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如履薄冰
「我們可沒空兒跟你們鬧著玩,快叫我們過去!」山根擔心越川生起氣來惹事兒,插了一句。但因為看清了對方的戰鬥力同己方大體相等,終究還是在口氣裡帶出了強硬的味道。三個人的段數合起來超過了兩位數的自信使他們無意之中露出了傲氣。
「如果在阿曾原的個人演說會上發生了暴力事件,而現場又有我們的宣傳員的話,大伙兒想想那將是一個什麼後果?」大家終於明白了澤本的擔心不無道理。靠那些劇場油子隨時隨地都可以惹起麻煩來。
「啊?咱們的車呢?」到停車的地方一看,大家都傻了眼。來的時候車就停在這塊兒,可現在卻不見了。附近也沒有。
「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們站著不動,你們先過吧。」
升村俯在典子小姐的耳朵上小聲說:「小姐,咱們快離開這兒吧。」
典子站住腳註視著後面的動靜。只見一隻野貓從視野中穿過,並沒有發現人。
升村拉起典子腳底生風馬上就逃。
升村和典子沿著公路絕望地朝前面奔跑。過路車看到他們有的跑有的追都怕受到牽連靠著路邊走不敢靠近他們。離公路不遠也有住家,但家家的門都象河蚌一樣關得嚴嚴實實。不大工夫這兩個氣喘吁吁的人就被歹徒逼到了人行道的一個角落裡。
「一個毛頭小子也敢炸刺兒?」一個凶聲惡氣的聲音喊過之後這夥人馬上露出了令人生畏的殺氣。後面的人好象也跟了上來。敵人早就布下了陷阱要在這兒夾攻他們。
「上帝啊,保佑典子平安吧!」宮地只有拚命祈求上帝。
她知道宮地根據文集《辣椒》對沖津洋介抱有懷疑。現在對方主動找上門來,可以說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到他身邊去一下也許能回憶起十四年前那場悲劇的某些線索。
第二天晚上,宮地在自己的地盤——下町一帶跑了一天,等到晚上才回到辦事處。一進門就感到氣氛不對勁兒。問他們出了什麼事兒,學生深田才回答說:「出特務了!」
於是五個人又繼續趕路。這次升村突然舉起手叫大家止步。
他是襲擊別墅的四名殺手之一的佐佐。藉著遠遠的路燈還看到了三澤的側影。
「那是什麼東西?怎麼叫得這麼難聽啊!」跑來營救他們的同伴也不解地互相看看。他們也沒有注意到那正是升村為了護身而發明的「蹄子」。
「一來此事還未得到證實,二來即使他們翻了臉,這幫人的危險性也絲毫不會減少。你忘了嗎?他們為了要幹掉你爺爺和你,連秩父山的深山老林都去過呢!」
佐佐把他作弄了好一陣子。他們手裡捏著刀子很快圍了上來,他們之所以沒有一下子衝上來完全是因為對方早已失去了抵抗能力,正拿他們取樂呢。
在這個混成團之中身份最特殊的要算典子。她每天一放學就到辦事處忙裡忙外地給宣傳員們做飯、倒茶,還幫助他們料理身邊瑣事。她總是以一副溫柔的笑容迎接每一個從外面激戰歸來的宣傳員。一看到典子的笑臉,大家好似就忘記了激戰帶來的疲勞,尤其是勤工儉學的學生對她非常歡迎。
「對啦,典子臨走之前還給你打過電話呢!」深田好似剛剛想起來似地說道。
說實話,在職員家庭占絕大多數的新村(而且其中一大半在市外工作),對誰當市長並不在乎。在這種地方女人當家的現象相當普遍,丈夫往往要跟妻子商量之後才決定投誰的票。所以說要是失去了家庭主婦的民心,那就很可能成為致命傷。阿曾原為了扳回在希望崗丟掉的分,在該地的家婦階層中徹底地推行了「聚焦」戰略。
雖然他們以千鉤一發之差躲過了危機,但是面對具有凶爪和獠牙的敵人,蹄子的防禦能力畢竟有限。而且同一種辦法也不能使用第二次。升村雖然打退了敵人,但也更加真切地感覺到危險在迫近。
選舉辦事處除了宣傳員們之外還有不少五花八門的人出出進進。其中也不乏裝出九九藏書一副自己人的面孔混口飯吃的「混混兒」之類的選舉寄生蟲。要說混進個別特務安裝個竊聽器什麼的也並非辦不到。
「典子小姐很危險!全體集合馬上去演講會場!但有一條咱們的目的只是把她平安地接回來,任何人不能找對方惹事!咱們現在出發恐怕演講會已經結束了。回來的路上最容易出事兒。」
「好吧,那就在你身上試試刀吧。」三澤一邊玩刀子,一邊給小兄弟使個眼色。鬆開了最後一道閘門的小兄弟們一下子浦了上來。這時跪在地上磕頭的升村突然朝他們腳下丟過一件東西。只見那個東西在地上轉著圈兒同時發出凄厲的尖叫。
「他們要是成心想偷,沒有鑰匙也照樣能開走。」
「我擔心的就是這件事啊!在他們看來,如果我們也動手打人雙方就彼此彼此了。」
「是啊。」
「可你們留在這兒……」
兩個人終於跑上了公路。他們已經來不及攔的士了,見過路車就攔。但是過路車都裝作沒看見,從他們身邊開過去了。
「電話佔線!那幫人追上來啦!」
「你、你們是……」
「對啦,今天怎麼不見典子的面啊?」緊張的氣氛稍一緩和,宮地就發現平素這個時間肯定在這兒的典子今天卻不見影兒。
「你就那麼不喜歡上天堂呀?」
「看樣子阿曾原是要丟車保帥了。」由布也在一旁幫腔。
「會是什麼人呢?」
「別、別這樣!」升村還在反反覆復地重複他那徒勞無益的求情。
「找麻煩唄!車子肯定叫他們丟到什麼地方去了。沒有辦法,咱們走著回去吧。」
升村全身發著抖跪在佐佐面前求情。他無法控制這種過度的恐懼,但也還沒有忘記一個保鏢的職責。
首先他們請來沖津洋介在該地區召開了個人演講會及演講會後的座談會。沖津洋介在主婦階層之中名望極佳,主婦們早把前幾天的暴力事件拋到腦後爭著來一睹沖津的英姿,會場呈現出空前盛況。
「不用不用,還是你們先過吧。」由於對方相讓,他們正想側身過去,誰知對方又欄在了前面。
希望崗的暴力事件使該住宅區的浮動票完全傾向於宮地。對於宮地派來說一想起來就遺憾萬分。
三澤不知如何是好急得高聲叫罵。但是連他自己也不清楚怎樣才能使它停止鳴叫。這種東西原來是升村拋出的攜帶型防犯鈴。只要一拔出插在上面的銷子電流就會接通發出大得嚇人的鈴聲。如果想叫它不發聲只能再把銷子插上。
雖然大家辦里都明白那是靠沖津的名氣召來的聽眾,但是一看到那種狂熱的氣氛就不由得擔心。
在沖津看來只要典子還活著,他無法安安穩穩地向上爬。無論他取得多麼大的成功,只要典子一旦回憶起過去的事實,他立即就會被打下奈河橋。這樣的成功是被另一個人封閉的記憶掌握了生殺與奪大權的成功。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成功而是表面的成功。好比是站在薄冰之上歌唱的歌手。這種成功之歌唱得越響亮就越會刺|激腳下薄冰般的記憶,天曉得它什麼時候會突然全面陷裂。
用無線電遙控裝置交替控制妖魔叫聲按鈕和警笛叫聲按鈕就會發出由低到高的妖魔鬼怪的叫聲,等音量達到一定高度之後又轉化為長長的尖銳的警笛叫聲。
「我可從來不消毒!」佐佐操起刀子逼上來。看樣子這次不再是嚇唬而是真要動手了。這傢伙不僅長得象個女人,就連心理也女性化了,對於漂亮的女性打內心裡忌妒。
佐佐那血紅的嘴唇上浮起一絲笑意,拿飛刀啪啪地敲著手心逼了過來。典子被嚇得喊都喊不出聲了。而她的唯一的警衛升村更是嚇得全身篩糠。
「糟糕!」宮地的臉都變了色。敵人通過安裝的竊聽器事先已經知道典子要去。
「我憑什麼要給你面子?你有那麼大的面子?」三澤撅起嘴嘲笑他。到手的獵物越是掙扎,他們才越感到快樂。
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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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娘養的,你給我站住!」佐佐回過神來大叫一聲同時揚起手。只見一道白光從他手中飛出,直取升村的耳朵。
「求,求、求求你們別碰這孩子。你們要整形就給我這老頭子整吧!」
宮地派的宣傳員主要是新市民會的會員。這些人大多數是為了阻止阿曾原第三次當選半自發地參加了宮地陣營的,此外還有其它支持團體的成員和與森谷有關的人,還有每次選舉一定要出面的「選舉專家」以及在第一線奮鬥的士兵——勤工儉學的學生。這麼些雜七雜八的宣傳員每天在競選辦事處里出入。
近來這些學生們也因為典子的原因真心實意地為宮地幹起來了。他們已經成為並不比新市民會遜色的重要的「同志」。
在這種地方搞選舉要求採用特殊的戰略戰術。這種戰略戰術必須既能適用於選舉大城市的首腦和國會議員那樣的大型選舉,又能適用於選舉市鎮村會議扱那樣的小型選舉。
「哎呀,謝天謝地,你們總算沒出事兒!」趕來營救的宮地派見升村和典子平安無事,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落到肚裏。這時全身是傷的三名學生也趕了上來。他們的樣子都很狼狽,但好象也沒受什麼大傷。敵人逃走之後怪叫聲和警笛聲仍然在尖聲叫喚。
「升村,你護著典子快跑,我們來應付他們。」三名學生已經看出處於這種形勢下無法保護典子。
升村則好似為了驅除心裏的不安,他說道:「拉來沖津也是瞎子點燈。大家是去看沖津的,又不是聽他的演說!」
也許他正是為了要看看典子有什麼反應才到相武來的。淺川和阿曾原有翻臉的跡象,但淺川和沖津的關係很可能象過去一樣密切。這樣一來淺川幫仍然是沖津可利用的有效暴力。只要衝津提出要求或下達指令,淺川幫可以干出任何壞事兒。
「站住!」
他們正想避開對方走過去,對方卻又攔在了前面。看樣子來者不善。
「是啊。」
「下次再給你縫縫脖子!」
「我們怎麼會動手打人呢?」
但是這些人也有一個好處。只要你能抓住他們的心就可以成為空前強大的戰鬥力。為了做到這一點就必須理解他們的想法,但是無論你的主觀願望多麼好,也無法完全填平因年齡關係產生的代溝。典子成了溝通這兩代人的橋樑,同時又是把他們緊密聯繫在一起的紐帶。要論年齡,典子比他們任何人都年輕。這些年輕人緊密地團結在典子周圍,進而又轉化為共同參加這次競選戰的戰鬥友誼。
「所以我就更想去證實一下了。我那沉睡的記憶里到底有些什麼呢?是什麼東西使我對襲擊我們的罪犯產生了恐懼呢?還有沖津洋介、阿曾原和淺川會不會就是當年殺害我父母的罪犯呢?問題多得很!假如我有機會接近沖津。也許能想起點什麼。這次是個難得的好機會,你就讓我去吧!」
深田說:「她去聽沖津的演講會了。估計這會兒快回來了。」
「那你指出來啊!」學生們毫不示弱、針鋒相對地反擊他。
「哎呀,你這人兒說話怎麼這麼不要臉呀。就你那付模樣兒還想整形?雖說是整形也還得有個好底子呀。你這模樣兒太差,只好讓給外科醫生三澤處置了。」
「確實有人跟在我們後面,而且還不只一兩個人。」
歹徒好似已經突破了三人防線,好幾個人氣勢洶洶地追了上來。典子他們固然擔心三名學生的安危,但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如何揮掉落在身上的火糰子。
「那塊兒有個電話亭子!」典子發現不遠處有個電話亭。雖然相武警察靠不住,但也不至於見死不救吧。
這種女人腔的話使升村的記憶突然蘇醒。
聽眾過多妨礙了專門為找線索而來的典子。她本想靠得再近一點,但沖津read.99csw.com身邊的席位全部被沖津迷組成的近衛軍佔據,站在她的身後老遠看看沖津的樣子根本沒有任何作用。但她還想堅持一下,也許還能碰到什麼機會。
「我看當著那麼多選民的面他們還不至於出手的吧。更何況阿曾原現在正在全力以赴改變他自己的暴力形象呢。」
「對不起,請讓我們過去。」升村上去講好話。
沖津洋介來聲援阿曾原的消息也傳入了典子的耳朵。
「這個摟子可捅大了。要是叫對方的宣傳員們認了出來那可就要出亂子了。」參謀澤本越發擔心起來。
三名學生攔在三名歹徒面前雙方立即爆發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打鬥。儘管天黑也看得見塵土飛揚,有人已經被打倒在地。
「什麼?她去聽沖津的演講去了?我不是再三再四地囑咐過她,那太危險不要去嗎?」
「咱們的電話上不知什麼時候叫人家安了個竊聽器,咱們的活動全被對方掌握得一清二楚。」
他們四個人把典子護在中間往前趕路。新村的會場盛況空前,但是一離開那兒,儘是些沒有行人的暗路。樓房裡都關了燈,彷彿是一片廢墟,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兒聲響,也看不到有過路的車。
說完深田咬緊了嘴唇。因為調頻廣播總有原因不明的干擾,查來查去才發現電話機裏面不知什麼時候叫人家給裝了個高性能小型發射機。
升村根本就靠不住。但那三名學生卻都是空手道和柔道部的高手,同時也是保護典子會的核心骨幹分子。
新市民會的三宅眼睛盯著學生們說道:「這事是什麼人乾的我心裏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典子剛才只顧注意沖津並沒有發現這一情況,經升村提醒她才發現在這個大多數是婦女的會場之中只有這一塊兒聚集了好些體格剽悍面帶兇相的人。升村已敏感到這種氣氛。典子突然害怕起來。儘管她對沖津還有些捨不得,可還是按照升村所說的往會場外擠去。四周的人都不露聲色地利用各自的身體阻攔她。看來在如此眾多的聽眾面前就連他們也不得不有所收斂。
「鑰匙在我這兒呀!」
宮地還有另外一種擔心。典子是為了從沖津那兒得到十四年前的線索才去那塊兒的。假如刺客的後台是沖津,那麼他是決不會放過典子的。
出什麼事了呢?已經入睡的人家開始出現了起床的動靜。家家戶戶的窗戶相繼出現燈光。
「咱沒有證據啊!你能把人家怎麼樣?」升村跟學生們不一樣,他對自己的拳頭毫無信心,一心想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哪怕早一分鐘也好。總兩言之,只要到了大街上就可以叫到的士。
「快!快叫它別出聲!」
「媽的,耽誤了老子好長時間!」
「噢?這位不就是在秩父山的深山裡主張少數服從多數的保鏢大叔嗎?跟這位漂亮小姐夜間蹓馬路,還很會趕時髦的嘛。」
當升村意識到惹了麻煩時為時已晚。
在競選宣傳員之中最難管理的就是這些勤工儉學的學生,他們來這兒工作並不是因為他們與競選者的主義、主張以及人格發生了共鳴,說直接一點只是為了那一點兒勤工儉學費而來的。所以一旦對待不好或者發生了他們不樂意的事情就揚長而去跳槽到敵對陣營當宣傳員。
沖津洋介的演說剛進入高潮。場內確實是人山人海,大多數是婦女聽眾。她們都眼盯盯地瞧著沖津看個不夠。她們並不在乎沖津講些什麼,只要能親眼看到他的樣子親耳聽到他的聲音,那就是最大的精神滿足。看樣子阿曾原派制定的「抓住新村主婦們的心」這一戰略已經收到了百分之百的效果。但是到底能在多大程度上影響選票目前還是個未知數。
「那幫傢伙為了獲勝是不擇手段的啊!」
「淺川同阿曾原不是翻臉了嗎?」
「特務?」
「咱們這次是老相識碰面啊,我可不象三澤搞什麼人家不喜歡的切腸。三澤要是外科醫生,那麼我就是整容專家,是專門做小姐們的生意的read•99csw.com。我可以把你那漂亮的臉蛋整修得更加討人喜歡,要是把鼻子削去一截兒,再把臉上的肉去掉一層,想必會更顯得高雅一些。」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急性子的越川終於忍無可忍大聲叫喚起來。對他來說已經忍得夠意思了。
「你們說我是不是應該悄悄地去演講會場瞧瞧?」
「自然是說她要去聽沖津洋介的聲援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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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五個人好不容易才從會場中擠出來,急步流星地朝停車場奔去。三名學生也覺察到氣氛不對頭。
無論在哪類選舉中都有對決定勝負起關鍵作用的「天王山」地區。相武市的「天王山」就是希望崗。任何地區的選舉對策都趕不上住宅區的政策難以制定。這些地方的居民都是在新村建成時從外地遷來的,都是所謂的「移民」。以往的選舉戰中常用的三張王牌——地盤、招牌和金錢以及人際關係在這種地方几乎全不管用。
「我想既然是競選講演會他們總不至於大打出手吧。」
「叫偷走了吧!」
學生們私下定了個君子協定,任何人不得打典子的主意,還組織了「保護典子會」。
進入中盤戰之後,阿曾原派的競選活動日益白熱化。為了挽回因淺川幫在希望崗暴力事件中引起的威信下降,阿曾原通過與中央政界聯繫的渠道拉大政治家去相武參加他的個人演說會,還拉一些名演員來此地搞聲援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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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下次咱再找你算帳!」佐佐胡亂罵了一句又朝升村背後甩出一把飛刀,但是他們早就跑出飛刀的射程之外了。
不問青紅皂白一口咬定是學生們乾的,他們自然會生氣。宮地對雙方都說了些寬解的話,接著又講道:「咱們現在為了這件事就翻臉那可就正中敵人下懷。敵人為什麼要安裝竊聽器呢?這說明他們已經計窮力竭!而我們不必使用這種下流的辦法照樣有把握取勝。我看大家應當高興才對呢。越是在現在這種關鍵時刻我們越要加強團結,戰鬥到底!大伙兒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啊!」
「那就求你們給我個老面子饒了典子吧。」升村磕頭如搗蒜邊哭邊求饒。他一沒有武器二不會武術,除了求饒之外也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啊?怎麼回事?」
「說不定就是那幫傢伙乾的!」升村朝會場方向瞪了一眼。
「不行!那太危險了!」宮地當場反對。
「別說廢話,趁現在快點逃跑吧,快!」上原發火了。這時他聽到耳邊絲的一聲響,敵人好似還帶著兇器。
「我覺得後面好似跟著人呢。」
升村和典子也顧不了他們拚命奔逃。因為歹徒沒有追上來,估計這三名學生不愧是保衛會的中堅核心分子,幹得相當漂亮。
「趁這工夫趕快逃跑吧!」升村拉著比敵人還吃驚的典子就跑。
「他們為什麼要偷車呢?」
沖津為了把這種建立在冰上的成功改造為建立在盤石之上的成功,就得永遠封閉典子的記憶。而選舉戰中的混亂正是難得的良機。聲援阿曾原的演說會也許只是為了引典子上當的一個圈套。宮地覺得這個圈套好似就活生生地擺在面前。
「噢?這位小哥兒的脾氣還不小嘛。」黑暗之中又傳來那種嘲諷的口氣。
升村把自己的恐怖歸結到典子身上,幾乎是一路小跑地往前趕。新村的邊上有座公園。穿過公園就是條公路,可以攔住的士。
但是他們的對手是一夥專吃打架飯的歹徒,而且還帶著兇器。而他們卻是赤手空拳人數也少。所以說防線被突破只是個時間早晚的問題。
「她都說了些什麼?」
「沒辦法,大家快撤!」三澤滿心不樂意地下了撤退命令。
「我也說不清,反正氣氛不對頭。我們周圍不知什麼時候擠來一些凶眉惡眼的傢伙。」
但是假如沖津也是當年的罪犯之一,那麼,他來此地是要冒很大風險的,read.99csw.com因為被害者的遺孤典子就在這兒。如果他明知有危險仍然來了,那就更加證明他同阿曾原的關係非同一般。
「你不要忘了他們和淺川幫是一夥兒。這種人根本就不講什麼道理。」
相武市是位於東京都的外緣上的中等城市。過去要上東京還得繞道兒走。先乘私營鐵路再換乘國營鐵路。但是自從建成一條直達的私營鐵路線之後,這塊兒很快發展為東京住宅區式的衛星城市。現在已進入東京的上下班的範圍,過去那種地方城市獨有的排外性和封閉性已經有所打破。
另外如果能趁著選舉戰的混水除掉典子,對沖津來說就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了。
宮地想到這一切都可能出現,不禁不寒而慄。這一切雖然都建立在沖津是後台這個假定之上,但是他回到本應避之惟恐不及的相武市,其目的也許並不是聲援阿曾原,而是利用他搞掉典子。
見澤本講得如此緊迫,大家才醒悟到形勢有多麼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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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往這邊來。」
「我不能答應,不能叫你去冒那麼大的風險!」宮地堅決反對,毫無商量餘地。在宮地的強烈反對之下,典子好似也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升村還在干玩具匠那陣子,採用方形波作為調製信號控制R、C裝置時發現葯摸擬信號和日本自古使用的妖怪的模擬聲極為相似。他覺得只用在R、C上面有些浪費,於是開發了一種用途廣泛的方形波產生器,還開發了改變頻率速度的警笛產生器。這兩種組裝在一起的電子裝置現在正在敵人腳下使勁兒尖叫。
「山根、越川和上原陪她去了。另外還有升村擔任保鏢。」
「不是阿曾原派就是淺川幫。典子要是在這麼黑的地方同敵人遭遇,咱們可是毫無辦法,還是快點走吧。」
「咱就這麼認啦?」學生們都覺得自己有一手,好似不甘心就此罷休。
他正要揚手打出第二把飛刀,腳下突然發出了警笛的叫聲。原來是安裝在防犯鈴中的結式晶體管組件和數字集成電路組裝起來的警笛發生器啟動了。那聲音就跟巡邏車的警笛一模一樣。歹徒們嚇了一跳,呆立在那兒不動了。這時腳下又響起了呼——得羅得羅的怪叫聲。
一個學生說:「沒什麼人。」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咱們開演講會的時候敵人還不是照樣來偵察過嗎?」
「這話該我們說。這不明明是你們攔住了我們的去路嗎?」一個略帶嘲弄口氣的聲眘在黑暗中響起。這聲音好象在哪兒聽到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啊?!什麼玩意兒?」
一般宣傳員懷疑特務出在勤工儉學的學生之中,而學生們則反駁說根本不可能。當時的氣氛大有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勢。
「媽的,這下可麻煩了!」三澤咋一聲舌。這時他已經搞清了怪叫聲的來源,但為時已晚。怪叫聲引起了周圍居民的注意,有好幾個人的腳步聲正在朝這兒跑。
南波憂心忡忡地皺著眉說:「他們到底把沖津給搬來了。」
3
「那幫傢伙是阿曾原派的?」
突然被嚇了一跳的襲擊者猶疑不前了。佐佐和三澤想起了在別墅時嘗過的土造炸彈的滋味也呆立在那兒不肯上前了。升村抓住敵人片刻之間的猶疑,緊接著又把第二個和第三個朝不同方向扔出去。這些東西一落地就在好幾個方向上同時傳來尖銳的怪叫。
他們正在公園裡急走,從前面的陰影里突然冒出幾個人影擋住了去路。原來他們只注意身後沒想到卻被前面的伏兵鑽了空子。
沖津並不象阿曾原,他完全不必為選舉形勢擔心。如果他覺察到典子在演說會上發現了某種線索,很可能當場下手。
地方選舉中往往因人緣、地緣、血緣關係,選票大體固定,而相武市卻出現了大量浮動票,這也說明它正在向東京靠攏。
「她打過電話?是從這兒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