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十七章 受遙控的蜂群

第十七章 受遙控的蜂群

「那條路通到什麼地方呢?」
「並不是我要惹他們,而是如果我們不用吊床擊退他們,我們現在早就成了他們的俘虜了。」
「是那幫追捕的人吧!」
「我看與其求助於警察,還不如我們自己去呢!」
竹村看看由布。在這種情況下只有求助於熟悉山區情況的由布了。但是事到如今,連由布也無能為力。他們正在商量對策,瀑布那邊的人好象已經爬上了亂石坡,正在一點一點朝這塊兒逼近!
「要挺住!你到底哪塊兒受傷了?」
「竹村先生,你可不能說這種不負責任的話,敵人可是你惹惱的呀。」
「搞什麼名堂!大驚小怪地嚇唬人!」大夥總算放了心。
「蜂!蜂!」
「只要肯動手,山裡可吃的東西多得很。如果下個套子還能逮住野兔什麼的呢。在這塊兒的山區很少能餓死人的。」
「打著哪兒了?」
「好的,向下面甩防犯鈴。」
敵人分成了兩路。江口等人沿廢路追擊,易出危險的瀑布邊上的路派了小兄弟們。他們害怕對方在瀑布上面再用一次「吊床戰術」,到那時怕是想逃也無路可走,因而遲遲不肯上前。
三個人都覺得自己的「蹄子」失去了作用。他們正在思來想去,搜山的人已經逼了過來。
由布手把手地教每一個人。小瀑布一個接著一個,在瀑布和瀑布之間有一個個走廊式的陰溝相聯。
飛機終於飛到江口他們的上空。四名殺手中的一個人早有準備,只見他一揚手一條白光飛出。飛機被這一閃擊中,掉到地上。
在選舉進入終盤戰的最高潮期間宮地把主力一下子投入偏僻的人口最少的票區,大大出人意料。連在權現山口放哨的哨兵也被這種陣勢所震懾,幾乎沒進行什麼抵抗就放他們過去了。
「我們總不能對他們不管不問吧,誰知道敵人會下什麼樣的毒手!」
「哪有什麼新招兒,只有逃命一條路了。」
大家驚慌失措地跑到升村跟前。南波上去把他扶起來。哪塊兒也沒有血。被南波扶起來的升村仍然在大哭大叫:「我受傷了呀,疼死我了!快救救我吧,快找個大夫來呀,快送我到醫院吧。」
飛機在升村的控制下巧妙地在樹林之中穿行,朝蜂巢那塊兒飛去。有幾隻熊蜂已離開蜂巢在空中進行巡邏飛行,但他們怎麼也趕不上這種靠機械動力飛行的東西。
「甩樹枝把它偽裝起來,等敵人從樹下路過時切斷拉線砸他們!用這種辦法可以暫時阻止他們前進,還能使他們從此小心翼翼怕再碰上新的機關。」
「真要命,要是那麼大的蜂窩裡飛出的蜂趕著蜇我們那可就完蛋了。」
升村見蜂群吃得差不多了立即掉轉機頭。同蜂群相比,獵物太少了。狼多肉少有些熊蜂還未吃到有些則未吃飽,這些熊蜂仍然緊追著飛機不放鬆。已經吃紅了眼的熊蜂欲海難填更加怒氣沖沖。
「這一下咱們可完蛋了。肯定要舊帳新帳一塊兒算了。」升村早早地又敲開了退堂鼓。
蜂巢落地之後又彈了一下。這時被攪了好夢的熊蜂紛紛爬出蜂巢,它們已經知道出了大事兒。那個破壞了它們的好覺,又破壞了它們的家的UFO好似故意在挑逗它們似的仍然在樹林之中穿行而飛。熊蜂勃然大怒。它們本來生性就很兇猛,再加上對方火上澆油,於是他們傾巢出擊向破壞它們家園的敵人發起猛攻。蜂群之大可從蜂巢上看出。這麼一大群熊蜂開始追趕飛機。升村見吸引了不少的蜂,馬上調轉機頭朝瀑布方向飛去。瀑布源頭的亂石坡上有好不容易才爬上來的淺川幫的小兄弟們把守。在這個光禿禿的亂石坡上突然受到一架遙控航模的歡迎,這幫小兄弟個個慌了手腳。
大家的臉上都露出了脫險的喜悅。他們趁淺川幫的人正在跟熊蜂跳旋轉舞的工夫,分開山脊上的灌木叢回到了夥伴們的身邊。
他們的擔心被江口一語道破,只好磨磨蹭蹭地朝瀑布那邊去了。
「大伙兒一定要小心,不要以為他們是外行就麻痹大意。說不定他們又帶著什麼新式武器呢!」
「問題不大。這兒樹多很難操縱,我試試看吧。」
「再往前走就是一條名叫魚兒停的瀑布。」
「快救命啊!」
「慢慢來?大哥,你有什麼好主意啊?」三澤急不可待地發問。
但是南波他們錯過了廢道的入口,走到瀑布這條路上了。儘管除了由布大家都是第一次爬山,但因為有由布的悉心指導,還是一步一步地爬了上去。
「在這種地方read•99csw•com甩防犯鈴也毫不起作用啊!」
「常住在山裡的人到是能過去。緊貼著瀑布倒是有一條路,城裡人常來這塊兒練習登山。」
「你們說咱們放火燒山燒死他們怎麼樣?」
飯後短暫的舒服早已飛到九霄雲外。
「老爺子,前面怎麼樣啊?」三澤問從村裡找來的嚮導。仔細一看正是咋天晚上叫喊撞了人逃跑的那個人。
小野寺手中握著一根鐵鏈條,鏈條的另一端是損翼折槳、破腸露肚的飛機殘骸。
「怎麼辦,咱們叫包圍了!」
「這本來是一種城市游擊戰中使用的戰術。吊在兩個大樓之間攻擊從下面路過的敵人。連我自己也沒有料到在山區使用起來居然有這麼大的威力。」連出這個計謀的竹村也對所取得的效果感到震驚。
要是他們已經落到了淺川幫的手裡那就不能有絲毫的猶豫。他們很可能已經逮住了竹村。竹村是他們的把抦。而且來救竹村的人恐怕也不會讓他們平安返回。就連這會兒他們也擔心夥伴們的安危。
「在那塊兒呢!」
他們這夥人已經被敵人逼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投網已經失去,搞陷阱也已來不及。既沒有彈力器也沒有炸彈,連對付獠牙的蹄子也沒有了。
無數只怒氣沖沖的熊蜂見飛機所到之處出現了人,就用它們那種昆蟲之中最強大的武器發動了進攻。比蝎毒還要厲害的毒素通過它們那又粗又長的尾刺見人就蜇。開始時只蜇外露的皮膚,到後來乾脆隔著衣服也幹了。就連叫苦連天時張開的嘴它們也不放過,鑽到裏面叮。這幫小兄弟個個鼻青眼腫渾身是包。
竹村試了一下南波遞過來的投網的強度,又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就在山坡上的兩棵樹之間吊起了個吊床式的東西。
由布得意地抽了抽鼻子。大家吃了點樹種總算可以臨時騙一下肚子。這時站崗的南波忽然跑來報告:「好象瀑布那塊兒有人上來了!」
「差得遠呢!」
「只要到了山脊,咱們就可以逃出去了。這種路他們輕易上不來。他們也知道假如在這塊兒碰上弔床戰術,逃也無處逃,所以估計不會靠得太近。這中間我們就能贏得時間。」
「只要電波等達到的地方就能飛。對了,大體上也就是個500米左右吧。」
「好,馬上起飛!」
但是澤本不同意:「競選已進入了終盤戰。咱們根本抽不出人手去什麼權現堂!」
「遙控飛機?是不是最近流行的那種用無線電操縱的飛機啊?」
宮地說:「還是咱們自己去救吧。」
叫由布一說大家都嚇了眼。在他們前面十米左右的一棵柞樹上弔著個直徑足有一米的巨大的蜂巢。那樣子好似吊了個巨型長頸瓶。
「眼下也許可以用投網搞個吊床戰術!」
「要是能有個人從這兒逃出去掛個電話就好了。」
他們進入權現堂之後,就把喇叭的音量放到最大限度,連續呼叫南波他們的名字。如果他們被關在村子里的某個地方,肯定能聽到呼叫。
「別放跑他們!」
「在這兒也能飛嗎?」
「你們說那個蜂窩裡有沒有蜂蜜?」眼下的飢餓使大家早把剛才的驚恐忘到一邊兒。
經由布說服,升村也只好磨磨蹭蹭地跟著往前走。其實在當時的條件下除了這條路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辦法。
「那是蜂窩?」
就在他們要過而又未過的一剎那,竹村看準時機,抬起的手使勁兒向下一揮。
即使是阿曾原和淺川恐怕也無法阻止宮地的主力部隊。宮地陣營動員了一切可以動員的力量浩浩蕩蕩地殺奔權現堂。
他們在石出家的門口紮下大寨連續呼叫。但是屋裡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兒動靜。假如阿曾原派或淺川幫的人在裏面,肯定會有所反應。留在村子里的少數居民只是以驚恐的目光注視著這一大片從城裡開來的大部隊。
由布好象回憶起當時情景,驚恐之色溢於言表地給大家介紹。
「想不到威力有這麼大!」暫時擊退了敵人的他們興奮地互相看了看。
「別出聲!前面有個很大的熊蜂窩!」

3

被吊床戰術打得大敗而逃的淺川幫氣得發瘋。
「要是我們自投羅網那才是冒傻氣呢。」
接著又是第二個第三個衝擊波。顯然有外敵侵擾!它們的意識也醒了,但並未全醒。
「那是個什麼啊?」
由布簡單一介紹,他又問:「帶在身邊嗎?」
竹村給了升村一個信號。升村九-九-藏-書猛吸了一口氣拔出了防犯鈴的銷子。
「他們放出個航模。看果是被逼得發瘋了吧。」
在由布的指示下,大家逃到草坡那塊兒。這兒也是一步一滑,但總比亂石坡那邊強一些。草坡爬到盡頭之後坡度就小多了。身邊出現了灌木叢,大家分開灌木繼續往前走。這時在前面開道的由布突然停住了腳步而且叫大家別動。
「升村,你拿來些什麼玩具呀?」由布抱著一線希望問他。玩具畢竟只是玩具,不能當武器使用。防犯鈴之所以能起作用是因為敵人沒有防備。但現在敵人已有準備,那種東西不可能用第二次。另外即使用這種東西,在這種救援力量達不到的深山裡面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瀑布的右邊還有一條繞遠的路,可是已經很久不走人了。」
「警察還不是一丘之貉?」

6

宮地陣營緊急組織了救援隊。雖然名叫救援隊,也只是準備打著競選的旗號衝到權現堂把他們救出來。
「哪兒能那麼巧呢?他們正好就這兒路過嗎?」
「別的不說,權現山口的崗哨怕就過不去。」
「怎麼回事兒?」竹村問道。
「咱們報告警察吧。」
「可子彈打來的方向不對勁兒啊!」南波正在尋找子彈是從什麼地方打來的時候,山脊下面的灌木叢中突然有人喊道:「喂,你們跑不了了!剛才我是故意打偏的。你們再動動試試看,下次我挨個兒收拾!」這是江口的聲音。
「下面還有什麼新招兒啊?」竹村問。
大家的心一下子收緊了。但是飛行速度很快的飛機雖然搖晃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衡。可是蜂巢的吊索卻斷了。也許原來就有傷,也許是因為衝擊慣性的作用,總而言之猛搖晃了一陣的蜂巢終於無法支持自身的重量,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自他們出發都過了一個晚上了,怎麼連一點兒消息也沒有呢?你們說這事兒怪不怪!」
肚子早就餓扁了的這夥人覺得由布采來的這些野味還滿香。
「要是不過瀑布恐怕也只能走那塊兒了。」
「沒有另外的路了嗎?」
升村把這些熊蜂的怒氣煽動到不能再高的地步之後就操縱著飛機朝江口那伙人方向飛去。
由布孤軍奮戰,連推帶拉硬是把三個人帶了上去。花了兩個鐘頭的時間他們終於登上了瀑布的最高處的亂石坡。
升村取出航模,這個航摸由以下幾大部分組成:機體是由脈衝發生器和檜木構成的,重1.5公斤;氣缸容積為0.15英寸的輝光發動機;塑料螺旋槳。這是一種機翼安裝在機體上部的高翼型機,由於它重心低,穩定性能較好。
「他們那兩下子咱們現在大體上已經有數。還不就是些三腳貓的功夫?這回叫他們嘗嘗職業殺手的厲害!」
「小心!也許又是什麼怪招兒呢!」他們不只一次地吃過這伙外行保鏢們的土戰術的苦頭,這次也警惕起來了。
「到瀑布後面就截止了。」
「要是離得太近我們會逃不掉的!」由布很擔心。他對這種騙小孩的戰術能對職業殺手起多大作用相當懷疑。
「咱們用防犯鈴把他們引過來呀!」
「非宰了他們不可!」
「怎麼樣?這不是一點傷口也沒有嗎?」
江口帶頭,三澤、佐佐隨後,再後面是那些小兄弟。跟一開始的隊形正好相反。
小路沿沼澤地一直向上。
「他們大概走那條路吧。」
「我們好長時間不聯絡,他們肯定會擔心的。辦事處很快就會派人來了解情況的。即便我們不打電話,只要能爭取到時間,援軍就會趕到。」南波不讓由布繼續往下說。
「可這方面的證據一點也沒有啊!」
走不了多久就會碰上一塊聳立的峭壁擋在前面。每當三個人望而生畏覺得無法爬上去時由布就鼓勵大家:「兩手兩腳必須保持有三處貼在岩石上。找抓手處時千萬不能高過頭。手不要伸得太直,得留有餘地,身體要一點一點移動。對,就是這個樣子。眼睛不要往下看!」
竹村對安好的「吊床」投去滿意的目光。投網結實得出奇,裏面裝了好多石頭。隨後他們又用樹枝巧妙地偽裝起來。
「說不定是叫敵人逮住了,報話機也被繳獲了呢。」
這工夫淺川幫正在權現山上搜山,追擊決死隊呢。宮地大部隊的連續呼叫傳到了山脊之上。
升村愛不釋手地一部分一部分地檢查。
「要真是這種情況,我們得馬上去營救他們。」
自從決死九-九-藏-書隊斷了消息之後,宮地陣營的辦事處越來越擔心。
「那又不是蜜蜂。」
「也不知怎麼搞的,報話機也叫不通。」
「不把他們熏出來一個一個開腸破肚,我這口惡氣就沒地方出!」
「是呀!」
他們正準備對付從瀑布這邊追上來的敵人,突然傳來一聲槍聲。升村大叫一聲倒在地上。
這幫殺手個個咬牙切齒髮誓賭咒,好象立即就要動手似的。但是江口到底是頭頭,不允許他們胡來。
「那麼你打算什麼都不幹傻乎乎地等著人家來逮你嗎?咱們現在只能過一時算一時,跟他們拖時間了。」
這種辦法起到的實際效果遠遠超出了竹村的預料。
該檢查的全檢查了一遍之後,才開始起動發動機。他把油門開到最大限度之後開始點火,點上三四次之後發動機就起動了。息氣寧聲守在一旁的夥伴們不由得發出歡呼聲。起動之後再逐漸調整指針,使轉速提高。轟鳴聲逐漸平穩,發動機已經達到了最大轉速。本來想叫它適應一陣子,可現在已經沒有那個餘地了。
「想不到野人生活也別有一番情趣呢!」
「眼下明明已經斷絕了消息,他們總歸會給查一下吧。」
「來不及細說了,快把投網拿出來!」
「失去聯繫不就是最大的證據嗎?」
「在這個範圍內你可以任意操縱嗎?」由布好似有什麼打算。這工夫敵人仍在步步逼近。
他們救出的俘虜擺出一副當頭頭的姿態。在這種情況下也只有竹村算是個內行。他畢竟干過多年的刑偵處處長,經歷的事情也不少。
「馬上就好。胡亂塞在背包裡帶來的。說不定出毛病了呢。要是不檢查好很快就會掉下來。」他檢查完機體又檢查收發信號部分,再進行伺服部分的試驗。先接通發射機的電源再接通收信機的。他拿著發射機一邊操作左右兩個鍵一邊一步一步向後退。輔翼、方向舵、升降舵一個一個地試。伺服部分全部正常。
但是就算救援隊能趕來還不知道能不能突破山口的防線。這種事即使向警察報案,恐怕他們也不搭理。假如敵人把他們就地消滅在權現山裡,恐怕連一點兒證據也不會留下。長期處於同外界隔絕的緊張狀態,人的思想就會總往壞處想。
江口雖然不清楚飛機後面還跟著這麼一些可怕的隨從,但從瀑布那頭傳來哭爹叫娘的喊聲判斷,知道這個飛機大有名堂,他朝飛來的飛機打了幾槍,但也許是由於心慌,並未打中。再加上升村早有防備,巧妙地操縱著飛機通過。
「帶著上次用過的防犯鈴和遙控航模。你們聽說過沒有?學生游擊隊曾打算在航模上面裝上炸藥,放到警察群里爆炸。這東西倒是帶來了,可是沒有炸藥還不是一錢不值嗎?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升村恨不得罵自己一頓。
突然蜂巢猛烈地搖晃起來。原來是升村的操縱發生了一點小小的失誤,使機翼碰到蜂巢的吊索上了。他看到飛機飛得很平穩,操作也很靈活,膽子便大了,結果使飛機過於靠近蜂巢,二者相碰撞了。
「小心!飛咱們這兒了!」
緊張一旦過去,空虛的胃馬上開始提意見。細想起來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大家都水米未進。因為他們根本沒有料到會被擋在山裡,帶的食物也不多。
「真是一幫記吃不記打的傢伙,大概早忘了『吊床』的滋味了吧。」
「咱們到底該怎麼辦呢?這又和別墅的情況差不多了。」
飛機平安地度過了脫手之後最容易墜落的那幾秒鐘,在天空平穩地飛翔。發動機的聲音也很正常,聲響大得出奇,根本不象這麼個小飛機發出來的。
「好,這就算完工啦。恐怕他們不會想到頭頂上還埋伏著這種玩意兒。等他們走到那塊兒時咱們割斷吊繩,裏面的石頭就會帶著加速度砸下來,准能給他們相當大的打擊。」
大家都以為升村中彈了。子彈是從另一個方向打來的。
飛機躲過了江口的子彈卻未躲開小野寺的鐵鏈。不等他誇耀自己的手段,失去了追擊目標的蜂群已殺了過來。驚慌失措的小野寺急忙揮動鐵鏈,但是他那條曾擊敗過匕首名家,又擊落了飛機的鐵鏈這回卻次次打空。狼狽使他失去了冷靜,胡亂揮動著本應百發百中的鏈條。這樣一來就更加激怒了蜂群,它們朝小野寺和其它幾個人發動了大舉進攻。神槍手和飛刀名手在它們面前失去了反抗能力。這幫職業殺手早把面子和名譽丟到了腦後,被蜂群追得四處逃竄。他們見無九_九_藏_書路可逃時就弓著背往熊竹叢中鑽。就連他們的脊背,蜂群也不放過,衝上來毫不留情地亂蜇一氣。
在大伙兒熱切的目光注視之下,被拋出的飛機終於靠發動機提供的動力勁頭十足地朝天上飛去。
「剛才講話的這個人叫江口,是個打機槍的神射手。他手下還有兩個使飛刀的,各叫三澤和佐佐。此外還有一名殺手,但這個人還沒有吃過咱們的苦頭。這幫人要是知道這次的對手是我們,肯定會認真對待的。」
「這不是全身都好好的嗎?」
這夥人好不容易逃到了安全地帶,總算鬆了口氣,緊張一旦解除,儘管天氣這麼寒冷,他們還是人人身上冒了一身冷汗。
「我聽聲音好象就是在這一塊兒。」
「搞什麼名堂!」
在竹村的催促下,大家也搞不清為什麼就開始撿來石頭往裡面裝。不一會兒,投網就和樹枝一道壓彎了。大家終於看出了門道兒。
由布採回一些樹葉種,說道:「這些東西也許能填填肚子。」
江口這一伙人嚇了一跳,目光都集中到這個奇怪的飛行物上。
「升村,你看到那個蜂巢了吧。你能不能叫航模擦過蜂巢然後再讓飛機飛到敵人那塊兒呢?」大伙兒終於明白了由布的用意。
「咱們好幾次還不是靠你的玩具才轉危為安的嗎?可不能小看玩具呀。話又說回來,要是早知道有今天,你要是給咱帶點吃的來就好了。」
「這種蜂老百姓都叫它熊蜂,極其兇猛。現在正值冬季數量少多了,但看樣子大部分還都在窩裡過冬。要是惹火了它們,嚇人得很呢。」
「岩石上面長滿了青苔,大家注意別滑了腳。不要緊的,這塊兒的岩石都很牢固,只要不滑腳肯定不會踩塌。」
被趕得走投無路的小兄弟們朝剛剛爬上來的瀑布方向逃去。蜂群緊追不捨。有些歹徒被嚇昏了頭竟然竄到瀑布之中被水衝到下面的深潭裡。在亂石灘奔逃的人因踩塌了腳下的石頭朝山下滾去,這些人又帶倒那些站得穩的一滾一大片。
經別人提醒,升村好似才回過神來,看了看自己身上。
升村手拿全速運轉的飛機把機頭上下動了動,發動機的運轉未發生變化。他用右手拿著飛機開始頂著風助跑。看看機會合適就把飛機朝水平方向用力拋出。
「這幫傢伙也太得意忘形了!」
「要是沒有干擾就可以操縱。」遙控航摸使用的頻率主要有二十七兆周的六個頻道和四十兆周的兩個頻道。因為這些頻道與民用報話機共用,所以若有干擾就無法操縱或者能引起航模墜落。只要追捕的敵人不使用報話機,在這種地方干擾電波很少。
敵人的前哨已進入了視野。
「吊床戰術?」
小野寺是玩鐵鏈的名手。他從前曾和玩匕首的名家交手,只用了幾秒鐘就把對手打得趴在地上。
竹村不愧是久經沙場的老油條,在這種情況下仍然神態自若、悠然自得。敵人用槍挑開樹枝一點一點地逼了過來。
「連件挖陷阱的工具也找不到。」
「我不說好,可別割繩子啊!」拉著吊床的繩頭的南波和由布早已嚴陣以待,眼巴巴地等敵人進入射程呢。
「這塊兒的石頭容易踩塌,咱們還是從草坡那塊兒往上爬吧。」
飛機先給蜂巢送去一個輕輕的吻。被機翼輕輕擦了一下的蜂巢晃了晃。在裏面過冬的蜂被這種突如其來的刺耳的尖叫聲從夢中驚醒,睜開了驚訝的眼睛,但是這時只是睜開了眼,意識並未真正清醒。
「不對,現在還不如在別墅那次呢,手頭連點可用的東西也沒有。」
第二天早上八點鐘左右淺川幫開始搜山。
「不過下次就不會這麼順利了。敵人肯定會小心謹慎地步步逼近。」竹村提醒為一時的勝利而放鬆了警惕的大伙兒。
「你快點試吧。只要能惹火那窩蜂就有可能把它們引到敵人那兒。」
「你們瞧那是什麼?」
「快點把那塊兒的石頭塊子往這裏面裝!快一點!」
「湊合吧。」
「升村君,你要挺住!」
「要是叫這種蜂蜇上,比蝎子還可怕呢。我在秩父山那陣子有一次不小心碰了一下蜂窩,叫他們追得好苦。到現在一想到它們彎著尖尖的屁股,緊追著蜇我脖子時的情景就覺得全身發麻。」
他們搞不清對方的意圖正大張著嘴看天上的飛機時,那些可怕的後續部隊已經發動了進攻。
「沒關係的。黑道上的人說穿了也都是些膽小鬼,所以才靠刺青和虛張聲勢嚇唬人。他們要是剩下一個人,什麼事兒都不敢幹。咱們瞧好吧,九-九-藏-書他們在這兒挨了石頭吊床的揍,我看是一時半會兒不敢往前沖了。等他們叫槍頂著脊樑來偵察,那還得等一陣子呢。」
對他們的「蹄子」毫無所知的竹村問道:「你們剛才說的防犯鈴和投網是怎麼回事呀?」
對小兄弟們訓話的是四名殺手的頭頭江口俊行。聽他講話的口氣好似已經估計到,來搭救竹村的是宮地派的人。他在襲擊別墅時吃了那些外行保鏢們的苦頭,好似至今餘悸未消。
「這地方全是樹,投網也用不上啊。」

4

「小心!也許他們又搞了什麼圈套呢。」江口端著槍跟在一批炮灰的後面。竹村的手慢慢抬了起來。敵人的先頭部隊眼看就要通過「吊床」下面了。
「子彈從我耳朵邊上擦過,我心想這下准完蛋了。」升村不好意思地說。
「沒關係的。我們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他們不會想到已被夾攻的。別前怕狼后怕虎的!快點去吧!」
「就算這樣終究也只是解決一時之危啊。」
「都是些玩具。我尋思會有什麼用處就帶在了身邊,誰知到現在竟一點兒也用不上。」
「你快點好不好!敵人都快到那棵樹下了!」由布心急火燎地催促他。
「要想突破權現山的封鎖線看來只有我出動。要是他們敢於阻止那就是妨礙選舉!澤本先生,你就讓我走一趟吧。我總不能眼看著夥伴們被他們殺死而不聞不問啊!」宮地向澤本請求。
「咱們深入到這種地方怕是越發不能指望他們來搭救了。」升村擔心地說。
「航模呀。」
這塊兒既沒有可做炸彈和陷阱的材料,也沒有足以憑藉的要塞。昨天晚上又在外面忍了一夜的凍,四個人的消耗都很大。
「照這麼看,只要咱們分兵兩路就可以夾攻他們。」
大家都知道,蜜蜂的尾刺上有個小小的倒刺。蜜蜂一旦蜇人,尾刺就和毒袋一起留在人體內,所以它自己也必死無疑,可以說蜜蜂是一種敢死隊。而這種熊蜂的尾刺並不脫落,可以連續地發動進攻。一般情況下它的蜂巢只用一年就放棄,但是對面的這窩蜂至今還在,也算是一種罕見的情況吧。

1

追捕者們很快就被吸引到這塊兒。
「哎呀,搶蜜蜂的蜜這事兒我聽說過,就算它裏面有蜜,我可不打算為那麼點東西跟熊蜂干一仗!」

5

「帶著呀。」
這夥人寧聲息氣膽戰心驚地悄悄從它下邊穿過。蜂窩表面爬著幾隻黑地黃斑一看就知道性格兇猛的雀蜂。幸虧它們對這些外來者未表現出任何興趣。這種蜂性子極其粗暴,一旦發怒就會無休無止地進攻,看準了臉、脖子手腕等外露的皮膚就蜇。而且這種蜂的蜂刺毒性很大,有時能把人蜇死。據專家們講它的毒液的主要成分是一種半透明膜低分子蛋白,其中含有大量的磷酸分解酶phosphatase,它從磷酸脂中分解出三油精,生成litholecithin。這種成分能分散被蜇者的細胞原生質中的repo蛋白的薄膜,使組胺遊離,產生劇烈的中毒性疼痛。
「他們來救我們了!」
吊繩斷了。靠投兩支撐著的那麼多石頭彷彿決堤的洪水朝淺川幫的頭上直瀉而下。哭喊聲連天,塵土四處飛揚。石頭直接砸倒正走在下面的人之後又藉著余勢朝山下濃去。被砸倒的先頭部隊也隨著石塊兒一齊朝山下滾。後面的人被沖得七零八落。好不容易逃過了這一厄運的人則無不爭先恐後地朝山下逃命。
「咱不談這個了。升村,你那個背包里到底裝了些什麼呀?好象滿沉的嘛。」
「那條瀑布能過去嗎?」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了一陣子卻得不出個結論。最後還是按照澤本的建議先向警察報了案。但是警方卻說:「這又不是在深山和海上斷了消息。權現堂是市區,要是到那兒去一個晚上沒有回來就出動警察的話,那得多少警察?就是人再多怕也應付不過來。」根本就不搭理。
「唉,肚子也叫喚上了!」
「熊蜂就不存些蜜?」
「別胡來!要是引起山火,整個相武市的消防車都會開到這兒來!反正他們是瓮中之鱉,再掙扎也跑不出去,咱們慢慢地收拾他們吧。」

2

「咱們從亂石坡往下面滾石頭砸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