來仔細看著說。
死者的營養狀態良好,看樣子他是衣食不愁的人。從他的營養狀態和衣著來看,死者的生活是很富有的。
「是不是他也沒有什麼妨礙嘛!」永井答道。
淺井的話十分肯定,看來去公司調査也是這個樣子。如果他在國外出差,就是非常明確的「不在場證明」了。
「樽見在川岸被殺的當時還沒有進入安光建設公司,另外也沒有證據證明樽見、川岸和清子三人之間有怎樣的關係。清子和樽見的關係是清子到了銀座的俱樂部后認識的。因此我建議我們首先對這三個事件是單獨的三個事件呢還是有關聯的事件進行研究吧。」
淺井勉勉強強地說道,然後看了一下自己的手錶。
從他的這些經歷來看,他的被殺原因多與政治有關,但是由於他又與女招待被害事件有牽連,因此他的被殺更顯得複雜起來了。
在對屍體進行了簡單的檢査后,警方認為目前還不清楚他是在這裏被害后扔進洞里的,還是在別處被殺后運到這裏扔下去的。
他的領帶上沒有領帶夾。最近特別流行打領帶不戴領帶夾。
根據澀谷署的線索,樽見良勝極有可能與女招待被殺事件有關。於是他們立即和樽見良勝的家人及其他所在的公司進行了聯繫,要求他的妻子前來辨認死者的遺體。死者的身份當即被證明。
牛尾只是沒有說這隻領帶夾和什麼在一起。
「是領帶夾。」
但是那時島崎清子又去了哪裡?也就說她的「位置」巳經被安排好了。她極有可能就是當初被推測的那樣,她和兇手是同謀犯,這樣一來,樽見又被放回到最後一名乘客的位置上了,而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可以理解為什麼兇手等了三年後才殺死清子和樽見。這是由於清子輾轉逃出兇手的控制,並且又見到了樽見才使得兇手動了殺機。
「目前還不清楚,不過是誰也沒有關係,作為最後的乘客,肯定是把一件不能公開於世的東西忘在川岸的車上了。而且是為了得到它而把川岸司機殺了,然後又發生了樽見和島崎清子的車發生了追尾事故。」
突然之間,淺井的眼神變得警覺起來了。
「什麼?!」
5
「那麼只能認為樽見在追尾的車裡。」
3
九-九-藏-書「您說這個男人怎麼樣?」
「可是到現在為止不是還沒有發現清子和樽見之間有什麼關係嗎?」那須插了一句。
「怎麼有股臭味呀!」
在與淺井分手后,青柳問牛尾:
「太可怕了!」
杉本和佐藤對節田他們的報告十分震驚,因為這些線索目前還沒有被警方所掌握。
像是看出了杉本和佐藤的內心想法似的,節田又說道:
於是他們便決定重新審査樽見生前的人際關係、生活狀況等情況。由於澀谷署提供了大量的資料,這項工作進行得十分順利。
「看,這不是銀座的珠寶首飾店金龜堂的標記嗎!」戀冢說道。
牛尾對青柳說道。
西新宿八丁目是個很奇妙的地方。在超高層的林立建築之中,像火柴盒一樣的小型住宅被青梅大街分割成了兩部分。這些小型住宅有水泥建的,也有完全是木質結構的,其間還有很小的飲食店,它們毫無章法地凌亂地擁擠在一起,就像高山間的峽谷一樣。
「樽見到底是不是川岸的最後一名乘客,目前還不能確定。另外如果認為當時樽見和清子之間沒有關係的話,那麼就不得不認為這三個件案件沒有什麼關係了。島崎清子的頸部有掐痕,就算是和樽見的手形接近,也不能斷定就是樽見所為。因為單單作為手形來說,大致相同的人很多。和清子剛剛認識一個月的樽見不會這麼快就產生殺人動機的。這樣考慮,是不是把清子被殺事件看成是一個獨立的案件?」
淺井的臉上流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追尾者就是這樣知道了兇手的?」
淺井的表情十分驚愕。
沒有辦法,阿健只得下去來證明自己的勇敢。當大家都湊到了洞口的時候,其中一個孩子大聲喊道:
「這隻領帶夾就是在那裡發現的。所以我們前來向您了解這隻領帶夾的事情。」
金龜堂是銀座著名的珠寶首飾店,以前曾經發生了一起歹徒搶劫數億日元珠寶的案件,當時各派出所都配發了相關的資料。
「確實不能說他們肯定有什麼聯繫,但是他們畢競是三年前在同一天的夜裡發生的呀!而且桐原亮子住在世田谷區等力七丁目,它正好是在發現川岸先生的深澤的路上。我注意到的是,時間和地點都十分接近。」
「這麼說,你們去了桐原亮子死亡的事故現場了。」
「認為樽見就在被追尾的車裡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您不是一般的客人嘛,我想還是在我的圈子之外見面更合適一些。」
大家都這樣嚷嚷著,有的膽小的孩子還嚇得哭了起來。這時風也停了,從洞里散出來的惡臭味道更加濃重了。
接著由紀子也添了一句:
「不過那是我的結婚紀念品,用過後請還給我吧。」
「這個人是清白的。」
有人買進的土地沒有什麼建築,只是用鐵絲網圍起來再插一塊廣告牌。他們就像魔鬼的手一樣,侵蝕著這塊土地。
根據樽見妻子的說明,在發生事件的當天早晨,樽見在離家的時候就對妻子講今天要稍微晚些回家。但是他基本是到了下班時間才離開公司的。也就是說,他在離開了公司后,見到了兇手,然後被殺,並被拋屍到西新宿這裏的洞穴里。
在八丁目空地的洞穴里發現了死人的消息把這些孩子們的家長嚇了一跳,有幾名家長跟著孩子來到了現場。他們確認了之後便立即報了警。
「因為沒有證據證明那名乘客就是樽見,所以是不是他也沒有什麼關係。」
「我們還認為這把鑰匙一定是桐原亮子身邊的東西,也許就是她的。」
牛尾上前打了個招呼,看樣子他也已經認出了牛尾等兩個人的警察身份。
「這隻領帶夾肯定是您的嗎?」
「作案的時間是在深夜,大致就在新宿。也許有目擊者。」
阿健第一個逃了出去,剩下的孩子也都爭先恐後地湧向鐵絲網的外面。剛才的豪言壯語這會兒都煙消雲散了。
「淺井先生,在公司和家裡都不方便嗎?」牛尾喃喃地問道。
在他進入安光建設公司后的兩年前的二月擔任了公司的總務科長,負責與政界的官員聯繫工作。在他進入公司之前,其身份是長田一閑的財政秘書,並以手段辛辣聞名。
「都市裡都有死角,新宿是最典型的。兇手是冒著很大的風險乾的呀!」青柳說道。
「是淺井先生嗎?」
「噢,出差?去了什麼地方?」
「這很簡單嘛!追尾的車目擊到了兇手嘛!當然也就知道了兇手的事情了,於是他們就受到了兇手的威脅。」
「那就和我沒有什麼關係了,我剛九*九*藏*書才不是說過了嗎,是我無意中掉進去的,那時裏面連一隻死貓都沒有的。」
「可是為什麼兇手殺死島崎和樽見要等上三年?」
「可疑的地方?」
節田說著拿出了兩把已經生了銹的鑰匙。
「是我。」
但是澀谷署也提出了反對的意見:
「三年前的6月?」
「是啊,太臭了!是什麼東西爛了的味兒。」
「這個東西您有印象嗎?」
警察下到洞底,仔細觀察了這具屍體。死者死亡巳經大約五六天了,是一名中年的男子。他的頭後部被人用鈍器毆打,頭骨也有了凹陷痕迹,這是主要的死因。
「我掉進那個洞里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可是你們剛才說屍體是幾天前發現的呀!」
淺井拿起這隻領帶夾一邊端詳著一邊問道。
「那麼後來打電話說有東西丟在了車上的人就不是樽見了?」
「啊,有什麼事情嗎?突然被警察叫來,我還真的很吃驚呢!」
「在您百忙之中請您出來,非常抱歉。」牛尾客氣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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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新宿署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膽子大一點的孩子拚命向洞穴里張望著,突然大聲慘叫起來。原來他們看到了裏面發出臭味的原因:裏面果然有一個東西,但不是貓狗。
「肯定是的。這又怎麼了?」
節田又補充了一句。
「如果是搶劫殺人,一般說來就有必要把屍體運到遠一些的地方,因為兇手要儘可能地晚一些被發現。這麼說,作案的現場不會離這裏太遠。」牛尾順著自己的思路分析道。
牛尾和青柳在約定的時間來到了這家茶店,而淺井早早地就到了。他手中拿了一本周刊雜誌,看上去他是一個辦事謹慎、反應敏捷的男人。他身穿的流行樣式的西服十分得體,胸前是一條稍稍解開了的領帶,一副沉穩的樣子;而在牛尾看來,他的目光里充滿了警惕。
「不管怎麼說,這裡是『燈下黑』啊!」
「好像是在問我的『不在場證明』嘛!」淺井的臉上多少有了一些慍色。
「這樣一來,就產生了不能明白的問題。」
樽見的周圍也充滿了可疑的氣氛。他在錯綜複雜的財政界里遊刃有餘地周旋,從任何角度都會有人對他產生怨恨。特別是牛尾堅持的看法是基於樽見的屍體被發現的現場和屍體的狀況。
「是什麼時間掉下去的,還記得嗎?」
「遠距離的運送,就有接觸到人的危險,所以到底哪個更危險,不好一概而論啊。不管怎麼說兇手是知道這個地方有洞穴的。」牛尾說道。
「明白了。我們問了這麼多的事情,也是為了調査的需要,請您原諒。不過這隻領帶夾我們還要存放一段時間。」
搜査人員汗水淋淋地爬在洞底說道。這時戀冢在泥土裡找到了一件東西。
樽見今年48歲,住在世田谷區奧澤一丁目的公寓,家中有妻子、正在上大學的兒子和正在上高中的女兒共4口人。
「啊,我想起來了,這是三年前家內送給我的禮物,後來不知丟在什麼地方。這是在什麼地方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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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有關的人員我們都要進行詢問。因為發現屍體的洞穴里發現了領帶夾,我們認為您不能一點兒關係也沒有吧?」
「我那位朋友是三年前的6月住的醫院,大概就是那個時候吧?」
他略微向下欠了欠身表示打了招呼。
帶著這些資料,牛尾決定會見淺井。淺井是電子機械大公司里的職員。
「有印象嗎?」牛尾向著他探了探身子。
於是警方立即和金龜堂進行了聯繫。領帶夾上的線索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經過店裡對製作登記的査找,證明了它的委託製作人叫松尾保子,住世田谷區成城5―XX號,她是給自己的未婚夫訂做的結婚贈物。而目前她已經和淺井圭介結婚了。
「目前為止,我認為警方還沒有調査川岸先生和島畸女士被殺的事件有沒有關係。如果不從這個角度進行調査,也許不會有什麼結果的。而如果發現了這三個人之間的關係,那麼桐原亮子就不是車禍,而是被殺!」
「可兇手是在什麼地方殺人的呢?」戀冢插了一句。
「這個龜形的圖案我以前在哪裡見過。」牛尾說道。
「一定是誰把死貓死狗扔進去了!」
「到了現場一看,就會感到一個女人不可能在深更半夜自己去那個地方的。我們認為她一定是被什麼人強迫去那裡的。」
「那麼我們再問一下,您在本月的17日到第二天都在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