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能被允許的
「這個設想很有意思。」
「什麼?」橫渡愕然。
因為是在飯店這種公共場所,所以不能排除突發性犯罪的可能,但犯人是被被害人穿著浴衣很痛快地迎進房間里的,如果是突發性犯罪的話這一點又無法解釋了。另外對當夜同層的其他客人也都做了調查,並未發現可疑之處。
「啊,是嗎?」世村搔了搔頭,倆人一起笑了。
「被害人的丈夫去年自殺了。」
「見的還真頻繁呢。」她也很和氣地回答。
「是嗎?其實是這樣,在三天前,有一具屍體漂到這裏。我與死者有些關聯,所以到現場來親眼看看。」
「怎麼說見過臉呢?」
倆人在此各自自我介紹。
引起世村注意是因為雖然她幾次走到離詩碑很近的地方——那是女性普遍會感興趣的地方,卻又折回來,在沙濱上反反覆復。
「可能她想要的只是高坂真也的照片而已,那兩個人與他靠的太緊沒辦法呀。」
「怎麼了?」
「確實,你說的很對。我失去了一切,所以現在跑到這裏來看發現屍體的現場。」
「我也正想這樣說呢。」
這樣說過幾句話后,兩人之間消除了隔閡。但世村還是沒有勇氣請她吃飯。
「不會是因為財產繼承和與商務有關的爭執,那剩下的就只有敲詐勒索了。」
倆人對視著,深感搜查的艱難。
「這張照片是怎麼到你手裡的呢?」悠子對照片反應強烈。
令棟居不解的是她為什麼要突然取消約會。說是因為臨時有急事,但被害者跟餐廳定座位是在與世村慎介約會時,在飯店再沒有與其他人聯絡過。就是說預定要一起用餐的同伴在被害人預約前,就已知道要在IN THE MOOD這件事了,而且還單方面取消了約會。
一開始時世村沒有見到,所以應該是在世村後頭來的。但也可能是她身穿的藍色連衣裙成了她的「保護色」,令她融合在藍天與大海間,叫人沒注意到。這是位秀麗的都市氣質的女子。
「又見面了。」世村這才開口。
「也更複雜了。」
「就是說不是自殺。」
「被害人對犯人進行了敲詐?」橫渡語氣裡帶有些震驚。
「你剛才是說來確認屍體發現現場的嗎?」她很客氣地問。
倆人不知不覺間論證的都是對自己不利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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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我和姐夫一樣,也在懷疑你呢。」悠子深邃的目光投向世村。
「是屍體,人的屍體。這兩天報紙報的那個。說人的屍體漂在這邊海上的。」
「說來不好意思。實際上我與高坂昌子有些曖昧關係,所以清原先生一開始懷疑我。但我與高坂夫人開始交往是在她先生死後,了解這一點后,清原先生的疑問就解開了。他希望我和他合作,一起來找出犯人。但不久他就被害了,屍體漂到這裏。」
「這隻是說出其中一種可能而已。而且被害人是寡婦,對她而言可能根本沒有外遇這個概念。即使被認定有外遇,她也無所謂。」
「我之所以懷疑犯人是女人,是因為髙坂昌子在丈夫生前,完全沒有與其他男人交往的痕迹九*九*藏*書。是否可能是兩個女人合謀殺了一個男人。而那男人是其中一人的丈夫。」
「在這樣的沙灘上,好像想扔也扔不了。屍體是被殺死後,扔到海里的。那麼,是從哪裡流過來的呢?」
他們再次相遇是在飯店的電梯上。想去吃飯,去坐電梯時世村發現她正在電梯里。
「這個聽說了。」
「從那兒的懸崖上把屍體扔下來的話,大概會被衝到這裏吧。」
「你沒見過髙坂真也的臉嗎?」
「另外還有一件事引起我注意。」
「這張照片是怎麼回事?」
「啊,好像有這回事。」
「所謂不方便。就是說不想讓丈夫、也就是你姐夫看到對吧。」
在餐桌前面對面坐,倆人開始說起成為邂逅原因的與「屍體」的關聯。首先,世村從清原生前到自己家來拜訪,提示世村說高坂夫婦的死之間有關聯講起,說到自己由此推斷清原的死與他們的死也有聯繫。悠子認真地聽著。但世村將自己與昌子的關係處理成了「朋友」。
「我知道這兩個女性。」悠子說出的話令人驚訝。
「這男的大概就是高坂真也……」
「那高坂昌子也是罪犯之一啦。」
「左邊這個有點瘦的女人就是高坂昌子,你認識這個女子嗎?」世村手指被昌子與男子夾在中間的梳太妹頭的女子。
「事體?」司機似乎沒搞懂世村的意思。
「剛開始我懷疑是她與男人合謀殺死了自己丈夫。但在她丈夫死後,她一直保持寡婦的身份。與世村發|生|關|系是在丈夫死後。即使要殺丈夫,似乎也不是為了感情上的事。總之她丈夫自殺的背後有很多疑點,而她的死有可能是為了堵住了解真相的她的口。」
「清原先生覺得你姐姐是被同一個犯人殺死的。」
「不知道。對我來說他應該是最讓我發怵的人。」
悠子取出兩張很老的照片,一張四寸,一張為名片大小。四寸照片畫面以湖水為背景,前面是男女三人。湖岸上排列著旅館模樣的建築,畫面上方懸著纜車。人物的年齡與裝扮都成熟許多,兩位女性跟世村照片上的是同樣的兩個人。但那男人不是一個人。夾在昌子與另一個女性中間的那男子約有二十四五歲的樣子,上班族感覺。濃眉,眼角嘴角線條硬朗,輪廓很有立體感。與世村照片上小流氓樣的男子毫無相似之處。名片大小的照片上只有這男子一人。
「就要到海龜上岸的季節了。」計程車司機說。
「是怎麼一回事?如果沒有不方便的話,能不能詳細說說?」
「她自己不也有外遇嗎?」
「是。看你在海邊佇立遠望、陷入沉思的樣子,所以……」
「沒見過。只聽姐夫說過名字。你也不知道嗎?」
「如果假設她丈夫被偽裝成自殺,而她又知道了真相呢?」
而要說不方便,首先能想到的是不方便被餐廳侍者看到。因為某種原因,不希望在犯罪當晚,作為共同進餐者被侍者看到。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悄悄地不來不就行了嗎?
「你說知道,是指知道高坂昌子嗎?」
「你不明白?」
「是的。」
「清原是我姐夫。」
「慎重起見,我對他九*九*藏*書自殺前後的情況進行了調查,發現了一些疑點。我認為他沒有必須要自殺的條件。」
「雖說姐夫是新聞記者,但他是文化部的,接觸的都是學者、作家什麼的。跟那些血腥事情沒什麼關係。」
「兩個女人合謀殺死男人,然後為堵住其中一人的嘴又殺了人。如果照你的說法,那範圍可就大了。」
「我不是為姐姐而自責。」悠子換了口氣。
「哎呀!」對視的一瞬間,她很驚訝。
「不會呀。沒有關係。」
「你姐姐托你保管的?」
「就是這個。」世村拿出辰也交給他的那張照片。
「在前面,走到表浜的正中間,有很高的懸崖呢。」
「實際上我有件東西要給清原先生看。在找他的時候,聽到了他被害,浮屍海上的消息的。」
「確實,這是女性也能完成的犯罪。」棟居的想法得到橫渡的認同。因為被殺的是在飯店裡與男人沉浸在性遊戲中的女人,所以似乎先就把犯人鎖定為男性了。
「假設犯人是女人的話,那麼動機又是什麼呢?」
之所以大胆打來電話,是因為沒有聯絡同伴便不出現的話,或許別人會猜測同伴早知道主人今天不會出現在餐廳的。是為了防範這個,才打的電話嗎。那就是說,她知道在女主人身上發生的事。這位同伴思慮過甚,反而招來懷疑。但棟居也不能過度懷疑。也許是自己思慮過深,那位同伴可能真的有急事不能來。棟居從進餐同伴聯想開來,考慮犯人為女性的可能性。
「因為這不是真正的現場。犯人是在其他地方把姐夫殺害后扔到大海里的。犯人感興趣的應該是那個地方才對。他會去檢查是否留下了什麼破綻。」
「姐夫不是那種會招人怨恨的人。姐姐曾抱怨說他太認真,幾乎可以說有點傻。」
「是嗎?」
「能請你一起吃飯嗎?」
「還不清楚,但周圍的人都說沒有什麼事逼他必須自殺的。」
「你這麼一說,讓我想起姐姐把這張照片交給我時是在她自殺前不久。大概是害怕整理遺物時被發現吧。扔了又捨不得。看來那時姐姐就已經下決心自殺了,如果我早有覺察的話,說不定姐姐就不會死了。」悠子說完緊緊咬住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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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電梯到了餐廳所在的樓層。她也一起下來。
「那被害人丈夫的自殺與她的被殺這兩件事之間有什麼聯繫嗎?」
「不明白呀。」
「是這樣啊!」倆人為如此奇妙的邂逅驚訝不已。
「新聞記者這一職業,可能會在不知不覺間就得罪人。」
在沙濱走了幾個來回后,視線被一個人影所吸引。那是一個二十二三歲的女子,與他一樣或無目的地往返于沙濱間,或佇足悵望。
「有道理。但被害者又拿什麼做把柄來敲詐呢?」
「我也以為你在那裡正構思詩或小說什麼的呢。」
「也不完全是這樣,只不過在家裡也沒什麼事干。」
大概也就是因此而感到不滿,所以才投入高坂真也的懷抱里的吧。
「如果世村先生是犯人的話,就不會到屍體漂浮的地方來了。」
九九藏書世村在戀愛之濱的中央一帶下了車。今夜打算就住在當地的旅館里,所以讓車回去了。
「我叫聖代橋悠子。神聖的聖、代代木的代,大橋的橋。」
「一想到如果姐姐不自殺的話,說不定姐夫也不會死的,我就難受得不得了。姐姐是自作自受,但姐夫是無辜的呀。我覺得姐夫實在太可憐了。姐姐不僅背叛了如此深愛著她的姐夫,還追隨外遇對象自殺。姐夫被徹底背叛了。即使姐夫肯原諒姐姐,我也不會原諒。」
「如果是三角關係的話,那世村慎介的妻子是第一個要懷疑的對象,但她不僅對丈夫有外遇完全不知情,而且有數人證明在犯罪時間內她在自己家裡。」
「姐夫很愛姐姐。姐夫不是那種可以同時周旋于幾個女人之間的心思靈動的人。」
對被害者身邊進行了調查,但找不到當夜同伴以外的與之有關的異性。搜查限定在與被害人相熟的人的範圍內,但可疑人物全都有不在現場的證明。
「我也是來確認現場的。」
司機說快到看海龜的季節了,但濱邊卻沒有觀光客的影子。平穩的水波在單調地重複著。水天一色,地平線在淡藍色的煙霞中隱約著。一陣困意向世村襲來,世村幾乎忘了自己為何而來的了。
「但據你的犯人為女人的說法,在她丈夫自殺的背面,應該有女人的存在才對。」
「即使是共犯,假使她的立場更強硬呢?」
棟居對犯罪當晚,死者約定要一起在青山的法式餐廳吃飯的那位同伴很感興趣。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對這個同伴的疑問也越來越大。
或者說,置身於這水天合一的壯麗景色中,自己到底是為什麼而來的已不重要了。
「個人問題方面呢……」
「您也是來看海龜的嗎?」司機頗為健談的樣子。世村順勢問道:「您認為漂浮在這邊海上的屍體,是從哪裡被扔下去的呢?」
「就是說世村先生認為殺害我姐夫的與殺高坂夫婦的是同一個人對嗎?」聽完世村的敘述,悠子問。
「不過我不是特意跟著你的。」
「為什麼呢?犯人對現場當然有興趣。」
「那麼世村先生有什麼收穫嗎?」
但那同伴突然又來電話取消了約會。令人介意的就是這一點。據說是女人的聲音,她不來的原因不是有急事,而是因為來了會不方便吧。
「肯定是她自己不方便保管的東西唄。」
對視間,悠子有些不好意思。流露出不諳世事、天真純潔的一面。
而且,就算意識到自己來此的目的,也不能說就能搞清楚什麼。只是想親眼看看清原屍體漂浮的現場罷了。世村明白這無助於解開世村的死亡之迷。
「在這上面見過。」
不大的沙濱,幾次相遇后,對方似乎也注意到了世村。但倆人並沒有要開口搭腔的意思。、因為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帶有的拒絕的氣氛。
「倒沒有什麼不方便的,但如果是去吃飯的話,這個話題恐怕不太適合。」
「到這裏來是為了作詩嗎?」世村希望把話題拉長。
「你意思說是因為閑的才來這裏的?」
「這就是女人之所以為女人的地方呀。她還是想要一張自己戀人https://read•99csw.com的單人照嘛。但雖然修剪過了,也還是不能貼在像冊上,因為不知道怎麼處理好,所以才交給你保存的嘛。」
「被害人是寡婦,又沒有固定職業,但卻過著很富裕的生活。一開始我以為她有隱身丈夫,但除了世村之外並無他人。世村不僅不能資助她,反而要她資助。就是說她只有靠敲詐來維持這種生活。」
下車的地方在觀測所模樣的建築物前。從那裡走到沙灘。雖然規模不是很大,但沙灘非常美麗。岬尖端的白色燈台倒映在藍色的大海里,為陸地劃上一個美麗的句號。
「你姐夫有沒有得罪過誰,或做過什麼遭人怨恨的事?」世村沒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反問道。
「那樣的照片會很危險。如果是跟女人在一起的照片,即使萬一被丈夫發現,也有話講。」
「姐姐生前,說托我保管,存放在我這兒的。」
「只是見過這張臉。名字與她的身份都不知道。我現在才知道這個人是高坂昌子。」
「有很多可能。或者是知道一些別人做的壞事,或者握有別人的致命弱點,又或者曾捉姦在床……」
「如果在感情糾葛之外被同性怨恨到要將其殺死的程度,會是因為什麼呢?」
「咦?」她的表情明顯表現出愕然。
「你不用責備自己的,已下定決心要死的人任誰也阻擋不了。聽說即使被強制送進精神病院,也不能完全防止自殺的。」
「你怎麼知道?」這次輪到世村吃驚了。
世村在看過報紙的第三天,坐上了西行的新幹線。在豐橋下車,換乘計程車,沿259號國道直到渥美半島尖端,環繞伊良湖岬到太平洋岸邊。道路由國道變為縣道。坐在計程車里,看遠州灘的景色漸漸在眼前鋪開。風和日麗,海面波光粼粼。那約一公里的半月狀弧形白沙灘便是浪漫的戀愛之濱。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你姐姐和高坂真也的關係的呢?」
被吸收進搜查總部的棟居,拖著疲憊不堪的腳步,繼續對被害人的人際關係進行著調查。
「你對自己的判斷好像很有自信。」
「你是清原先生的……」
「那死者不是叫清原和之嗎?」
「這裡有高坂夫人嗎?」
「我從報紙上看到過關於你的事,周刊雜誌上也有,與自己學生的母親私通什麼的。當時沒想到你會以這樣的方式與姐夫扯在一起。那個時候你簡直被搞得慘不忍睹。你殺昌子危險性很大,利益卻極少。她如果被殺,你是最可疑的,工作家庭社會信譽會一掃而光。這不用想也明擺著的。」
「姐姐自殺后,姐夫跟我說的。姐夫當時那寂寞的樣子我永遠也忘不了。」
對皇家飯店女客被殺事件的調查陷入了僵局。最值得懷疑的對象即死者的同伴的疑點被基本洗清后,搜查方向就模糊不清了。
「哼。」悠子淡然一笑。笑容里還有些頑皮的味道。顯得稚氣可愛。
「那是……」
「啊!」
「我現在也這麼想。」
「是什麼東西呢?」
「但跟只見過一次面的世村先生怎麼能說到這麼深層的私人問題呢?除非世村先生與髙坂夫妻有很深的關係,知道一些很重要的事。」目光犀利,一針見血
九*九*藏*書。世村無法再隱瞞自己與昌子的關係了。「我想是的。」
「姐夫生前只見過你一次,怎麼連這樣的事都跟你說了?」悠子現出驚訝表情。她好像也知道姐姐跟高坂真也的關係。
「有大收穫。」
「這個嘛,這一帶水流非常複雜。據說與從北方來的千島海流相撞,有時會逆流,所以從那兒流到這裏也不奇怪。不過椰子的果實是從南島流過來的。」
「女人的話,因為是同性,自然可以隨意地穿著浴衣把她迎進屋來。」
「小說嗎?也是吧。也許會成為推理小說的材料。畢竟是來確認屍體發現現場的。」
「有什麼發現嗎?」
表浜指自人稱太平洋長海濱的直線狀海岸線向東延伸的半島的太平洋沿線。地圖上,自戀愛之濱的盡頭,沿著直線狀海岸線上標有汽車專用道,從小鹽津村附近起,便是連綿的海蝕崖。汽車道就在崖上頭。
悠子是東京一所著名的私立女子大學的學生。
「對屍體也會感興趣的呀。會看看自己製造的屍體是以什麼樣的形式漂來的。」
「是嗎?所以這張是修剪過的。不過她為什麼不跟他本人說一聲,要一張更好的照片呢?」
「哎呀,我也是。」
「可以。噢,對了。我叫世村慎介。是在清原先生死前不久認識的。」
不過一公里的沙濱,很快便走了個來回。「椰子之實」的詩碑在沙濱東端,在被稱為「日出石門」的立在海中的門形石制建築與俯視石門的山腹上的展望台上,但世村並無走到那裡看看的興趣。他來到這裡是基於對屍體的興趣而不是「椰子之實」。雖然它們都自遠方漂來,但兩者間的差距何止千萬。
「不是見到你了嗎?」
「如果問題不是出在你姐夫身上,那就得考慮你姐姐了。這就牽扯到髙坂夫婦了,高坂真也自殺后,你姐姐追隨他自殺,清原先生為追究高坂夫婦的死因,似乎查的很深。」
「這不是一回事嗎?」
「就是懷疑我我也沒辦法。不是有犯人會回來檢查現場這種說法嗎?」世村苦笑著。已經被警察深深地懷疑著了,也無所謂再多一層懷疑。
這一點令棟居無論如何不能釋懷。橫渡說是先定好吃飯的約會,然後再預約座位的。在相熟的餐廳,確定一定會定到座位時,這種情況也是有的。
「那樣的話不修剪豈不更好?」
「如果是這樣,那感興趣的就不是現場而是屍體了。跑到這椰子之實漂到的地方來又有什麼用?而且犯人也不會不打自招說自己是來確認犯罪現場的。」
悠子眼睛濕潤了。此時,世村心想說不定這女孩愛著清原和之。
「那是詩人的想象而已。啊,停在這就行了。」那並不是詩人看到椰子的果實後作的詩。而是聽柳田國男說了關於椰子果實漂到這裏的事情后,觸動詩心作的。
「什麼事?」
「如果沒有不方便的話,可以告訴我你與姐夫是怎樣的關係嗎?」
「對你來說最發怵的是高坂真也,對我姐姐來說,高坂夫人應該是同樣的存在才對,那為什麼姐姐要拿她的照片呢?」
「你哪裡不舒服嗎?」對她如此顯著的反應,世村感到奇怪。
「不是,看來很像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