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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決死隊

第十六章 決死隊

每個村都有個頭人。只要收買了這些人就可以控制住全村。而且還有個好處,這些人一旦拿了票子輕易不會反水。在這個問題上要比那些靠面子和行政命令組織起來的後援會可靠得多。
聽口氣這些哨兵並不知道竹村的事,他們站在這兒不過是個擺設,告訴敵人我們這兒可有哨兵呢。可這樣一來反倒引起了對方的懷疑。
「什麼外科醫生、整形專家呀?」
「怎麼,敵人可是有外科醫生和整形專家呀。」
「怎麼,你打算爬到屋頂上去嗎?」對於這個不象他能提出來的大胆建議,由布投來懷疑的目光。
「總不能叫他一個人去吧?」由布和升村也在一旁幫腔。
在封閉的農村居民們之間都有各種人情和血緣關係聯繫在一起,所以每一張票的動向都可以掌握。通常情況下浮動票出現在人情和血緣關係淡薄的城區居民之中。可是這一次的形勢卻有些顛倒。
保坂給宣傳員們下達了命令。在地方選舉中三選最難,就算阿曾原市政的暴力體制不受批判,他在權力這個山大王的交椅上已經連坐了八年,人們自然就會產生反感。即便他沒有任何失策,選民們對他也早已厭煩,就是前兩屆都支持他的人也可能因為對論功行賞感到不滿而轉入敵對陣營。何況現在對與淺川幫勾結在一起的市政的批評日見加強,要想第三次當選那就更是難上加難。
「叫我說,只要衝津還在相武,就可以認為竹村還沒有被殺掉。」
下面的兩個人反而受升村的督促。升村把七件寶拿在手中開始撥弄鋁卷窗上的鎖。不大工夫就聽到輕輕的咯嚓一聲響,鋁窗一點一點地向上升起。下面的南波和由布也搞不清關在裏面的竹村有什麼反應,只見升村象一隻貓似地從打開的窗縫中鑽了進去。
「這陣子天氣也冷得出奇。」
由布問他都拿了些什麼東西,他也只是嗨嗨地傻笑著說都是些也許碰巧能用得上的東西,但並不講具體內容。
「這並不奇怪。權現堂的票他們已經穩住了。大概是怕我們去挖牆腳才封鎖的吧。」
「你是說沖津對竹村下了手?」
另外後援會的數量也不能全面信任。企業機構中的後援會大多數不是自發組織的,相當多數是按照上級或總公司的命令成立的。這種後援會的大多數成員並不了解后選人,對他的感情也很淡薄。這種後援會即使數量再多也同選票關係不大。
「權現堂那塊兒有點怪啊!」
「出去總比戴著手銬關在這兒強一些吧。他要是不同意咱再說不同意的事兒。」
「別急呀。好象有個人。對啦,是個男的,他背朝著這邊兒,看不大清楚。唉呀,還上了手銬呢!啊,轉過身來了,是竹村。他被關在這種地方啊。」
由布和南波站在下面提心弔膽地望著他:「喂,怎麼樣,裏面有人嗎?」下面已經等得不耐煩的兩個人問正在從卷窗縫朝里偷看的升村。
在宣傳員之中有人好大喜功虛報誇大成績。就算沒有這些水分,相信那些姦猾選民的口頭許諾,以及由於心理原因把那些左右搖擺的票算到自己頭上的事也並不罕見。花名冊上的數字至少得去掉二三成水分。
「我怕帶在身上有生命危險,所以藏在了另一個地方。」
「也是原因之一吧。」
哨兵圍著火邊吃喝邊發牢騷。
但是他們正是因為拿了這些「蹄子」,心理上的不安才多少有些減輕。
「我看你是財迷心竅,那份資料到底放在什麼地方呢?」
「照這麼下去,咱們的票會叫對方蠶食乾淨的!」宮地派的宣傳員們叫苦連天。他們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舊市民。但是就連舊市民之中,在阿曾原派的金錢戰術面前也有不少人開始動搖,使宮地的大本營塌了一個城角。希望崗也因為沖津的聲援演說,大部分被敵人挖read•99csw•com了過去。
「只有淺川來過,吵著要我交出資料。」
「要是在這兒,很可能就在二樓那間亮燈的房間。」
南波阻止宮地。這樣一來為了拿到挽回敗局的王牌,三名外行保鏢都參加了這次決死隊行動。
「你不知道就算了。你是叫淺川幫綁架之後監禁起來的嗎?」
「這座山的背後就同秩父山連在一起。在這麼寒冷的季節一沒有食物二沒有登山工具要想翻山那跟自殺差不多。」對山區很熟悉的由布持反對意見。
權現堂是個山間小村,入口只有一個,那就是權現山口。最近才修通一條汽車單行道,每天有幾趟公共汽車。而過去則只能靠步行。
「石出?」
「叫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好似經常有人偷偷地注視我。這麼說來,那傢伙也很可能偷偷來過。」
由布和升村也相繼請戰。
「叫你吃了不少苦吧。」
叫南波一說,竹村好似才醒悟到自己的處境有多麼險。
竹村不愧是個老偵探,對情況的判斷相當準確。南波不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他:「你也應該清楚,再叫他們逮住就沒命了。你即使藏了資料也並不十分安全。這是因為畢竟是他們的對立面把你從淺川手中救了出來。只要把這件事公諸于眾,阿曾原就會在競選中失敗。所以說他是不會放我們活著回去的。」
「我對不起大家。」升村垂頭喪氣無精打采地說。
「你們說翻山怎麼樣?」南波建議。
「他很可能是淺川和阿曾原的後台。」
「由布,快幫一把。你小心點,他還帶著手銬呢。」不大工夫四個人就在地上聚齊。
低是典子並未靠近沖津澤介,所以也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門柱上的字勉強可以用打火機看清楚,是不是高門大戶可就難說了。
去城裡的山口要是叫封鎖了的話也只能往山裡逃。公路到村后的權現山就截止了,還有村裡人過去趕山走的山路,現在早就沒有人走了,已經成了廢路。權現山的後面就與秩父山連在一起。他們雖然無路可走,可眼下又只能朝這個方向逃跑。
「還是先跟辦事處聯繫一下吧。」
三個人翻過竹籬笆,穿過院子悄悄地潛到透出燈光的屋子下面,隔著鋁卷窗偷偷觀察屋裡的動靜。只見有幾個人正圍著桌子又吃又喝。
「這樣吧。我跟你們一塊兒去。」
「是個最近走紅的名演員。」
後援會這種形式只能說有比沒有強,不過壯壯行頭而已。
「咱們來這兒不就是來救他的嗎?」
「不上屋頂怎麼能看清屋裡呢?」結果,升村踩著個子高的由布的肩爬上了一樓的屋頂。他一邊身手麻利地向窗下靠近一邊笑著說:「我這人呀,早就想試試這一手到底行不行。嗨嗨。」
現在升村反而成了頭頭。四個人順著來路摸到大路上。想不到就在這時卻發生了一件意外事故。
「有可能吧。他要是後台,自然不會輕易在你面前露面。阿曾原和淺川也沒來過嗎?」
南波一句話,使竹村的去向問題一下子突出出來。對沖津的監視也直接關係到選舉的形勢,因而在沖津身邊派出了秘密監視哨。
「怎麼回事兒?」
「窗戶上鎖了嗎?」
大家嚇得都變了臉。剛才叫自行車撞了一下,掉在了地上,因為殺手們追得緊也沒有來得及撿就逃走了。
「山口那塊兒的崗哨朝這邊兒來了。」
「咱們往山上逃吧。」
他好象又帶了什麼新玩具。由於他那些玩具在以往的對敵作戰中往往產生意料之外的效果,所以由布和南波也並未深究。
阿曾原派深知這次的選舉將以微小的票差決定勝負,所以個個殺紅了眼。撒了那麼多的票子,要是阿曾原一旦落選他就會破產。事實上他現在已處於破產狀態,只是因為有人願意在他當選上下賭注才勉強九-九-藏-書得以維持。
出發之前他們準備了一天的口糧、聯絡用的報話機、南波的小投網、由布的圈套、升村的防犯鈴。他們的這些護身武器在同職業殺手的鬥爭之中曾起過很大的作用,但當時只是靠出奇制勝。恐怕同樣的手段第二次就不一定能奏效。
升村抽了抽鼻子說:「我這人呀,說不定是投錯了師門。要是一開頭就幹上這一行,說不定已是個出名的小偷了呢。」
「天天晚上站崗,真夠嗆的。」

1

「是那幫傢伙!就是那伙刺客!」
「除了他以外沒別人嗎?」
「唉呀,你怎麼能這麼說啊!」四個人被他這種沒邊沒緣的話驚得目瞪口呆。但是現在提抗議已沒有什麼用處,夜深人靜的村莊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光。
「主動出擊?」
「就他一個。」
「說是說過,可天這麼黑,根本就看不清楚啊!」
「我試試看吧。」說完從口袋裡拿出七件工具。
「反正丟也丟了,現在再說這些也沒有用處。咱們還是先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行動吧。」由布對聯繫已死了心。
「什麼?」
「倒也是啊。好不容易來一趟,咱們還是快點動手吧。」
典子靠升村的蹄子逃出了險境。防犯鈴和怪叫聲發生器確實象升村這個人的護身用具。
因為這些崗哨只是徒有形式,所以他們沒費多大勁兒就潛了進去。權現堂就好似一堆廢墟,堆在山谷之中。才剛剛入夜,村裡已經象深夜那樣靜悄悄的了。家家戶戶都熄了燈。
「啊?竹村不見了!」

3

南波轉向竹村問道:「竹村先生,我想問您一句話。您不是因為資料的事兒跟宮地通過電話嗎?您的資料是不是叫他們搶走了呢?」
「我看就是叫挖去也沒幾張票。」
經南波提醒,大家才想起竹村。登出廣告的第二天竹村曾來過電話。經過宮地的說服,聽口氣好象已經相當傾向於這一邊了。但自那以後就渺如黃鶴再無音信了。宮地他們對此事自然也掛心,但因為連日來忙於激烈的競選,也就顧不上他了。
「您也覺得怪吧。沖律不應該去那個偏僻的小山村,而且還是晚上十一點鐘左右。」
「咱們躲在這塊兒總歸會被發現的呀!」三個人商量了一陣子也沒有個好主意。
阿曾原派的「實彈」戰術馬上在宮地陣營中產生了反響。他們的資金不足,無法同阿曾原派對抗。即使他們有錢,也還有警察在旁邊虎視眈眈地盯著呢。
「肯定是被剛才那幫撞了人逃跑的傢伙劫走了。」
「起先我也是這麼想,可後來我看見沖津到那兒去了。」
升村拿出他的寶貝工具,擺弄起手銬。只見他那靈巧的手指動了不大工夫手銬就被他捅開了。
「看來不象是僅僅為了防止挖牆腳,搞不好竹村就關在這兒呢。」
三個人躡手躡腳地靠了上去。這一家的石頭院牆上又加了個竹籬笆,院子很大,藉著屋裡透出的燈光可以看出這是一座二層樓的日本式建築。燈光是從一樓靠院子的會客室那塊兒透出來的,講話聲也來自那兒。
「要是資料帶在身邊,恐怕早就沒命了。」
三十來戶村民幾乎全是親戚,生活來源主要靠伐木和燒炭。但是村裡的年輕人為了很快見到錢,大都進城謀生,村裡只留下老人和小孩子。
「有這種可能性。沖津對那份資料十分關心。」
「是有這個問題。」南波接過由布的話頭,「假如阿曾原、沖津、淺川三個人是一夥兒,那可就運臭味相投的老關係了。沖津同淺川不一樣,即使阿曾原當選,他也得不到一點兒好處,反面會因為老跟這些人搞在一起敗壞了他剛剛走紅的好苗頭。按理說沖津這時https://read.99csw•com候應當跟阿曾原斷絕關係才對。可他非但不斷反而熱心地支援阿曾原。他這麼干原因何在呢?我看他來相武是出自他本人的需要。」
「時間來不及了。證實與救人同時進行!否則趕不上選舉了。當然,即使他已當選此事暴露之後也可取消他的當選資格。不過到那時還必須有個新的候選人重新進行選舉,那就麻煩多啰!」
「你瞧,我把手銬的事兒忘了個乾淨。」
「他為什麼要來看我呢?」
「有這種可能性。從沖津現在的地位來看,那份資料足以制自己于死地。他來相武會不會是為了商量如何對付竹村呢?」
「逃命要緊,要是叫逮住可就沒命了!」南波和由布架起升村、保護著帶手銬子的竹村沿著通往山裡的公路奔逃。
「別放過他們!」追捕的動靜越來越近。
「怎麼回事兒?」
「可我也不能因為你們救了我,就白白贈送給你們啊。」
「我還不能肯定。但有二條,如果竹村掌握著他們一夥兒的資料,而沖津又是其中之一的話,他肯定不會不放在心上。」
「你們瞧,那家亮著燈呢。」前面的樹林里透出一絲燈光,隱隱還聽到有人講話。
「依我看咱們還是趁天還不亮快點逃吧。」
竹村突然講話了:「我看還是先給我把這個東西弄開再說逃跑的辦法吧。」
「我從山上爬過去的,躲過了崗哨的眼睛。跟蹤的結果發現他進了一家戶主叫石出的人家。在權現堂數這一家是高門大戶呢。」
「咱們先搞清竹村被關在哪兒,然後再把他搭救出來。他們肯定不會想到咱們能去救竹村,所以估計他們的警戒也就是防止他逃跑的水平而己。這是因為如果警戒過於嚴密反而會引起別人的注意。他們雖然把竹村逮起來了,但現在殺也殺不得放又放不得。」
「這種事誰去都有危險。沖津這次來相武與竹村有關,這話是我提出來的。我去是理所當然的。」南波仍然堅持要去。
萬一有人告發他們違反選舉法也不必擔心,相武的警察和選舉管理委員會都是一夥兒的。所以在合併地區內阿曾原派的票子滿天飛。
「這可麻煩啦,怎麼每家門上都寫著石出啊。」進村之後他們才發現家家的門柱上都寫著同一個姓,都是石出。
「我看沖津冒險到這兒來,很可能就是在打你的主意!在選舉期間你千萬不能再輕舉妄動!」
「可誰知道竹村自己同意不同意啊!」
「沖津?他是誰?」
由布插嘴說道:「那個很賣座的沖津,再怎麼跟阿曾原密切,競選期間一直在這兒坐鎮聲援,好象也有點過度熱心。」
「恐怕待遇再好,羽代市的原刑偵處處長也不能總呆在那兒當黑社會的俘虜吧。過不了多長時間夥伴們就會來救我們。」
「還有我。」
升村壓低嗓門報告他看到的情況。竹村的長相,他是通過野津寄來的照片認識的。
升村的背包又大又沉。
保坂對村莊區的浮動票毫不猶疑地甩出了票子。對這些農民來說誰當市長並沒有多大區別。正因為他們有這種思想,所以易為眼前的小利動心。
「你知道他到權現堂的誰家去了嗎?」
「咱們的報話機丟了!」

2

「不見得?」
「嗯,他們現在已經知道我這人是拷問不出來的!」
由布和南波想起他剛才開鋁卷窗的情景,不由得稱讚了一句:「你這一手絕招兒可不得了啊!」
「要是竹村拒絕咱們救他,那可怎麼辦哪。搞不好我們也得叫四名殺手幹掉!」
「上去看看竹村還在吧!」四名殺手的嘈雜聲從遠處傳來。
「保存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你們肯冒險來救我,說明競選好象不大順利吧。」
「那麼資料呢?」
「山根不是說過是家高門大戶read.99csw•com嗎?」
「花名冊上的統計剛過半數那就意味著要落選。現在離投票日已學沒有幾天了,大家再加把油干一下吧!」
「當然我也並不排除他來這兒有針對典子的成分。但是你們不覺得怪嗎?竹村可好一陣子沒有消息了。」
「是那麼回事兒。宮地不是早說過了嗎?我看他是想乘選舉這股渾水把典子除掉。這才是他來相武的真正目的。」升村點點頭說道。
「你們救我也是為了那份資料之故吧。」
「是啊。他們在這兒幹什麼呢?」
「我看這件事就交給我去辦吧。」一聲不響地坐在一旁聽他們談話的南波開了口。
「是可以這麼看。咱們只要注意一下沖津的動向也許還能從這兒發現竹村被關押的地方。過去咱們總是被動挨打,這回來個主動出擊怎麼樣?」
「借口多得很。就說我們想乘黑夜潛入權現堂說服那兒的選民。」
「這麼個偏僻小村怎麼會有人來挖牆腳呢?」
「到底是老手啊。沖津洋介去看過你嗎?」
「我本來很想感謝你們把我救了出來,可現在的情形同被關在裏面也差不了多少,環境還不如裏面呢。」
「這下可要完蛋了!殺手們追上來了!」剛才在屋頂上還生龍活虎般的升村轉眼之間又恢復了老樣子,嚇得上下牙直打架。
為了確保山間孤村的選票,在選舉時經常有這種封鎖交通的事兒。
「什麼?沖津到權現堂去了?」澤本的表情一下子緊張起來。宮地給一般宣傳員下達了監視沖津的命令但並沒有講其真正原因。只有對澤本一個人他才最小限度的說明了懷疑沖津的原因。
「看來竹村叫他們給抓起來了吧。」
「四名刺客全在這塊兒咱們的事兒可越發難辦了呀!」升村早又嚇得發起抖來。鋁卷窗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麼。
城區居民直接遭受淺川幫的暴力危害或目睹其現場的機會也相對多一些。
「宮地,你是候選人啊。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叫我們怎麼向支持咱們的人交代?好了,這事兒就交給我們三個去辦吧。」
三個人的目光集中到宮地身上。
「有那麼嚴重?」
「嗯,是那麼回事。」
「有什麼奇怪的呢?」參謀澤本問他。
「等等,咱們馬上就救他嗎?」下面的人見升村反應太快反而猶豫起來。
「只要竹村多活一天,他們就得多擔一天心啊。」
三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南波身上。
「這事兒很危險!」宮地不同意。「說不定半路上埋伏著淺川幫的殺手呢!」
從山口那塊兒過來一輛東搖西晃的自行車。在這種地方相遇,要想躲避已經來不及。騎車的人好似已經喝得醉醺醺的,嘴裏哼著小曲兒,搖搖擺擺地騎了過來。看到他們四個人時還問了句晚上好。
「我也一塊兒去。」
「好,咱們快逃!」
「不見得吧,我看此事也未必象你所說的那樣。」
「沒錯,肯定是他們!頭頭江口,還有三澤和佐佐。」
他們總算逃進了山。可是四名殺手已經趕到了他們藏身的山崖下面,只是由於天太黑未被發現。
「在目前這種形勢下,如果我們控制了竹村也許能成為我們的有力武器。假如我們對沖津的懷疑得到證實,那麼阿曾原請這麼個殺人犯聲援自己,而且還非法關押知情人,他的形象就會一落千丈。另外,假如阿曾原也是罪犯,那就意味著同選舉結果已定也沒什麼兩樣了。有原羽代署形偵處的處長提供的資料在手上,恐怕相武署也不敢輕易扣壓此案。我們只要把此事捅到新聞界就足夠了。咱們能不能設法把竹村搶回來呢?」
「刺客?是襲擊別墅的那幫人?」
保坂深知此次競選雙方勢均力敵,據他估計目前還難分高下,鹿死誰手一時還很難預料。在這種形勢下浮動票和不關心票的動向就成了決定勝負的關九-九-藏-書鍵。本屆選舉同以往不同的是向來屬於固定票的合併地區出現了浮動。
「在通往權現堂的山口上有阿曾原派的人把守,外人不讓進去。」
他們講完這句話就走掉了。但是公路上增加了崗哨。因為敵人已經發現有人潛入,看樣子不可能象來時那樣輕易穿過封鎖線了。
夜深人靜之後決死隊摸到了山口,果然不出所料,幾個哨兵正圍著篝火守在那兒。
第一個朝裏面偷看的南波露出驚訝的表情。「怎麼回事兒?」由布問他。
被四名刺客的突然出現嚇得發抖的升村冒出一句出人意料的話:「我上去瞧瞧!給我架個人梯。」
「竹村是不是在石出家,現在還沒有證實啊!」
「這可怎麼辦!」
「哎呀,糟糕!」升村慌了神。
地上的人提出了強人所難的要求,想不到升村卻痛痛快快地答應了下來。
「我看他們未必肯為一個馬上就要過期的案子再犯新的殺人罪。何況對阿曾原來說,現在又正是競選的關鍵時期,他理應極力避免犯新罪才對。我看他們最擔心的還是竹村連人帶資料落到我們手中。說不定他們會先把竹村關起來,等待追訴期到期,同時慢慢考慮處理他的辦法。」
「能不能想辦法打開呀?」
「說不定就是那一家呢,門戶好象也不小。」
以沖津洋介的聲援為轉機,阿曾原派以銳不可擋之勢捲土重來。在選舉參謀保坂吉三手中的選民花名冊上表示支持者的〇符號的數量直線上升。後援會的數量也穩步上升。如果從花名冊中的支持者比例來看,早已超過了半數。但是保坂並不滿足。他憑多年的經驗知道不能百分之百相信宣傳員們上報的數字。
缺原書第266頁
「咱們還怎麼眹系呢?」
「大概是這麼回事兒。我剛給宮地打過電話,他們就衝進我藏身的旅館把我帶到了這兒。到現在我還搞不清敵人到底是些什麼人。但是從他們那黑社會式的言談舉止上分析大體上可知道是淺川幫的人,反正是一丘之貉。你們是宮地先生派來的吧。」
權現堂是位於相武市最邊緣的一個僅有三十來戶人家的小村。
正當宮地派的敗勢日明的時候,學生宣傳員山根卻帶回一份很有價值的情報。
「要是咱們到了那兒找不到竹村又該怎麼辦呢?」
雖然搞不清石出和阿曾原、沖津有什麼關係,但是有一點,竹村很可能就關在他家。澤本馬上把山根帶回來的情報報告了宮地。
下面的兩個人正在緊張地注視著動靜,又見升村鑽出來,並把隨後的另一個人拉了出來。升村拉著他的手沿著屋頂很快來到等在下面的人這塊兒。
「咱不試一下誰知道啊。」一上了屋頂升村好似換了個人,大胆得很。
「嚴重不嚴重立刻見分曉,你要是不想死,那就跟我們合作,想想怎麼才能從這兒逃出去吧。」
「不行,郡太危險了!那不等於睜著眼睛往火坑裡跳嗎?」
「後台?那麼羽代的綢緞莊殺人案……」
「這一下可捅摟子了!」
在宮地的批評之下,典子老老實實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他們睖睜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鎮靜,打算寒暄一下就過去。假如真能按想象的那樣過去,什麼事兒也不會發生。但是搖搖晃晃的自行車從他們身邊路過時,車把掛了一下升村的身體一下摔倒在地上。他這麼一碰把升村手中的報話機碰到了地上。摔倒的那個人大喊大叫起來,好似不把全村人都吵醒就不甘心。他們四個大驚失色抬腳就逃。可這樣一來反而更加糟糕。那個人聲嘶力竭地大叫,「好呀,你們這幫傢伙撞了人就想逃啊!你們跑不了的!」
「你的意思是說竹村的失蹤跟沖津有關?」宮地不由得朝南波湊了過去。
「還是等天亮之後再搜山吧。反正他們是瓮中之鱉,跑不了的。」
「明兒早上可又要熱鬧一下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