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古遺址的死屍
和土地所有人經過協商達成了一致,條件是只對準備蓋房的地段進行調查,周圍的土地維持原貌。
「我?哈哈,一年前的旅遊紀念章我怎麼會跟寶貝似的帶到這兒來呢?」
只見土中一個面目全非的頭顱裸|露著,濕漉漉的頭髮像水草似的粘在頭上。頸部往下的骨骼也露出了一點兒,上面纏繞著一些衣服的纖維。骨骼是新的,毫無疑問這不是考吉隊所要調查的對象。
屍骨的上限位置離地面約30公分,下限位置離地面約一米,呈坐位埋入。根據實地觀察,屍體是強行塞入的。屍體大部分已變成白骨,背部已經風乾,腹部呈白蠟狀。
「歐洲旅行團的參加者有幾個人?」警察改變了詢問的話題。
箱根現在正值旅遊旺季,路上擠滿了前來避暑和觀光的車隊,每走一步都很艱難。雖然當地的派出所會先期派人保護現場,但還是不免有些心焦。
發掘初期的表層清理在一片輕鬆的氣氛中進行著。
溝槽的好處在於它可以根據挖掘過程的需要全方位地進行各種規模的設定,然而在開掘長溝槽的過程中也有逸失必要的斷層的危險。
「一路辛苦了。」
最後,金井決定暫停發掘作業向警察報案。
金井的臉上露出了作為所有者的不安。
這是一個1公分見方、厚約1毫米、中央凸起的金屬片,上面清晰可見NORIENTEX'8XTOUR的英文字母。表面塗有綠色的釉彩,凸起的部分塗成白色,好像象徵著高山的意思,後面螺絲上有一個圓形的小金屬盤,可以穿過衣服的扣眼兒固定在衣服上,徽章的背面已經生鏽。
川勝像沒聽見似的小聲嘟噥著,他的話是沖遺址調査團來的。他想,這麼炎熱的天氣,這些人競然為了尋找過去那些不值錢的破爛在這裏挖來挖去。
他們的臉上帶著好奇和不安。這象是一群進行考古發掘的學生,一直想象考古隊員應該是土裡土氣的川勝對他們城市味兒的舉止感到驚訝不已。特別是女學生都是一水兒的新潮城市女孩兒,身上的疲倦頓時煙消雲散了。
為慎重起見,兩人把紀念章拿給了調查隊長金井。金井拿過徽著仔細端詳了一番,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金井臉上的細微變化當然沒有逃過警察的眼睛。
正在土裡摸索的川勝抓起了一件東西。
「莫非這是古代的文物?」
人們把考古發掘比作外科手術,手術刀的失誤會斷送人的生命,同樣,發掘的失誤也會使古遺址遭到徹底破壞。
金井把所有男同學叫了過來,讓女同學遠離現場。女同學們雖然很害怕但還是遠遠地圍在現場邊聚精會神地注視著。
7月上旬,預備調查開始。首先進行了現場的測量和打孔探查,據此繪製了發掘現場和周邊地區的地形圖,初步摸清了現場的地理條件和發掘範圍。
每到清晨,隨著太陽的升起,原本是百鳥爭鳴的高原被露營者和郊遊的年輕人的歡笑聲所代替。
「上面的文字可是英語。」
隨即小田原署成立了「箱根公時平肇事逃逸搜查本部」,對案情正式展開調查。
「其實我也有一九*九*藏*書個紀念章和這個一模一樣。」
仙石原派出所已先期派人對屍體進行了保護,說是「保護」,實際上只不過是讓挖掘作業暫停而已。
聽口氣警察好像已經把金井排除在了懷疑對象之外,然而反過來正因為放在了懷疑對象之內才打算確認的。不過,金井也有充分的理由進行反駁。如果他是兇手,說什麼也不應該把屍體埋在早就知道是古遺址的地方。如果冒充的話,也應該把所有證明死者身份的東西全拿走才對。至於歐洲旅行的紀念章,如果自己不說,警察也是不會知道的。
快要到午休的時候,第四溝槽的北端突然湧起一陣異樣的騷動。緊接著一個叫山岡的男生神情緊張地喊了起來:
上午十點,進行第三溝糟挖掘的小組發出一片歡呼聲,原來那裡挖出了繩文早期的陶器。這是挖出的第一件文物,同學們顯得興奮無比。
君代噘起了嘴。
「確實辛苦了。」
川勝認真地問道。如果從繩文時期的古遺址中挖出了刻有英文的金屬片,那可是重大發現。
學生們雖然將來不一定都考古,但大家對調查都傾注了極大的興趣和熱心。雖然每天從早晨九點干到下午六點,中間只有一個小時的午休和兩次小休,但沒有一個人發牢騷。
遺址發掘不管怎麼小心翼翼地進行、也不能避免它對先人創造的傳播人類歷史的文物和遺扯的原形、原貌的「改變」,這種改變如果沒有充分的目標和必要,就是一種破壞。即便當時採用的方法是最先進的方法,也會被後世發明的更先進的方法所代替。考古學的發掘調查試圖在現階段把人類悠久的歷史長河攔腰截斷,然後再逆流而上儘可能忠實地再現歷史的原貌,然而大河一旦被截斷,它的原貌也就不存在了。
警車沿著宮之下附近的山路攀行著。樹木的綠蔭灑在車窗上,身上的汗開始慢慢退去。早川的溪流在綠蔭重疊的深谷下流淌著,發出潺潺的激流聲。
川勝有些不解地說道。
「也許是驚慌失措顧不了那麼多了吧。」
7月20日上午9時,調査隊全體人員在公時平集合。首先,箱根神社的神主做了祈禱儀式。上午10時,隨著現場總指揮金井昭麿的一聲令下,發掘調查正式開始。
「可如果兇手知道這是古遺址,由於害怕早晚會被人重新挖出來就不會埋在這兒了。」
「為什麼?」
「又是在編推理小說吧?」
根據預備調查的結果,正式調查準備從7月20日起分兩期進行。第一期工程從7月20日到31日共12天,第二期工程從8月20日到31日,也是12天。
挖掘作業在一片樂融融的氣氛中進行著。
金井指揮學生用竹鏟把屍體周圍的土輕輕鏟去。周圍立刻泛起一陣惡臭,很快招來了一群蒼蠅和飛蟲。屍體的頭部位於地下約三十公分的地方,整個屍體成坐姿,頭搭在膝蓋上。屍骨上殘留著身體的肌肉組織,粘附著衣服的纖維,手腕上帶著一塊手錶。
小田原警署接到仙石原遺址發掘調查團的報案立即派員趕往現場。
雖說這裏已被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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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會不會是旅行團的成員?」
「剩下的就是考古隊的人了,可他們當中沒人參加旅行團呀。」
「如果兇手真想把死屍混為木乃伊的話,應該把手錶摘掉才對。」
岩村苦笑道。接到報案時已經對屍體的情況進行了初步了解。
正因為有很多嬌弱的女孩子參加,所以必須隨時注意她們的身體狀況和隊員之間的相互關係。所幸的是事先確保了良好的住宿條件,每天工作後有豐富多彩的娛樂活動使每個人身心得到充分的調劑,目前整個調查團處於良好的狀態。
「我們團有十個人,但整個年度一共有多少人就不清楚了。問問旅行社也許會知道。怎麼?這個紀念章的所有者是兇手嗎?」
屍體埋在土裡的變化一般認為是地上的八分之一,另外由於氣溫、濕度、季節等其他外界條件的不同,屍體也會受到顯著的影響,考慮到這些條件的因素,推定死者死亡時間為半年以內。最後決定將屍體搬出現場進行司法解剖。
「也許有人病死以後沒有下葬或者把人殺死後偷偷埋在了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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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裏雖然是箱根靠裡面的地方,但坐車就可以進來。如果沒有遺址發掘,是不可能被重新挖出來的。」
「這很快就會查清楚。」岩村避開了正面回答。
「遺址發掘現場怎麼會挖出了殺人屍體?真是不可思議。」
「明白什麼了?」川勝問道。
「即使不是墓,如果以前有人住過的話,也應該有人骨出來。」
「兇手一定是太慌了。」
「那怎麼會?哪有木乃伊還帶手錶的?」
第一天的工作是第一溝槽和第二溝槽的設定,以南北為主軸間隔10米各設定兩條2×30術的構槽。
高原的坡地上建起了高爾夫球場,林間別墅和住宅山莊星羅棋布,這裏再也不是一望無際的草原,聳立在火山口中央的神山高聳入雲,駒之岳魏然矗立,儼然一付箱根盟主的威嚴。
現場位於俵石溫泉的正南方,中間夾著早川和小冢山隔河相望,出了138國道稍微往北一點兒就到了。一條凹凸不平的馬路直通現場。
23日進入調查開始后的第四天,所有人員漸漸習慣了調查生活,各項作業走上了正軌。這幾天正趕上連日的好天氣,每個人都被曬得黑黑的。
也難怪,如果挖了好幾天什麼也沒挖到,放到誰身上也會泄勁的。金井再一次提醒大家要小心慎重。如果亂鏟亂挖一旦毀壞了文物便無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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淤土清理作業的主要工具是鐵鏟和鐵耙。第二天是進行第一、第二溝糟的清理和第三溝糟的設定。22日是第四溝糟的設定和既設溝槽的清理。
「放心好了!要是挖出來什麼,我們來對付。」
從東京女學館短期大學來的栗林君代插嘴道。雖然嘴
九九藏書上這麼說,但臉上卻流露出極大的興趣。川勝點了點頭,滿是汗水的臉上粘滿了泥土。不知什麼時候他好像忘記了酷暑,在掩埋屍體的土層里翻找了一番。
「去年我參加了歐洲觀光團,這是當時發的旅遊紀念。」
7月20問清晨,仙石原的一角響起了一群青年男女的喧囂聲,他們的裝束別具一格,和暑假郊遊的,生完全不同。他們是前來參加發掘調查的集古館大學和東京女學館短期大學考古學班的學生,一共有三十人。
剛才被地面超過30度的高溫烤得發焦的身體還在往外冒著汗,他不時用手絹在脖子上擦著。對他來說夏天是最難熬的季節。
「請務必找一下。如果能證明是老師的,就沒老師的事兒了,我們想確認一下。」
會不會是挖出了骨頭?金井想到。第一次挖到人骨總是大驚小怪的。
「要是那樣,他就應該事先把衣服和紀念章弄下來。至於紀念章,如果兇手不說誰也不知道。弄清紀念章的『身份』現在還太不可能。」
「是的。參加者當時都是戴著這個紀念章活動的。」
也許這是死者曾經戴過的紀念章,它能告訴死者的身份。
雖說為了讓專業人員集中精力對重要部分進行發掘、觀察、記錄和整理,應該避免讓他們從事重體力勞動,但是出於工程預算的考慮以及考慮到如果把土木作業交給一般人員有使遺址遭到破壞的危險,最後還是決定起用專業人員和有基礎知識的人從事調査。
「日本的考古學之父浜田耕作是這樣給考古學定義的,他說考古學是『用過去人類留下的東西研究人類的過去的學問』,有點類似警察搜査兇手的方法,就是通過搜集兇手留下的材料然後分析整理對兇手進行科學的正確的介定,可以說幾乎是一樣的。要說有不同,那也只是考古學研究的是人類發展的全過程,而警察面對的是兇手。聽說茨城縣新治村下坂田冢挖出了一個帶著箭頭的頭蓋骨,要是我們也能挖出就太好了。」
「這就是說,肇事現場離埋屍體的地方不會太遠。」
「嗯,也不能說絕對沒有。」
「如果兇手知道這是古遺址而把屍體埋在這裏的話,那可真夠狡猾的。」
「哎呀!」
「老是骨頭骨頭的,嚇死人了。」
對於參加課外實習的大學生,他們帶著一種參加夏令營的新鮮感。在女同學面前,男生們個個顯得精神抖擻。乍一看,很難把他們和考古調查隊聯想到一起,倒象是一所林間學校或野外俱樂部。
「別忘了還有手錶。」
「真的是殺人屍體嗎?他們不會把木乃伊搞錯了吧?」
由於小笠原高氣壓的強勁勢頭,日本列島處於典型的夏季熱帶氣壓控制下。雖然大地酷暑難耐,但高原的大氣仍是清爽無比。舉目遠眺,金時山、乙女峰、長尾峰、三國山連綿起伏,夏季的白雲不時從山脊上噴出,閃著耀眼的光芒在高原的上空緩緩漂過。
金井話剛說了一半就怔住了。
車子終於越過了山峽的陡坡,路變得平緩起來,前面的景色也變得開闊起來。
屍體的全貌顯現出來了,金井決定九_九_藏_書原封不動地保護起來。
「老師,快來看。」
岩村朝川勝看過去,只見他的手指上夾著一個綠色的小金屬片。
拋屍的地方離肇事現場越遠越保險。如果肇事車損傷不嚴重,也許會開足馬力把屍體扔得遠遠的。
「可是為什麼不埋得更深一些呢?」
正在觀察第三溝槽挖出的陶器的金井聽到喊聲問了一下,沒有回答。平靜中孕育著異樣的氣氛。
「這裏不是墓,不能抱太大希望。」
從兇手的心理分析,恨不得早一分鐘把屍體扔掉,而且帶著肇事痕迹長時間行駛也非常危險。
「老師,怎麼還不見骨頭出來?」
「你壞!老師!」君代投去責怪的一瞥。
「怎麼了?」
解剖結果,死者系頭部受鈍器撞擊致使頭蓋骨骨折引起腦損傷致死,推定死亡時間為四至六個月,除成為直接死因的腦損傷外,還發現左右小腿骨折,腰椎脫臼,右上犬齒折斷。血型為B型,年齡13到14歲。
「如果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也未必。也許兇手會受另外一種心理的驅使,把屍體扔得離肇事現場越遠越好。」
「又發現什麼了?」
和余井一起參加了座間市橫墓穴調査的大崎滿懷希望地挖著。
「如果日本古時候的人說英語這可是偉大的發現。」
「好好好!挖出骨頭交給你們干行了吧!」
金井看了看岩村然後又轉過臉看了看川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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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兇手當時一定是慌了神。」
「沒打算留。不過回去找找,也許在書桌的抽屜里。」
「好像是個徽章。」
「話雖這麼說,如果發現不了再過一段時間就很難和木乃伊區分了。」
「嗯。不過當時發的紀念章先生現在還留著嗎?」
由於腐爛程度加劇,當天就對屍體進行了解剖。
「或許,是先生掉的?」
「兇手是想冒充古代人的屍骨。」
「肯定是深更半夜埋的,可為什麼不埋得深一點兒呢?」
發掘調查中有時會挖出被害的屍體,然而大部分場合難以和正常死亡的屍體區分開,與其說這是人骨還不如說是「人體」。
「嗯,這倒是一條有力的線索。不管怎麼說,如果不是那個考古隊隊長先生掉的,別人就更不可能了。」
「他趁沒人看見便把死者裝到車上扔到了箱根的山中。」
「那人們就會誤認為這是很早以前埋在這裏的。」
「骨頭我可不幹!要是挖出寶石什麼的還差不多。」
川勝把它放在亮光下仔細觀察著。
「是啊,我也想不通。30公分,一下雨不就全露出來了嗎?野狗聞見了也會給叼走。」
「那個坑為什麼挖得那麼淺。」
「那就學那個幫主人找寶的小狗在這兒叫兩聲。」
「這的確是個紀念章。」
如果金井報告說這是百年以前的人骨,警察是不會介入的,而且即使不報也沒什麼過錯。可百年以前的人骨有穿著衣服帶著手錶的嗎?
從屍體的損傷情況看,為典型的交通事故死亡。當行人與正在行駛的汽車相撞被掀到發動機蓋上然後跌到地上時,一般都呈這樣的狀況。
工地內搭起了兼作休息九-九-藏-書和倉庫的簡易房,宿舍安在了離現場最近的俵石溫泉的縣療養院。
第一階段的表土排除是力氣活兒,男同學們奮勇爭先,女生們也毫不示弱。男同學憑著年輕力壯有時不知不覺挖過了頭,女生們正好起到緩衝作用。
這除了天氣好的原因外,隊內男女同學的均衡搭配可以說也是大家協同配合氣氛融洽的基礎。然而誰知道以後會怎麼祥,如果天氣變壞,疲勞堆積,這種場面是不會長久維持下去的。
在對屍體進行觀察的同時,對掩埋屍體的土層也進行了細緻周密的調查。因為土中很可能攙雜著顯示死者身份的東西或衣服碎片。同時把篩選好的土帶回去進行氣體色譜分析。這是最近研製出來的新方法,即在土中加入試劑對其成分進行分析,如果土中混入了其他物質,馬上就可以査出來。
公時平古遺址從其規模來看可以推測已經經過了相當長的時間。遺址調查需要大量的人手,參加調查的人員除了必須具備專業知識以外還要從事和土木工人一樣的體力勞動。
「您有什麼印象嗎?」岩村往前探了探身。
「怎麼?您也有一個?鬧了半天還是紀念章呀。可這是什麼紀念章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
川勝任由肥胖的身體重重地壓在座位上懶洋洋地說到。
「這就明白了。」岩村說道。
「不會是古人也戴紀念章吧?」
驅車前往現場的路上,小田原署刑偵一科的岩村對坐在旁邊的搭擋川勝說到。
「老師,怎麼辦?」山岡的臉變得刷白。
他這是第一次見到遺址發掘現場。在裸|露的地面上,幾條塹壕似的溝象綠蔭中的疤痕似的橫卧著,空地上搭建著簡易棚,一些青年男女正在那裡休息。
在不斷改良「截流方法」的同時,根據流傳的歷史文物再現人類的整個歷史。這就是考古學博大精深的內涵。它探求的目標是遠大的,但它每天面對的卻是「黃土」。
「嗯。如果是殺人狂那另當別論,如果是第一次殺人難免會驚慌失措。」
前來迎接的當地派出所的警察寒喧著。
「好哇!你滑頭!讓我們挖土,好吃的自己撈走。」
「發現了什名……」
「除了兇手和考古隊長以外還會有誰把紀念章掉在這裏?」
「啊,可是它怎麼會跑到土裡的呢?」金井一個勁兒地搖著頭。
「也許兇手對這一帶的地形很熟悉。」岩村環顧著周圍說道。
岩村和川勝都來了精神。
為此,調査時間定在了學生放暑假的七、八月份。
屍骨還像發現時那樣擺放著。在聽了現場指揮的詳細說明后,警察開始進行現場取證。
小腿下部骨折說明汽車在高速行駛中司機發現死者后匆忙剎車但為時已晚。汽車急剎車時車體一般都先向前傾。如果沒有採取任何制動措施,保險杠的位置應該和停車時一樣高,也就是說,死者骨折的部位應在小腿上部。
「不可能。」金井苦笑著說道:
「這裏雖然是山裡,但進出還是很方便的。」
「那就是說每個參加者都有了?」
金井走到山岡的旁邊,山岡緊張地用手指著剛才挖過的土中。
「不管怎麼說先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