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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傳奇的列車

第一章 傳奇的列車

「這次我們一起出來旅行,說明我們大家彼此有緣,我們何不以藉此機會成立一個同窗會?!」
自稱是安養寺學生的金井現出一臉的驚訝。
來自各國的身穿晚禮服的紳士淑女們聚集在一架三角鋼琴的周圍一展歌喉,英、德、法、西班牙等各種語言交匯在一起,整個車廂宛如一場世界賽歌會的大舞台。
這是一個青筋綳露的女人,顴骨突出的臉上架著一副金屬框眼鏡,眼睛腿上掛著一條銀絲掛鏈。站在旁邊的丈夫微黑的面孔帶著一臉的嚴肅,一副運動員似的體魄顯得格外強壯,與丈夫的沉默寡言相反,梅谷夫人什麼事都愛湊上去插一嘴。
「波交魯諾!」(義大利語:早上好!)
米川一雙好色的眼睛在安養寺則的身上來回掃動著。
「先生,當初何不減去一道菜?錢也可以相應地扣去嘛。」一個叫梅谷的實業家的妻子插嘴道。
八束琢之 31歲 黃金雕刻家
「我拿手的是日本民歌。他怕伴不了吧?」
現在東方快車的運行線路有三條:一條是每周兩次定期往返于倫敦——威尼斯之間的威尼斯·辛普朗東方快車;一條是每年不定期往返于瑞士——伊斯坦布爾之間的懷古式東方快車;再一條是每天、往返于巴黎——布加勒斯特之間的普通列車。前兩條是旅遊觀光列車,日本旅行團一行乘坐的是威尼斯·辛普朗東方快車。
「你就跟沒吃過似的恨不得全塞進肚子里!本來揀主要的吃一點兒不就行了么……」安養寺夫人從旁責備似地說道。從外表一看就知道這是一個生理要求旺盛的女人,與蒼老枯槁的丈夫形成鮮明的對照,或許安養寺被這個女人吸幹了體中的養分而加速了老化。然而俗話說越老眼越亮,安養寺的兩眼放射出兩道炯炯的目光。
「可是我看了菜單,沒有一樣不愛吃的。」被稱作「先生」的安養寺老人回答道。
這是一列超豪華列車,它把過去連接巴黎——威尼斯之間的辛普朗東方快車和往返于巴黎——倫敦之間的「金箭」號特快列車合二為一。
東方快車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它的處|女行始於1883年的10月4日,40名貴賓有幸乘坐了從斯特拉斯堡開出的第一列快車駛往伊斯坦布爾。列車運行初期,通過黑海時靠的是輪渡,1889年,巴黎至伊斯坦布爾的直達線路正式開通。進入20世紀后,兩次世界大戰期間,東方快車各停運了五年,但隨後又都擺脫了戰爭的創傷恢復了運行。
安養寺看著那邊扭動著的外國男女們,搖了搖頭。
對於米川夫婦來說,由於新婚的時候忙於生意那兒都沒去,所以這次就算是結婚數年後的新婚旅行。

1

梅谷一臉無可奈何的樣子,未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在這個自命不凡的女人面前,他似乎有些抬不起頭來的樣子。
「先九-九-藏-書生真是不減當年!年輕的夫人這回甘拜下風了。」
說他年近五十是從他自己說的話中推測出來的,他說和妻子相差二十,而他妻子看上去大約三十左右的樣子。他眉毛濃重,嘴唇微閉著,一副高大魁梧的身材,目光中透著一股貪婪和狡黠。站在他旁邊的妻子一身適體的和服打扮表現出日本女性特有的裝束,在周圍爭相鬥妍的婦女晚禮服中,其獨特的駒綾子地兒配上手繪彩色花鳥圖案的和式晚禮服更顯得光彩耀人。
「哼,我要是能活到那一天一定來。」
米川嘲諷似的調侃立刻引來人們一陣鬨笑聲。米川的話在人們腦中勾畫出一幅安養寺老人如何與妙齡妻子周旋的圖像。米川當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話語中暗含著刺|激人們鄙俗想象的挑逗。
梅谷夫婦是結婚十周年的紀念旅行。
1977年由於受航空公司的擠迫東方快車被迫停運,後由愛戴它的人們的努力1982年又恢復了運行。
窗外不時有高層建築閃過,米蘭快要到了。
「真沒想到先生胃口這麼好,連我都把皮帶鬆了一格呢!」
來自歐洲的對東方的憧憬隨著時代的變遷也許會出現某種形式的改變,但它作為一顆火種已經深深地埋藏於人們的心底隨時可能迸發出熊熊的火焰。不管它是對未知世界的冒險也好,侵略也好,經濟滲透也好,通往東方的路早已成為歐洲人實現幻想的、一條夢幻之路。
「我同意!」米川夫人應和道。
這隻曾經經歷過多年戰火翱翔在東西方之間的「不死鳥」似乎再也飛不起來了,然而,美國海運公司總裁詹姆斯·沙烏德憑藉在蒙特卡洛拍賣場中標買下的李氏運輸公司的餐車和卧鋪車以及該公司保存在各地的車輛和曾在英國國內的金箭號上使用的普爾門塑客車,1982年3月開闢了威尼斯·辛普朗東方快車又恢復了運行。
列車餐廳是自助式的,自助台上擺放著豐富多彩的佳肴,有醬牛肉、鮮火腿、拌沙拉、煎雞蛋卷、鮭魚以及各種水果等。
八束夫婦則是兼作與生意有關的商情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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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谷繁子 37歲 梅谷之妻
坐火車也好,坐飛機也罷,威尼斯還是威尼斯,伊斯坦布爾還是伊斯坦布爾。東方快車的魅力就在於它把「單純的旅行」變成了「享受旅途過程的快樂之旅」。
車窗已大亮了,外變成了義大利的風光。乘客還是那些乘客,乘務員也沒有變,可一夜之間車廂里好像成了義大利語的天下。
這是一個來自日本的旅遊團,十人中有四對夫婦。他們參加的線路叫「重溫東方快車美好時刻歐洲之旅」。
一個叫安養寺的頭髮稀疏的老人有些受不了似地捂著肚子。
窗外已是一片漆黑,從時間上推測,離巴黎已經不遠了。
「搖擺舞是不是就是那種男女分開、盡情發揮的猴舞?」安養寺問道。
東方快車全程九九藏書運行1491公里,恢復運行雖然只有三年時間,但它一直保留著自1883年始發以來的傳統,再往前追溯,可以說它每天都賓士在十字軍遠征和馬可波羅的足跡上。
「快別說了!大家的興緻全讓你給攪了!」安養寺夫人有些激動起來。
「我也一樣,戰爭結束的時候我13歲,後來就是戰後的混亂期,人們都為了生計而忙碌,哪有和女人跳舞的工夫。八束君、梅谷君還有水島君,他們大概沒有那種經歷吧?」
「夫人所言極是!先生,你怎麼能丟下這麼年輕漂亮的妻子一個人去呢!」
「不是光聚聚就完了,五年後我們還坐這趟列車,這回從威尼斯到倫敦!怎麼樣?」八束夫人提出了新的建議。
水島憑著職業上的經驗不禁暗自發笑:5年後沿著同一條線路重現當年的旅行簡直是天方夜潭。
梅谷夫人不容分說沖丈夫努了努嘴。
過了「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愛情故鄉維羅納,中午時分,列車駛過了威尼托灣大橋。
八束妙子 30歲 八束之妻、八束寶石公司老闆
九點四十分,列車開始啟動駛向終點站威尼斯。
對安養寺夫婦來說,這是丈夫退休前的紀念旅行,金井作為安養寺的女婿和學生為了在路上照應也一同前往。本來金井的妻子也打算一起來,但因為有孕在身,只好作罷。
按照日程安排,一行參觀完威尼斯后將乘車去羅馬,然後從羅馬直接回國。

2

列車快要抵達終點站威尼斯了,窗外是坦蕩無際的平原。
伴著日本女乘客合唱的節拍,外國旅遊團中的男女們跳了起來。日本男乘客見沒有了出場的機會,便走到車廂角落的酒吧櫃檯,要了喜歡喝的威士忌喝了起來。架子上擺滿了世界的名酒,使人全然不覺置身在列車裡。
水島良夫是旅行社派出的全程陪同。
戰後,東方快車行駛在東西方之間的鐵幕下從未間斷過,然而由於航空業的發展大量乘客被航空公司搶走,1977年5月不得不被迫中止了運行。
擔任陪同的水島鼓動道。水島是旅行社的導遊,負責這次旅遊的全程陪同。
「嘿!真是藝術的享受!」
列車快要抵達洛桑了,車窗慢慢亮了起來,由於昨晚的「狂歡」疲憊不堪的乘客依然沉睡在夢鄉中。列車載著酣睡的乘客沿著日內瓦湖北岸緩緩而行,前面就是狹長的羅訥河溪谷了。早晨七點時分,列車抵達瑞士最南端的布雷克,從這裏往前穿過橫貫阿爾卑斯山山口下的全長19.8公里的辛普朗隧道,就進入義大利境內了。
梅谷友信 35歲 梅谷產業公司董事
十二點四十五分,經過一晝夜的旅行,列車終於抵達了聖露西亞站。站前的運河裡漂滿了來來往往的遊船。
「那隻能說你是『自作自受』嘍!呵呵呵!」梅谷夫人俏皮地先笑了起來。
「先生,來read.99csw.com一個吧!」
水島良夫 35歲 旅行社陪同
在昨晚的晚餐上就表現不凡的設計師一行照例端著盤子盡情地挑選著。
「重溫東方快車美好時刻歐洲之旅」(簡稱「NORIENTEXTOUR」)一行名單如下:
旁邊肉墩墩的夫人脖子上掛著一串亮閃閃的純金項鏈,這項鏈和米川夫人的和服一樣吸引了女人們羡慕的目光。
然而,這股熱乎勁充其量也就維持半年,半年以後,再值得回味的記憶也會被風化,再興奮的話題也會隨之冷卻。然後,他們又開始了新的旅行。人們每一天的生活都在積累著新的經歷,不可能永遠固守在一種經歷上。
水島良夫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旅行團的同窗會並不少見,回來一兩個月後大家聚在一起暢談旅行時的趣事或互換照片,有的單身者之間還產生了愛情,有的甚至結了婚。
這是阿爾卑斯山流淌下來的冰河被堆積的石頭擋住形成的冰河湖,湖水深不可測。列車沿著南北狹長的馬焦雷湖西岸緩緩南下。
「我們哪裡是在吃飯,簡直是在欣賞美妙的藝術品!」

3

安養寺說著直往後退。
「你看他們,早晨也吃那麼多。」米川投去驚愕的目光。
「你胡說什麼呀!你不是說過我的人生剛剛開始嗎?」
看樣子對卡拉OK很在行的米川略帶疑慮地朝鋼琴手那邊望了一眼。從倫敦一起來的服裝設計師一行正在忘情地唱著法國大眾歌曲。
米川說著把目光轉向比他小一輪的三個年輕人。
由於剛才的飽餐,本來就大腹便便的他顯得又肥了一圈。雖然已年近五十,但頭髮依然烏黑髮亮,皮膚平整而有光澤。
十點半,列車餐廳開始營業。
東方快車不朽的生命究竟緣於何處?作為連接歐洲各國和東方的大動脈,毫無疑問它所發揮的政治、經濟、文化和軍事上的作用是巨大的。眾多的王公、貴族、政治家、軍人、外交官、實業家、還有間諜人員以及求職打工者都曾利用它穿梭往來。然而,他們都帶有特定的公務和使命。如果乘坐東方快車的旅客僅僅是這些來去匆匆的人的話,這隻受航空公司擠迫的「不死鳥」也許永遠也不會重新飛起來了。
安養寺夫人兩眼閃著光。
八束趁妻子不注意的時候不時把眼光投向米川夫人,眼光里含著那種男人對女人所特有的關心。
如果只是忙於尋求目的,那麼東方快車早已失去存在的價值。恢復運行的東方快車勢必將演出一幕幕埋藏於人們心底的東方之夢。
乘客們在夢鄉中進入了義大利境內,大部分包廂的窗帘依舊垂掛著。
「誰都知道這是美妙的藝術品,可像我這樣上了年紀的人可真有點吃不消!」
米川夫人充分體察到了八束的關心,但表面上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前面過了幾道急彎,列車開始朝著米蘭方向急馳而下。悄九*九*藏*書然回首,剛剛越過的阿爾卑斯山雪白的山脈將硬直的晨光化作了一片煙雲,山脊上積滿白雪的阿爾卑斯山象一塊巨石做的隔扇顯得格外壯觀,然而,在辛普朗隧道開鑿之前,它卻是阻礙瑞士義大利兩國交通和東方快車通行的障礙。以往的障礙現在成了在睡夢中就可以通過的通途。
安養寺則子 28歲 英一郎之妻
山腳下住家一排排醒目的紅屋頂分外搶眼。不一會兒,列車的左側出現了一個大湖,是馬焦雷湖,提契諾河就是從這裏發源的。背靠阿爾卑斯山的湖畔四周高級別墅鱗次櫛比,湖面上晨霧繚繞,一派寂靜幽邃的所在。
「不行不行!我要唱太丟咱們旅行團的臉了,米川君,還是你來!」
大家就美酒佳肴的話題興緻勃勃地談論著。
安養寺夫人鼓勵似地說道。
「我們和他們花一樣的錢,太不公平了!」安養寺教授說道。
「到了威尼斯,旅行就完了,真有些捨不得呢!」
「太好了!這回輪到我們了!來呀!把我們日本婦女的風貌唱出來!」
儘管它曾被戰亂所阻遏、被各國的利害關係所割裂,因運載侵略軍的大炮和士兵變得一息奄奄,但它沒有窒息又頑強地站立起來了,因為它始終沒有放棄過它所承載的夢。
米川夫人象徵性地往盤裡夾了一塊鮭魚。今天早上她換了一身平常的連衣裙,不象昨晚那麼惹人注目。
安養寺英一郎 68歲 考古學者、集古館大學教授
按照今晚餐車的菜譜,首先上的是清燉肉湯,然後是開胃萊,有蝦蘸魚子醬、鵝肝火腿、鱸魚派,主食有燒牛裡脊,最後是一道奶油甜點凍。每道菜肴的材料都是來自巴黎一流餐館,由高級廚師在車內烹制而成。如再配上一杯波爾多葡萄酒,味道自然美不勝收。即使說這是一座賓士著的豪華餐館也毫不為過。
「哎呀!這太好啦!」
極盡奢侈的晚餐結束了,乘客們紛紛走出餐車向酒吧車廂擁去。
「喲!我說各位姐妹!咱們老公都是通情達理的,沒問題!怎麼樣?沒問題吧?」
設計師一曲唱畢,鋼琴手扭頭朝這邊看了一眼,然後開始輕輕地敲擊鍵盤,隨著鋼琴師手臂的―起一落,一曲「荒城之月」的旋律清晰地流淌出來回蕩在整個車廂。日本女乘客中爆發出一片歡呼聲。
「也許他們的胃的結構和我們不一樣吧。」八束隨聲附和道。
看到妻子被周圍男士們的目光所追逐,米川顯出一種極大的滿足感。
「不過,那可要有老公的許可才行!」安養寺夫人說著瞟了丈夫一眼。
米川剛造 53歲 房地產公司老闆
一會兒,列車終於掙脫了馬焦雷湖那雙久久不願鬆開的縴手開足馬力朝著倫巴第平原急駛而下。
「藝術品?真不愧是八束先生才有這麼豐富的想像!」
旅行團的日程為:5月21日從東京出發乘飛機前往英國,在倫墩住兩個晚上,然後乘東方快車前往威尼斯,在威尼斯參觀兩天後九九藏書經羅馬回國。
「喂,諸位!我倒有個提議。」
「這種舞我可是一竅不通!」
只見梅谷夫人走了出來,眼鏡上的銀絲掛鏈一閃一閃的。大家一下把目光投了過去。
金井昭麿 34歲 考古學者、英一郎的女婿和學生
陽光灑在清晨的湖面上,晨霧閃著金黃色的光芒不停地蒸發著。湖面上見不到船隻的影子,陽光就象鑲嵌在阿爾卑斯山峽谷中的金屬,在湖水的映照下折射出一道道硬直的光線。
「實際上這種舞也叫猴舞,大家雖然在一起跳,但每個人都龜縮在各自的王國里。這象徵著我們這代人的性格。」
「豈有此理!錢都花了,剩下不虧了嗎?」安養寺老人說道。
八束正說著,車廂里響起了盛大的鼓掌和歡呼聲,那邊的女生合喝結束了,「再來一個」的喝彩聲不絕於耳。
說起東方快車,無論從它的歷史、它的傳奇色彩,還是從它的風格、豪華程度以及規模,都可以稱得上是一列「傳說中的列車」,它的全身無處不印刻著對過去的鄉愁和懷念。作為連接歐洲和東方的列車,凡是嗜好旅行的人,沒有誰不想一乘為快。這是一列喚起人們無限遐想的列車。
然而,東方快車的目的早已不是運客載貨,它是一個「夢」,所有搭乘它的旅客都背負著對它的美好僮憬。
這麼奢侈的歐洲旅行,除了時間之外,費用是最大的問題。這次他之所以這麼慷慨因為是退休前的紀念,退休以後恐怕就難了。
安養寺好像預測到女人們這種天真幻想的稚嫩,含笑道。然而對於他自己來說,這的確是非常嚴酷的預測。
一個叫八束的三十五六歲的尖下巴乘客隨聲附和道。
上午九點一刻,列車徐徐開進了米蘭站的大圓屋頂下。列車在這裏停車二十五分鐘。車站上的喧囂聲終於把貪睡的乘客從夢鄉中催醒了。
十一點,省去了早餐的日本旅行團一行來到餐車,其中多了一張陌生的面孔,大概是昨晚從巴黎上來的吧。這是一個年約四十的男子,外表溫和謙遜,不時向大家點頭致意。他始終一個人默默地吃著,毫無特徵的臉上一雙眼睛漫無邊際地看著遠處。只見他不時和乘務員交談幾句,一口流利的法語使人很難想象他是日本人。
聳立在列車後方的阿爾卑斯山漸漸遠去消失在清晨的霧靄中。列車進入平坦開闊的平原加快了速度。
「我們那時候跳的是搖擺舞,交誼舞早過時了。」八束說道。
梅谷夫人自告奮勇把另外三名日本女乘客叫在了一起,她們在鋼琴旁站定,外國男乘客中響起了—片掌聲。
七點三十分,乘務員開始把富有歐洲大陸風格的早點送往各包廂。
旁邊的安養寺夫人立刻瞪了他一眼,好像在說「又來了」。
和服不僅彌補了日本女性和外國女性相比在形體上的缺陷,穿上它更襯托出一種與眾不同的獨特韻味。
十名日本乘客不知不覺走在了一起,一個叫米川的年近五十的中年勇子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