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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證據確鑿

第十八章 證據確鑿

記者並不搭理總務處處長,仍然粘著沖津不放。大伙兒這時好象才看出他纏著沖津不放,必然事出有因。
「嗯,沖津這小子是犯罪之後才割去了黑痣的吧。」
這種情況下沖津本應猛烈反擊但他卻沉默不語。
「典子你冷靜一下慢慢講。」森谷老人已經感覺出典子回憶起重大線索來了。
早在出告示之前市民們已經厭煩了阿曾原市政的暴力體制,因而使宮地派在選舉戰中的前一半進展相當順利,呈現出突飛猛進的發展。繼而由於出現了女學生賣淫事件的怪傳單和希望崗暴力事件,使阿曾原派更加不景氣。但是自進入后一半之後,由於他們抬出了沖津,攻心戰術奏了效,在很大程度上挽回了主婦階層的民心。繼而通過在郊區實行的「現金戰術」,鞏固了村莊區的大部分浮動票。
由於他的演技超群出眾,使得那些本來都是成名藝人的配角相形見絀。
「這可不是找什麼麻煩,因為太象了。我倒是希望能把現實和劇情真正區分開來。」
「別怕!沖津也許就是在重現他十四年前的行為呢。你好好看看,說不定他的一個小小表情,眉毛的一揚一蹙就能引起你對殺害你父母的罪犯的記憶呢!把眼睜大點好好看吧。」
三月XX日,相武市民文化會館人山人海、賓客如雲。這一天第二期工程正式完工,也就是說它的一切設施都已完工,這是在舉行完工紀念儀式。
從上午七點到下午六點,投票工作在市內的五十二個投票點同時進行。選民人數共計86324名,實際投票人數70785名,投票率為82%。
不知從哪塊兒飛進一隻蒼蠅在屋子裡亂飛。冬天的蒼蠅一進入溫暖的室內輕易不肯出去。要是不想到寒冷的室外,那就找個地方老實獃著也行,可它偏偏不肯,而是嗡嗡地東飛西飛。
相武市民新報不會毫無證據地對一個最叫座的名演員憑空捏造無中生有的謠言吧。如果確實是無中生有,此事可不會輕易了結。
「市民新報的記者先生,你說的重要證據到底是什麼呀?」
沖津見對方信心十足不由得露出不安的神情。阿曾原市長似乎再也無法忍耐,插嘴說道:「搞些什麼名堂!快給我把他趕出去!晚宴馬上就要開始啦!」
典子的注意力霎時被蒼蠅吸引。蒼蠅在屋裡飛了幾圈之後落在了熒光屏上。正好上面放映著沖津的特寫鏡頭。原來一直注意蒼蠅行蹤的典子看了一眼畫面,吃驚得大叫一聲:「黑痣!」
在三名罪犯之中他直到最後仍反對去偷搶,很象個好人,但是一到這種關鍵時刻他卻能象踩死一隻螞蟻似地無動於衷地殺人。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直逼坐在電視機前的觀眾。
與之相反,宮地派在這一段關鍵時期卻為了救竹村,不僅沒有挽回局勢而且進一步拉開了距離。竹村雖然救出來了,但還是未趕上用場。
這一儀式的最主要節目就是「按手印」。這是模仿舊金山的古羅曼茨中國劇場的一種活動,邀請市長、各界名人、名譽市民和對本市有功的市民在會館正門旁的腳柱上按上各自的手印以示紀念。相武市消防署的吹奏樂團跟在指揮的後面列隊慢步通過市內的繁華大街之後,在來賓面前演奏了氣勢雄壯的市歌。按手印的儀式就在音樂聲中進行。
按手印的人依次走到事先分配好的地方,早有為了今天的儀式特意挑選出來的工匠們等在那兒。他們剛把水泥塗上,read.99csw.com代表們就上前按上手印,然後就在上面簽名。毎按完一名就拍一陣子手。速干水泥在按上手印之後很快就定型變硬。
「我沒有那種親身經歷!」本來還耐著性子回答問題的沖津終於不耐煩了。
「您有沒有象《死海船團》中的主人公那樣犯罪或者企圖犯罪的體驗?」
最後一天他們還派出大量宣傳車在市內沒完沒了地廣播「最後一次請求」,另外在重點地區還投入了大量宣傳員,直到截止鐘點之前一直都在有效地活動。
剛一開演,該劇就以那種可怕的逼真,步步逼近觀眾。沖津在這塊兒成了一名被逼得走投無路,終於鋌而走險的強盜。他要是搞不到錢,連回鄉的路費也沒有。可家裡還有飢餓的妻子依門待歸。窩裡還有一堆嗷嗷待哺的小鳥。可是出來掙錢的自己卻找不到任何工作,無法給他們帶回任何東西。不要說妻兒老小,自己的肚子也早已飢腸轆轆,回鄉的路費自然也沒有著落。
「請您談談對本會館的感想。」
「您說得很好,現實生活和劇情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範疇。但是我曾聽人說過作家和演員的親身經歷往往反映在作品和角色上。您在塑造這次的角色時難道就沒有受到親身經歷的任何影響嗎?」
「那同我有什麼關係?」假裝平靜的沖津不由得接過了話頭。
但是在現實生活之中,從道義上講也不允許市長是個殺人犯,市民的感情上也無法忍受。
「今兒晚上的電視劇有沖津出場呢,你快過來看一會兒吧。」
典子覺得好似又目睹了一場父母被殺的場面,那飛濺的血花似乎要從電視里飛出來濺到自己臉上,嚇得她背過了臉去。
另一名新聞記者說:「不行啊,好不容易才問出點苗頭,我們也想知道一下結果到底如何。想必大家也都一樣吧。」其餘記者也都點頭表示同意。市長也無法阻止了。
「我自己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那些痛苦年月的體驗也許有些溶化在其中吧。」
到下午一點鐘阿曾原派超過了二百票之後差距就逐漸拉開了。在最後一票唱出之前無法作出判斷的激烈交鋒之後,下午兩點鐘終於確定了阿曾原當選。
「我為什麼必須對手印兒呢?我是你們邀請來的客人。可是現在卻說什麼我的手印兒和搶劫殺人犯的手印兒相似,要我對照一下。這是對我的極大侮辱!不,簡直是誹謗!在未得到本人同意情況下的取證根本不能算數!」
「瞎,說些什麼呀。這多不禮貌!」完工儀式的執行主席、市裡的總務處處長出面干涉了。
就在這個時矮頂棚上響起一陣嗡嗡聲,一粒黑芝麻大小的影子飛了下來。原來是剛才的那隻蒼蠅躲在頂棚的角落裡,現在又飛出來了。

3

她給自己吃寬心丸,大概是從哪個縫兒里鑽出去了吧,於是開始給自己和爺爺做晚飯。她見開始炒菜之後蒼蠅也未露面這才放了心。心想:既然聞到這麼香的飯菜味兒還不出來,那麼肯定已經不在屋裡了。趕走了一隻煩人的蒼蠅使典子鬆了口氣。
提問的是相武市民新報的記者。這家報紙的讀者群大多是新市民會的成員。
宮地從森谷老人那兒得知典子的記憶已經恢復的消息之後馬上同夥伴們商量。
萬一當事人根據並不直接適用缺乏資格規定,拒不辭職,還可以根據地方自治法要求他辭https://read•99csw•com職。那種情況下將重新舉行選舉。但是宮地的目的並不是當市長而是阻止阿曾原第三次當選。如果警察能認真調查竹村提供的資料,對他來說那將構成很大的威脅。但是宮地目前還不掌握證明對方確實是罪犯的王牌。
「沖津先生,您扮演的底層人物極為逼真,這是不是同您跟市長認識那陣子的底層生活體驗有關呢?」
「有人曾目睹了那場殺人案。據說跟《死海船團》中的搶劫殺人的場面極其近似。」
「再怎麼說也是十四年前,不,馬上就十五年前的事了。雖然說靠一隻蒼蠅恢復了兒時的記憶,要是拿到法庭之上恐怕也不能算數吧。」由布也很消極。
「十五年前有三名強盜闖進了那家綢緞莊的住宿區,殺害了主人夫婦。」
「這可不是什麼混淆!」

4

「強盜?」
「那當然,是看到黑痣我才想起來的。」典子正想用手指出時,貼在熒光屏上的蒼蠅卻飛跑了。
「把某犯罪現場留下的手印兒同您自願按的手印兒對照一下大概不算是違法取證吧。這同對照指紋一樣,並不需要徵求本人同意。這種事兒即使我不去對照,警察也會去乾的。話又說回來,如果二者對上了,那可就有意思了。羽代市的綢緞莊殺人案後天就要到追訴期了。對於罪犯來說,只能說太遺憾了。」
在70634張有效票之中阿曾原得了35415票,宮地得了35219票,雙方僅差196票。這種差額就足以說明雙方的票數咬得有多麼緊。無效票只有151張,越是小選舉無效票越少。
沖津面對面地同記者接上了火。周圍的記者也都興趣十足地注視著事態的發展。總務處長也不好再出面阻攔了。沖津現在是騎在虎背上,想下也下不來了。
「社會底層這種表現相當含蓄。您現在在連續劇《死海船團》中扮演的角色就是在社會底層掙扎,最後靠搶劫來的錢步步高升的吧。」
剛想動手打死它,卻又不知鑽到哪塊兒去了。等你忘了這碼事時它又鑽了出來到處亂飛。
「沖津先生,在第一期工程的落成典禮時您就來出席過,在市長競選中又前來聲援阿曾原市長。我想問您一句,您和阿曾原市長是不是特別熟悉?」
「我怕!」
典子手指著熒光屏上沖津的特寫鏡頭大喊大叫。蒼蠅一動不動的停在那兒,那塊兒正是沖津的左眼下面。沖津的虛象和蒼蠅的實象重迭,看起來很象左眼下長了顆黑痣。
本來很友好地回答問題的沖津多少有些變臉,但他還是硬壓下火氣裝做不在意地回答:「從彼此都是患難之交這一點上說同拘留所也沒有多大區別。因為當時市長和我都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
記者雖然這麼說,但從他那滿有把握的神情來看,剛才沖津按過手印之後已經作過對照了。
「據我所知,刎頸之交這個詞是前首相談到他同某政商的關係時使用的。他們是在拘留所里認識並且關係密切起來的,恐怕你跟市長不會是在拘留所里認識的吧。」
「什麼相同的手印兒……」
正因為有這些背景,人們對沖津寄與的希望頗大。他也有可能通過演出該片一步登上名星演員的寶座。
「殺害羽代市綢緞莊夫婦的罪犯至今尚未歸案,其實當時他們在現場上就留下了重要的證據。」
「典子!此話當真?」
「黑痣?怎https://read.99csw.com麼回事兒!」典子大驚小怪的叫聲把森谷也嚇了一跳。
森谷老人不由得一陣興奮,這個消息必須馬上通知宮地。
「那是一個男子漢式的大手印。對啦,沖津先生,您的手印也頗具有男子漢的特性啊。跟留在羽代市撰緞庄殺人現場的手印非常相似。為了不把現實同劇情混淆,您能對照一下嗎?」
「罪犯有顆黑痣,對了,就是他!殺害我父母的兇手就是他!」
如果被判處監禁以上的刑罰,那就適用第十一條缺乏資格的規定了。搶劫殺人的舊罪一旦被發覺,當事人自動辭去其現任職務已形成一條不成文法。
「典子,你別背臉呀!好好看,說不定能想起點什麼呢。」
「一派胡言!又把現實跟劇情讜在一起了!」

1

那位記者催他。大家已經預惑到那件證據肯定和沖津有某種關係:
「強盜殺死夫婦二人之後逃走時在擋雨板里側留下一個血手印。大概是兇手用沾滿被害者鮮血的手推擋雨板時留下的吧。手印清清楚楚。」
假如沖津本人就是罪犯,那麼這個角色可就太真實了。主演這個劇本無異於把自己過去所犯的罪惡在無數觀眾面前重現一遍,這要冒很大的風險,也有心理上的抵制,但是放棄這個大好機會又確實捨不得。
這一實際比例大大超過了當初估計的70~75%,這說明選民們對選舉相當關心。
開票于第二天上午八點鐘起在相武市民文化會館進行,雙方的得票此消彼長,直到中午也未看出大勢。
「你這人怎麼搞的。人家自己已經說過不知道了嘛。沒有時間了。今天又不是為你一個人召開的單獨採訪會。」總務處長的調門提高了。
典子麻利地收拾好碗筷之後就來到電視機前。她先翻了翻報紙上的電視節目預告欄。只見介紹沖津主演的電視劇的文章比重很大。這個連續劇是根據一部最受歡迎的推理小說改編的。劇情的大意是三名外出做工的鄉下人因找不到工作、窮愁潦倒,最後竟鋌而走險,進入一家鐘錶店進行偷盜,殺死了抵抗的夫婦。這一劇情同典子父母遇害時的情況頗為相似。後面的劇情是殺人犯中的主犯在事業上取得了成功。但是每當他取得一步新進展時都要為過去犯下的罪而發抖,疑神疑鬼,覺得每一步進展都是在自掘墳墓。
假如宮地派在收盤的關鍵時刻不去權現堂救竹村的話,結果也許並不是這樣。宮地派現在是哭皇天也沒淚了。
不久那個場面出現了。沖津無動於衷地殺死了鍾錶商夫婦。他把刀子插入對方的身體簡直就象在切一塊蛋糕。
沖津意識到沉默對自己絕對不利,開始從另一個角度反擊。
「這是座很漂亮的建築,連東京也找不到這麼漂亮的公共設施。確實是名符其實的東亞第一。我覺得這座文化會館的落成就象徵著本市人民的文化水平。」
有一位記者提議:「沖津先生,您又沒做過什麼虧心事,怕什麼呢?現在當著大家的面對照一下證明您自己清白無辜,只是他在找碴兒這不更好嗎?」
在他把刀子捅進對方身體的一剎那間,從被害者體內迸發出來的鮮血濺了他一臉,但他並不躲避,只是又加了一把勁,把刀子捅得更深。這個場面越殘酷在後半部分中主人公的痛苦就越深。這是一種重要的伏筆。
沖津並沒有說那個手印同自己無關,只是蒼九_九_藏_書白著臉沉默不語。這種沉默的言外之意就是自己對此心中有數。
「可以說是刎頸之交吧。」
「我相信典子小姐的直覺是正確的,所以她才在市民文化會館里第一次碰到沖津時就受到了刺|激。」南波倒是滿積極的。

2

眼下觀眾已經對盛極一時的家庭劇和青春劇看厭煩了,這類純推理劇逐漸興起。為了這篇作品的著作權問題文壇上還發生過激烈的爭奪戰。最後根據原作者提出的必須由沖津洋介擔任主演的附加條件才好不容易搬上熒屏。製片人不惜花費巨額投資拍成此片因而它被作為周末的黃金時間內的主要節目上演。
「是個難度很大的角色。我打算拼出全身的力量也要把這個角色演足。」
這名記者的耐性很好。
一群記者圍住了剛按完手印的沖津。
人類這種動物很怪,哪怕他只嘗過一次成功的甘甜也會上癮,即使明知其中包含著極大的危險,也不會中途撒手。沖津在接受這個劇本時內心肯定發生過激烈的鬥爭。節目馬上就要開演了。沖津自不必說,就連那些配角也都是些頗有名氣的演員。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沖津先生,您知道F縣羽代市的神原綢緞莊嗎?」
為期十天的競選戰結束了。下面只能等待市民們的最後判決了。選舉的形勢完全無法預料。
他自從被宮地等人救出來之後就一直住在相武。他手頭的那份資料也作為報答救命之恩的禮品無償贈給了宮地。
吃完晚飯之後,她正在廚房洗鍋突然聽到正在看電視的爺爺喊她。
提問過於刺|激,周圍的人騷動起來,沖津的臉色也有明顯變化。但他仍然帶著一絲苦笑說道:「要是把現實生活和舞台攪在一起那可就麻煩了。我自從主演這出連續劇之後接到不少觀眾打來的電話問我是不是當過強盜。這自然是演得逼真的證據,作為一名演員,我感到由衷的高興。但我本人也是個安分守己的市民,甚至比一般人還要膽小得多。不用說搶人,怕是只能被別人搶。藉此機會我特意聲明一下,請大家務必不要把劇情和現實生活攪在一起,要是因為扮演了個罪犯就被全國通緝什麼的,那我可受不了。」沖津的話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這種很惹人討厭的蒼蠅總愛在人們吃飯的時候和上床睡覺之後出來活動。典子怕它夜裡攪得自己睡不好覺,攆來攆去追打了好一陣子,結果還是叫它跑了。
「你大概不想回憶那些往事。可是從今天晚上起,沖津將在推理電視連續劇中扮演一名強盜頭目。這個劇的情節跟你父母被害時的情況很近似。假如沖津就是罪犯,那麼他就是在演他自己。說不定你能想到點兒什麼呢。」
「這事兒怕是典子小姐的記憶有誤呢。」升村態度悲觀。
只要抓住了沖津的狐狸尾巴,其餘兩個人就可順藤摸瓜。
「這陣子沖津洋介常出來呀!」她心想這有什麼稀奇,並不怎麼感興趣。
但是宮地手中還捏著一張沒有打出去的王牌。即便阿曾原當選,如果發現他沒有被選舉資格時,這種選舉也就失效。關於缺乏被選舉資格的問題,國家公職人員選舉法第十一條有明確規定:「即使選舉已經生效,取得了市長資格,但是如果發現被選舉人缺乏被選舉資格時,這一選舉結果將按無效處理。」除上述明文規定之外,有無被選舉權的確認由選舉管理委員會決定。阿曾原的已過了追訴期的搶劫殺read.99csw•com人罪即使暴露也並不適用公職選舉法第十一條缺乏被選舉資格的規定。因而只要他已經當選取得了市長的資格,即使因舊罪被起訴在法院宣判他有罪之前在法律上並不影響他市長的身份。
宮地陣營虎視眈眈正在尋找一擊就可扭轉局面的機會。
沖津洋介也被推選為按手印的代表,馬上就要輪到他了。在市長競選中大家已很熟悉的沖津剛一出現,四周就響起了更加熱烈的掌聲。沖津擺好姿態彎下腰在剛塗好的水泥上結結實實地按上了他的手印。他的手印很大,極富有男子漢的特點。鎂光燈一閃,有人給他照了相。代表們被水泥搞髒的手要到正門前面的人工泉去洗。該泉被定名為「洗手泉」(與選手諧音)據說一般人只要把手泡在此泉中洗一下就能夠得到幸福。設計者的本意是旨在使它成為本市的新名勝。
「這話是什麼意思?你這不是等於說我確確實實殺過人嗎?」
「你肯定有什麼惡意,要不然為什麼總找我的麻煩呢!」沖津鐵青著臉提出了抗議,但是那聲音之中卻缺少應有的硬氣。
竹村插了一句:「根據我所掌握的資料確實符合沖津、阿曾原和淺川的情況,但還不能肯定就是他們。十四年前的小孩子的記憶沒有法律效力。再說你又和阿曾原爭奪市長交椅剛剛失敗。搞不好人家會以為咱是惡意中傷呢。」
典子回過頭去問道:「爺爺,什麼事兒呀?」
宮地派若想東山再起就必須充分利用竹村資料,而這種機會也並非沒有。
沖津把那種出門掙錢的人走投無路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鋌而走險,去偷去搶的形象刻畫得淋漓盡致、入木三分。
森谷老人這才醒悟到為什麼在追訴期馬上就要到期的情況下敵人仍然要窮追不捨地追殺典子。沖津害怕典子看到這部連續劇時回憶起十四年前的悲劇從而回憶起罪犯的模樣。恐怕就連沖津也沒有想到幫助典子打開記憶之鎖的竟是一隻蒼蠅。
「長黑痣的沖津殺死了爸爸媽媽!我想起來了,清清楚楚,就跟剛才一模一樣。是他殺死了爸爸媽媽!鮮血四濺。沒錯兒,肯定是他!只是比他多一顆黑痣也是這種無動於衷的樣子!」
「沒有什麼好講的。有時是在包工隊幹活,有時是給人家干日工,都是些平平常常的底層生活。」
「今晚上沖津要扮演一名強盜呢!」
宮地根據大家的意見,說道,「在這種情況下要是能把典子的證詞和竹村先生提供的資料結合起來那就好了。」
不等記者講完話,沖津就背過身去,看樣子他已經再也聽不下去了。無數個閃光燈都對準了他的背影。記者們早憑他們那種敏銳的嗅覺,預感到將爆出一件特大丑聞。
「好的,我就來。」
「我們需要一種能把十四年前的記憶和資料結合起來的東西!」
宮地兩眼生輝似乎想到了什麼好主意。
「恐怕沒有。那個血手印連掌紋都清清楚楚。掌紋同指紋一樣,世界上恐怕沒有完全相同的。」
「這事兒可就怪了,沖津先生應該知道才對啊!」記者好象有意似地表示不解。
「您能不能給我們具體談談有哪些體驗?您很少談到自己的過去。所以我們雖然也聽說過您吃過不少苦,但是具體情況卻一點也不了解。請您在可能的範圍內給我們講一講好嗎?」
沖津拚命裝出一副無表情的樣子回答說不知道。但是他身旁的阿曾原市長的臉色卻變了。但因為大家都在注意沖津,除了少數人之外其他人並未察覺到他的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