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四位同行者
這樣做既不能為自己的外遇付賬,也不能令她復活。
「真高興。不過我現在都要餓死了。簡直吃得下任何東西。」
「這很好辦。可能是從姐姐那裡找到的,也可能是偷偷洗的。前台說是一樣的嘛。也許只是看了照片,便找出拍照地點,感受到拍照者即第四位同行者的存在。也或者像我們一樣,在那裡看到了館山寺的宣傳畫。」
「我餓了。」
汽車從懸崖下的村落間穿插著向東。車窗左右是塑料大棚和花田,花田裡菊花、康乃馨等各色花卉盛開著。花田的遠方是大海,地平線溶入蔚藍的天空中。道路就建在開滿鮮花的山嶺的脊背上。半島的骨骼是南阿爾卑斯(赤石山脈)弓張山地延長線的古成層地塊。
「還打算追下去呀?」
「不久前,來過一位拿著相同照片的客人,問的問題也跟你們一樣。」前台解釋完之後,又加上這麼一句,聽得倆人差點沒跳起來。
世村想總之先填飽肚子再說。他邊吃飯邊考慮便箋的意思。
「你姐夫被殺是一個月之後的事呀。」
無所謂自暴自棄,也無所謂隨意,就這樣徹底地隨波逐流、順其自然好了。
「有道理。但就算來這裏也搞不清楚拍照者是誰呀?」
「我說不出客人的名字,不過拿的的確是相同的照片。」
「還是要各家去問啊。」世村無可奈何地說。
渡過浜名湖,從弁天島上到館山寺收費國道,離目的地就近了。一路看慣了豪邁的太平洋的眼睛看浜名湖,頓覺它溫柔可親。登上凸入浜名湖的村櫛半島北端后,便看到了矗立在半島凸進湖中部位的飯店群。
自己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呢?這種自以為是的愚蠢行為只是源於贖罪意識罷了。世村帶些自嘲地想。
「如果照你的推理,犯人可能知道我們來這裏,正在監視我們呢。」
「這個可不清楚。也許問過吧。」前台對此沒有自信。
「那沒關係……」
「拍照的人?」
從伊良湖岬走了大約五十公里,終於到了半島的根部,在此與1號國道會合。一路賓士的汽車到這兒放慢了速度。
前台的自以為是令世村慌忙道:
腳步沉重起來,肚子也餓了。就這樣回東京倒也不是不能回,但一想到要先到浜松,然後再坐上新幹線晃蕩回家實在難受。而且回到家,等待自己的也只有沒疊的床和亂糟糟的屋子而已。
悠子出發時(丟下世村),就是因為發現了這個宣傳畫,才動了去館山寺的心思吧。不知道那三個人照相的地方會有什麼東西,總之是引起了悠子的興趣,令她給本想棄之不顧的世村留下一張紙條。是因為一個人去害怕嗎?或者認為世村也會對三個人照相的地方感興趣?恐怕是兩方面都有吧。
與悠子這樣出色的女子一起到旅館投宿,卻要自己獨眠,實在是極奢侈的浪費。
「你這麼說真叫我高興。頓時精神抖擻。」
如果是四月十五日的話,那就是在推定死亡時間的一個月以前。
「看來業餘偵探的想法是不行。」問過幾家后,悠子先流露出放棄的意思。為保險起見,他們還問過旅館聯合會,聯合會說大概沒有旅館會保留八年前的記錄的。
「不查記錄不清https://read.99csw.com楚,不過住宿記錄是不能給外人看的。」
聽到悠子動人的聲音,世村回頭望去。只見悠子又換了一身白色真絲套裙,顯得亭亭玉立。裁剪精緻的服飾與她很般配,比白天更多了份成熟艷麗。
「那就是說我們的緣分到此為止。」雖然話說的有些冷,但因為世村來了,所以也可以理解為倆人還大有緣分。
「是呀。我想你也一定會看到那幅畫的。而看到后就一定會追來。」
「不不,要兩間單人房。」
「人數?」
不過發展到主動出來追查殺害性|伴|侶的犯人,這種行為是不是有些異常呢?
「討厭,別嚇唬我了。」悠子縮緊身子,目光投向黑暗的湖面。黑暗中,對岸零散稀疏的光點如窺伺的眼睛,令人不寒而慄。
「就是說是誰給他們拍的?」
「如果是相反的話,似乎還好,所謂一點紅嘛。」
「答對了。在旅館里大概會有第四位同行者、即第二位男子的記錄。」
「我到底在想什麼呢?」世村為自己的想入非非苦笑。這時電話響了。
「不是有兩位女性嗎?可以只去那些會討年輕女性喜歡的旅館問。」
世村不是因為這宣傳畫上的地方正好是自己的目的地而感到驚訝。而是因為那宣傳畫的構圖似曾相識。而且對它的記憶並不久遠,似乎就在最近。世村讓車子等著,自己對著宣傳畫回憶著。此時正好有二男二女一行人穿過大堂出了大門。他們的身影從宣傳畫前通過時,世村的記憶復甦了。
不久車來了。穿過大堂的世村不經意間望了一眼貼在牆上的旅遊宣傳畫,不由啊地叫了一聲。
「我去館山寺溫泉。有興趣的話請過來。悠子」。
慌忙起身收拾一下,開門打算去吃飯時,發現門下面有張白紙片,是飯店的信封。拾起打開,信紙上寫有一行娟秀纖細的字跡。
「姐夫也去其他飯店問過嗎?」
被引進的房間雖看不到湖景,但布置的小巧整潔,令人感覺很舒服。雖說是單人房,床卻很寬大。世村對著大床頗感獨睡的寂寞。
「那就是在這個飯店或附近發現了什麼對犯人不利的東西。」
「是要套間還是要一間雙人房呢?」
「另外對照片上的人數也很感興趣。」
這家飯店的建築最現代化,面向清澈的湖面,景色也很不錯。剛開始見到的前台接待給人的印象也很好。
「那位客人是叫清原和之嗎?」
「我總覺得還有一個男的。這照片應該就是那男人拍的。」
不過悠子對此並不介意,表現出年輕人健康的食慾。而世村也因為有美女相伴,食慾大增。
「確實是姐夫的筆跡。」悠子點頭。已找到了清原的足跡。清原曾住過這個飯店的事實表明,他一定在這裏發現了些什麼。
為了弄清清原為什麼會在二十五家飯店、旅館中選擇這一間,倆人心照不宣地又回到了清原住過的那家旅館前。
「我一喊你就會來嗎?」悠子害怕的樣子。
當天夜裡,回到飯店房間后,世村興奮得難以入眠。
「哦,就是說我們去旅館查一下?」
「如果是單人房的話,沒有可以觀湖景的了。」
從伊良湖岬,驅車行駛在沿遠州read.99csw•com灘的縣道上。被遠州灘的怒濤侵蝕的斷崖連成直線,懸崖下面是沙灘。途中只見直線狀的海岸刺入大海,景色豪爽壯觀。
「可以自|拍,也可以請路人幫忙啊。」世村想起老夫婦請他幫忙拍照的事。
「方便的話一起吃個飯吧。」悠子發出邀請。床空著就空著吧,與悠子吃飯已令難以打發的時間變得充實起來了。
「反正已經來到這兒了。還是讓我幫忙吧。只是,這第二個男人跟整件事有什麼關係呢?」
「不然指誰?」
「和室洋室都有。」
映入視野中的旅館就有好多家。去全部問一下的話這工作量相當大。世村一方面對悠子的推斷力感到佩服,一方面又有些害怕她會讓自己幫忙。
「是您的姐夫嗎?那就又另當別論了。」前台拿出一般不外借的記錄。清原和之先生,確實在四月十五日住過這裏。從裏面的辦公室里拿出住宿卡片夾,裏面記錄著清原和之的住所、名字、工作單位等。
不過調查遇到了困難,哪家旅館都不保存那麼久以前的記錄,最多三年。
耽於成人的戀愛遊戲,只希望能貪婪地吸取性|愛的蜜汁,而現在是被追討欠債的時候了。
據旅遊指南講,館山寺上有二十五家旅館(包括飯店),兩家國民宿舍。後者在大草山頂上。悠子的意見是年輕的女孩子比起國民宿舍,會更喜歡青年之家、飯店式民家這樣的地方。因為國民宿舍的稱呼實在太老土了。
「沒有預約,不知道還有沒有空房?」世村問。
「可能又是徒勞無益哦。」
「你姐夫曾說過,在這一連串事情的背後,有一個神秘的存在在操縱著,你有這種感覺嗎?」一面喝著味道香濃的咖啡一飯店裡一般少見如此美味的咖啡,世村一邊問道。
不管怎麼說,與本來要不告而別的悠子之間又扯上聯繫了。沒具體說在館山寺的什麼地方,但只要找到宣傳畫的拍照地點,想來就能見到她。
山頂上有觀景台,有休息室。站在觀景台,世村心曠神怡,幾乎忘了來此的目的,這時忽然聽到背後有人說話:「你還是來了。」
「你在想什麼?」
飯後,倆人坐在大堂閑聊。如果明天回東京的話,大概不會有機會再見面了。想到這兒,世村不禁有些依依不捨。
不提道德上的是是非非,日常生活中隱藏著的外遇行為中,幾乎所有的人都只顧貪婪地吸取蜜汁,人前還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只能說他們玩得很高明。
「是對拍照的人很重視。」
倆人在飯店門前,對視了一下。
多虧來到伊良湖岬,才得以與聖代橋悠子相識。這麼說並不是因為可以從她那裡得到什麼重要線索。
到了山頂的大草山,眼前頓時開闊無比。雖然海拔只有一百二十米,但浜名湖全景在此一覽無餘。站在高處,色彩如彩色照片一樣艷麗。湖水湛藍,山色翠綠,景色極為動人。
讓車停在有纜車站的遊園地,世村坐上了纜車。因是黃金周過後的平常日子,時間上也上下不著邊,所以纜車車廂里只有世村跟一對老夫婦。纜車在三四分鐘內跨過內浦,將三人運送到山頂站。在纜車上,老夫婦請世村幫忙拍照。倆
九-九-藏-書人來此似乎是故地重遊、金婚旅行的樣子。能感受到他們作為夫婦的悠久歷史和彼此間擁有的成熟感情。雖只是看外表,也看得出他們已與外遇、欺騙無緣了。想起來還真是奇妙。昨天在戀愛之濱剛剛相識,到現在已是第二晚投宿同一旅館了。
他們昨天才剛見過面,之間的關係幾乎還不能說相識。卻由女方留下這意思曖昧的便箋。
「當然了。非常美。」
「是姐夫發現罪證揪出了犯人。這其間用了一個月的時間。」
「見到你之前,沒把姐夫的死與高坂夫婦的死聯繫起來。但現在一想到他們三人可能是被同一個人殺的,叫人不由毛骨悚然。也許姐夫也曾有這種感覺吧。如果我們追究得過緊,說不定會與姐夫一樣,想到這些,我就想趕緊離開這裏。」
為搞清清原和之死因的目的令二人間產生奇妙的連帶感。如果不是這樣,年輕的女子怎麼能與萍水相逢的男子一起住到旅遊勝地的飯店裡呢?——雖然是不同的房間。
「我想是。不是說問過旅館相同的問題嗎?即便不是,這裏也一定有對犯人很不利的東西。所以才殺了姐夫。」
「我也不知道。不過他是拍下這張姐姐要我保管的照片的人。我想知道姐姐跟這些人有什麼關係。這些關係可能會跟事件有關吧。」悠子眼裡有邀請的意思。這是完美成熟的女人的眼睛。大概這也是個「美麗的陷講」吧,世村邊這樣想著,邊決定幫忙做這令他感覺頭疼的工作。
「我想你一定會來這兒的。」
「你是看到宣傳畫後來這兒的吧。」
「不知你姐夫是否也是為找拍照的人才到這裏的。」
「這就不好說了。可能我們的飯店中他的意吧。」前台似乎有勸他倆也住在這兒的意思。
想加一句又不是為觀光旅行來的,又覺得沒必要。
1
「明天去剩下的那些旅館打聽。」
躺在床上,他問自己現在到底是在做什麼。自從外遇對象被殺后,婚外情被曝光,失去了工作與家庭。然而就有外遇的人來講,到此為止的結果大概也不是很特別的。
2
「你姐夫拿的,說是跟你保管的那張一樣的照片是從哪裡弄到的呢?」
而是因為知道自己被她強烈吸引,所以才害怕過於性急反而會完全失去她。
「只管放心睡好了。」世村強制自己壓下利用對方的不安打進對方房間的想法。男人的野心越來越膨脹,令他自己也感到害怕。但約束他的不是源於倫理與道德的自制力。
雖然說她的死令自己體會到她在自己心中佔據了怎樣重要的地位,但也沒有到不把這一部位以相同的容積填滿就活不下去的慘烈程度。
沒有一條船的內浦,一艘摩托艇犁起一道白色的波浪。風吹來,吹起悠子的長發拂著她眉清目秀的臉,帶出神秘的性感。
「太好了。我正想如果見不到你該怎麼辦呢。」世村欣喜地說。如果追到這裏卻見不到悠子,就沒有意義了。
清原住在這兒一定有他的理由,但他們決定還是再到其他地方問問。
https://read.99csw.com「這可不能確定。三年前的記錄我們是不保存的。」
世村是踩失了,或者說是抽到了一個下下籤。因了這個下下籤,自己不由自主地被卷到命運的潮流里。而被卷進去的機緣相當隨意,或者所謂人生也就是這樣的吧。
「都要認不出來了。」
「哎呀,我可沒說要你來幫忙。」
世村將便箋拿在手裡慌忙跑到飯店前台問,「那位客人一小時前就已經出去了。」前台回答世村說。現在去追怕也追不上了。
世村決定吃完早飯後,便去追悠子。問過路徑后,他請前台為他叫車。從伊良湖岬到館山寺大約有六十公里,據說坐計程車去最快。
如同外遇的開始是非常隨意的一樣,令自己現在來到這裏的動機也是相當隨意的。失去一切后,所能失去的就只有生命了。這種意識相當自暴自棄。世村對自己如此隨意感到驚訝。
即便如此,世村也對自己剛才的念頭感到震驚。對昨天才認識的女孩子,自己竟然由床的寬大而膨脹起不懷好意的妄想。
「那為什麼姐夫會住在這裏呢?」
那以後她的心境又有了怎樣的變化呢?變化的原因又是什麼呢?
但從另一方面講,這種隨意大概也正是平常人的生活方式吧。當然並不是說平常人都會有外遇、外遇對象會被殺、然後失去一切。只是作為平常人,只要有機會,大概誰都會想不了那麼許多,只顧著吸取外遇甜美的蜜汁吧。
「也是。原以為要白跑一趟的,去了戀愛之濱,結果一路到了這裏的。」
「他住過這個旅館嗎?」二人同時問。
「就是說這照片里的人也住過這飯店?」世村從清原的住宿記錄推測說。
這樣左右思量,世村越發睡不著了。不知不覺間,似乎迷糊了一會。從不知是夢還是現實中驚醒過來時,天光大亮,太陽已升起很高了。
「不做怎麼會知道。」
不約而同,一起走進飯店大門,剛才見過的前台服務員笑嘻嘻地迎上來。
「你的意思是……」
館山寺溫泉是面向浜名湖的溫泉。說如果有興趣的話就請來是什麼意思呢?館山寺那兒究竟有什麼呢?
問他們為什麼的時候,上歲數的前台服務員說:「我們在那一年的頭半年對飯店的一部分進行了改建,你看飯店的側壁有腳手架吧。除那一年外,是看不到腳手架的。」
雖不敢有男人的那種奢望,但世村一想到能再見到那位聰明的女大學生,心裏不由有些莫名的興奮。
「那就要洋室吧。」
「唔,兩女一男。」
悠子的表情從成熟的女子驀地又變成了健康活潑的女大學生。因為地域的關係,這裏海產品、湖產品非常豐富。但遺憾的是現在的季節,還品嘗不到當地有名的特產螃蟹和牡蠣。
忙不迭地答應下來,倆人在大堂會合。不愧是旅遊風景區,旅館里到處都是一對對的情侶與團體來的觀光客。難怪悠子他們也被前台誤認為是情侶了。
如果人生是按照事先定好的精細的時間表一分不差地走的,那就只是計劃表的消化完成而已,不是人生了。不按照設計圖走,不,事實上根本就沒有這樣的設計圖,才正所謂人生。
「如果不來呢?」
「這是飯店裡的房間。只要把九*九*藏*書門關好就行了。即使有什麼事,我就在隔壁。」
「那位客人是我的姐夫。他被殺了,屍體漂到伊良湖岬。對了,說不定就是在這附近被殺,然後被扔到湖裡的。很有可能是從這兒流到伊良湖岬的。為什麼以前沒想到呢?」
天氣晴好,微風徐徐。橫跨湖水的東名髙速浜名湖橋的紅色橋樑倒映在湖水中,為自然添加進美麗的人工景緻。是否調和,也因觀風景的人的心境而異。
館山寺顯眼的旅館都排列在突出於浜名湖上的小岬兩岸。其他的零散分佈在遊園地及面向內浦的地方。根本沒有全問一遍的精力與時間。
那張宣傳畫的背景是清清湖水和湖岸邊矗立著的現代化的飯店,畫面上方是纜車,下面寫著「歡迎您到館山寺溫泉來」。
悠子那一面大概覺得反正也是旅途中的閑暇,不妨借聊天打發時間。
「見到你之後,我有這種感覺了。」
「啊!真的嗎?你知道那位客人叫什麼嗎?」話里包含著為什麼不早說的意思。
是為了這發現,他才被殺的嗎?
「不是也有一點黑的說法嗎?」這麼說著,世村想起從伊良湖岬的飯店出來時與自己擦肩而過的那一行人。那也是兩男兩女。
「我能認為這是對我的讚美嗎?」悠子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你看,這個不明身份的女人提著旅行包吧。我猜想他們不是坐車來的。如果有車的話就應該把包放在車裡。既然沒有車,那麼他們就不大可能當天返回。」
如果她有意邀約,為什麼昨天晚上不說呢?不像是因為不好意思而難以啟齒的樣子,而且倆人之間也完全沒有那種氣氛。
找到照片背景上的飯店,是他們問到的第三家。飯店方面對照片上的人完全沒有印象,但說拍照時間大概應該在八年前的一月末到六月初。
「我,我害怕。」悠子不情願地搖頭。
這樣,拍照時間的範圍被縮小了許多。從照片上人物的著裝上看不是在冬天,而是初夏感覺的裝束,所以可據此推斷是四月—六月初這段時間。
對了。那正是昨天悠子給他看的照片的構圖。以湖、飯店的纜車為背景的男女三人,只要把這三人去掉,不就是貼在眼前的這張宣傳畫嗎?
「你剛才說我們,是指你和我嗎?」
「如果明天還要各處打聽的話,今天就早點睡吧。」世村看看手錶說。
「你為什麼對拍照地點這樣重視呢?」世村問。他覺得在哪裡拍的其實是無關緊要的。
悠子恐怕為找那張照片的拍照地點去纜車頂上了吧。如果她坐的是公共汽車或電氣列車的話,那世村也許會比她先到。
「這個想法很有意思,不過旅館會保存不知是多少年前的這種記錄嗎?而且我們也不知道是哪家旅館。」
「三個人的照片正是在這裏照的。」悠子取出照片與實景對比著。不時有纜車升上來把背景切割開。
她一開始甚至還懷疑世村是殺害她姐夫的兇手呢。那麼,是昨天夜裡二人各自回房后,她決定要去館山寺的?
回頭看時,正是聖代橋悠子,身著連衣裙,在五月的熏風中,裙裾飄飄,笑展如花。
「然後犯人知道你姐夫抓到他的罪證了。」
「兩女一男。你不覺得出門旅行的話,這是很不安定的組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