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雙重身份
兩人朝車站方向漫無邊際地走著,前面看到一處開著冷氣的麵館,正好肚子也到了「日落西山」的時候。
「不知道。」
「千萬別誤會!我們不是不相信您,所有參加旅行的人我們都要調查。」
「要不先找找看。也許放在抽屜里或其他什麼地方了。」
米川作出好像是受妻子啟發剛想起來的樣子。
「不,你說的很有用。」聽岩村一說老女傭好像放了心。
「價格是怎麼定的?」
「這件東西是您太太的嗎?」川勝看準時機把那截項鏈拿了出來。
「這是什麼?」安養寺的臉上毫無反應。
兩人雖然嘴上說著,但剛從酷暑中進來口裡早已渴得耐不住了。
「只有夫婦雙方都有紀念章,兩人不在現場的證明才能成立。如果兩人當中有一個人的找不著了,他(她)就會成為兇手。只要沒有案發時兩人不在一起的證明,僅憑丟了一個徽章就可認定他們是同案犯。」
「您能介紹一下您丈夫都有哪些作品嗎?」
「我太太知道。」
「我說了你們可別對外面講。」
夫婦二人面面相覷。
N飯店是東京奧運會時建設的一家豪華飯店。最初是一個有錢的富豪把市中心的一大片私宅作為建築用地,首先建了主樓,幾年後又修建了被稱作「苑中苑」的新樓。
「請回答我的話!不然只會對你越來越不利。」
「你們懷疑我嗎?」
「根據我們的調查,米川、安養寺、八束三對夫婦中,有不在現場的證明的只有安養寺英一郎一人,有紀念章的只有米川瑞枝和安養寺夫婦三人。關於米川瑞枝的紀念章,是否確系她本人所有尚不得而知,不排除米川包庇妻子的可能。關於安養寺夫婦的紀念章,其中的一個有可能是從金井昭麿那裡借來的。」
「就是你的那塊地,和檜山正吉的屍體一起。」
「沒關係。說吧。」
米川夫人的臉上微微抽|動了一下。
「那天她說去哪兒了嗎?」
「你認識死者嗎?」
今天的天氣也和前兩天一樣的灼|熱,然而飯店裡空調開得足足的,不免讓人感到一絲冷意。
「那天天快亮的時候才回來。」
「你有紀念章,又是土地的主人,只有你具有這『雙重的身分』,如果你還留著的話,請你拿出來讓我們看看。」
當天下午,松崎和清水如約趕赴N飯店。
「夫人也一起去了嗎?」
米川重複著剛才說過的話。
3
岩村對送到門廳的老女傭信口問道:
「先生不在家的時候她總是很晚才回來。」
「不是。8X年度參加東方之洲的有56個人。有紀念章的人就在他們中。我們今天來就是想先聽聽你的意見,你參加了旅行,又是這塊土地的主人。」
「三月五日?請等一下。」安養寺說著起身拿來了記事本。
「這是黃白金的項鏈,它的原物一定非常昂貴,夫人不可能瞞著丈夫買吧?」
「天快亮的時候?你還記得是幾點嗎?」
「如果先生的找不著,那先生的處境可就不妙了。」
「不,他沒去。我讓她一塊兒去,可她說身體不舒服。」
「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每天什麼時間在哪兒誰能記那麼清楚?天天記這個就別活了!」
據說戰時美國計劃向東京投原子彈的時候N飯店前面的地方就曾被定為投彈點,是名副其實的「中心」地帶。
「她也可能偷丈夫的錢去買。」
「不,我是從金井那兒聽說的。其中一個是我的,另一個是我太太的。」
「不在現場的證明!」
從米川家回來的路上,岩村問川勝。川勝的身上早已濕透了。
「是手工做的嗎?」
「因為告訴我們也不會換來錢。」
這是顧客流量最多、堪稱飯店「主動脈」的貴金屬專賣地,八束寶石公司的生意之火爆由此可見一斑。
「有什麼事還非要她留下?」米川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聳了聳身。
英一郎沒等岩村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然後張開手心把手伸到警察的面前。只見他的手心裏放著兩個歐洲旅行的紀念章。
這個項鏈富有動感且具有男性化,警察還是第一次聽說。
這是早晚都要抓住本人搞清楚的問題。
從公寓共用的鐵門進去,各戶專用的螺旋式樓梯直通到陽台。公寓為現在流行的複式結構,每戶由上下層構成。每家的門廳設在二層。
也許丈夫的話給她帶來了勇氣,她終於給予了明確的否定。
「我剛才已經說過家屬的證詞難以為憑。」
「是九_九_藏_書的,是紀念章,你應該有印象吧。」
「當然知道。挖出這麼不吉利的東西算我倒霉。這塊地將來蓋房子可以賺大錢,現在挖出了死屍,誰還肯買?!」
訪問之前先打電話進行了聯繫,他說今天在家。
雙方互致寒喧后,岩村馬上轉入了正題。雖然安養寺沒有駕駛證,不具備兇手的條件,但是他的妻子有,而且他作為調查團長對現場的地理環境非常熟悉,所以不能把他排除在外。
「從老女傭的話中可以看出,安養寺夫人不是一個安分的女人,她還在赤坂夜總會幹過,所以有一兩個男人送她項鏈也沒什麼奇怪的。」
「他的作品融進了歐洲風格,所以設計上不同於日本的作家,富有動感,另外雕刻的手法也頗具男性化,粗獷豪放。」
「什麼是嗎?難道你還有什麼懷疑?」
根據上述搜集到的材料,搜查本部召開了案情分析會。
「這是什麼?」米川露出警覺的神情。
「關於項鏈,米川瑞枝和安養寺則子都否認是本人所有,但拿不出證據予以證明。特別是米川瑞枝的態度十分曖昧。安養寺則子的證詞不是直接來源於本人,而是根據她丈夫的證言,他丈夫只是說『沒有印象』。」
「借?對!有道理!」
「也許他想先敲一筆然後再把兇手交給警察。」
「那好吧。不過您太太回來以後請您幫我們問一下,她有沒有黃白金的項鏈或手鐲什麼的。」
「很象,但光憑這個很難斷定。因為上面看不出設計的特徵。也許他看了會知道。」
「呵,原來早就準備好了!」
米川接過來仔細觀察著。警察在他的表情上捕捉著,但看不出有什麼做作和不自然的地方。
「可他對項鏈卻毫無反應。」
兩人起身致禮。米川夫人端來了冷飲。
「真是又臭又硬。」
「可是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這東西一定相當昂貴,我可沒錢給她買這麼奢侈的東西。」
「好像在哪兒見過,一下想不起來了。」米川慢騰騰地搖了搖腦袋。
老女傭好像被問到了心坎上不禁抬高了聲音。川勝馬上意識到這是最好的調查對象,於是趕忙掏出了筆和本。
岩村把正要離開的夫人留了下來。
岧村的話里不無規勸的口氣。
「啊,有那麼回事。」
「現在還留著嗎?」
「夫人有什麼印象嗎?」川勝緊盯著夫人的眼睛追問道。
「是從項鏈上掉下來的。」
眼前的老人雖說是日本考古學界的泰斗,但在年輕妻子面前好像矮了三分似的。
「米川夫婦和安養寺夫婦熟悉箱根現場的情況,與此相反,八束夫婦一無所知。另外,關於駕駛證,除安養寺英一郎外,其他人全有。」
「單單那天晚上沒有給女傭買東西,這也是值得懷疑的地方。」
「你,你是說,紀念章是兇手掉的?」米川終於感悟到了問題的嚴重。
「先生一走她就好。她可以隨心所欲了。」
「丈夫可能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天的案情分析會主要以聽取四人彙報的形式進行。經過對各種材料所做的綜合分析,決定把米川剛造定為第一嫌疑人並對其周圍的情況進行搜查。
「最多的是戒指,其次是掛墜,然後是耳環、項圈、項鏈、手鐲、男士的衣服袖扣、領帶夾等。」
「那玩藝兒早不知擱到哪兒了,我從沒有收藏的愛好。」
「錢?你是說米川在對兇手進行敲詐?」
「三月五日晚上這上面什麼也沒記,我記得下班后直接回家了。」
「請務必回憶一下。工作日記或記事本上有沒有記錄?」
「為了封嘴。」
「很可能是脖子上的飾鏈。」
「那你看它象不象您丈夫的作品?」
通過電話預約,定好七月二十九日下午在赤坂N飯店的珠寶店見面。妙子在N飯店的拱廊開了一家珠寶店。除了N飯店,市內幾家有名的飯店和市中心的商廈都有她的分店。
「項鏈是緊扣脖子的鏈兒,這個嘛,很難說是不是項鏈。」
「就連一向聰明的阿川也被熱糊塗了吧。紀念章難道不能借嗎?」
「可這是你們兩人誰的呢?」
「公時平……」
「那也沒什麼奇怪的。」
夫人手裡握著一件東西,千真萬確是一枚歐洲旅行的紀念章。
「看來有必要搞清楚她和哪些男人有來往!」
「所以我們才大熱天兒的挨門調查嘛。」
4
「順便問一下,三月五日晚上九點的時候你在哪兒九_九_藏_書?」
「是啊,我也有點搞不懂。」
「噢,只有那天什麼也沒買。」警察在心雖思索著。
「可是假定那些都是真的,就等於說安養寺先生是在什麼都知道的情況下袒護她。」
「所以才能變成錢呀!先把警察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然後再向兇手敲詐。兇手不得不花錢從米川那兒買暫時的安全。」
岩村總覺得這不是一次偶然的交通事故,其中存在著某種必然的動機。
「我怎麼會認識他們?」
「那也不能斷定就不是他老婆的。哪個丈夫也不可能把老婆的東西一件一件都記那麼清楚。」
「再仔細看看!夫人以前戴過嗎?」
「檜山正吉和他母親你以前認識嗎?」
「很有可能!」
岩村見被搶了先,略帶嘲諷似地說道。
「您丈夫的作品有什麼特徵?」
「你看有沒有這種可能?」川勝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
「是從項鏈上掉下來的。」
「這算不算不在現場的證明?」
「就是說他知道兇手是誰。」
對兩家的走訪在炎熱的一天中結束了。雖然已近黃昏,但夏日的酷暑絲毫沒有減退,大地的餘熱好像定住了似的籠罩在空中讓人喘不過氣來。
吃完面出了飯館天已大黑下來,兩人這才感到全身的疲勞。這天的調查決定就此結束。
妙子動了一下身子,松崎拿出項鏈放到她的面眼。
根據預先調査得到的信息,她在澳大利亞西海岸還經營著一個出產南洋珍珠的養殖場。
於是,搜查本部制定了行動方針:在逮捕前先對他的車進行搜查,在查清有無和人體碰撞的痕迹的同時對其進行傳喚,直至實施逮捕。
「沒有!」
「狗小子!難道他有不在現場的證明?!」川勝狠狠地晃了一下腦袋,頭上的汗珠四下亂飛。
「聽您這麼一說我們就放心了。不過,今天您太太……」
隨後,搜查本部決定立即對米川剛造進行傳喚。首先,向上級部門申請下發對其住處和汽車進行搜查和查封的許可證,很快得到了批准。
「可那麼貴重的東西她能瞞著丈夫買嗎?」
「這像是從首飾上掉下來的,材料是黃白金,黃金是18K,還是手工做的呢!」
「你是說她是讓別的男人給買的?」
「是我太太的。」
喝完冷飲,兩位警察站起身來準備告辭。屋裡雖然沒有空調,但涼風襲來,身上的汗差不多全退了。
「啊!歡迎!」
被岩村一問,安養寺索起了眉頭半是自嘲似地說道:
「嗯!先生前腳走她後腳就出去。」
「三百五十萬?」
「項鏈、耳環、戒指什麼的。」
妙子不愧是行家很快作出了鑒定。
米川的家位於澀谷區上原二丁目高級住宅區的一所公寓里。7月28日下午,在先行聯繫后,兩人出了門。
「別忘了紀念章上可沒有刻著名字和號碼。」岩村質問似的看著川勝。
「三月五日先生去京都會的事你還記得嗎?」
「什麼意思?」
「既然我太太說沒有,我怎麼會記得呢?」
「你看安養寺的太太怎麼樣?」
「就找到這一個。」夫人一臉為難的樣子。
彼此寒喧後端來了熱咖啡。
米川剛造忿忿地說道,好像挖出死屍的是警察。在他看來,賺大錢的土地無端成了考古發掘的對象,偏偏又挖出了死屍,真是屋漏偏逢連陰雨,倒霉透了。
「有。安養寺先生的夫人、米川夫人、還有梅谷夫人,他們都曾惠顧過。」
「這是你們的責任,我不會見怪的。」
安養寺家住在衫並蓽永福四丁目一條僻靜的街道里。房子算不上豪華,但東西合一的老式建築給人以舒適幽雅的感覺。雖然現在正值大學放假,但安養寺由於擔任了箱根公時平遺址調查團的團長,每天不得不在發掘現場和政府機關之間頻繁穿梭。
老女傭雖然上了年紀,但聽力和記憶力似乎都很好。
談完正事,警察端起了冷飲。
「我們不會佔用很長時間的。」松崎把杯子放在桌上說明了來意。
「我是不是多嘴了?」老女傭現出不安的神情。
「為什麼?」
「是嗎?」
「噢,買一些禮物?」
「那好吧。不過這個你們有印象嗎?」
川勝拿起酒瓶一邊給岩村倒著一邊說。
「啊,有了。那天在京都有個學術方面的會,我在京都的飯店住了一晚,是京都大飯店。」川勝飛快地記錄著。
「也許有更深的考慮吧。」
「找找或許能找到。紀念章怎麼了?」
「什麼可能?」
2
九九藏書「夫人到底去的什麼地方?」
米川有些語無倫次起來。他的心在發抖,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已被警方當作重大的嫌疑人。雖然室內開著空調涼風習習,但他的額頭已滲出了汗珠,妻子的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旅行團的成員里有人買過你丈夫的作品嗎?」
「那也沒什麼奇怪的,聽那個老女傭說,先生在家什麼都聽老婆的,如果老婆哭著喊著讓他救命,他也會不顧一切地撲上去的。事先什麼也不說蔫不唧兒的就把兩個紀念章湊齊了,幹得真夠漂亮的!」
「那我們就言歸正傳了。在你買的箱根公時平的地里發現了一具死屍,我想你已經知道了吧?」岩村單刀直入直切主題。
「對。」
「先生為了討妻子的歡心已經傾盡了囊中所有,沒有多少油水值得一偷,與其偷還不如讓別的男人買來得更方便。」
「喂,你這是什麼意思?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憑什麼那玩藝兒掉在我的地里我就要受到懷疑?我什麼也不知道!你們這樣亂猜毫無道理!」
「丟紀念章的實際上是他太太,米川在袒護她。」
「不過什麼?」
「最可能的是紀念章,也許他實際上有但表面上卻說沒有。」
「不,沒印象。」夫人心神不安似的搖了搖頭。
「三月五日的晚上,不,應該說是六日的早晨,她什麼也沒給我買。我可不是因為這個才說的。後來她又補了我一個包。」
「太陽的飄帶?聽名字一定是很華貴的作品吧。」
「你那樣理解也可以。」
「那麼早的事我不可能記那麼清楚。」
警察的眼中射出逼人的光芒。
「這會不會是去年五月去歐洲旅行時的紀念章?」
「那先生的呢?」
岩村說著拿出紀念章擺到兩人的面前。
「啊!想起來了!這是去歐洲旅行時發的旅行紀念!」
「『以後也許會想起來』。他到底想說什麼呢?」
兩人邊走邊擦著臉上的汗。前面出現了一個小公園,兩人走進公園在綠蔭下的長凳上一屁股坐了下來。
「喂,你怎麼看?」
米川說著朝妻子看了一眼。
米川夫人面無表情地又搖了搖頭。
「雖然這很牽強,但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喏?明白了?我們去之前他們完全可以從有紀念章的人那裡借。當然不是隨便什麼人就能借,但如果是金井這完全可能,他是安養寺的學生又是女婿。」
「這個你們見過么?」
「你們看看,是不是這個?」
岩村在步步緊逼。
「是的。」
「只找到一個?」
「有時也不能憑作品的好壞標價。現在我丈夫的作品就供不應求,所以非常難辦。主顧們不答應,如果我再不考慮市場的平衡,價格就會上漲,反而給客戶帶來麻煩。」
「啊,我是米川。」
「他們都買了什麼?」
「我也為死者感到可憐,可幹嘛非要埋在我的地里呢?」
「我們不會做對證人不利的事。」
岩村和川勝的下一個目標是安養寺英一郎、則子夫婦。
「這是什麼?好像是個紀念章?」
米川用赤濁的眼睛看著警察。
「關於八束夫婦,由於他們對現場一無所知,基本可以排除。至於那條項鏈,由於不能證實和整個案情有無關係,所以暫不把它考慮在內。另外,關於梅谷夫婦和旅行社陪同,在現階段可以不把他們作為搜查對象,但要查清楚他們有沒有紀念章。然而由於這是一年多以前的旅行紀念章,所以即使丟了也不足以構成懷疑的唯一憑證。只有對現場是否熟悉和有無紀念章這兩方面都對得上的人才是懷疑的對象。從現在的情況看,這個人只有米川剛造。」

「請別張羅了。」
「好像很累的樣子。不過她每次外出回來總是筋疲力盡的樣子。」
警察把目光轉向米川的妻子。
他一邊自我介紹著一邊用眼睛揣摩著警察的來意。
按下門鈴,一個三十左右的妖艷女人開門把他們讓進了屋,看樣子是米川的妻子。
1
「冒昧打攪請多多原諒。」
「你應該知道,妻子和家屬的證詞不能作為證言,而且你妻子現在和你一樣也是當事者,我還要問您太太呢」
「那他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就是項鏈了?」
「手工做的和九_九_藏_書機器做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早晨4點左右!沒錯!因為送牛奶的剛走沒一會兒。」
「成本費再加加工費。」
「我不知道它是從什麼上頭掉下來的,假定是飾鏈,這種材料的話,如果出自我丈夫的手,少說也超過一百萬。」「超過一百萬?」
米川把剛才的話又嘟噥了一遍。
「請你看看這個。」
「有沒有可能米川在袒護妻子以外的人。」川勝又提出了新的想法。
川勝用手背擦去嘴邊的啤酒沫。
「嗯,是三月五日吧?」
「哪裡、兩位辛苦了。」
「他就像個小偷能撈多少就撈多少。照這麼說,兇手就在歐洲之旅的成員中,米川已經盯上了他。」
米川好像又恢復了常態。川勝站起身來,他把那截項鏈放在手上拿到米川夫婦的面前。
「她一個人在家時先生有電話回來吧?」
「也許是因為年齡的關係,生理上欲求不得吧。」
岩村、川勝、松崎、清水分別報告了調査結果。綜合四人的發言列表如下:
她那不顯肥胖但卻豐|滿的身體不失經營者的威嚴和女人的輕柔。店內擺設著各種名貴的寶石和精美的首飾,價目牌上數不過來的一大串「0」字讓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店內飄蕩著一種不同於香水的芳香。這是只有上流社會才有的氣味兒。
「在公時平的發掘現場被挖出來了。」
「八束琢之目前正在德國,這個項鏈是不是他的作品,她的夫人不能證實。根據以上的調查結果,現在可以排除嫌疑的只有安養寺英一郎。」
「我們還有事問夫人,讓她一塊兒坐在這兒吧。」
6
一杯冰啤酒下肚,感覺頓時好了許多,兩人聊起了在安養寺家調查的結果。
「梅谷夫人買的耳環,安養寺夫人是項鏈。對了,安養寺夫人買的是我丈夫特別得意的作品,他給這個作品起的名字叫『太陽的飄帶』。」
「對不起,事先也沒問二位想喝什麼。一天總在這裏面獃著,就想喝點熱的。」
米川的臉上現出驚恐的神色。雖然現在他還不清楚警察的話語中所暗示的問題的嚴重性,但本能已使他感覺到了某種危險。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旅行回來后不知擱到什麼地方了。我不象女人似的什麼都要保存起來留作紀念。」
「這究竟是那一種首飾上的?」
終於沒能從八束妙子的口中弄清項鏈的「身份」。不過,也許她知道調查的嚴重性故意隱而不說。
「可是米川再財迷心竅也不想讓自己成為兇手的替身呀。」
「夫人呢?」
安養寺點了點頭。這時,女傭端來了冰鎮的麥茶。
這又向八束的作品進了一步。警察思量著。
「我沒有收藏的愛好,不知擱到什麼地方去了。」
「妻子以外的人?」
「不管怎麼說,歐洲之旅的所有成員都不能漏過。」
「兩人都沒有不在現場的證明。」
「那天晚上我在家!現在我能說的就是這些,以後也許會想起來的。」
一會兒,一個風度翩翩、眉毛濃黑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先生不在的時候太太經常出門嗎?」
「想起什幺?」
「請別張羅了。」
進了客廳,只見天花板上一個水晶枝形吊燈垂吊而下,壁爐台上一個九州伊萬里的大瓶金光燦燦分外搶眼。
「是您丈夫定嗎?」
「他講這番話的時候好像很有自信。」
「有她也不當回事。先生對太太是百依百順,所以也不能說什麼。」
「你看它值多少錢?」
最後,搜查本部主任做了總結:
屋內開著空調,被冷氣一吹頓時覺得涼爽了許多。屋門口一個老虎的標本虎視眈眈地卧在那裡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岩村等川勝問完接著問道。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案情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你先出去一下!」米川對妻子吩咐道。
另外,除上述七人外,參加歐洲旅行的還有梅谷友信夫婦和旅行社陪同水島良夫,目前尚未對他們進行調查。根據是否熟悉現場環境這一點,迄今搜查的重點主要集中在米川剛造和安養寺英一郎兩人身上。
妙子笑容可掬地說勸著。經過一路在烤得發燙的柏油路上的奔波,嗓子都快冒煙了,喝上一杯熱咖啡感覺好極了。這裡是用金錢鋪就的另一個世界。
「買東西、同窗會、音樂會、志願者活動,理由一大堆。」
「能具體告訴我們嗎?」
「雖然他是了不起的大學者,可養這麼一個女人也夠他一嗆。」
看來老女傭對夫人沒什麼好感https://read.99csw•com。
「如果有證據幹嘛不說?」
「那麼說先生是一個人去的京都了?」
「也許是怕我在先生面前告她的狀吧。」
「他只管作。一般由公司的專家對成本費、製作周期、天數、質量、市場情況等進行綜合研究后決定。」
「所以我們要把所有有紀念章的人都過一遍。」
米川被妻子拽著出了客廳。不一會兒,兩人回來了。
「夫人是不是因為身體不舒服才沒陪先生去京都?」
「你說什麼?」
「根據掌握的材料,可以認為安養寺英一郎不具備作案的條件。他的妻子雖不能完全排除,但從其有紀念章這一點來看,基本也可以排除。從別人那裡借紀念章的推斷作為一種可能性雖不能完全排除,但這種推斷有些超越現實。」
「在不太顯眼的地方。戒指在戒圈的里側,項鏈在搭環上。」
「您丈夫的作品有簽名嗎?」
「三月五日晚上呢?」
「太太回來的時候表情怎麼樣?」
「說是去參加什麼難民救濟義賣會。我從沒見過搞到早晨4點的義賣會。」
接著清水詢問了有無紀念章和三月五日晚上有無不在現場的證明。但是,關於前者,她說兩個人都丟了,關於後者,她只說當天晚上在家裡但卻拿不出能夠證明的證據。
「誰能證明你那天晚上在家?」
通過預先調查,得知八束琢之七月初去了德國,要到八月三號才能回來。因此決定先見八束的妻子妙子。負責調査八束的是松崎和清水。
一個上了年紀的女傭把他們引進一間西式客廳。不一會兒,一身休閑打扮的英一郎走了進來。這是一位皮膚乾澀、頭髮花白的老人,但凹陷的眼窩仍然放出炯炯的光芒。眼窩深處可以看出他那誓死捍衛自己在考古界領銜地位的能量和慾望絲毫未減。
「那我倒沒注意。不過……」老女傭突然停住不說了。
「夫人有印象嗎?」
要的面終於上來了。兩人端起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在什麼地方?」
「小田原署的岩村和川勝。冒昧打攪,請多原諒。」
「那麼先生呢?您不記得夫人戴過它呢?」
「項鏈?」
在岩村的咄咄逼問下,米川拿出了記事本。
八束妙子象接待顧客似的笑容滿面地迎接兩位警察的到來。
然而安養寺面臨著身心兩方面的枯竭,除了年齡的衰老以外,他被他年輕的妻子掠幹了金錢和血汗。
對大學教授來說這可不是個小數字。安養寺前幾天面對岩村和川勝的調查還口口聲聲說「我哪有錢給她買這麼貴重的東西」,如果他能給她妻子買這三百五十萬的項鏈,應該說他確實具有相當了不起的財力。
「難道你們懷疑我嗎?」
「有。」
「即便在別的地方,配偶的證詞也不能作為證言。」
「那他自己就會招徠嫌疑。」
「為慎重起見,我想問一下,三月五日晚上先生和太太在哪兒?」
「她和我在一起。」
兩人乘小田急線在代代木上原站下了車,沿著街區號往前走著,不知不覺汗水濕透了全身。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座公寓,不難看出這是一座價值上億日元的豪華建築。
「我不知道這種事該不該說。」老女傭猶豫不決地說道。
「原價五百萬,七折優惠,三百五十萬賣的。」
「這,這簡直是笑話。這玩藝兒遍地都……。」
兩人被引進裏面的會客室。
對米川剛造的調查交給了岩村和川勝。
「因為你是『雙重身分』。」
5
「嗯,有道理。」
八束妙子的店就在連接N飯店主樓和苑中苑的拱廊的中心部。
川勝鼓了鼓鼻子,鼻子上也滲出了汗珠。
「那天晚上太太在家嗎?」
「如果紀念章是借來的,那就是說安養寺夫人那天晚上沒有不在現場的證明。」
「那我就說了。太太每次回來晚的時候總給我買一些禮物。」
「不能因為他們有紀念章就把他們排除在外。」
米川面有慍色地說道。光是警察的造訪他就已經非常不快了。
「她出去了,說是買東西。我還跟她說了今天警察要來讓她呆在家裡,她就是不聽。真沒辦法!」
「有沒有和平常不一樣的地方?」
「女人不一定非要讓丈夫買。不過咱們的糟糠之妻可另當別論。」
「我知道你們為何而來。」
「這個東西我毫無印象!」
「有可能。可那樣做也沒什麼用處呀。」
「他們夫妻二人都有紀念章,是不是可以把他們排除?」
「死者也不想被埋在那兒,他還是個十三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