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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被呵護的妻子

第二章 被呵護的妻子

只要一談到遺址調查,英一郎就象換了個人似的一下變得強硬起來,難怪有人背地裡叫他「不安養子」
在調查組的組成上,過去在此項領域一直成績卓著的英一郎所在的集古館大學被邀請參加,安養寺英一郎為特別委員,他的學生、集古館大學考古學研究室的金井昭麿等四人作為調查委員。整個調查已於去年八月結束,隨後寫出了調查報告書,其中很多重要的發現和勘測結果都是第一次得到。
「可是,怎麼會呢?」
家裡所有的事她都推給了傭人,她和丈夫之間僅僅維持著名義上名分。
「哪個八束?」
英一郎不顧年邁幾次親臨發掘現場。冬天在露天地里領略過剌骨的寒風,夏天在酷暑的煎熬下幾近脫水狀態,好幾次遇到土石塌方,差一點被壓在下面。過去所有的酸甜苦辣現在全都變成枯燥的文字濃縮在了這部報告書中。雖然這是一堆毫無情趣毫無情感的文字和圖形的羅列,但對於他(以及所有參与調査的人)來說,這是勝過任何一件藝術品的情感的表露和感情的固定。
雖然這使他花費了巨大的資金,但他也得到了心理的滿足。
「母親怎麼啦?」
「老師,公時平的遺址發掘現在一切準備就緒,就是米川那兒還有點兒麻煩。」
「明白了。我一定找時間。」
作為紀于來說,父親後續的則子年齡比自己還要小,她是不會管這個煙花女子叫「母親」的。只有英一郎被夾在中間感到左右為難。
無奈之下他想起了向女婿金井求助。
「那麼說,你讓我去了?」則子高興得跳了起來。
則子嬌聲嬌氣地說著。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又掀起了第二輪的高潮。
英一郎活了這麼大還沒有碰到過則子這樣的女人。他想起了前妻,她在家裡恭恭敬敬地伺候丈夫、料理家務、生兒育女。她在伺候丈夫供養兒女中尋找人生快樂並把它作為自己的生活動力。作為異性的前妻,只不過履行了作為一個主婦應該具備的多種職能的極少部分。
「那就按計劃行動。」
「父親有空也去家裡坐坐。」
「不,我們是同病相憐。」
「沒問題!她說兩三萬日元的也有,也可以分期付款,讓一定去。人家是看在一起旅行的情分上特意邀請的,不去不好吧。」
「對了,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去珠寶店的展銷會兩三萬日元根本下不來。然而,則子決心已定,說給丈夫聽只不過是走走「形式」而已。
「你抽空替我看看她到底在幹什麼。」
「這種私人偵探的差事我可沒做過呀。」
雖然沒有了昔日的風貌,但大自然的秀麗仍隨處可見,因此這裏依然是旅遊度假的好去處。
「我們倆再好最後還是不能在一起!」
「我早就料到米川不會痛痛快快答應的,果然不出所料。」英一郎緊索著眉頭。
「這你就錯了。我們倆的愛是真誠的愛!」
「那我們就管不著了。公時平遺址在縣文物分布圖上早有記載,眾所周知。以前的地主在造地開發時往下挖了一米就發現了繩文時代的陶器,從那以後這塊地、一直這麼放著。他明明知道還要買,真是利欲熏心。事到如今他們反對也不行。」
「不過,萬一我的猜測是真的,你告訴我就行了,對那個男的和則子什麼也不要說。」英一郎反覆叮囑著。
「你讓我幹什麼呢?」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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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時平處於明神岳南山麓的一片坡地上,發源於蘆之湖的早川從坡地周圍流過,站在坡頂上,對岸小冢山的山影清晰可見。
人們羡慕英一郎有一個年輕美貌的妻子,然而有誰知道這其中的酸楚呢!這是他藏在心底的永遠也不能讓別人知道的秘密。
經過三年時間由縣土木工程部、縣市兩級教委、市文物保護委員會和集古館大學多位一體進行的調查最後彙編成了B5開本的由上、中、下三冊組成的報告書。報告書正文866頁,還有陶器觀察表461頁,插圖200頁,此外還配有發掘現場全景圖以及顯示文物出土狀況的副圖6張。書重得幾乎無法拿在手中閱讀,調査的艱辛由此可見一斑,可以說它是參与調查的人們的辛勤和汗水的結晶。
「什麼事呀?」
「不當人那當什麼?」
然而現實情況是,相對於需要調查的區域,發掘工作者的數量卻少得可憐,調查速度遠遠趕不上開發的速度。
英一郎想起大學已經故去的一位前輩曾對他說過的話:「女人有著一張永遠也填不滿的貪得無厭的嘴,要想讓它保持沉默,就不要把好吃的東西一下子全塞進去,而要弄碎了一點一點地給。」然而則子那張嘴不是輕易可以填滿的,必須不斷往裡填充各種高級的餌料。
「不是需要不需要。我們每次見面都背著不能捨棄的包袱。」
「再減價也不會虧本賣!我的工資根本不可能!」
「好難聽的比喻!」
「不過那可是小心周到的呵護哇!」
「你懷疑她?」
旅行回來后,這些女人肯定沒少在一塊兒相聚,我一個大學教授的工資無論如何也承受不了她和這些闊太太的來往。英一郎提心弔膽地應對著。
然而,米川明知這是一塊「次品」卻仍然看中它的價值把它買了下來,他想借這塊土地大賺一把。就是這個米川現在卻成了歐洲之旅的「同窗生」,這真是具有莫大諷刺意味的邂逅。

1

「我也不想懷疑,可她年輕漂亮,到哪兒都招引男人的注意。」
則子一連串說了好幾個「絕對」。
「這我知道,所以才找你。這種丟人的事哪能找別人呀!」
英一郎抑制住內心的不安,裝作無所謂的樣子繼續看著報告書。
對則子來說,英一郎他們費盡心血寫出的報告書不過是一堆毫無意義的「符號」而已。
「現在對我還只是懷疑。我們還是先別見面了。」
英一郎應了一聲,眼睛仍然沒有離開報告書。
英一郎感到十分為難,可又不能反對,那樣會招來不高興。則子對英一郎有著「年輕漂亮」的絕對優勢。像英一郎這樣年老的老人要想長期和年輕漂亮的妻子「維持關係」,就必須經常施以甜頭以換取她的歡心。
「0號?我不幹!0號什麼也沒有,2號就行!」
作為房地產商來說,對有爭議的土地大都採取敬而遠之的態度。媒體總是單方面把土地所有者當作壞的典型大肆宣傳,私有財產一方面受到憲法的保護,一方面又被作為對抗學術、對抗自然保護的敵人廣泛報道。
英一郎懷疑妻子的起因一開始並不是妻子外出的多寡,而是由於妻子身上的氣味兒。本來妻子就不是在家憋得住的人,所以過去一直沒太注意。
英一郎終於勉勉強強地等應了。
英一郎對公時平遺址調査寄予了九九藏書厚望。
今井看著英一郎的臉揣摩著。
從那時起,每當她從外面回來,總能聞到同樣的氣味兒。
「不會吧!要你的人多了!」
「……」
「嗯,我這不聽著呢嘛?!」
「按原計劃!」英一郎命令似地說道。
「啊,怎麼啦。」
「對不起!每次見到你我都忍不住想和你親熱一番!我並不是討厭他,可他從來沒有把我當人愛過。」
她把所有的時間全都用在了梳妝打扮塗脂抹粉上,她原本就是那種取悅男人、甘為作男人商品(玩物)的女人。她的肉體早已變成供男人玩弄的精巧的性具。然而遺憾的是除此之外女人應該具備的其他東西在她身上都已蕩然無存。她沒有為英一郎泡過一杯茶,她也不可能這麼做。
妻子已經被別的男人拐走,而他的丈夫還蒙在鼓裡,這是多麼的可悲而又可憐!調查的結果,即便證實妻子的軀體已被掏空成了一副空架子也無所謂。空架子也好,空殼也好,只要她的軀殼在自己身邊就比全部失去她要好得多。他向金井求助的全部意義就在於此。
公時平位於神奈川縣足柄下郡箱根的仙石原。據傳很早的時候仙石原曾是蘆之湖的湖底,後來由於地殼運動和火山噴發形成了現在海拔700公尺的火山口,到了秋天這裏被一望無際的芒草覆蓋。它的邊緣地帶是以金時山(海拔1213公尺)為中心的箱根火山的外層噴火壁,中心地帶是火山口小冢山的台之岳。這裡有些地方還殘留著濕地草原,被國家指定為天然保護區。台之岳曾被茂密的山毛櫸原始林所覆蓋,這裏曾是野生鳥類的天堂。
「唉呀!臉幹嘛變得那麼難看!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的!我要是被他甩了也不好辦。」
「別逞強了!」

3

起因是有一次大學時代的朋友、現在一家大商社當董事的八木澤請他鑒定在希臘購買的文物,作為答謝,八木在赤坂的一家酒館設宴招待。其時則子正在那家酒館當女招待。
「你說的對!我們最後別鬧得雞飛蛋打!」男方揣摩著女方的話。
「但願不會,可我總是不放心。如果你調查以後證明什麼也沒有,我也就放心了。」
「老師,下一步怎麼辦?如果地主反對就很難進行。」
「喂!和你商量件事好嗎?」
「嗯!我也一直想去,等忙完了這一陣。你替我給紀子和孩子帶個好,就說我有時間一定去。」
金井臉上露出同情的樣子。英一郎感到自己的內心他已完全猜透了。
「生長在保護傘下的野蘑,時間越長根扎得越深。」
「算了吧!你也把我當成了出土文物,太令人傷心了!」
然而時已至此作為土地所有者的米川卻仍然反對對土地進行調查。
「還記得八束嗎?」
「當然要干!他不過是想從中撈些好處,終歸會軟下來的。這次調査是受箱根町和縣教委的委託,他們說什麼也沒用!」英一郎口氣堅定地說道。
「那就別老盯著那本老古董的書!快把臉扭過來!」
「聽八束夫人說他們店在澳大利亞開了一家珍珠養殖場。而且她丈夫是有名的黃金雕刻師,他們的東西絕對可靠,這次上的東西別的地方絕對買不到!因為是特價酬賓,絕對值!怎麼樣?讓我去看看吧。」
日本憲法第二十九條雖然有保護居民財產權的條款,但第三項又規定了私有財產在合理的補償下可以充公。根據此條款,如果在私有土地上發現了受國家保護的重要文read.99csw.com物,這塊土地便可以收為國有。然而國家規定的房地產評估額通常總是限定在最低水平上,此時的「合理補償」成了殺人不見血的軟刀子。既然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同意調查。
但是現在這些都無暇考慮。從已經出土的文物推測,這一帶很可能埋藏有相當規模的古迹。由於箱根町全域遍布險峻的山地和陡峭的溪谷,周圍的地形跟本不適合人類居住,因此這裏一直被認為不太可能有古迹存在。
儘管屋裡再沒有其他人,英一郎還是壓低了聲音。
然而這天賜的美景竟招來了災禍,旅遊開發的大潮席捲而來。高原在推土機的轟鳴聲中被無情地蹂躪,茂密的原始林不見了,代之以林立的住宅和別墅,稍微平緩一點的地方變成了高爾夫球場,箱根成了這一帶娛樂設施最多的地方。
「什麼?真的嗎?」男的臉上微微一怔。
六年前,安養寺英一郎和則子結了婚。前妻病故后他和女兒紀子一起生活了三年,自從女兒和自己的學生金井結婚後,他突然產生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和以前從未去過的酒館結了緣。
「八束夫人給了我一張請帖。」
「因為我也受著妻子的呵護、在這一點上我們是一樣的。」
則子一下撲進英一郎的懷裡撒嬌似地說道:「你放心好了!我不是那種圖虛榮的女人,我只是想作為你的妻子不能太寒酸了。」
英一郎心中不禁抽了一下。他想起來了:那是一個有錢的闊太太,上次旅行時就是她多嘴說成立什麼同窗會五年後一起再去旅行。
「可是米川把他們公司的命運和公時平的開發聯繫到一塊兒,說什麼發掘調查把他們的開發計劃全打亂了,公司很可能會倒閉。」
「我可沒什麼不能捨棄的!」
幾乎超越自己的承受能力的歐洲之旅就是給妻子的甜頭,然而,他還沒有從這巨大花費的傷痛中恢復過來,妻子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索求。
如果這是國有土地,向上打個報告就會被批准,可這是私有土地,弄不好就會招來公眾的議論,如果土地的所有者和利益者反對的話,就不能硬幹。然而另一方面,如果土地所有者和文物考古隊對立的事一旦見諸報端,土地的價格就會一落千丈。
今井昭麿走進英一郎的辦公室說道。
房地產商最害怕的是買下的土地在開發前成了文物部門調查的對象。由於自然保護和學術研究而可能出現爭議的土地,不管它在歷史上、學術上或環境保護上有多大意義,在房地產商的眼中也是名聲不好的土地,也是有毛病的「次品」。
「你應該從保護傘的束縛中掙脫出來,現在也許是她握著傘,但如果你把傘握過來,傘就成為你的了。到那個時候你就把我放到你的傘里,即便作你的2號夫人也行。」
「還說呢!一個比一個淘!真拿他們沒辦法!前兩天廁所下水道堵了,你猜怎麼著,原來是賢一挨了他媽的說,為了撒氣把下水道堵了個嚴嚴實實。遙子也是,那天弄得滿身的香水味兒,我一看,原來她把她媽用的『夏奈爾』全撒在了身上,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最近她外出特別多。本來她確實在家裡呆不住,可這兩天往外跑的也太勤了,而且還編了一大堆的理由,什麼同窗會的聚會啦,什名聽音樂會呀,買東西呀,誰知道她去哪兒了!剛才我還給家裡打電話,又沒人接!」
如果僅僅是一次,也不排除從公共汽車、地鐵或人群擁擠的地方帶回來的可能,可問題是這種氣味兒她不止一次地從外面https://read•99csw.com帶回來。英一郎變得有些神經質起來,一種追根溯源一定要抓住這股氣味兒的源頭的妄想充滿了腦際。
「今晚你可是真纏人!」
賢一和遙子為金井和紀子所生,是英一郎的孫子和孫女。賢一4歲,正是淘氣的時候。遙子在金井去歐洲旅行的時候還在紀子的腹中,馬上快1歲了。英一郎把他們視為掌上明珠疼得不行,但是礙於則子的面子很少去看他們,紀子也很少來。
英一郎終於把眼睛從根告書上轉向則子。這並不是因為則子剛才的話,而是他意識到他們已經成了特價酬賓的對象而感到驚愕。
這是個靠肉體魅力已經不能喚起妻子歡愉的老人的悲愴的供奉。
「應該說是對我們雙方都需要的愛!特別是對你!」
直接問妻子不行,那樣會引起她的警覺把氣味兒消除掉。如何抓住那個藏在源頭奪走妻子的人,英一郎感到一籌莫展。既不可能跟在妻子後面監視,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盯著她。
最後決定箱根公時平的遺址調查以集古館大學為主,安養寺英一郎任團長,金井呼麿為現場指揮,集吉館大學文學系歷史專業的30名學生作為課程的一部分參与調査。目前所有手續都已辦理完畢,就等著開赴現場了。
「可是你現在這個身份不能拋棄嗎?」
「同病相憐?」
就在英一郎苟渡餘生的時候,這麼漂亮的酒吧女郎來到了身邊,自己還能提什麼過分的要求呢?!每天聞一聞她那芳香的體味,看到那麼多人投來羡慕的目光,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八束店的商品?他們不是賣寶石的嗎?」
「那不還是白搭?」
然而則子把侍奉丈夫、料理家務這些作為一個主婦所必備的職能統統拋棄了。她一開始就不具備這種職能。
房地產商買土地的錢大都來自銀行貸款,即使土地發生糾紛貸款積壓,上繳的利息也一分不能少。因承受不了高額的利息負擔前破產的房地產商不在少數。說得極端一些,如果考古學者有意的話,他們甚至可以把房地產商置於破產的境地。
「至少你就不要!」
「如果我和他離婚搬到你這來怎麼樣?」
晚飯後,英一郎正在看一份最近以他們大學為主對相模市北本宿地區所作文物調査的報告書,妻子撒嬌似的聲音飄了過來。每當聽到她以這種口氣說話的時候,英一郎就產生一種又要被勒索的預感。
即便最後證實了妻子的不貞,他也不能沒有她。只要弄清奪走妻子的那個人是誰就足夠了,僅此而已。
推土機是地下文物的「天敵」。一旦推土機開進去,那些具有重要歷史學術價值的珍貴文物轉瞬之間就會被破壞。
半年前,英一郎突然感到妻子身上散發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氣味兒。那絕不是香水的味兒,也不是她身上特有的味兒,倒是象男用洗髮水的味兒。這種洗髮水的味兒和自己平常用的明顯不一樣。這是他從未用過而且家裡從未有過的氣味兒。
金井從英一郎的口氣中似乎覺察出了什麼。
「謝謝了,這事只有求你了。」英一郎深深地出了一口氣。
「最近那老鬼好像有所察覺。」一陣激|情過後,女的喘著氣說道。
「對了,賢一和遙子還好嗎?」英一郎的口氣變得溫和起來。
「那當然,我不會說的。」
「是關於則子的事。」英一郎緊盯著金井的臉說道。
「最近她好像有點不對勁。」
關於土地調查費,按照慣例一般由房地產商全額負擔,所以如果調查中發現了珍貴古迹,土地被全面封存的話,那房地產商就https://read.99csw.com只能自認倒霉。
丈夫之所以可以對妻子喝三道四隻不過因為他們之間的年齡和肉體條件是對等的而已。一旦兩者間的平衡被打破,特別是丈夫這邊的缺陷更大時,丈夫對妻子就只有委曲求全了。
「怎麼不一樣!我一直生活在她的保護傘之下。如果你是路邊的野花,那我就是路邊的野蘑菇!」
「白搭?什麼白搭?」
「她說他們店裡要舉行特價酬賓,只邀請和他們關係好的顧客,所有商品全部優惠,讓一定去。喂,你聽見了嗎?」
「不對勁?」
「哦,什麼請帖?」
集古館大學在古迹調查和文物發掘方面成績卓著,英一郎更是考古學界的泰斗,一旦需要的時候他甚至可以讓文化廳把土地收為國有。其實力和影響之大由此可見一斑。
前妻在他的人生中曾是不可缺少的「工具」,但不是花。那個時候沒有工具不能生活,現在花則比工具更重要。花的職能僅僅在於保持美麗的外表。現在英一郎對妻子的要求沒有別的,只要有美麗的外表就足夠了。英一郎為了澆灌這朵花被搞的僬悴不堪。
然而英一郎對此已經十分滿足了。以他現在的年齡,有一位妙齡女子在身邊本身就是天大的福分了。
「即使我不讓你去你是還要去嗎?」英一郎苦笑了一聲。
假如在這裏而且是在靠近中心火山口的地方被證實有大規模古迹存在的話,那麼這將不僅是考古學上的重要發現,而且在地質火山學的研究上也將有重大的研究價值。
金井和則子之間沒有任何利害關係,所以他叫她母親並不感到有什麼抵觸。
「唉呀,就是一起去歐洲旅行的那個八束!」
然而在妻子則子面前,他的驕矜之氣卻不知跑到哪兒去了。
這裏之所以沒有被開發的觸角所觸及是因為它在縣文物分布圖上早已被「明確標出」。
「我們家沒小孩兒去幼兒園。就算是去同窗會和音樂會也得有個限度呀!她每天回來時還經常帶著一股酒氣。」
「什麼事?」
「也許她事確實多。紀子也經常出去呢。自從賢一上幼兒園以後,她也經常被人叫出去。」
「孩子就是得鬧將來才有出息嘛。」
相模市所轄區域擁有多處古迹,迄今在不少地方已勘查出埋有珍貴歷史文物,因此市政府對保護文物一直持積極的態度。這次相模市受縣有關部門的委託,制定了包括最後整理時間在內的三年的調查體制,並組成北本宿古遺址調查組傾全力進行了調查。
「我現在的處境就是這樣。」
「2號?要當我也不會讓你當2號的!你是1號前頭的0號!」
男人的手在女人柔軟細膩的肌膚上摩挲著,女人的皮膚濕漉漉的,讓人感到一種似乎吸附在手指上的膠粘感。這是一尊為男人而存在的肌體,它不僅是造物之神的精美之作,而且是細心呵護的結果。野花的花香除了它本身的內在因素之外,更要靠主人的修剪呵護才能得以常開不敗。
這次文物調查是城市道路建設計劃——新建相模至平沿海鐵路工程——的一環,縣教委和土木工程部把地下文物的勘查工作交給了相模市。由於城市化帶來的盲目開發,日本東部低洼地區的古遺址面臨著消亡的危險。
「不!你不一樣!」
「我沒說不許去。我的意思是你要考慮到我的承受力。」
「字畫和古董!對他來說,我不過是一件擺在他身邊的出土文物。那不叫愛!那叫『呵護』!」
為了永遠留住這朵嬌艷之花,英一郎每天都要背躬屈膝、察言觀色地獻殷勤。而這些在和前妻之間從未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