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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證據的穴場

第八章 證據的穴場

經過使用化學試劑對兩處土壤(質)的比對,證明是來自同一處的土壤。
牛尾虛張聲勢地說道。
如果淺井從洞穴里爬出來的時候是身上帶著土坐上的車,當然就把土留在車裡了。但是會不會是應當留在助手席上呢?
而如果假定淺井是和桐原同坐一輛車的話,那麼這會對這個事件有什麼樣的影響?相互認識的人也常常會搭車的嘛。如果淺井是帶著土坐在了桐原的車上的話,那麼肯定就會和這個事件有關係了。
「我記得是有一年或兩年前吧。」
「是的,三年前的時候,平均一個月就來一兩次。」
「我記得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是三年前的4月下旬。」
「我們對夫人再問點兒過頭的話,您丈夫有沒有特別親近的女性?」
於是淺井只得接受了跟警方回調査總部的要求。
「那麼我們基於這樣的認識來看看。三年前的9月18日夜裡,從阿芝到奧澤的這段時間,樽見是川岸的最後一名乘客。樽見在奧澤下車的時候,把那個很重要的『黑錢』丟在了車上。隨後上來的就是島崎和兇手。這個兇手發現了樽見丟在車裡的這個東西,於是就打算搶走。川岸在制止的過程中和兇手打鬥起來,於是川岸被殺。正在這時,他們的車被桐原亮子的車追尾了。兇手認為桐原亮子目擊到了這一切,於是上了她的車,把她帶到了神奈川縣,然後把她關在車裡推下了山谷。三年後,島崎逃出了兇手的控制,和節田成了好友,然後調動了工作,搬到了新的居住地點。然而她又見到了樽見。為了防止島崎說出這個秘密,兇手就殺死了她。同時兇手擔心樽見也知道了自己的住處,所以也把樽見殺害了。」
「如果沒有特殊的事情,一般都八九點回家。」
「如果樽見從島崎那裡聽說了兇手的地址,和兇手聯繫了呢?」
杉本和佐藤十分重視節田和由紀子的發現,於是他們便去了處理桐原亮子車禍事故的神奈川縣的厚木警察署。
「前幾天警察也問過我了,不會錯的。」
「署里對判定車禍死亡有什麼樣的根據嗎?」
牛尾的臉色一變,他也馬上明白了青柳的意思。這時牛尾也回憶起當時觀察那土時的情形來。
「可是如果她還有同車的人,那麼在發生翻車事故后那個人就無法回來了吧?」
「那兒的土怎麼會到了桐原亮子的車裡?」
「把桐原亮子之死偽裝成車禍的人就是殺害川岸的兇手吧?」在回來的路上,佐藤問道。
他的聲音里明顯地帶著顫抖。站在他背後的老婆也頓時哆嗦起來。
「我們認為桐原亮子的死因可能是車禍,根據你們的判斷,她在翻車前還是活著的嗎?」
牛尾開門見山地問道。
「你們這是找茬!那年我和亮子分手后就再沒有見過面。我哪兒知道那些土是怎麼進到她的車裡的?你們不能把我繞到這裏面吧!」
「三年前?具體什麼時候?」
「對不起,不是我說假話,我只是怕家內知道才這樣說的。我和桐原亮子是三年前認識的,但是現在我和我妻子結了婚,就和她分手了。」
「沒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樣子。」
「可那不過是三年前上下車一瞬間的事啊,這樣的記憶是不是太少見了?」
淺井和桐原果然有聯繫,而且關係還很密切。
「每次金額都是固定的嗎?」
「這樣我們就更接近目標了。」
淺井顫抖著說道。要是在公司里傳開自己被警察「帶走」的消息絕不是件好事。
「三年前的時候,就是9月18日的晚上,您的丈夫有沒有和平時不一樣的地方?例如丟了一大筆錢,焦躁不安什麼的。你說平時深夜他回來時不是也沒有異常的樣子嗎?」
「準確嗎?」
牛尾和青柳一回到署里,澀谷的杉本就打來了電話。當他告訴牛尾在神奈川縣厚木警察署的轄區內發現桐原亮子的事情后,牛尾頓時興奮了。的確,在和川岸被殺的現場和時間都很接近的地方和時候發生了桐原亮子的車禍,實在是令人可疑的。就像杉本說的那樣,由於桐原亮子的出現,使得原來散亂的案情串了起來。
「從山上滾到山底,車裡會進一些土的。但是這是從助手席後面的位置里發現的。和我們看到的山上的土不太一樣。這是我為了慎重起見特意保留起來的。」
「我們把那份土壤的成分進行了檢測,裏面的土質、昆蟲的屍骸是和桐原小姐車裡的一樣的。這個怎麼解釋?」牛尾追問道。
「這是因為他們是常客,所以……」女招待的口氣已經很狼狽了。
「在銀座的花門俱樂部里,有一個叫島崎真奈|美的人,您聽說過嗎?」
如果兩個人九九藏書有關係的話,那麼就有這樣的可能性:在桐原撞了川岸的車時,淺井也在她的車上。但是這樣一來又產生了一個疑問:為什麼只有桐原一個人死在了神奈川的山裡。開始推測的「被目擊到了實施犯罪的兇手上了桐原的車的意見」從一開始就無法成立了。因為淺井也應當和她在同一輛車上,並且翻滾到了山谷下。
「淺井圭介和桐原亮子之間有什麼關係嗎?」
神奈川縣警方和警視廳非常強調自己的調査結果,但是厚木警察署的刑警松家卻十分贊同把這個案件作為有相關聯繫的案件來對待。在這一點上,是否認同對方的觀點在調査工作的配合上是大不相同的。
「我看怎麼也得調査一下,你的看法也不一定沒有道理。」
從她的表情來看,她對自己丈夫有今天的成就十分感慨。但是問到「逢場作戲」,她就有些支支吾吾的了。看來她不想把丈夫更多的秘密對警察講,因為這畢競涉及到了丈夫的隱私。
通過對厚木署松家的接觸,杉本和佐藤的懷疑更加濃重了。
「可是他的身上帶著土嘛!怎麼能設想後來淺井又有了一次機會身上帶著泥土坐在了桐原的車上呢?如果他換了衣服、又洗了澡,那麼新宿的土就很少有機會再帶進桐原的車裡了。所以應當認為淺井是在掉下洞穴后很快上了桐原的車的。」
「對,如果她的車裡還有其他人的話,土的位置就不奇怪了。」
「誰,桐原亮子?不,不認識。」
「要是這兩位客人的話,三年前我就記得很清楚。當時他們來這裏喝茶,然後就一起去了什麼地方,而且兩個人很親密的樣子。」他說他們兩人「然後就一起去了什麼地方」的話時,表現出曖昧的表情。
「他們後來去了哪裡,你一點兒印象也沒有嗎?」牛尾問道。
「不會錯嗎?」
搜査總部通過採集的土壤揭示了淺井的犯罪可能,但還缺乏致命的武器。
「是的,當時她還有生命反應,所以說在發生事故之前她還是活著的。」松家答道。
「而且司機的鞋上也沒有土。」那就是其他的人曾經也進到了車裡。
「是裝在工資袋裡的?」
「三年前的9月18號夜裡啊?要是那天的夜裡……」
「你掉進西新宿的洞穴的時間是同年的6月份吧?」
「我不記得做了什麼讓警察上門的事情呀!」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這家叫「美夢」的旅館。它的外貌像歐洲古代的城堡一樣,尖尖的房頂很引人注目。作為情人幽會的場所,似乎有些華麗而庸俗了。但在這條時髦的大街上還是有點兒相稱的吧。
7月3日上午7點30分,牛尾、青柳、戀冢以及來自搜査一科的搜查總部的下田、草場五名警察來到了位於善福寺的淺井的住宅。他們要對淺井以平時上班一樣的形式帶回搜查總部。聽到這樣的要求,淺井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了:
「從現場到厚木車站步行得10多公里呢!怎麼也得走上3個多小時。也就是說得走到天亮呢!」
「尾君,從桐原亮子車裡的土中,我突然有了一個想法,那土不是現場的。」
「不是。」
青柳和牛尾的看法一致了。
「桐原亮子小姐死於事故,您知道嗎?」
這是他十分巧妙的回答。淺井的腿上還有傷,可還是被帶到負責殺人事件的搜查總部接受調査,恐怕誰也會非常緊張的。
「島崎是不應當把這樣的事情告訴樽見的,這不就成了把自己往同謀犯的路上引嗎?」
「附近有那樣的旅館嗎?」
由於開始警方認為桐原是一起單純的交通事故,因此沒有從犯罪的角度進行調査。在松家的個人調查上,也沒有發現桐原的身邊有可疑的男性出現。所以警方決定把調査的重點放在淺井身上,並且要全力找出他和桐原有關係的證據來。
「非常失禮,不過還是要問一下,您丈夫在擔任長田先生的秘書時,我們聽說他是沒有收入的。」
杉本在得到了松家的理解和支持后感到調査又進了一步。但是他必須對厚木署當時的調査結果進行重新論證了。
「有時過了12點。」
「晚的時候呢?」
「是啊,要是不配合我們,也許會更糟的。」牛尾加了一句威脅的話。
「有住宿登記嗎?」
警方還對淺井的身邊進行了秘密調査。他今年30歲,是一家叫「三立」的大型電子器械公司的職員,任海外營業總務科的科長。三年前的十月和本公司的專務董事、現任副社長的松尾浩的二女兒保子結婚。該公司的科長平均是37歲,因此他是最年輕的科長。雖然他有松尾的背景,但是他的工作read.99csw.com能力還是有的。
牛尾和青柳也向樽見的妻子進行了打聽。她已經十分僬悴了,但是說到丈夫的事情時還是情緒激昂。
「那天也是打算回家的?」
牛尾說道這裏,眼睛緊緊地盯著淺井。
牛尾說道。但是淺井似乎知道這次不會只是簡單地「排除」嫌疑。
「也就是說,她成了你結婚的障礙,就必須『清理』你的過去?」
「換了公文包?」
牛尾已經調査過,淺井沒有出席桐原亮子的葬禮。
松家對當時的這起車禍也心存一點疑慮,對於杉本又講到的東京都發生的計程車司機被殺事件可能和這起交通事故有關時,他頓時來了精神。
「我的確是和她分手后的6月掉進了新宿的洞里的。那時我是開著她的車回中野的公寓途中。大概就是那個時候我把土帶進了她的車裡的吧?4月下旬我們分了手,和她夜裡掉進山谷里的時間間隔是也太長了吧?」
「平時有什麼樣可疑的行動嗎?」
「淺井掉進洞穴時,我們無法確定當時他和桐原是不是在一起。也可以這樣理解,他在掉進洞穴以後的某天坐在了桐原的車上。」
很快就從澀谷署送來了在西新宿的現場取來的樣土,並馬上進行了對比檢查。
對於在私生活上過於隨便的女人,警察對開車不謹慎而墜落死亡的車禍也都並不同情。大概他們認為是她自暴自棄,甚至罪有應得的意識作祟吧。也許就因為這些,當地的警方就以交通事故草草處理了。
淺井不露聲色地回答道。
掛上電話后,青柳問道:
戀冢說道。而青柳似乎在猜測澀谷署的看法:
青柳馬上看了出來,於是故意這樣問道。
「桐原亮子的車掉到山下是三年前的9月18日夜裡,淺井圭介說自己是三年前的6月掉進去的。」
她們說完笑了笑,似乎覺得牛尾兩人有點「不識時務」吧。牛尾兩人馬上出去尋找。
關於那天夜裡的事情,澀谷署也問過他本人,但是因為那時他還活著,所以警方沒有對他的妻子進行調査。那時只是涉及川岸和島崎被殺的事情。
「那你幹嗎這麼急呀?我們調査過了,除了你以外再沒有第二個人把土帶上過她的車!也就是說,三年前的6月你掉進那個洞穴后,馬上就進了她的車。而且你不是開車,而是她開車,你坐在了助手席上!」
「聽說是因為殺人事件來搜査總部,我可是嚇得不輕啊。」淺井說道。
「如果和桐原亮子有關,那麼這個人就極有可能是殺害川岸的兇手。」杉本肯定地答道。
在這間房間的門上貼了一個寫有「西新宿八丁目空地總務科長殺人事件」的標牌。
因為那是快要進入五月黃金周的時候,所以不會記錯的。
大概兩年吧。
「他出差和出國時就得住在外面,因為他說他有『擇席』的毛病,所以儘管回來得晚,但是也極少不住在家裡。」
淺井和松尾的女兒結婚的時間是桐原亮子死後大約一個月之後。因此警方推測最常見的就是為了擺脫女方對自己的糾纏而攀上「高枝」所進行的「清理」結果。
「平時他都什麼時間下班回家?」
「我們幹嗎無故地把你和這件事聯繫起來?我們都知道了你和桐原小姐的關係,你在掉進洞穴后也不妨礙你再見到她嘛!可你為什麼這麼認真地否認呢?」
「這麼說,還是新宿署說得對,和樽見的案件是一起的了?」

5

2

牛尾首先發問。從樽見的生前來看,如果他沒有積下怨恨是不可能的。牛尾認為他的妻子也許會知道一些。
「在三年前的9月18日夜裡,桐原小姐開車掉進了神奈川的山裡,當時你是不是和她在一輛車裡?在翻車前,只有你一個逃了出去。你隱瞞這個事實就是為了隱瞞你和她的關係!也就是說如果發現了你和她的關係對你十分不利,所以你謊稱在你掉進洞穴之前就和她分手了!對這一點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在新宿署的搜査總部里,將査清樽見良勝的生前人際關係作為下一步的工作方針。凡是他的工作職業場所、政界,以及他和異性的關係、個人的交友關係等等都要排除殺人動機。同時他們也沒有忽視流竄作案的可能。
因為不是逮捕的形式,所以淺井無法反駁了。而且他也知道,要是自己拒絕了反而會讓警方引起疑心,說不定警方還會採取逮捕的形式。
他們從「城門」走了進去。一進到裏面就是大堂,幸好負責接待的是一名年齡稍大一些的女招待,因為九*九*藏*書年齡大一些就可能在這裏工作的時間長一些。牛尾把那張照片讓她看了以後,她馬上就有了反應。
松家的意思是,如果是桐原亮子帶進來的,那麼就應當在助手席下才對。
這就證明了,桐原亮子車裡的土是來自新宿的土。警方當即認定帶進這土壤的就是淺井圭介。
「大約是這樣的了,但是還有幾處不好解釋。第一,當兇手把桐原亮子帶去神奈川上了她的車時,作為同謀犯的島崎在哪裡?在幹什麼?第二,島崎又見到了樽見,如果她自己不說,樽見也不會知道她也是兇手之一,那麼至少兇手就沒有殺他的必要了嘛。」
松家假定桐原亮子有同車的人。如果有的話,那麼她的死亡就決不會是交通事故了。
「三年前淺井圭介掉進了同一個洞穴里。」
「這樣一來,就有不少不好解釋的事情了。」
「是的。」
「今天要辛苦你了。」牛尾客氣地說道。
「那天夜裡的事情,有什麼印象嗎?」
「您不認識?這就奇怪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們也是好說好散的呀!」
「因為我要隱瞞和她認識的事情,所以沒有出席。」
牛尾開玩笑地說道。
「前面拐角進到衚衕里的地方有一家叫『美夢』的情人旅館。」
「是的,這是為了調査工作的需要,請您配合一下吧!」牛尾用稍稍嚴肅的口氣說道。
「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
「是啊,這是在桐原亮子的車裡找到的土。」
「這、這樣更不好。」
樽見的妻子一直低著頭說道。看上去她一直處於葬禮和新聞媒體的窮追猛打之中沒有恢復過來。
「您的丈夫在外面留宿過嗎?」
「沒有用銀行卡?」
淺井的掉進洞穴完全是偶然的。應當認為他和這一連串的事件沒有關係。但是如果他們兩個人有關係的話,這一系列的事件就會是十分複雜的了。
「淺井說他掉進洞穴的時候,是坐著私人汽車在回家的途中,那會不會就是坐著桐原的車啊?」有人這樣問道。
「是啊,所以我就把它保存起來了。但是她的鞋裡沒有這些土,我想可能是別人帶進來的。雖然桐原亮子也有別的機會帶進來,但是這些土是在助手席後面的位置里,所以我覺得很是可疑。」

1

「不,每個月都有多有少。」這和傳說的是不一樣的。
「為了防止逃犯,不是要求必須對住宿客人進行登記嗎?」
松家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精心保存的這些土交給了杉本他們。
「你說你在三年前的4月下旬和桐原小姐分手后就再沒有見過她,而且在同年的6月掉進了西新宿的洞穴里,可是在桐原小姐車的助手席下面,發現了你6月份掉進洞穴里的土。這不可能是好幾個認識她的人都掉進了那個洞穴的吧?而且也沒發現桐原小姐自己掉進去的證據。那就只能認為是你把那個洞穴里的土帶到了桐原小姐的車裡。但是你說你從4月下旬后就再沒有見過她,那麼能夠聯繫桐原小姐的車和西新宿土的只能是你了。那麼你說不是你乾的,除非是土長了腿自己進去的。」

4

「那裡的女招待說您經常帶著桐原亮子小姐去啊!」
淺井也看了出來,牛尾的嚴厲口氣,說明他們已經掌握了自己的什麼證據,對自己產生了很大的懷疑。
淺井申辯自己在三年前的9月18日夜裡在家待著,但是沒有人能為他作證,然而也沒有他在那天夜裡和桐原在一起的證據。從桐原的車裡採集的土只能說明和淺井掉進新宿的洞穴的時間十分接近,也可以說明他可能與桐原同乘一輛車,但是也沒有9月18日夜裡他和桐原在一起的證據。
這是杉本他們從澀谷署提供的線索知道的。說他沒有收人,實際是暗示樽見是從這些黑錢中獲利的。
牛尾惡作劇地看著淺井問道。淺井頓時大驚失色。他根本沒有想到警察已經調査到了這樣的地步。
松家對杉本兩人的到來十分高興。當他從杉本的口中得知桐原亮子的車禍事故可能與川岸和島崎的被殺有關時十分震驚。
這個調查也通過澀谷署和玉川署的永井進行著,如同從隧道的兩頭共同向中央掘進一樣。但是三方一直再沒有新的線索出現。
淺井的話已經語無倫次了。
她陷入了回憶之中。
檢査的結果是這樣的:土質屬於表層土,在關東地區多是黑色土質,所以又稱為「墨土」,正式的名稱叫「洪積層火山灰土」。因為它原本就是火山灰。發https://read.99csw•com現桐原亮子現場的地方就是火山灰的土質,也是褐色的。
「是的。」
「因為工作關係,他也常去酒吧、俱樂部一類的地方,我沒有聽說過他有關係特別的女招待,這個名字我也沒有聽說過。要是對女人嘛,那也就是在那樣的場合逢場作戲吧。」
「到底是一年還是兩年!?」
「那就檢査一下土質再說吧!」牛尾說道。

3

「我們也對一名女子在深夜單身來一條已經禁止通行了的山路感到了可疑,但是當時署里的大多數意見沒有考慮與犯罪有關,結果就以交通事故處理了。車輛從180米高的地方滾到了山底,已經破損得非常嚴重了。桐原亮子的屍體就被關閉在了車裡,她也受到了嚴重的傷害,所以如果兇手企圖消除撞車痕迹,這場車禍的方法可以說是很巧妙的。因為這麼嚴重的損傷根本就看不出當時的撞車痕迹。雖然車輛沒有燃燒,我們也覺得很奇怪;而如果真的著了火,那就什麼證據也留不下來了。」
「有什麼不好解釋的?」
「還是很亂的呀!」
這樣的意見佔了大多數。於是決定徹底調査淺井和桐原的關係,並且相機對他們進行當面的調查。
「我記得是的。那時他正在換公文包,我問他為什麼要換,他說原來的那個壞了,新買了一個,可是我記得那個沒有多破,我還奇怪呢。」
牛尾不容他分辯地追問著。在發現了淺井和亮子的關係后,他極力否認自己和事件的密切聯繫本身就十分可疑。
「那都是他工作上的需要,他從來沒有講過。特別是在他當秘書的時候,我特別注意,但是也沒有聽說過。」
「我們只是請你去排除嫌疑。」
「我要和現在的妻子結婚,就得和她分手呀!」
「是9月18號的夜裡嗎?」
「那你是什麼時間和桐原小姐分手的?」
這名服務員看了看其他同事,別人也是曖昧地笑著,看樣子她們還是知道什麼的。
有的人在這個新發現的緊張氛圍上潑了一盆冷水。
「也就是說這些土在桐原亮子的車禍之前就在車裡了?」
「您出席她的葬禮了嗎?」
「從你極力否認的樣子看,你是不想讓我們知道後來你還上過她的車。」
「我說青柳呀!你還真大胆啊!」
「真的不認識?」他又故意再問了一遍。
「看來澀谷方面有了進展了?」
「如果你們認為有用的話,就請把這個資料帶去看看吧。因為我一直對這起事故有一種負罪感。」
「桐原亮子身邊男人的情況怎麼樣?」
牛尾和青柳的目光都盯在了她的臉上。
但是如果按照杉本說的那樣,桐原亮子就和樽見沒有直接的關係。樽見忘在川岸車中的東西就成了這4個案件(目前桐原亮子還暫時不能確定)的原因了。也就是說,如果他沒有把東西忘在川岸的車裡,就不會發生這4個案件了。
「不,都是現金。」
「她和父母三個人一起生活。她是私立大學的學生,在學校里由於當地的習慣,學生們通常都儘可能地在外打工,後來就中途退學了,再後來就成了一名自由職業者。她的父母也不干涉女兒的這些情況,所以她是怎樣生活,甚至發生了事故死了的時候還不知道。好像她有過幾個男朋友,但是她的雙親也不清楚,但是她在這方面肯定是很隨便的。」
在土壤里發現的有機物、土中的微生物、螻蛄以及小動物的死屍,經過檢査也是來自同一處土壤。
「你說他們常來?」
「知道。」
不一會兒就回來的松家把一件塑料袋包著的東西放在了杉本兩個人面前。在這個塑料袋裡裝的是好像是茶褐色的土一樣的東西。
由於西新宿的那個洞穴里有許多的植物腐敗形成酸化鐵,所以呈黑色;而神奈川山裡的植物腐敗的更多,所以就比新宿的淺一些,呈淺褐色了。這是因為與氣溫有關,氣溫高時植物腐敗加快,氣溫低時就慢,所以顏色不一樣。
「是啊,要是一般人這樣被叫來都會緊張的呀!」
「我們的聯合調査會議也沒有結果,但對於最後一名乘客是樽見以及兇手和島崎進了川岸的車這幾點都認為可能性是很大的。這麼說來,樽見在銀座見到了島崎的話他還是會認得的。」
「因此我就想,會不會是從發現樽見屍體的現場裡帶出來的?」
「你說當時你也有一些疑點?」
「我記得他是凌晨的時候回來的,當時他喝得有些醉了,什麼也沒有說,面色蒼白,衣服也沒有換就把自己關在了書房裡。好像還有電話的聲音,我給他端進茶水,看到他正在生氣地罵著什麼。」
九*九*藏*書為什麼分的手?」
「要是這樣的話當然就好解釋了。那麼在島崎逃出了兇手的控制,又見到了樽見,她自己不告訴兇手,兇手也不應當知道的呀!所以兇手還是沒有要殺死樽見的必要。」
「我上班要遲到的。」
「是啊,對了,你們等一下。」松家說完馬上走了出去。
「因為那輛車沒有確定去哪裡。」
牛尾確認般地問了一下。她沒有立即回答,但是牛尾他們已經從她的表情上看出了肯定的答案。
也有反駁的意見。
「聽說他在年輕的時候比較浮,但是後來就沒有和他關係特別的女人了。」
「要是這樣的話,那就請吧。」
於是牛尾就把杉本的電話內容對青柳和戀冢說了。
「因為調査工作的需要,您看是不是可以把您丈夫的筆記本、名片夾、郵件、相冊等等借用一下?」
「這兩個人以前來過你們這裏嗎?」
於是杉本他們推測是不是樽見把什麼東西丟在了川岸的車裡了。
淺井一口咬定,就等於沒有了後路。
杉本他們看著松家把塑料袋裡的土取了出來。
「但是在桐原的身邊還沒有特定的男性出現。但是淺井說是憑藉自己的力量爬上來的,不過根據我們的經驗,從那樣的洞穴里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爬上來是非常困難的。掉進了洞穴的淺井當然應當向同行的人求救的。而如果桐原是和他同行的話,就會懷疑淺井去了半天還不回來,她就應當去看看的。絕不會是他借了桐原的車自己開回家的。那麼淺井說是自己上來的,那就證明他是在刻意隱瞞自己和桐原在一起的事實,而且原因就是不希望讓別人知道自己和她有這樣的關係。這不正好說明他們之間有著不可告人的事情嗎?」
「我們這裏不作登記。」
「是的。」
「因為您還要上班,我們就簡短地說吧。桐原亮子您認識嗎?」
「為什麼要間隔那麼長的時間?如果你心裏沒有鬼的話就沒有必要間隔這麼長的時間嘛!主要是你必須造成她死的時候你們沒有在一起的『事實』,也就是說,你必須把她死的那天夜裡與你和她在一起的時間拉得越遠越好。」牛尾一口氣點明了主題。
「這個我也一點兒不知道。我丈夫總是每個月都把工資交給我的,我想這就是他的工資收入吧?」
這個意外的發現使兩個搜査總部興奮起來了。
「不,目前還不能這樣斷定吧,只有新宿署徹底査清了樽見生前的人際關係才能這樣說。再說了,新宿署的牛尾和青柳不是也同意我們的『案件關聯』的說法嗎?應當說是一個4起連續的殺人案件!」
到了新宿的搜査總部,牛尾主審了淺井,青柳和戀冢作為陪審一同在場。
「那、那、同樣的土也多的是呀!」
「這是什麼,好像是土嘛。」
淺井不再說話了。
於是搜查總部提出了將淺井帶回總部接受調查的要求。
淺井的話音有些慌亂了。
「知道在赤坂有一家叫『美夢』的旅館嗎?」
「如果淺井和桐原之間有什麼聯繫的話,那麼她車裡的土就是從新宿的洞穴裡帶來的了!」
於是警察的手裡都有了桐原的照片,開始走訪淺井的生活領域。他們的努力不久就有了結果。這是牛尾和青柳在調查位於赤坂的吃茶店時,一名服務員提供的。當牛尾他們向一名上了歲數的服務員出示了淺井和桐原的照片時他馬上說道:
「不、不,我沒有殺她!」淺井嚎叫般地喊道。
「因為沒有同車人的痕迹,所以沒有發現她和犯罪有什麼關係等等。」
「是我丈夫的個人遺物嗎?」
「對我丈夫有各種各樣的議論,但是從一個妻子來看,他的確是個好人。從他擔任長田先生的秘書到進入安光建設公司他做了不少別人做不到的困難事情,但他從來不對我們講。不過我覺得他還沒有被誰恨到非要殺了他不可的地步呢!」
「逢場作戲的事情有過嗎?」
「如果他們以前就認識呢?」
聽到這裏,淺井一下子鬆了口氣:
「很快,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回來。公司方面我們會解釋的。」
「是啊,事故發生的當時我被其他的事情纏住了,也就隨了大多數人的意見,但是在我的心裏多少還是有一些疑點的。」松家有點兒不好意思地說道。
但是,僅僅這樣還不能斷定桐原亮子車裡的土就是新宿的土,因為這樣的黑色土壤佔全日本的16.4%。
「我們是來調査殺人事件的,請你明確地回答。他們來過?」於是她點了點頭。
「不認識。」
「這次又來了解情況,真的是實在抱歉。我們也希望儘快抓住兇手。不過還得向夫人打聽一些情況,您的丈夫生前有沒有和什麼人積下了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