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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情由曲折的硬幣

第十一章 情由曲折的硬幣

「因為靠近大海,魚具商店特別多;最大的一家可能是日出馬林吧。」
「那魚食是用蠶蛹、土豆、南瓜做的嗎?」
「司機為什麼要把這些東西放在身邊呢?」工作人員反問。
1.是否與不動產交易之類的巨款交接買賣有關。
「從『奧利巴茲斯德』到厚木。啊,有了,是外浦出的車。」
以往,在受領案子之後,倒也張開了法網,但採取的卻是「守株待兔」的辦法。現在不同了,改成了「主動進攻」的偵查,積極尋找和保護離家出走的人。首先綜合離家出走者的前後情況,來分析和判斷是單純的離家出走,還是有可能成為罪犯的被害者才下落不明的。
「5月10日要的車是誰去了,請查一下吧!」
對下落不明的人的偵查,關鍵在於弄清其平日的行蹤,在下落不明的前後有誰與其接觸,然後把追查的網撒向接觸過的人。武內邦子的情況屬於3和⑴類,這就是說追查的關鍵在於有關的異性和找到引誘她外出的人。因此,通常的途徑是從本人的生活史開始偵查。偵查員們對照著4、5和⑴項,把「破案前」的偵查焦點集中在銀座。
⑴認為外出有可能遭到罪犯傷害的人。
「如果真看出她是急於奔到男人的身邊去,那是有可能勾起嫉妒之情的。」
「他在嗎?」
「可不是嗎!」大家都點點頭。原來八切美樹子和外浦勝范有可能在熱海相識,也就算是隱隱約約地還記得那張臉,屬於那種程度的一面之識。
「以往把被害者輕易坐上罪犯的車的情況作為一個謎,現在看來,如果外浦的車正好經過的話,這個謎就迎刃而解了。而且,外浦的車上裝過與老鼠毛、蠶蛹、土豆和南瓜等有關的東西。外浦把一個獨自在山間寂靜的夜路上蹣跚而行的被害者拉上車,然後靠過去向她求歡,遭到拒絕之後,就不惜行兇。這樣分析不是很合情理嗎?」田中積極地陳述了自己的看法。
「除非是特別指名,一般是輪著出車。」
「那倒還有。」
「那家製造魚食的公司你知道嗎?」
「這家叫日出馬林的商店在什麼地方?」
「啊,可不是嘛。」
警察認為在離家出走的人當中,隱藏著殺人事件的可能性很大,如果對這種兇惡的罪犯放縱不管,從維護社會正義的觀點來看,這是難以容忍的。因此,離家出走的人,即使沒有任何動機,也要懷疑他可能與作案有關,而採取積極的偵查行動。
這個叫外浦勝范的司機在案發的當天曾經裝著老鼠送往厚木市,這件事已經弄清了。
3.特別在同異性|交往上。與人有沒有什麼糾葛。
「因為是回頭車,就不收費了。到哪裡去呀?」
警察查問了出租汽車公司之後,雙腿又邁到了「日出馬林」,弄清了外浦確九_九_藏_書實從神奈川縣津久井町「相模魚具工業公司」購進了各種魚鉺和釣具。那裡的人說:
此外,在警察本部受領的案件中,有可能成為罪犯的被害者而下落不明的人,其類別如下:
「那就查一下乘務記錄吧!」
「就在這附近。是初川岸邊的魚真綜合商店。」
如果到「日出馬林」去查問,也許能弄清厚木的魚具製造公司。
宮部也傾向於田中的說法。對那些讓年輕女子坐在助手席上開著走的小汽車、翻斗汽車和大型卡車,經常在行車中與女的糾纏,就是出於這樣一種心理狀態。
「再打聽一下,聽說客人對外浦的意見很多,都有些什麼意見呀?」田中把提問問題的方向變了一下。
「是的。」
「我猜準是有人在那裡焦急地等著你。與你這樣的美人在山中溫泉相會,真令人羡慕呀!就說我吧,也真想分享一點呀!」
被派往熱海的是朝枝和田中這對老搭檔。「中央出租汽車公司」的房子就象把廢棄的船體,原樣搬放在街上似的,船頭上是辦公處,船體被打通成了車庫,「甲板」底下是司機臨時睡覺的地方。
正當偵察本部研究要指名追捕外浦時,情況有了意外的發展。
從工作人員的話里可以知道外浦勝范是一個經歷相當曲折、性格很特殊的人。他交給出租汽車公司的履歷表上,寫著原籍千葉縣銚子市,現住熱海市水口町公寓。可是,眼下他已經從那家公寓搬了出來,去向何處卻不得而知。
10.烹調用具、電氣用品、機械等處於使用和啟動狀態。
可是,最關緊要的本人,卻不知去向。
警察在偵查可能成為罪犯的被害對象而下落不明的人的情況時,在下達的「通知」中作出了如下的分類:
9.剛著手的事被擱置下來。
⑷因系獨身,平時過著與外界疏遠或孤獨的生活,以至情況難以摸清者。
「異國之家」酒吧間服務員的話使人很感興趣,但不知所說的「阿英」是否與武內邦子不知去向有關。不管怎麼說,這事在老練的偵查員的感覺上已經產生了某種聯想。
千千岩最後的消息,就是在約莫一年前給老家寄去一張賀年片,當時的住所是新宿區的公寓,現在已經搬走了。為了鄭重起見,也向當地警察機關發了犯罪情況的照會,但回復說本人已經不在那裡了。偵查員確信到酒吧間來過的「阿英」就是千千岩,而且正在追查他的行蹤。
「是要求辭職的,也算是被裁減吧。因為他對客人的態度不好,經常惹客人生氣,5月底被裁減掉了。」
「叫外浦勝范。」
武內邦子眼下已經沒有男人作為名義上的資助者了,過去似乎有那麼幾個,如今全斷了。過去為了錢,倒是拉過幾個有錢的好色之徒,直到九-九-藏-書在銀座開起了這家酒吧間。後來,靠自己經營的才能和努力,客人不斷增加,把店維持到了今天。她具有銀座女人那種成功的經驗,其中既有她個人的特點,也包括著腐朽的生活。
「是5月10日嗎?」
「蠶蛹、南瓜?」
「可是,說到外浦,他怎麼會與蠶蛹、土豆、南瓜有關係呢?」警察說。
等待出車的司機不時用眼睛看看警察,在他們當中也許就有警察要找的人。

(一)

⑵從住處出去時,其目的和理由已十分清楚,勿容置疑,但在上班、上學、出差、觀光等途中,有可能遇害的人。
「知道他的住處嗎?」
他可能是考慮到用出租汽車送貨,會遭到追究責任。
外浦進「中央出租汽車公司」是前年3月,是看到公司前面貼著招募司機的廣告后,前來應徵被錄用的。他性格沉悶,與司機之間沒有交往,幾年前就拿到了兩種駕駛執照,開車的技術很好。
「外浦不曾把蠶蛹、土豆、南瓜等東西放在身邊嗎?」
8.食具、卧具和換洗衣服原樣放著未動。
「魚食?」兩個偵查員的臉朝向了那個工作人員。
對被害者來說,真是正要過河來了船。那種有船就想上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
⑸平時的行動鮮為人知,就那麼下落不明的人。
「可『奧利巴茲斯德』那邊經常來要車呀!」工作人員終於承認了那家公司是這裏的主顧。
宮部大體上同意田中的意見,但他認為作為偵察的第一步,希望再謹慎一些。
負責追查「銀座女老闆失蹤案件」的牛込警察署偵察員小堺和高千穗,正沿著失蹤者的生活史,順藤摸瓜地查找「阿英」時,發現在她的生活史上有四個相識的「阿英」。武內邦子的出生地是愛知縣豐川市,在當地的高中畢業后,考入東京某私立短期大學,從在校期間起就在一家時裝店裡當臨時工,大學畢業后,留在東京,輾轉於六本木、赤坂、銀座等地的宙家,三年前才在銀座六段開了這家酒吧店,直到今天。追溯她的過去,在初中和高中的同班同學中有四個叫「阿英」的,即水野英一、千千岩英次、大石英吉、鬼頭英一郎。其中水野和大石兩人現都住在豐川市內,鬼頭在大阪的地址也很清楚。只有千千岩在中學畢業后,一時閑著沒事,後到東京,現情況不明。千千岩的老家在四人當中是靠武內邦子家最近的。把千千岩中學時代的照片借來拿給酒吧間的工作人員看時,他們說雖不能斷定是他,但相貌很象。
「到廣澤寺溫泉。」

(二)

「知道那家旅館嗎?」
「外浦私下裡搞九*九*藏*書副業,利用去『奧利巴茲斯德』送貨的調頭車,從製造釣具的公司那裡把產品運到這裏來。這事也是他被裁減的原因之一。」
工作人員好象不懂警察提問的意思。
應該看到在日本,一年之內離家出走和下落不明的人不下10萬,其中有些人很可能成為罪犯殺害的對象。特別是殺人隱屍的案件,都是在暗中進行的,罪犯可以裝作沒事的樣子,在社會上自由活動。
在弄清有無構成被害的原因的同時,要查清下落不明前後的下述情況:
此外,案件各自具有其固有的特點,各種預定方案是由各種情況複合而成的,不可一概而論。一般是從⑴開始,逐條對照,在偵查中如遇有困難,就記述下來。
如果本人有不動產的話,也許還有登記所和稅務所追查的手續,可他根本沒有。據說他在附近找了個女人結了婚,可也沒有婚後的新戶口。在小田原時,好象常與一個女人混在一起,那也許是沒有履行結婚手續的「同居」關係。偵查本部根據朝枝和田中的報告,分析了外浦勝范作案的可能性。
大家都傾向於他的分析。這時,宮部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外浦的情況還是一團黑。何況外浦是個出租汽車司機,作為職業司機能輕易把女客拉上車尋歡嗎?如果對每個女客都產生這種念頭的話,就沒法開車了。」
「那是釣魚的魚食吧!」他一半象自言自語地說。
「辭職了。」
「中央出租汽車公司的司機經常來裝運這裏的產品。想起來了,可能是5月10日前後吧!嗯,是在那前後,就來裝運過新制誘餌的樣品。因為那種誘餌能把魚群引來,不需要高級原料製成的魚食。相模的模擬魚餌,是深受人們好評的,生產出來以後定期批發。」
有幾輛車停在車庫裡,辦公室里有兩個工作人員在清閑地等著電話。朝枝和田中兩人通報了姓名之後,提出想了解5月10日從「奧利巴茲斯德」運送老鼠去厚木市「日本實驗動物研究所」的司機的姓名。工作人員當時臉色一變,說道:
「還有土豆。」
「那種心理並非不可理解,可被害者並不是在尋歡作樂之後呀!」
偵查員又去相模模擬魚餌廠詢問,查清了那天下午確實委託外浦勝范,把新製造出來的一箱模擬魚餌作為樣品,運往熱海的「日出馬林」。那種誘餌的主要成分就是蠶蛹、土豆、南瓜和其他澱粉之類。
外浦是罪犯的可能性越來越大了。令人焦急的是,他原來所在的那家出租汽車公司在5月底就把他辭掉了,其後音訊全無。外浦可能很快察覺到警察正在張網抓人而遠走高飛了。
⑶兒童、幼兒等突然因失蹤而下落不明,情況難以摸清者。
4.如果是獨身,是否攢有零錢或遭到異性糾纏等的傳聞read.99csw.com。
儘管刑警又問了一次,他還是回答不上。這時,另外一個接電話的工作人員,處理好一個電話之後,把身子轉向了這邊。
派出出租汽車的公司有好幾家,經查證:5月10日,熱海市清水町的「熱海中央出租汽車公司」的司機,用車把50隻老鼠送往厚木市「日本實驗動物研究所」,偵查員的手隨即伸向了這家公司。
7.現金、存摺、貴重金屬、駕駛執照、筆記本、手提包、房門鑰匙、化妝品、外出服裝等這些應該帶走或穿走的東西還留在自己房間里。
從履歷表來看,外浦勝范現年37歲,曾與同是司機的女子結婚,幾年前與妻子離婚。在熱海市沒有進行居民登記,在故鄉銚子還有父母,但從20歲離開家鄉后,幾乎沒有回去過,跟外人一個樣。戶籍的附註上記載著本人的住處更動情況,最終住處是三年前的小田原市,由於那裡知道他長期不在住處,因而運用職權勾銷了他的住處,其後住所的變動,戶籍冊上沒有寫明。據推測,在小田原之後,他遷到了熱海。在熱海也象幽靈一樣,一盪而過。
「具體的成汾不清楚,我也從他那裡弄了一袋試了試,黑鯛、鯉龜等吃雜食的魚,倒是很喜歡吃這種魚食。」
在與警察說話的時候,電話響了兩次,另一個工作人員接了電話,按要求派出了兩輛車。看起來清閑,有時也象很忙。
6.被某人叫走之後,就下落不明了。
「他有些神經質,經常埋怨客人。象客人抽煙他討厭煙味啦;下雨天要客人弄掉鞋子上的泥再上車啦,要客人把傘上的雨點抖落乾淨啦。盡說些令人不高興的話,把客人惹火了。對啦,還發生過一次硬幣咯咯響的事呢!」
「因為是私下裡搞的,據說是相模湖那邊販給這邊釣魚用品商家的。」
5.與平日的生活規律和習慣完全不同。
「到公司來的時候,本是寫了住處和履歷表一起交來的。可是,辭退的前幾天,有點事要跟他聯繫,一打電話去問,他已經不在那裡了。他來上班時,也曾問過他的新住處,他說和過去的那家吵翻了,搬了出來,臨時住在一家旅館里,等找到了新的住處再說。」
「過去朝枝兄說過,被害者和罪犯莫非有一面之識……」松家帶著有所發現的神態,開口說了話,從而引來了在座的人的目光,「現已查清,被害者和空澤省吾確實一起去過熱海吧!」
「不,這與運送老鼠的事無關。主要是想知道5月10日負責從『奧利巴茲斯德』把東西送到厚木日本實驗動物研究所去的司機是誰。」
「這邊的釣魚用品商家你知道嗎?」
「當時心想,反正不久公司就要辭掉他,所以沒有多問。」
「這是怎麼回事呀?」
「你說什麼,什麼叫硬幣咯咯響?」
九_九_藏_書即使是這種一面之識的人,如果在山間的夜路上相遇,也算是在去地獄里見到了活菩薩一樣。更何況當初對方正開著車,這對被害者來說是最需要的,一看是輛出租汽車,警惕性自然就放鬆了。於是兩人就說開了話:「以前在熱海見過的嘛!」
「非得固定的司機去嗎?」
「外浦?」
「我們並不專門運送貨物,只是在客人中途因事下了車,或為了把忘帶的東西送去時,才順便送貨的。」
「不幹啦?」
這一來,也就弄清了外浦和老鼠毛,蠶蛹、土豆、南瓜等混合物的關係。
女老闆親自「接待」初次來的客人,這可看作是一種很親密的關係,「阿英」的稱呼也證明他們關係確實相當密切。
根據以上情況分析案件時,沿用「通知」中的項目要估計到罪犯的動機和對被害者是否適用。「分類」項目中要估計到業已成為被害者的情況,只有把兩者綜合起來,才能判斷出失蹤者可能成為罪犯的被害者,以至下落不明的。
2.平日里有沒有某種積怨或遭到威脅之類的情況。
武內邦子的情況大致屬於「通知」中的3、4兩項,下落不明的情況屬於5、6兩項,其他都不符合。按被害者分類,只能歸之於⑴類,以下各類也不符合。
店長的印象是那人身穿筆挺的高級服裝,卻不象怎麼有錢,這表明那位阿英有愛虛榮的性格。
「即使是出租汽車司機,從當時的心理狀態來看,向女客求歡,我認為並不奇怪。我就聽一個出租汽車司機說過,那種明顯在遊客旅館和鴛鴦旅館尋歡作樂之後出來的女人,在無防備的情況下,確實是有被強拉上鉤的。」
「也可以說是在那之前。由於她急於奔往男人的身邊,心不在焉,那種走了神的樣子,在別的男人看來,不是跟無防備一樣嗎?」
「在這種地方再次相會,真是有緣啦,上車吧!」
工作人員從桌上拿過來黑皮的文書夾子,一張一張地翻。
「履歷表還有嗎?」
外浦討厭硬幣咯咯響的聲音。他從小死了父母,由一個放高利貸的叔叔撫養長大。那位叔叔一到夜裡,就把當天賺到的錢咯咯地往罐子里裝,心裏暗自高興。這是未經本人證實的事,是真是假不清楚,反正聽人這麼說過。叔叔還很吝嗇,不讓孩子吃飽飯,只顧往罐子里咯咯地攢錢。由於有這麼一段往事,當一個乘客把要付的車費拿在手裡捏得咯咯響時,他就說討厭!乘客很生氣,把錢猛地扔給了外浦,結果大吵起來。老實的乘客一般是不作聲的。打出了這500日元硬幣的事後,公司擔心那種咯咯響的事也許會不斷發生。
偵查本部照會熱海「奧利巴茲斯德」試驗動物飼養公司,要求查證該公司經常用熱海市出租公司的車運送動物的情況。
「真是得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