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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玷污的制服

第十三章 玷污的制服

「這麼麻煩哪。那你說葉子怎麼辦?」
澤本來此的目的似乎就是為了要聽宮地的這一句話。
葉子在被淺川幫的三澤強|奸之前已經被這種毒素腐蝕了。
選舉戰正式開始了。阿曾原派的宣傳車把喇叭的音量放到最大,在全市來回跑。其車數和乘車的人數遠遠超出了公職選舉法的規定。但是相武署對此視而不見,只是在實在看不下去時,才應付差事地給與警告。
宮地的家庭收入並不寬裕,那麼她的這些開銷是那兒來的呢?她還有不少奢華的服裝和價格昂貴的首飾。這些東西宮地自然從未給她買過。假如這份傳單上所講的是事實,那麼對於這次競選確實會成為不利因素。
葉子不待搭理地嘲笑道:「我要是說一句是胡說八道,你就該放心了吧。」
「你說說是怎麼回事兒吧。」
「你跟別人要過錢?」不祥的預感得到了證實。但宮地好象為了確認自己的絕望,又問了一句。
儘管條件如此惡劣,可宮地他們卻打得很漂亮,日益贏得了市民們的好感。支持者的數量明顯增加。
「我心想會不會是他搞錯了呢。可是情報提供人又是個警察內部的人,而且向來可靠。」
敵人把他們強|奸葉子一事用這種辦法從反面加以利用。但是宮地懷疑這份傳單中所說的並非全是無中生有的造謠,還不能對此置之不理。淺川幫的三澤在強|奸了葉子之後曾說過,一個學生蛋子竟然騷得出奇。如果把這話同傳單聯繫起來,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是的。」
澤本猶疑不決,好象話到了嘴邊又不知該不該說。
因宮地先生現在正競選市長,她拉客的地點改在K市和S鎮方向。
儘管他覺得不至於吧,但從葉子平素的言行舉動來看,也並非沒有值得懷疑的地方。葉子的性格本來就好講闊氣。本身還是個學生,卻又是燙髮又是濃妝艷抹,還隨便修改學校發的校服。她常常身披流行的什麼「搖籃服」在熱鬧的地方逗留到很晚。
高中生賣淫!?——
「沒有證據呀。先得抓住撒傳單的現場,再證明和阿曾原有關係。」
「混蛋!」
——出馬競選市長的宮地禮介先生的女兒,高三學生葉子正在出賣她read.99csw.com的肉體。葉子小姐早在讀高二時就因熱中於交異性朋友而受到校方警告。但是近來似乎已發展到以職員及其它社會人士為對象的賣淫。我們已從跟她玩過的人那兒取得了事後索要金錢的證詞,還掌握了現場的錄音帶。
「出什麼事了?」
阿曾原派半公開地進行了挨家挨戶的動員,晚上召開的地區座談會上還準備了酒飯。即使宮地派告發他們,警方也不予搭理。阿曾原還在各個關鍵部位大把撒錢。他們就是靠這種「實彈」和暴力蠻不講理拚命拉票。
妻子在一旁插了話:「哎呀,我說你這人是瘋了嗎?叫人家罵了個狗血淋頭,反而倒懷疑起自己的女兒來了!」
阿曾原方面憑藉擔任現職的優勢和淺川幫的武力,還不等出告示就展開了積極的活動。市民們儘管對同黑社會勾結在一起的阿曾原市政極為反感,但由於與中央政界保持關係的阿曾原極力表現自己,給相武市帶來的實際利益也很大。所以也可以說他既有獨裁者君臨一切的實力,也有其相應的功績。
「我只是想從你口中聽到一句確切的回答。我要告發他們誹謗他人名譽和採用惡劣手法妨礙選舉!問你這種難以出口的事情實在對不起了。」
傳單上是這樣的:
葉子神色狼狽。一種不祥的預感掠過宮地心頭。他轉身問妻子:「是你給她買的?」
社會上突然流傳起一種奇怪的傳單。新市民會的一名委員氣急敗壞地捏著一份兒闖了進來。
「我才不搞什麼勤工儉學呢!再說學校也不允許。」
「因為我那個混帳女兒使選舉處於不利的形勢,對於各位支持者我深感歉意。」說著宮地深深地鞠了一躬。好不容易才開始好轉的形勢如果因為親人的行為不檢點而出現反覆的話,那可太丟人了。
這一事件進一步朝嚴重方向發展。相武署受這個傳單的刺|激,開始秘密調查高中生賣淫案。
「當她們把最寶貴的東西出賣給金錢之後,就好比下坡的雪球,一發而不可收了。嫖客們聞訊而來,姑娘們的數量不足起來。於是淺川幫又唆使她們把朋友帶來。當然,這些賣淫的女學生也存在同伴越多越心安理read.99csw.com得的心理,使她們的負罪感越發淡薄。
推薦阿曾原連任市長的後援會、團體、聯絡會等組織超過了一百個,其成員有人說三千有人說五千。在保守派的市議會24名議員之中,完全由他控制的有14名。這些支持者和推薦者並非都是畏懼阿曾原的暴力,其中的大多數人都是靠阿曾原市政過日子的。再怎麼說,現任型的陣容確實不同凡響,具有絕對的優勢。
新市民會的會長同時也是選舉參謀的澤本登表情複雜地走了進來。
「有你這句話我們就好辦多了。我打算盡量不傷害小姐,從受害者的角度遣責淺川幫以及阿曾原派把少女作為他們的獵物的罪惡。」
「葉子!」宮地的嗓門也提高了。
「我聽說小姐承認了。」澤本越來越感到困惑。
「那麼說他們是胡說八道對吧?」
即使本人並無賣淫的意識性,只要她接受過男方的金錢、禮品,那就被認為是賣淫。宮地心想,得見見葉子當面證實一下。這樣的事兒還得找自己的女兒證實,這本身就說明自己有短處。

4

「我是在問葉子呢!怎麼樣,他們是在胡說八道吧。」
「誰開玩笑?我也同樣希望爸爸能在競選中獲勝呢!」
「我的女兒行為不檢點,作為父親,我沒有什麼好辯解的。但是如果此事能夠成為進攻敵人的炮彈,那麼大家不必顧及我的面子,盡量有效地利用就是了。」
「她向警察承認了賣淫是事實?」
「我還要再問一句。你在學校里搞勤工儉學嗎?」
「我的行動與你沒有任何關係。賣淫也罷,戀愛也罷,愛怎麼想象去,我根本不在乎!」

2

「這不明明是阿曾原乾的嘛,還用查什麼!」
「混帳東西!」宮地不由得罵出聲來。如果本人並沒有意識到那是賣淫,即便收過東西也還有辯解的餘地。可如果本人已經承認,那可就沒法兒挽回了。
「這還用問嗎?就是提出這個問題,也是對我的侮辱!」
「這不是明擺著嘛。你也應該更信任一些自己的孩子才對。九*九*藏*書」妻子洋洋得意地插了一句。
妻子也多少有些慌張。也許是因為宮地指出了她自己未注意到的事實,也許是因為她明明知道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是呀。一些品質不好的女高中生開始只是逃學,成群結隊地聚集在茶館酒吧里。淺川幫的人就上去跟她們打招呼,進而叫她們接客。據說還有些女學生在土耳其浴室當按摩女郎。她們年輕無知,不辨好歹,出於好奇就跟著去了。因為只要干一次就可以收入兩三萬,所以原有的一點羞恥心和負罪惑也很快被腐蝕得一乾二淨。陷入講排場擺闊氣的阬臟泥沼。
「我們去告他誹謗他人名譽。」
「我說,你啞巴了?叫人家罵得狗血淋頭也不會說句話?那個傳單現在都貼到咱家門口了!搞得葉子出不了門啦。」看樣子敵人已經跟蹤到妻子的疏散地找麻煩了。
出告示的這一夫來臨了。在出告示之後到投票日前一天為止的十天時間內,激烈的選舉戰將一天比一天接近高潮。以共產黨為主的改革派陣營直到最後還在猶豫是否推薦候選人,但因為沒有合適的人選,最後還是決定放棄競選。這樣一來就成了阿曾原對宮地的一對一的戰鬥。
一天晚上宮地回到疏散地的家中。這次回家的目的自然是為了詢問女兒那件事的真假。葉子一開始就不想搭理他。
「你們瞧,他們寫了些什麼呀!」
「別開玩笑,說正經的!」

1

「這話怎麼說好呢,也未必就是壞事。」澤本的口氣越發含糊。
「你既不搞勤工儉學,又不是你媽給買的,那麼你一個學生是用什麼錢買這些高級東西的呢?」
明信片的數量、選舉辦事處的多少、汽車上使用的宣傳畫、橫幅、燈籠,個人講演會的廣告牌的數量及大小尺寸,連競選工作人員的臂章、徽章之類的小事兒也不厭其煩的干涉。他們整天盯著宮地的宣傳車,只要在開動著的車上說一兩句有關競選的話,也要馬上提出警告。
與他對陣的宮地陣營的核心力量是新市民會。此外還爭取到了反對阿曾原第三次當選的民社黨、公民黨、新自由俱樂部read.99csw.com、社會民主聯盟等中間派的支持。社會黨和共產黨也傾向於宮地,但在這個保守勢力占絕對優勢的相武,若同社會黨和共產黨聯手,很可能失去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市民們的選票。
「我女兒怎麼了?」
「你那些相當值錢的套裝和首飾是你媽給買的嗎?」
——市長候選人宮地禮介先生的女兒
「淺川幫?!」
最近我們獲得一條可靠性極高的情報
連妻子也慌了神:「你不至於……」
宮地第一次搧女兒嘴巴。葉子捂著臉站起身來,丟下一句:「野蠻人!」就從屋子裡沖了出去。
「我也存了點兒零花錢呀!」
「我是想說您的小姐她……」
「這是一種很惡劣的妨害選舉的行為。」

3

「怎麼沒關係!人家說我的女兒賣淫呢。搞清到底有沒有這件事兒是我這個做父親的義不容辭的義務!」
宮地緊接著又提出了第二個問題。
我們怎麼能把市政委託給他這個連自己的家庭都管理不了的人呢?我們認為宮地先生並不具備競選市長的水平。把市政委託給這樣的危險人物不僅會使相武市陷入困境,而且會使國人對相武市民的良知產生懷疑。市民們,團結起來膽止宮地當選吧!——
「幹什麼!噪門再大我也不怕。我都是個大人了,樂意幹什麼就幹什麼。不就是跟男人們要了點零花錢嘛,值得這麼大驚小怪的嗎!」
「這可不是學生的那點零花錢就能買回來的東西。這事兒我早就應該過問,雖然一直放在心上,但因為相信你一直沒有說出口來。現在人家撒了這種傳單我才不得不問。你到底是從哪兒摘來這麼多的錢呢?」
因為昨天晚上才從葉子口中基本上證明了賣淫的事實,所以心裏很擔心她會出事兒。
「我怎麼會不說話!我現在正在追查散布傳單的罪犯呢!」。
「他們竟敢明目張胆地捏造事實,我們對此決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警察根據小姐的供詞順藤摸瓜,最後卻發現中學生賣淫的幕後人很可能是淺川幫。」
「你要怎麼樣?難道每次買衣服和首飾還得父親批准?」葉子的態度突然變得生硬。
但是,還不read.99csw.com等宮地去證實,葉子他媽已經鐵青著臉趕到宮地這兒來了。
宮地看了傳單不由得暗暗叫苦。這東西顯然是阿曾派散發的,但他從未想到對手會使用這種卑鄙手法。
葉子轉過身子:「這跟你沒關係!」
宮地派稱他們為「蘇聯監視船」。相武署顯然已淪為阿曾原的走狗,壓迫著宮地這一派。
「形勢變化可是有點兒怪啊!」
「我女兒被傳訊了?」宮地大吃一驚。這同審問差不了多少。
與此相反,他們對宮地派可就不客氣了,連一點小小的失誤也不放過。
「您的小姐就是叫那些流氓學生拉下水的。警察搞清女學生賣淫集團原來是受淺川幫操縱之後,正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才好呢。大概是因為阿曾原和淺川之間聯繫不夠,才產生這種失誤的吧。小姐的供詞對我們陣營來說並不是什麼不利的材料。她也是受害者,真正的壞蛋是慫恿女學生賣淫的淺川幫。每個市民都清楚淺川幫和阿曾原是一夥兒。他們會認為這是阿曾原為了使形勢對自己有利故意支使淺川幫拉女學生賣淫的。敵人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阿曾原大概正在為那份傳單產生了這種意外的結果而張皇失措吧。」
宮地派的委員們人人氣憤填膺。警察對他們競選使用的宣傳品,包括種類、尺寸、甚至頁數,都嚴格按照公職選舉法規定檢查。而這種傳單算什麼呢?既不是選舉法中規定的宣傳畫又不屬於巡迴展覽板。
「警察內部也有咱的內線兒。他悄悄告訴我,他們曾暗中找您的小姐了解情況。」
澤本表情複雜大概就是因為這件事對宮地的家庭來說是件很不光彩的醜聞,但對於選舉卻又是個有利的材料。他作為選舉參謀自然不能不歡迎。
「這、這是……」
誰都清楚這是阿曾原派散發的,但傳單之中並沒有提到阿曾原一個字,也就是說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它出自阿曾原之手。再加上相武警署同阿曾原派一鼻孔出氣,即使去告也不會搭理。
「簡直無恥到極點了!」
「你對這份傳單上寫的有什麼看法?我覺得不會有這種事兒,但因為對手寫得十分肯定,所以想從你這兒聽到一句確切的回答。」宮地怕傷了女兒的自尊心,一邊斟酌詞句一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