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猖獗的地獄
「對啦,莫非是八切把在飯店裡收集到的情報轉給空澤?」
「近來出租汽車都裝運起有趣的東西來啦!」
「究竟是誰委託運送這些東西的呢?」
「那麼你是不是說因為空澤還有別的事,所以隱瞞了和八切的關係。」
(二)
(一)
「為了不至於受到外面黴菌的感染,特意把它裝在箱子里,不過,裝得再好,那氣味還是會冒出來。」
「不,不是那種味,好象是一種動物的氣味。」
「我插一句話,您和八切小姐交往有多長時間了?」
「24歲,也許活著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這人世間如同地獄。」
「真是小心謹慎啊!」宮部話裡帶有諷刺的口氣。
「在你姐姐的遺物中好象發現了什麼新線索。」其中年輕的一個開口問。他叫田中,是負責偵查的警察,亞希子去認姐姐遺體的那天,就是他接待的。當時他看到自己很傷心,接待時特別和藹。現在想起來,心裏還感到愉快。
按公路運輸法規定,出租汽車、包租汽車屬於「根據合同出租限乘十人以內的一般載客車輛的運輸事業。」不管怎麼從廣義去解釋,它所載的旅客也不能包括老鼠、貓和垃圾,這是很明確的。再說,這些東西也不是旅客的「行李」或「附屬品」。
空澤顯得非常緊張。
酒吧間、俱樂部的女老闆的後台多數是公司經理之類的人,這就證明這些場所是被企業用來進行秘密情報工作的地方。老闆娘和女招待一般都被雇為情報人員。由此看來,空澤完全可能把八切美樹子作為自己的「任務承包人員」,通過她向住在飯店裡的客人搜集情報。八切無疑是一個優秀的承包者。由於過分優秀,就有可能把她作為「熟知內情的女子」而消滅掉。
「有股怪味嘛!」松家一個勁地用鼻子在聞。
「那麼,怪味從何而來呢?」
「第二天,從電視新聞中得知的。當時我大吃一驚,不知如何是好。」
在調查空澤私生活的過程中,了解到了他放蕩無羈的情況。他和赤坂的「黃金國俱樂部」的女招待弘美已有三年多的關係。此外,謠傳還有幾個女人。
「好吧,這事就先說到這裏。那麼,八切小姐的身上沽上了老鼠毛、繭蛹、土豆、南瓜粉,對這些東西,您有什麼看法嗎?」
為了鄭重起見,在偵查人員要求下,查看了運送動物用的箱子,原來那是一種極普通的皺紋厚紙箱子。箱底鋪有鋸末,左右兩邊的紙上有象口罩似的透氣孔。一隻箱子可運送老鼠20隻、白鼠4-5隻。
「八切小姐被害,你有什麼線索嗎?」
「等著和你姐姐見面的人是誰,你知道了嗎?」
「你說的奧利巴茲斯德是什麼?」
「因為我想瞞著和她的關係,我有妻子,處境也很複雜。她也希望隱瞞這種關係。」
「根據彼此的情況,商量好了之後再到近郊去,因為去城內的旅館怕碰上熟人。」
該研究所座落在厚木市郊的小山崗上,是平整丹澤山麓的丘陵之後,建造起來的建築物之一。遠處的天空下仍有大山聳立,建築物被包圍在雜木林里。那是一所潔白的二層樓房,稍帶斜坡的前院里,修有圓形的花壇,各個季節都有艷麗多彩的花,描繪出美麗的圖案來。在這幽靜的環境里,建築物也顯得靜悄悄的,象裏面沒有人一樣。但外觀極美,如果大門上沒有掛著「日本實驗動物研究所」的牌子,還以為是飯店呢!
(四)
「我們很理解你直接去質問你姐姐的情侶的心情。不過,如果你想早一天抓住罪犯,那麼要把所有的情況都告訴我們。」田中溫和地說。
「路程在3小時以內的不放飼料,如果超過3小肘,就放進剝了皮的土豆之類的東西。」
「那就趕緊
九*九*藏*書調查到研究所去的出租汽車和運輸公司。」宮部作出了結論。空澤確實是宣傳機構的寵兒。可他又是酒色之徒。儘管是個評論家,卻沒有贏得好評。他經常通過電視和宣傳部門露面,不過拿的酬金有限,不可能成為百萬富翁。
「偶而托我們運送。動物好運,老老實實的,而且大都是遠距離,很合算!」看來司機不知道松家的身份。
「您說的放射性是指什麼?」
「老鼠。」
「我們只是檢驗樣品,沒有注意到出租汽車公司的名字。用的好象是沼津編號的車,只要到奧利巴茲斯德公司去打聽就知道了。」
「干吧,不要灰心。我們一灰心,只能使閻王爺更霸道。」朝枝說這話時,悲觀的神態沒有了,惟有憎恨邪惡的情感在燃燒。
(三)
「反正到處是地獄,我們無能為力。」
「這是我忽然想到的。我想八切在飯店裡工作,有機會接觸到各種各樣的人。住飯店的人,職業、人種、宗教信仰、國籍、年齡,各有不同。只要跟這些人搞熟了,不用出門就可以了解到世界的情況。」
「總覺得有股怪味。」田中向朝枝看了看,點點頭說。
「這種設想是可以成立。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不是只有空澤一方得利嗎?」
「我當然要老老實實地講。」因為知道不會公開指名,他有些放心了。
朝枝推測的「工作上的關係」,屬於這種情況的可能性越來越大了。
如果是皺紋紙箱子,動物的毛有可能掉落出來。對研究人員和有關人員一一作了清查,該研究所有研究人員30人,助理人員12人,作業人員26人,還有司機4人。
「不,目前還沒有理由說空澤殺害了八切。當然,從地點來說,他深夜裡偷偷地離開旅館,殺害八切之後,再若無其事地回到旅館,也不是不可能的,因為旅館里的人不可能整夜都緊跟著他。可是,如果他是罪犯,按理用不著特意到廣澤寺去住宿,以至引起別人懷疑,滿可以不到廣澤寺去,把人引到山上,殺害之後逃之夭夭,就沒有人知道了。」
「諸如核武器的廢物之類的東西。」
「我想她是想早點見到我。」
這些人與八切美樹子沒有任何接觸,均被排除在嫌疑之外。
緊接著,根據松家的設想進一步採取了行動。偵查的觸角伸向了有關的研究所。用該所送來的動物毛作了比較,結果證明那種毛是該所飼養的鼷鼠毛。
「那麼,你的意思是要調查一下曾去過研究所的人嘍!」宮部接過朝枝的話說。那就是偵查「進進出出」那裡的有關人員。
「那就請儘管問吧,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回答。不過,她被害的當天晚上,我沒有離開廣澤寺溫泉一步。」空澤若無其事地強調自己不在現場。
可是,從警察角度來看,也許正是這類臟事才是資料的寶庫。即使證明空澤不在出事現場,作為警察也決不會無視他的存在。
「說起來這是實驗用的無菌老鼠。對啦,叫什麼來著,好象叫火腿或是香腸。」
「從死者攜帶的物品中,我們很快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並已作了報導,為什麼當時您不出面呢?」「章魚」的觸手伸出來了。
「知道了。」
「老鼠?」
「對不起。」亞希子老老實實地低下了頭。
現代企業的競爭就是情報戰。哪個企業能儘早搜集到尖端信息,就能取勝。說經營的基礎在於信息,這並不過分。
斷了線的犯人行蹤又象有了一點蛛絲馬跡。
「近距離的是這種型號,如果遠距離要用飛機運送的話,就得把箱子加固或使用木箱。」
田中本想說至少你的兒子是沒有看到這種地獄而死的,但話到嘴邊沒有說出來。人已經死了,他有沒有看到這個人間地獄,對親人來說是一回事。
經過會議充分研究之後,向本部提出建議,暫時先要空澤自由出面。空澤當九九藏書即同意警察提出的自由出面。從這點看來,空澤從亞希子前來核實他和美樹子的情侶關係的時候起,就已做好思想準備,知道警察獲息只是時間問題。
「總之空澤先生的愛好是高級妓|女,這是我們不能沾邊的。他的書每本才賣600日元或800日元,只夠在銀座的俱樂部之類的場所喝一杯兌水威士忌。象他那樣揮霍一次,就得要賣幾十本書才夠花。」
為了能滿足急需,小批量的實驗動物就用出租汽車送到各有關單位去,定期的「發貨」則用公司的專用運輸車運送。
「不單單是動物,有時還讓我們運送急需物品呢!工業廢物處理公司還托我們搬運垃圾。」司機越說越來勁兒。
「研究所,是實驗動物的。要求從研究所送到醫院、製藥廠去。除了老鼠,還運送過兔子和貓呢!」
「老鼠和繭蛹?」
「打認識以來將近兩年了。」
這種語氣和他平時很有銳氣的調子很不相稱,而且露出了非常膽怯的神色。
田中和朝枝從八切亞希子那裡得知了空澤省吾的名字之後,先回到偵察本部。對方如果是有社會地位或有名望的人,即使涉足案情,也要慎重。特別是碰到這種有銳氣的評論家,還要考慮到他跟政界和上層人物的關係,因此更要慎之又慎。搬出有權勢的政治家給偵查工作施加壓力的事亦非罕見。
考慮到這是自由出面,所以把空澤請到了赤圾警察署福利會館準備好的一間房子里。偵查本部參加的是現場隊長宮部警部,還有偵查人員田中和朝枝。
「能不能這樣設想呢?」在氣氛嚴肅的偵查會議上,朝枝好象想起什麼似地說,全體人員的視線全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在這以前,我們偵查了研究所的人員及其有關的人和出租汽車司機,可焦點卻集中在從研究所出來的人身上。」
「也可以設想可能是被八切竊走情報的人殺害了她。我們是不是調查一下空澤的私生活?」
「我們不打算公開您個人的秘密,只是請您老實地把一切說出來。」
「空澤這個人,你們認為怎麼樣?」詢問過後,宮部徵求同座的田中和朝枝的意見。
宮部不失時機地拋出了從亞希子那裡得到的情報。這是―種巧妙而有效地揮動手裡的王牌的做法,象是表明自己掌握了更多的情況,以造成對方心理上的壓力。
「已經好幾個人坐我的車了,但聞出味來的只有先生您。」
「只是想了解一下情況,作為偵查工作的參考,所以請您不要想得太多。」
「如果有線索,我也會把罪犯抓住的。她被殺害,我最難受不過了。」空澤話語里充滿了憤慨。
「喂,水熱不熱?」妻子這麼問。
可是,在緊要的時候,出租汽車比通過運輸公司或郵局寄運東西更為方便。松家第一次知道出租汽車還有這種利用法,說明自己的經驗還很不足啊!
回到家裡,剛進去洗澡,松家的腦子裡象閃電一樣亮了一下。他光著身子在浴缸前面茫然地站了一會。
「那種可怕的東西,我們是不裝的。」
「知道是哪家的出租汽車公司嗎?」
「沒有一起到廣澤寺去嗎?」
「是嗎?我身上沒有什麼味呀!也許是上一個坐車的客人留下的體臭吧。」
「對啦,是叫倉鼠。」
「那叫倉鼠。」
再次前去研究所的偵查人員獲得了這可喜的情報。「是熱海的一家飼養公司。他們常把用作飼養品種的樣品用出租汽車送來。」
宮部為了緩和空澤的緊張情緒,特以福利會館獻的茶相待。
松家好不容易提出了這個著眼點,可是,犯人的行跡依然隱藏在濃霧之中。
田中和年長的偵查人員朝枝面面相覷。因為這個名字沒有被列入偵察對象。
飼料是顆粒狀的固體飼料加熟乾魚、蔬菜、白薯等。現場上發現的土豆,也是這https://read.99csw.com裏的一種飼料,可與南瓜和蠶蛹無關。
「可是,他們總在一流場所玩樂。」田中同意朝枝的看法。他指的是空澤去的場所。這些高級俱樂部、酒吧間,只要進去一坐就要付10萬日元,而他幾乎每天晚上都要到那種地方去吃喝玩樂。這些場所關門之後,他就帶著幾個姑娘轉到六本木一帶去了,在那裡請姑娘們吃飯,深夜再轉到快餐館、酒吧間,一直玩到天亮。他對姑娘們很慷慨,常給她們買衣服和裝飾品。
「我這麼想,如果受害者乘坐的出租汽車,前一趟運過老鼠,那麼犯人的車或身上就會有老鼠的毛。這就是說,我們不妨去碰一碰老鼠研究所,怎麼樣?」松家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上司宮部警部。
「那天晚上他等著姐姐前去的事,已經直接從他嘴裏得到了證實。」
「是的。」
回家時,在市內叫了一輛出租汽車,上車以後,松家發覺車內有一股怪味。松家的嗅覺很靈敏。小的時候,香煙的火星掉在被子上,冒了煙,是他最早發現,才免除了一場火災。又有一次,他聞到父親衣服上殘留有不象是母親身上的一種女性香味,使父親無言以對。
「今天特意把您請來。」宮部和顏悅色地首先致意。
立即到出租汽車公司去核實,查閱過去的乘務日記,證明八切美樹子乘坐的車,在過去的六個月內有沒有被研究所租去運送過實驗動物。在這以前,因乘務日記沒有保存,所以情況不明。當然,很難設想在六個月以前,眾多乘客上下過的出租汽車座席上,還會留下前面所說的動物的毛。
「不是空澤付出代價,就是八切為男人下了大本錢。」
「工作?……嗯,這麼說,又是什麼樣的工作呢?」宮部試探朝枝作何表示。
「空澤省吾。評論家……」
妻子問時,司機插話說:「先生,您的鼻予真靈啊!」
如果順著這些探聽到的情況再往下挖,就會發現在他後面還有日本較大的企業集團,他就是該集團的秘密情報人員。儘管這隻是沒有得到證實的謠傳,但這一謠傳卻證實了空澤和八切的「工作關係」。
「那麼,八切小姐不等替換拋錨車的車子來,就獨自走漆黑的夜路,究竟有什麼緊急的事呢?」
他講演過的地方,對他的評價也特別不好,不過既然講演1小時能拿100萬日元,倒是可以在銀座、赤坂揮霍一番的。
「他說是八切要求這樣做的。」
據說該研究所大量買進並飼養用作醫學、生物學、遺傳學實驗的老鼠、白老鼠、倉鼠、土撥鼠,以適應各地大學研究室、研究所、醫院、製藥廠的需要。該所還月產老鼠10-13萬隻、倉鼠5,000隻、土撥鼠2-3萬隻。此外,還根據需要飼養兔子、貓、龜、青蛙等。
這才使他恢復了常態,隨即光著身子跑到電話機前,妻子都愣住了。和他結婚以來,雖然被「調|教」成了刑警的妻子,但夫婦生活的時間不長,所以很多時候會使她吃驚。
「是的,研究所飼養、收購各種實驗動物,因為光自己飼養不能滿足大量的需要。所以我認為從外面送進動物的人,也應成為偵查的對象,決不能漏掉。」
「你認為有什麼事要隱瞞呢?」
「也就是說不相信他不在現場嘍?」宮部反問說。
「根本無緣!老鼠、繭蛹什麼的,光看一眼就會暈過去的。」
「這麼說來,這是倉鼠的氣味嘍?」
「在一起的次數多不多?」
「我認為可以這樣設想。」
為了在情報戰中取勝,任何企業都要有自己的情報人員。而大企業集團更要有大規模的秘密情報機構來開展情報工作。
松家刑警坐上出租汽車,就感到車內有怪味。在他管轄區內發生的山林里殺害了女辦事員的偵破工作遲遲不得進展,久經勞累之後,總算獲得了難得的休息。他陪著結婚才一年的妻子在市內品嘗佳肴、購買東西。一個月為家屬服務一次,不,也許是兩個月才有一九-九-藏-書次,這是松家自己出的主意。妻子也消除了長期被冷落而產生的不滿情緒,顯得很高興。
從田中的話語來看,好象他已經嗅到了她去調查姐姐的情侶的事。因為曾經說好,如果發現什麼線索,立即要和警察取得聯繫。所以亞希子感到很為難,不知說什麼好。
「對空澤來說,從各方面收集情報是必不可少的。如果空澤和八切的關係公開化了的話,那麼誰也不會向八切泄露情報。不僅如此,如果八切把客人透露的秘密到處傳播,那她也就不能呆在飯店裡了。從色情和職業來看,不是有必要把兩人的關係隱瞞起來嗎?」
「還有土豆和南瓜。」
「正如大家所指出的,由於單靠自己飼養滿足不了霱要,所以才從外面購進一些以彌補不足。從外面購進的動物,幾乎全部通過運輸公司運送去的,不曾使用過出租汽車。對了,熱海的奧利巴茲斯德倒是常常用出租汽車運送。」
「比如,能不能設想除了色情之外,他們之間還有其他的什麼關係。」
「我說,和垃圾在一起,那可受不了。」松家苦笑著說。
「究竟是什麼東西的氣味?」
「哎喲,真噁心!」妻子縮成了一團。
「我們總是分開走,到了目的地再匯到一起。」
「儘管這樣,才24歲嘛!」朝枝眼睛里充滿了失望的悲觀神態,嘴裏自言自語地說,「24歲,還不到我年齡的一半,如果還活著,不知今後會開成什麼樣的花呢?太慘啦!」
「飼料能放進去嗎?」偵查人員問。
即使對空澤是企業集團的秘密情報人員之說不可輕信,也從另一方面證實了他的生活情況以及和八切的關係。飯店、高級飯館、西餐館、俱樂部、酒吧間等的接待工作是搜集情報最重要的途徑,機密情報多數是在「夜間工作」中取得的。
聽了朝枝的話,田中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知道朝枝可能在思念兒子。他的一個兒子才17歲,這年輕的生命卻成了殺人事件的犧牲品。這是一起偶然碰上的犯罪行為,屍體被沉在山中湖裡。
朝枝說完,大家這才發覺對「進去」的運送人員的偵查工作被忽略了,也就是說松家的著眼點光盯在研究所委託運送動物並從那裡「出去的」有關人員身上了。
「盡吹噓他的報酬,其實大家都知道他講的內容很空洞。最近沒有什麼人邀請他講演。不過,這位先生終歸是老牌貨,所以倒也顯得悠哉游哉。」
「老鼠研究所?有這種事?那可是沒想過。」他知道在自己所轄地區有醫學方面的研究所,但沒有想過事情會和那些實驗動物聯繫在一起。作為「一般的老鼠」,偵查的範圍未免太寬了。如果所說的老鼠是實驗動物,範圍就小多了。如果受害者乘坐的出租汽車,在她乘坐之前運過那種老鼠,那麼,松家難得的想法也就有普遍意義了。可在案發後,仔細地檢查過那輛出租汽車,並沒有發現相關的動物的毛。
「在一起的時候就去熱海或廣澤寺等地的溫泉嗎?」
朝枝歪著頭在想。他要說什麼可以看得出來,也就是說空澤如此到處亂搞,已是醜聞遠揚的人,為什麼惟獨與八切美樹子的關係要保密呢?好在已查明空澤的血是O型,從這一點來看,他構不成犯人。
「這一點請你直接去問空澤先生。」亞希子既然說出了空澤,就不打算再揭示他和姐姐之間的私生活了。姐姐已經死了,再把男女之間的骯髒的秘密揭示出來,只會損害姐姐的形象。
根據該所介紹,實驗動物是放在專用箱里運走的,毛和屎尿等是不會掉出來的。有些東西可能是附著在從事該項工作的人員身上抖落下來的。
「因為我們都有工作,一個月也就一次,最多兩個月有那麼三次。」
如果對他那種和藹的態度稍有大意,就會在不知不覺中被「章魚」的觸手緊緊勒住而動彈不得。
「真是到處亂嫖啊!」
「是狗還是貓?」
「這點我們很清楚。不過先生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的呢九-九-藏-書?」
「不會是放射性的廢物吧?」
「箱子全是這種型號嗎?」
「沒有必要在八切死了之後再把過去的艷事隱瞞下去嘛!她又不是一般的死,而是被殺害。」
宮部點點頭。
「我知道你們叫我來是為了什麼。八樹美樹子被殺我沒有出面,很對不起。」空澤自動採取低姿態。
「也就是說,由於某種工作上的牽連,必須隱瞞兩人之間的關係。」
「每個人都要靠人緣兒來維持自己的生計,所以有關特定關係方面的事,我們很想保密。對了,我的名字要見報嗎?」
「就象從研究所出來的出租汽車一樣,也會有往研究所送動物的出租汽車。如果出租汽車是從外面送老鼠去,那麼折返時就是空車,是不是被害者是在這時碰上的。一般來說,女性對不認識的人開的車,即使讓她坐也是不會坐的,但走夜路,碰上空車,象過河時來了船一樣,就有可能坐上去。」田中補充朝枝的話。田中的補充在於說明被害者在走夜路時,輕易地順便坐上了他人的車那種心理上的矛盾。
「把這種地獄多少剷除一點,這就是我們的責任,」
「說是垃圾,其實是工業廢品的樣品。諸如石塊、鐵屑之類的東西。」
這個兒子是朝枝引以為驕傲的。據說,兒子在評價父親的職業很有意義的同時曾指出:「與其讓人在做了壞事之後,為懲罰而去追捕,倒不如為防止他幹壞事而事先做工作。」
「色情之外……?」朝枝開了口。
「您這麼說,事情就好辦多了。」宮部和藹地邊笑邊喝茶,喉嚨里發出了聲音,顯得茶味芳香。嫌疑犯再老奸巨猾,只要被他那象軟體動物似的觸手抓住了,一般只好供認不諱。所以他有一個綽號,叫「設陷阱的章魚」。
「我是指他沒有出面的事。他既不是拿薪金的人,又不是藝人,為什麼要隱瞞呢?既然事情已經敗露,就沒有必要瞞著了。即使被妻子知道了,事到如今,也不至於再破壞家庭關係呀!」
那次朝枝與田中結成搭當,對此案進行了認真的偵查,終於抓到了犯人。但在朝枝的心裏,始終難忘兒子年輕輕的就喪失了生命的事。現在他嘴裏之所以反覆念道被害者還年輕,就是因為被害者與兒子的影像重合到一起了。雖說這是個人感情帶到了偵查工作里,可如果不讓人這麼去想,那就是不知父母之情的人。朝枝眼裡充滿的悲觀神態,表明了他對兒子一去不歸的無限婉惜和奪走他人生命的不法行為的憤怒。
亞希子和空澤省吾見面后的第二天,家裡來了兩個客人,那是兩張熟悉的臉孔。
「我說對了吧。」松家衝著司機的背說。
「能告訴我們嗎?」
某編輯曾暗地裡批判空澤那種愛擺闊氣的作風:「那位先生的著作雜亂不堪,輕易賣不出去。可他的講演卻很賺錢,1小時可拿100萬日元,往返都坐第一流的飛機,火車也是軟席,必要時,要住當地最高級的飯店,而且還得定好雙人房間。單人房間可能小了一點,因為碰巧時,他要把接待他的女人拉進房間去的。」
情報機構與出版社、信託所、經濟研究所、產業界報紙、廣播電台、對外工作局等單位不同,要對搜集到的龐大的資料進行分折、作出評價、歸檔成冊,使它在經營分析、開拓市場、開發技術、研製新產品、開展商務工作和向新的領域投資等方面發揮作用。
「原來是空澤省吾啊!」
「為了什麼事要等著你姐姐去呢?」這話問得太庸俗了,但又不能不聽。
「這車子裝過倉鼠嗎?」
那天的詢問以沒有得到新的線索而告終。
剩下的就是受該所委託運送實驗動物的出租汽車公司的人。經過對運送過動物的伊勢原、厚木的出租汽車司機逐個調查,全部清清白白,沒有一個人和受害者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