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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為保密而婚

第二十六章 為保密而婚

「但是,您兒子不是當上千岅的親信,成為千岅陣營中的實力派了嗎?別人都叫他『管家』。」
棟居講了千岅在「731」女文職人員被殺案中的疑點。前田仔細傾聽了棟居的敘述后說:
穿過一對石燈,又是一段陡石梯。登上石梯就是座落在杉樹叢中莊重的本殿。左側有塗朱漆的小廟。右側是白木製的宮司居室,看來裏面還兼作氏子的集會場所。
「對,就是這個人。」棟居點點頭。
前田一邊回味棟居的話,一邊思忖著。棟居心想,如果前田問「最近的事情」是怎麼回事,那就只好把他兒子的嫌疑講出來,但一講出來他就不肯協助了。前田要是不肯協助,破案的關鍵就不知道能不能解決了。棟居等待對方作出反應。

第一節

「對不起,前田先生住在哪一間?」棟居性急地問。
「我也是最近才聽宮司說的,起初我也覺得挺新鮮呢。我住的公寓邊上不是有個消防分團的器材庫嗎?」

第二節

「嗯——,警視廳曲町——警察署、棟居弘一良……嚯,警察先生,找我有什麼事呀?」
「好吧,你不回答也行,就是告訴我也不會同情他。我能這麼活著,還算是良春孝順著。對千岅和良春來說,我不死,他們就象懷裡抱著一顆炸彈。活下去也沒什麼好日子啊。」
「難道他們把你……」
「給我的待遇很好,但訓練非常嚴格。還有一件事也是同戰爭有關的秘密之一,迄今為止還沒有人知道。這就是:美軍曾決定在一九四五年九月X日在日本本土登陸。登陸地點選在相模灣、東京、仙台、金澤,九州也有兩個地方。一共選了十二個攻擊目標。我們被編成一個行動小組,共有二十五至三十人,成員有車輛駕駛員、曹長、軍曹,還有象我這樣的OSS人員。
於是,前田決定加入戰略情報局。
「您剛提到關於千岅的那些事情,有沒有根據呢?」
意外的收穫使棟居十分興奮。
當時美國有一個叫JIC的情報機關。JIC是聯合情報委員會的簡稱。
棟居覺得要向前田了解的都差不多了,決定再同宮司談談。
棟居想,即使光為保密而結婚,前田良春也是一個重要角色。
「說起來真是一個巧合,這個神社是731部隊從滿洲撤回后的臨時藏身之地。」
「您說的神社是不是附近的野間神社?」
從井崎良忠那兒打聽到的前田讓司地址,是一個叫做「金澤市小坂街」的地方。一看地圖,在金澤市東北一側,它的街道同金澤市之間隔著山。前田住在一幢名叫「白雲庄」的公寓里,該公寓在小坂街上的「野間神社」附近。
千岅義典昭和二十年二月已經回國了。在此之前曾頻繁往返于日本和滿洲之間,所以他當美國協作者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千崎義典確是我審問過的『731』幹部中的一個。你想打聽千崎哪一方面的事情呢?」片刻,前田讓司好象下了決心似地問。
「日本是我的祖國,但美國作為養https://read•99csw.com育自己的國家,也有養育之恩。日美兩國交戰好象我的生身之母同育身之母在交戰,對我這個作兒子的來說,是很大的不幸。我要為結束這場戰爭貢獻一份力量。」
千岅義典同前田父子延續了兩代的關係已經查明。前田良春把千岅當作自己野心的培養基,為了掃除實現野心的障礙,他不擇一切手段時的心理狀態也已暴露。前田罪行的輪廓已經很清楚,但要證實它,繩之以法,仍然缺少關鍵性的武器。
「那座器材庫是最近改建的,聽說改建前的房子是『731』的物資存放所。詳細情況宮司知道,有興趣的話可以去問他。」
前田那炯炯的目光直視棟居。棟居不回答。
結果,X日的可怕情景總算沒有發生,但前田通過訓練知道了以下兩點:
不知從何處飄來廁所間的臭氣。這裏好象是公用廁所,目前已經很少見。棟居朝房間里大聲詢問:「前田住在哪裡?」靠大門最近的一間房門開了,出來一位男子,大概是公寓的管理員。
天陰,再加上樹枝遮蓋,室內顯得更暗,點著暖融融的電燈。門開著,棟居喊了一聲,希望有人來領自己進去,但室內傳來熱鬧的談笑聲和收攏圍棋子的響聲,沒人回答他。似乎裏面聚著的人正興緻勃勃地評棋。
棟居懷疑是前田良春殺害了奧山。但是,大概沒有一個父親會提供對兒子不利的證言。不下功夫誘導前田讓司,棟居就得不到需要的材料。棟居的目的是從美軍和731部隊的罪惡關係中找出揭舉千岅義典和前田良春的突破口。
「井崎先生也想采拜訪您,他很快就會同您聯繫的。聽說停戰時您是美軍統帥部第二參謀部的審問官,審問過井崎先生以及其他部隊的幹部。」
「現在已經回到日本啦,女兒夫家的父親去世了,大概是來參加葬禮的。」
趁棟居一時沒有回答,前田緊接著說:「你一定知道我兒子做千岅的女婿才來找我的吧。」
前田開口笑了,他的嘴沒有牙齒,象一個洞。笑聲裡帶著一種寂寞,一種孤身老人遭兒子嫌棄后的寂寞。
「他把女兒當保密費使用,那您一定掌握著很大的秘密啦。」
「『731』的藏身地!第一次聽到呢。」又是一個意外的收穫。
「說不定有,為什麼要查那麼久的事呢?」前田老人的視線轉向棟居,他的眼色溫和,但從眼窩裡射出的目光卻很尖銳。
「從那以後,您就同千岅結下情份了嗎?」前田的話剛告一段落,棟居馬上接著啟發他。
「千岅把女兒嫁給良春,為的是保密呀。」
一開始分配給前田的任務是用收音機聽短波廣播,把有關的消息報告上司。通過收音機,前田知道日本當時正處於貧寒凄慘的苦難之中。
「受了他的籠絡呀。良春原不是那種人。可是同千岅的女兒一結婚,也成魔鬼的眷屬了。刑警先生,一旦破了案,良春同最近這個案子有關係嗎?」
棟居已通過美國聯邦調查局徹底調查了前田讓司的經歷。他的出生地、家鄉的親戚關係、來美的前後經過、職業、收容所里的言行、同妻子結婚的經過read•99csw•com以至蜜月旅行的去向等等,聯邦調查局調查力之強,內容之詳細使棟居驚嘆不已。
「是呀。」棟居眼前出現那座同白雲庄形成絕妙對照的器材庫。
「我是金澤出生的人,任命我擔任金澤登陸組的指揮,進行了以在金澤登陸為目標的緊張訓練。我做夢也沒有想到會以這樣的形式回歸故鄉。」
「知道。」
「我就是前田,你有什麼事?」老人的目光慢慢地離開棋盤,移向棟居。
「他在神社下圍棋。」
「我只想了解你和千岅之間的關係,還不知道這是不是對千岅不利。我還要講清楚的是:我們對千岅的個人秘密不感興趣。由於涉及到偵破工作的機密,我不能詳細告訴您。不過,女文職人員被殺案件確實過了時效,但它卻在最近發生的一件事上拖了個尾巴。」
「他不會放過我的,他就是那種人嘛。」
「冒昧來打擾你們。我叫棟居,這兒有一位前田讓司先生嗎?」
——前田讓司明治三十三年(一九〇〇年),出生於金澤市。大正八年(一九一九年),十九歲時燃起了到外國干一番事業的野心,隻身來到美國。以後,他刻苦學習,三十一歲時經濟獨立,在洛杉磯市經營起一家小貿易公司,該公司以日本和中國為對象,大量銷售雜貨、衣物、陶器等,生意做得很順手。
前田讓司在陳述中流露出父子關係早已斷絕的冷漠和絕望。從他目前的居住環境來看,完全不象同得勢的民友黨首腦的「管家」有緣份。
「是有這麼回事呀。」前田老人凝視著遠方說。
「千岅的辮子在我手裡攥著的太多了,所以他要把女兒嫁給我兒子,這樣就可以封住我的口。」
「嚯,井崎良忠說的。井崎君身體好嗎?好久沒同他見面了。」前田眷戀地說。
訓練持續了四個月,終於在離X日還有一個月的某一天,突然宣布戰爭結束了。蒙脫萊特軍營響起一片歡呼聲。
同狗窩並排堆放著幾十張茶色的瓦片。可能屋頂漏水,近期里要維修。消防署早就要求拆除這幢破舊的沿街公寓,同它並排的是一幢新建的「金澤市第二消防團小坡分團器械庫」,兩者排在一起,形成絕妙的對照。
「最近的事情……」
經管理員的指點,棟居走出了公寓。野間神社在一片杉木林中,周圍霧雨迷濛。大牌坊的旁邊豎著一塊長著青苔的大石碑,上面刻著「鄉社、野間神社」。青苔中可見「明治三十年建立」的字樣。一旁還有一個用青銅葺蓋屋頂的凈手間。登上石梯,有一塊經過漫長年代天然形成的石碑,上刻「阿北郡總代」五字。此外還有車馬紀念碑和青銅製的銅馬。這些陳跡使參拜者體會到神社的古雅風格,感到神社的歷史如同腳下的土地一樣悠久。
「知道后,你想叫我談些什麼呢?我的證詞或許對千岅沒有好處。」
「不錯。」
「打斷了您的棋興,真對不起,我是……」為了不使大家掃興,棟居只向前田一人遞上名片。但是,前田好象沒有領會棟居用心似的,透過老花眼鏡,滿不在乎地念起名片上的字來:
從公寓大門走到前面一看,中央是走廊,兩旁是read•99csw•com房間。走廊深處黑幽幽的看不清。公寓入口處是一塊一坪大小的洋灰地。左邊有木屐箱,右邊是聯合信箱,箱上放著一架紅色的電話,電話上記著正確的號碼,棟居馬上把它抄下來。一看信箱,其中一格明確無誤地寫著「前田」。棟居鬆了一口氣,他總算還住在這裏。
「詢問是在郵船大樓六樓某室中,以十分體面的形式進行的,所有對話都錄了音。詢問結束后,『731』的首腦人物在逗子市美軍專用飯館受到了美軍統帥部官員的款待。在那裡達成了轉讓『731』研究成果和免除戰犯起訴的交易。席間,代表日本方面出面交涉的主角就是千岅。」
「保密?」
穿過走廊,來到大聲喧鬧的房間。一開拉門,霎時,棟居感到一股暖氣拂撫著自己冰涼的臉。室內有五、六個男人。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看來宮司的居室成了老人們下棋的場所。
棟居提高嗓門再喊,里門終於聽到了:「請進來吧。」對方大聲回答。
「我已經八十齣頭了,不知哪一天就要入土。把秘密帶到墳墓去的話,這包袱也太沉了,千岅殺害了女文職人員,但已過時效,聽你說在最近的一件事情上又露了尾巴,如果這新出現的尾巴能結束他政治生命的話,對日本的將來來說,是一件大好事。我不拘父子關係的私情,只要我的證詞有用,我就說。」
這個新披露的內部情況使棟居驚訝不已。
「退役后我孤身生活在紐約州龍谷閑蘭多的巴比倫村。以後上了年紀,更加懷念祖國。幾年前回到了日本,先在良春身邊住了一個時期,兩年之前搬到這裏。現在住的公寓是亡妻的親戚經營的吶。看上去舊,但比兒子家舒心得多,嗬哦、嗬哦……」
棟居在白雲庄前下了車。雨已小得多。白雲庄十分陳舊,壁上的塗料已經一片片脫落,雨水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道條紋。從窗戶的數目判斷,整幢樓約有十二室,但空置的房間好象不少。一樓窗下,空酒瓶和啤酒瓶丟得一地,叫人看了剎風景。大門前栽著八角金盤樹和南天竹,由於缺乏養料而顯得枯萎,給現場増添了衰敗凋零的氣氛。八角金盤樹邊築著一個小狗窩,往裡一瞧……冷不防一隻長毛狗同棟居戲鬧起來,可能是餓了,它不認生,向棟居親熱地撒起嬌來。長毛被雨一淋,沾滿了水。棟居為難地撤到它的脖頸鏈條夠不著的地方。
「原來千岅是那場交易的媒介者。」前田用力點了點頭。
突然闖進一個陌生的棟居,嘈雜的談笑聲立刻停止了,大家都向客人投有疑惑的目光。
棟居乾脆抓住中心提問。美軍和731部隊之間的交易已經查明。棟居認為前田讓司和千岅義典之間或許還有什麼交易。前田對棟居露骨的質詢,報之以嘴角一絲淡淡的微笑。
整個神社境內松柏亭亭,枝葉蒼鬱,遮天蔽日。透過濃密的枝葉飄撒下來的雨霧,象一片片煙霧瀰漫在林中,使人感到深邃、幽幻。
三月十一日,棟居踏上了去金澤的旅途。這次去北陸已是第三次。第一次是同橫渡刑警一起到富山縣八尾鎮查黑人青年被殺案件,這已經是七年前的事了。第二次是訪問友禪染畫師橋爪。read.99csw.com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日美開戰,前田從此遭厄運,日本人在美國財產全被凍結,全家被強制收容在日本人集中營。一九四二年一月,妻子病死在阿肯色州的羅爾瓦集中營,只剩下前田和當時才十三歲的兒子良春。一九四三年,該收容所關押的人已經多得擠不下。一九四四年把其中的日本人移到東部沿海一帶。前田在買賣中曾經認識了第二十七屆總統威廉·塔夫脫的兒子,在他的幫助下來到了俄亥俄州的辛辛那提市,以後便寄居在塔夫脫家裡。有一天從華盛頓打來電話,問他肯不肯到美國國防部的戰略情報局去工作。
棟居以前一直懷疑千岅的財源來自「731」的遺產。現在,這個疑間終於真相大白了。
被棟居一問,大家的目光立刻從棟居移向一位老人。只見這位老人身形似鶴,瘦如枯木或木乃伊。一張刻著無數皺紋的臉上布滿了老年性褐斑。几絲白髮象破棉絮似的貼在腦袋上。他只要閉上眼,就同死屍沒什麼兩樣。但是,他那張旱地似皸裂的臉堅定、沉著、坦然。這是一張經過長期風霜吹打、磨練的臉。一眼看出他是高齡,但多少歲數卻猜不出來。而且長得不象前田良春。
「千岅義典是日本方面的美軍內線!」
一九四五年四月,上級命令他去舊金山的蒙脫萊特駐地。蒙脫萊特軍營近海,海風猛烈。前田報到后,又接受了第二個命令,接受以日本為對象的強行登陸訓練,以及登陸后開展宣傳的訓練。
前田讓司說的內容大致如下:
在神社辦公室里,棟居首先告訴對方,你的地扯是井崎良忠提供的。
人們都圍住棋桌和前田老人,其中一個身材魁梧、臉色紅潤的老人說:「你們要是有話談,請到神社辦公室來吧。」這位老人就是宮司。
⑴停戰時,美軍在日本重要地區的協作者(美軍內線)有幾百人之多,其中包括政府高級官員,他們不斷用特殊方法成功地向美軍提供了情報。
⑵美軍具有驚人的情報收集能力,既多又准。日本方面的一些動向都被美軍掌握(如:逮捕天皇,威脅他如果發布停戰命令,絕大部分軍人將停止抵抗。某日,天皇從長野縣的松代或者鎌倉逃到三浦半島的軍事要塞。一般民眾不抵抗,只要給他們藥物和糧食,他們就不反抗。要想逮捕天皇非常容易等等)。「當時,日本方面同我所在的金澤行動小組協作的就是千岅義典。上級告訴我,千岅義典是金澤大學有名望的學者,作為高級文職人員,他同軍隊要害部門有很深的關係。」
男人睡眼惺松地說:「啊,您問美國爺爺嗎?」大概前田在這裏被人稱為「美國爺爺」。
「棟居先生,這種過了時效的事情現在為什麼還要追查呢?」
「您的兒子是千岅的女婿,我想這是您當時審問他時結下的姻緣,或許當年您給千岅提供了什麼方便。」
「您經常到這個神社來嗎?九*九*藏*書
「千岅發展下去很可能掌握日本的政權,按他現在的勢頭看,這種可能性是很大的。為了日本的將來,我並不希望象他這種人執政。不過,今天即使我重提往事,也無法阻止他了。」
「回日本了嗎?那好,一定要去會會他。」
形式上是邀請,但不答應不行。如果拒絕邀請,就會彼貼上「敵性國民」的標籤,剝奪一切就業資格以及當時才十五歲的良春的就學資格。在這樣的情況下,前田讓司心想:
「登陸戰役沒實施,因而我就沒有在登陸后同千岅會面。但是,停戰後我隨佔領軍進駐了東京,在美軍統帥部第二參謀部做翻譯,擔任審問『731』人員的任務,沒想到在那裡同千岅見了面。當時我還見到過石井四郞和北野政次。石井給我的印象特別深刻。審問石井是一九四七年五月。據說當時他正在養病,人很痩,臉色蒼白。他坐上椅子的時候,說自己正在發燒,請求我們允許他戴著圍巾受審。當時石井已被千岅送到家鄉千葉縣千代田村隱居。美國方面的審問者是誰已經記不清了。石井供述的內容早已起草成文件交給美軍,再次詢問只是為了進一步證實一下。
聯合情報委員會的下面還設有海軍情報部、陸軍情報部、空軍參謀總部情報部、國務院戰略情報局等各自獨立的組織。在日本偷襲珍珠港前五個月,威廉·J·多諾邁上校(後來晉陞為少將)受命于羅斯福總統,廣泛吸收民間的經濟、語言、工程學等方面的專家加入這個新建立的組織,形成了一個秘密新型的情報機構。
「您什麼時候開始到此居住的?」棟居變了詢問的矛頭。
「您審問過的『731』幹部中有沒有千岅義典,就是現在的民友黨幹事長。」
「千岅一手經管從滿州帶回來的財產。把金塊,鉑和錫錠以及其他貴重金屬、藥品、麻|醉|葯匿藏在金澤大學他的研究室里。這批財產的總額有多少連『731』上層人物也搞不清。其中一部分作為賄賂贈給美軍統帥部的幹部,其他用作『731』幹部戰後維持生活的資金,但有相當一部分被千岅侵吞了。他以這筆私吞的錢為資本,通過我認識了以前我在美國做生意時的老關係,同他們進行貿易,增加了自己的財產。他還是一位很有做生意本領的財主。當然,這裏面他一定利用了為他穿針引線的商戶。但是,『731』的大量麻|醉|葯通過香港的經營商在美國銷售一空。他就是用這種辦法使自己骯髒的資金越聚越多,並以這筆資金為本錢,鑽進了政界,攫取了今天的地位。現在您明白我為什麼反對他這種人做日本首腦了嗎?千岅毫無忌憚地把自己的女兒當作封別人嘴巴的工具使用。他就是這種人。」
前田意外的供述使棟居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是的,千岅早在戰爭結束前就出賣了日本。他為自己的背叛行為作辯護,說是為了早日結束戰爭才不得已乾的。但是,如果他的行為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感到可恥,那就毫無必要隱瞞做過美國協作者的事實。千岅義典利用當時同美國建立的關係,在停戰後『731』同美軍的那場交易中,起到了從中斡旋的橋樑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