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牽動往事的纖維
「你不是說戰後千販死了前妻,以後就同奧山謹二郞沒有關係了嗎?」
但是,祭祀日以後,市民們開始議論紛紛,對這支奇怪的部隊長時間駐在神社感到不安,不少人憂慮地勸我說,搞不好也會被問戰犯罪,不要自找麻煩。我感到很難開口,我對石井說:
「奧山不以為然地說,千岅侵吞的『731』秘密財產按現在的時價換算約值五億日元,他就是靠這筆錢爬上政洽舞台的,我要的數目只有那筆錢的十分之一,為什麼沒有權利得到呢?你不也是靠老婆做後盾步步高升的嗎?我不會讓你成功的。我要用這五千萬日元,叫高村光雲造一個我同智惠子的比翼塚。智惠子真正的愛人應該是我。這件事在我死之前一定要明確。石井部隊長把永田鐵山軍務局長(昭和十八年八月十二日為相澤三郎中校所殺)當作終身的恩人來尊敬,他辦公室里陳放的一座永田鐵山胸像還是我開口叫高村光雲雕刻的。
「我也不想再坐啦,魯邦還餓著肚子在等我呢。」
當場執行了逮捕。前田還想頑抗,但他已經詞屈理窮。留在死亡者指甲中的那根毛的「發生源」移到了金澤,這不能不說是個漏洞。棟居如果沒有發現前田良春的父親還健在,就不可能抓住這個證據。
棟居要乘的電車來了。最後兩個下車的乘客是一對老年夫婦,互相攙扶著,步履蹣跚地走下電車,棟居一見這情形,馬上想起了同老狗依偎在一起的前田老人。
「被趕出來的?」
前田良春依仗千岅威勢,氣焰囂張。
晌午,他們悄悄地來到神社的院子里,遮上一塊帷幕布,裏面作炊事房,用巨大的、直徑三尺的蒸氣鍋做飯。這些人甚至神經過敏地擔心冒起的炊煙會不會從空中暴露目標。
在棟居嚴密的審問下,前田的防線接二連三地崩潰。前田被捕的消息一傳出,千岅義典立即被一群新聞記者包圍。人們懷疑前田犯罪是千岅指使的,因為民友黨幹事長的第一秘書及女婿前田良春是以殺人嫌疑罪被捕的。這是宣傳輿論爭著報道的事件。如果案情進一步牽涉到千岅的話,事情就鬧大了。
此外,部隊里還有化裝了的專家,戴著粗架子眼鏡,穿著西裝,完全是一副老百姓的打扮,白天到外面隨便閑逛。他們是出去探聽消息的。
「狗毛是剛脫落不久的,技術鑒定證明脫落時間正是奧山死亡前後。您府上的魯邦被令尊大人收養是去年八月十日。出現在東京的這根狗毛只能是八月十日從狗身上脫落的,但它卻出現在同月同日死亡的奧山指甲里。能把這根毛帶到奧山家的只能是你。」
「你留下了一根毛。」棟居亮出了王牌。
「但是,這根狗毛不是簡單地帶到現場的。你並沒有直接去奧山家。送花去的是花店店員,而不是你。」
「正好上茶,喝點嗎?還有咖啡。」宮司問。看來棋局已告一個段落。
「我送你到汽車站吧。」前田老人對同他一道辭別宮司的棟居說。
「狗毛嘛,出現在現場的原因多著呢。」
「行兇後把花帶走是不是因為害怕從花中露出馬腳?」
「是你家那條狗身上的毛,也就是魯邦身上的。」
第四節
「有傳read.99csw•com票?那也許贈送過。」
部隊撤走後,不斷有自稱是該部隊的複員軍人來訪。這些人都訴說:「我有部隊接濟的錢和物品,要是沒有這些東西,日子就過不下去了。」
「毛?」
部隊叫什麼名稱也不告訴我。從肩膀上朝下吊著手槍的士兵,不分晝夜地輪流在放鐵箱的屋子入口處站崗,戒備得很嚴。
「楊君里來日本,為的是找在滿洲分別的親生女兒。岳父曾幫助井崎夫婦將他的死嬰換成楊君里的嬰兒,以此為交換條件,讓奧山替岳父保密,不泄漏殺害寺尾的秘密。換嬰兒計劃由奧山制定。我是從奧山那裡知道換嬰這件事的。奧山上了年紀,他好象很想說出心中的秘密,說把秘密帶進墳塞負擔太重。我心裏為岳父擔心,奧山活著,早晚是個禍害。奧山還告訴過我,說楊君里的丈夫是日本新聞記者,是在哈爾濱被害的;說岳父同楊君里丈夫被害一事也有關係。關於楊君里的一些事,我都是從奧山那裡間接聽來的,詳細的情況並不清楚。不過,查楊君里死因時,警察的注意力將會集中到奧山身上,我預感到對岳父來說,這是非常不利的。」
「為什麼要殺害奧山?」
「不知道哇。」
毛根新鮮,呈濕潤的球狀,毛的末端還沒有角化,彎曲著,呈鉤狀。要是舊毛的話,毛的末端都會角化,根部乾燥萎縮。毛根梢不粘附,沒有毛囊的成分。
雨已經停了,夜空漆黑如墨。從大海方向吹來刺骨的冷風。棟居一陣寒戰,顫抖著說:
審問到一半前田就直接稱呼岳父為「千岅」,這意味著他已看到被千岅拋棄的事實,對千岅不再抱有希望。
前田還在狡辯抵賴。但八月十日前後把狗毛帶到現場的人除了他不可能是其他人。
「我並不想殺害奧山謹二郎。但奧山抓住岳父的弱點恐嚇岳父。岳父殺害寺尾春美這件事我也是聽他講的。他常常提起這件事,迫使岳父向他提供戰後一切經濟生活的來源。這件事雖已完成時效。但從社會地位來看,他是極其害怕此事暴露的。由於寺尾春美還同其他『731』幹部發生過關係。因此,付給奧山的保密費是從『731』的秘密資金中支付的。」
千岅的聲明對前田是個打擊。他已被原先賴以頑抗的最後一個堡壘拋棄,感到悲觀絕望。逮捕后便是拘留,從拘留的第五天起,前田斷斷續續地開始交代罪行。
「話都談完了嗎?」宮司回到裡屋,爽朗地問。
第二節
「可是,從毛的形狀以及其他性質來看,是同一條狗身上的。」
在這期間,複員局(縣設)的人曾問我:「窩藏過部隊嗎?」此外,設在金澤的師團司令部也問我:「部隊到哪兒去啦?」我想,這支部隊肯定有什麼秘密。不過,直到今天,我還不知道它究竟是什麼軍隊。
「違反交通規則而死,我沒有一點責任。」
千岅向記者聲明:前田的事同我毫無關係,對大家的議論,本人感到十分為難。
「您快去給魯邦餵食吧,到神社之前我去過白雲庄,它顯得很餓。」
「名叫奧山的那位老人,死得同我毫無關係。送花給他是偶然的,懷疑這件事,https://read•99csw.com完全是自找麻煩。」
這支部隊帶著大量物資。用卡車裝了幾趟才運來。有很多米、醬、醬油、袋裝葡萄糖。還有沒有解開的行李、大量的藥品(消毒藥)、幾十台縫紉機頭,都是新的。麻繩堆得象山一樣高。
探子回到神社就向軍宮彙報,我聽到彙報的都是同美軍動向有關的情報,如「美軍今天好象在厚木和橫濱登陸」,「下周星期一將佔領古尾飛機場」等等。好象這支軍隊很怕美軍。
「就象家裡人一樣,狗決不會背叛人。其實這條狗是同我一起被趕出來的。」
棟居把矛頭向深處捅了一下,他覺得已經抓住了對方的尾巴。棟居的說話聲很平靜,但有一種這次非制服對方不可的氣勢。
「向楊雷震打聽殺害楊君里丈夫的材料,是你自己決定的呢,還是千岅指使的?」
「他只是叫你想個對付的辦法嗎?」
「這裡有花店的預約傳票。」棟居把從花店借來的預約傳票放在前田面前。
前田老人匆匆忙忙地站起身。棟居恍然大悟,開頭在白雲庄遇到的那條同人撒嬌的狗原來是前田老人養的。
該部隊里還有做西裝的縫紉兵。整日踏著縫紉機做帽子和工作服,把新軍裝改成一般衣服,交給軍官以及總部工作人員。每天都有同該部隊有關的人員來訪,這些來訪者是從全國各地來的。其中有個名叫篠崎的軍官是中尉會計,圍棋下得很好。一到晚上便拿著酒來邀我下棋。我倆關係很融洽,但是,部隊在神社住多少天,部隊的性質是什麼,他一句也不說。(昭和二十年)九月十七、十八日,是神社的祭祀日。石井送給神社許多酒,並代表部隊恭恭敬敬地到神社像前拜神拍手。
前田良春是懷著殺父的動機殺奧山的嗎?要查明這個難以置信的疑問。
前田的話又在耳邊響起。口氣雖平淡,但飽含著孤身老人的凄涼。無論他們上哪兒,被遺棄者的孤獨都是擺脫不掉的。老人將失去唯一的伴侶,不,是親人。狗也會失去賴以生存的根基。
第一節
第三節
沒料到宮司提到的人中有篠畸中尉,說不定還有其他曾在偵察中認識的原隊員呢。
「你怎麼知道違反交通規則?」
「這裡是神社,常有市民來敬神,長期提供別人住宿有些不方便,請貴軍逐步撤離本社。」
「他罵千岅賣國賊。說千岅是美國間諜。停戰後不久,美軍從日本本土登陸時,千岅是做嚮導的。並說早就掌握了這個證據。證據就是交給美軍登陸小組的日本協作者名單。我想,奧山老糊塗了,留著他很不合適。要是讓他這麼下去,就成了千岅的致命傷。一旦千岅失掉地位,我的前途也將因此而葬送。想到這裏,我就用被子把他悶死了。」
當時,第七連隊駐紮在金澤醫大,卡車遮著被單往返于醫大和本神社以及舞鶴和本神社之間。
「我們是第二次見面啦。」棟居嘲諷似地進行重逢問候。
得到預料的答覆后,棟居掛上了電話,渾身的疲勞頓時消失了。
老人為自己的不幸身世悲傷。兩人邊談邊走,來到汽車站。車https://read.99csw•com很多,其中不少是空車。棟居向前田老人行個禮,辭別而去。
「你……你就是棟居吧,你好象一點也不知道幹事長秘書是做什麼的。」
「行人中有一個人死了,我想,你作為交通警,不能說沒有一點責任吧。」
聽著前田老人和宮司的回憶,不知不覺地日落西山,一片暮色昏沉。
這些部隊帶的不僅是糧食和物資之類,還有四尺長三尺寬的鐵制櫥櫃,搬進了神社的二樓。有一次,我老婆看到石井隊長開鐵箱,使她大吃一驚。鐵箱里一包包東西裝得滿滿的。好象是有什麼原因才藏在鐵箱里的。一包包的很多,但是不知道包的是什麼東西。這批神秘的包裹肯定是一大筆資金。
「我還不知道上哪兒才好。」
「說不定在那以前去過。」前田的口氣不再那麼硬了。
石井點點頭,用平靜的口氣說:「知道了。」幾天後,率領部隊撤走了。
棟居撥起了白雲庄公用電話的號碼,這個號碼是棟居昨天記在備忘錄上的,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接電話的人是公寓管理人,好象還沒有睡醒,棟居請他傳呼前田老人。好一會,前田老人才來接電話。棟居免去客套,直接詢問前田收養魯邦是在什麼時候。
「本來是良春家養的,它也上年紀啦。毛脫掉了,經常遺便。良春的媳婦嫌它臟,蠻橫地說,是動物,當然也會老的,要麼扔掉,要麼交給衛生局處理。於是我就把這條狗收下來了。以後,我也不知道上哪兒才好。就這樣,老人和老狗就在一起相依為命了。」
「什麼?怎麼能就這樣走了呢。」宮司聽棟居說沒有空,慍怒地說。
「為了看望他。如果不是這麼常常送一些禮物去,他會覺得自己已經完全被這個世界拋棄。一段時間不去,他就會來催。贈送大岩桐花是為了看望他。」
棟居在記錄前田口供的時候十分注意新了解到的案情——前田良春供述奧山是在喊出「千岅是賣國賊」后被悶死的。
「奧山威脅說,要向警察誣告我們同楊君里的死有關。當然,他不是為了告發,對於岳父以前的事已有時效保護,他想把楊君里的死作為新的罪證來榨取更多的錢。」
「啊,那種軍隊呀,只在我的神社住了一個月。」宮司回想起往事來。
「是的,我意識到這厚瓣的紅花會暴露行兇的某一段過程,所以帶走了。」
「到底要問什麼?我很忙,能不能簡單扼要些。」
「我十三歲那年的冬天,也就是一九四二年一月,在美國阿肯色州的日本人集中營里,母親生病了。正當她營養不良的時候,患了感冒。集中營設置在一片荒野上,我們一家人住在兵營似的臨時木板房裡,簡直不是住人的環境。在密西西比河還要進去十公里的地方,發生了十年為一個周期的大洪水,該地居民全在洪水中淹死。使我們心神不安。從電線杆上的記號來看,水位比集中營我們的臨時木房房頂還要高得多。冬天,沒有燃料,冷得要命,事實上確有凍死的人。有時到原始森林中去砍些野生樹木來燒火取暖,但只是冒煙,眼睛和喉嚨都受不了。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母親的感冒誘發了肺炎。夜裡,母親反應異常。但由於白天幹活太累,她身旁的父親仍安然酣睡著。母親就這麼死了https://read•99csw•com。等我叫來集中營的醫生,已經晚了。只見父親在母親屍體前打著呵欠,說反正沒有救了。當時我就在心裏發誓,決不能饒恕父親。」
「會有這種事嗎?」回答的口氣很沉著。
「行兇前五天,就是八月五日,你為什麼要向奧山贈送大岩桐花?」
「殺害奧山的動機就是從這個預感中產生的嗎?」
「這傢伙真可愛。」
「只問幾件事,不佔您的時間。」
「啊——?您去過白雲庄?給它餵了狗食品,可是魯邦這傢伙耍脾氣,不是熱飯它不吃,要同我吃得一樣,以後就養成了習慣,同人吃一樣的東西啦。我外出的時候,怕它鑽到別人家去,不得不把它關在狗窩裡,夜裡和它一起睡的呢。」
以後在檢查官審問的時候,前田良春對自己同父親的關係供述了以下內容:
那是一支奇怪的部隊,說是要借宿,住了一個月。大概是停戰那年的八月二十五日到九月二十日之間的事。我記著日記、到倉房裡找出來一查就知道正確的日期了。借宿的人說:「金澤市內到處都是曲曲彎彎的,借宿的房子一間也沒有,能讓我們寄宿在神社裡嗎,一共才二十個人,都是部隊總部的。」說話的是個軍官,很沉著,一副學者的風度。我自作主張讓他們住了進來。他好象是隊長,別人叫他「石井」。還有一個幹部也叫「石井」,兩人好象是兄弟。
棟居下了列車轉乘電車。大都市一天蓬勃興旺的工作已經開始了。雖然時候還早,但上班的人正在按一定的節奏漸漸增多。這個巨大的都市是個不夜城,從黑夜到白天,人們的活動一刻不停地持續著。後來的電車比前面的電車擁擠得多,它象城市的動脈,壓力遂漸升高。
為了防止同當地居民發生摩擦,有時他們從「倉庫」拿出糧食和葡萄糖分發給村民。那時候正缺糖吃,村民們排成長長的隊伍領取這些「配給」物。
問話的鋒芒使前田十分驚慌,但他竭力保持鎮靜。
「是我自己決定的,奧山早就同我說過,千岅同殺害楊君里丈夫一事也有牽連,所以我一直對此很關心。」
現在消防分團的器材庫地皮上,當年有一間青年團體的房子,長六間、寬四間。他們把房子撤空,把這些物資搬進去當倉庫使用。他們帶的酒有幾百瓶之多。
我記得這是九月二十日的事。
「你們到底要想幹什麼?在我的記憶中還沒有被傳訊的先例。中國女譯員和奧山謹二郞的事同我毫不相干。要是以後證明你們弄錯了的話,那就對不起啦。」
「聽說停戰後731部隊曾一度把這個神社當作據點。」前田一邊沖茶水一邊問。
「前田先生,去年八月五日您在糰子坡的花店買了大岩桐花,然後把花送給了奧山謹二郎。」
如果前田驅逐狗是在八月十日前幾天,那麼,這根新脫落的狗毛就有可能是別人帶到現場的。至少前田身上不可能有新掉的狗毛,於是就可以從嫌疑圈裡排除。而現在前田良春正處於嫌疑圈內的時間和空間的交叉點上。
「是的。於是我就先回到東京,八月十一日夜去同奧山
https://read•99csw.com會面,叮囑他萬一警察來查問,不要說不利於岳父的話。可是奧山冷笑著說:你專門為了關照這句話而來,說明你害怕警察。然後他說自己以後的日子已經不長了。從現在起到死,加在一起需要五千萬日元生活費,要求我支付。我說沒那麼多錢。
「已經很晚了,請吃晚飯,您就住在這裏吧。」宮司同棟居初次見面就熱情相邀,但棟居不好意思受此盛情。有一班夜車,明晨到達上野,現在離這班車的發車時間還有十分鐘。
「千岅沒有殺害楊君里的動機嗎?」
發現奧山謹二郎屍體的時候,看到他的手指甲縫中有亂撓「榻榻咪」時嵌進的麥秸。裹在被褥中的屍首的手再長也夠不到「榻榻咪」上的撓痕。他殺的疑問就是由此而來的。詳細檢查了指甲中的東西,除了麥秸,還發現一根動物質的纖維。將這根纖維同魯邦沾在棟居身上的毛進行對照。結果表明,從髄質性質、色素沉著、毛小皮的紋理、截面的形狀來判斷,兩者是屬於同一條狗身上的毛。
想到這裏,棟居腦海中劃過一道閃電,閃電帶來強大的電壓,使僵化的腦細胞麻痹。電擊過後,新的能量又輸進了大腦的每根神經,視野更加開闊了。棟居疏通了閉塞的思路,從一個新打開的窗戶向外展望。
「那就告訴你。要代替幹事長妥善處理所有事務。從地方後援會上京人員的食膳、子弟就職的斡旋,直至黨內事務,都要代替幹事長處理。長三頭六臂也忙不過來呢。如果說幹事長是銀座四段的話,我就好似站在那裡的交通警。你要問我一年前某某行人是否到過某地,這怎麼能回憶起來呢?說不定是幹事長或別人叫我去的,反正記不清了。」
奧山怎麼會知道千岅背叛祖國的事呢?停戰前奧山一直在滿洲的731部隊,怎麼會掌握美軍在日本的內線這種極端機密呢?前田良春殺死奧山的時候,難道把奧山看成同父親一樣的人嗎?前田讓司曾說「他不會放過我的,他就是那種人嘛」。也許前田良春內心對父親十分仇恨。
嵌在被害者指甲里的動物毛出自何處已經查明。狗毛的主人就是前田讓司。狗是前田讓司去年八月上旬從兒子良春家收養的。一定有什麼人把這根毛從前田良春家帶到奧山謹二郞的家裡,而「搬運者」除了前田良春沒有別人。前田良春曾經預約過大岩桐花,這也是一個旁證。偵察指揮部經過慎重討論,決定先傳訊前田進行審問。由於棟居始終在追查前田良春,所以主審由棟居擔任,駒人警署的福田警官擔任助審員。
野間神社的延山邦磨宮司陳述了以下內容——
有一天,探子慌慌張張回來報告:「估計美軍今天上午十一時佔領小松。」部隊頓時騷然。但這個消息是誤報。他們沒有撤退,仍然住在神社裡。
「岳父從去年八月六日開始到米澤去行政視察,我也一同去了。當時我們發現偵察員棟居為了尋找奧山的下落已在我們之前到過米澤。岳父聽到這個消息后大驚失色,說如果讓警察碰上奧山就糟了,命令我想個對付的辦法。」
利用夜車從金澤趕回東京,身體果然可以適應。棟居打算早上到達上野后照常去上班,向偵察指揮部報告調查結果,然後再回家小憩片刻。
「哼,豈有此理,一樣的狗毛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