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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死海里的浮屍

第十八章 死海里的浮屍

這時,亞希子心裏正受著另一種衝擊,所以沒有說話。
「想到那裡去看看,我想一定能清楚地看到大海。」
「迫不及待?」
「7月14日,我告訴外浦:決心離開新城,就此事要與他作最後商談,要他在晚上9點到沼津站來接我。並暗示到時我將瞞過丈夫的眼睛前去赴約,想在人們不注意的地方與他商談。
「那就賠償損失。車子不要緊吧?」
「不冷嗎?」
前原的聲音顯得很興奮。在預定的10分鐘內,他出現了。
「太好了!」
「我說,司機,有件事求你。」亞希子想利用這位看上去心地善良的司機,「也許有些危險,在衝到這個拐彎的地方之前,路是筆直的吧,從筆直的路的起點開始,直到這個拐彎處的頂端,能開出多大的速度來,能請你試一試嗎?」
「真是考慮得很周到呀!」
「警察偵查的時候,好象也考慮到了客人在車上的情況!可據說後來只發現司機一個人。」
亞希子想起了那手摸到紙片的感覺,是在坐新幹線特快往回走的途中。為了在車上看看書,就買了本雜誌,翻開來一看,新城隆明的插圖映進了她的眼帘。她一時摒住了呼吸,凝視著插圖。她不是被圖畫吸引住了,而是由於新城的插圖使她想起在大瀨崎拾來的紙片時的手感。那張紙片就是新城使用的印刷用壓紋紙。插圖畫家一般多用繪圖紙,而使用壓紋紙卻是新城的「專利」。
司機一邊叨咕,一邊清除管子里的積物,也許想以此來彌補折斷標牌柱子的損失。
「別走去海角的路了,請開到戶田那邊去吧!」亞希子邊看地圖邊說。
「在這方面,反應可是大得很啊!被右翼分子罵為賣國的報導,這也是一種反響吧。因為有了這篇報導,新聞界的步伐又開始一致朝反對該法案的方向走了。」
司機趁興又試了一次,也許是想讓亞希子看到最關緊要的地方啦。車子儘可能往前開,一直沒有使閘,直到拐角的最頂端才踩住制動器。亞希子在旁邊看到失去平衡的車子。重心移到了前輪。因為天氣好,干透了的路面上積滿了砂粒,車子很容易打滑。
「為了保護自己,我決心幹掉外浦。如果把他騙到過去我和新城去過的大瀨崎的懸崖上,那裡既沒有車通行,也不會為人所注意。我事先查看了多次,做好了準備。
「15年前,當時,我在東京S私立女子大學上學,外浦鑽進了我租住的公寓房間,被他姦汙之後,又強迫與我保持了1年左右的關係。我畢業后回到了家鄉,才與他斷了關係,與新城結婚後,今年2月在別墅所在的熱海,偶然坐上了外浦駕駛的出租汽車。從此他要求再保持關係,我如果拒絕,他威脅說,要把過去的一切告訴新城。
「嗯,是有那麼回事。」
再有1小時左右就到東京了,她打算一到站,下車就給前原打電話。街上已經是濃郁的黃昏氣氛,太陽在飛快地往下落,等她叫到車向銀座駛去時,夜幕已經降臨了。準備到前幾天相會的那家飲食店,算好時間給前原打了電話。
「有那種可能。可是,如果早一點剎車的話,是完全可https://read.99csw.com以停住的。因為最近連續晴天,所以路面特別干。」
管子底下積的主要是泥土和石子,另外還有紙屑和落葉。
(全文完)
「請停車!」亞希子說。
前原領她去的地方是銀座後邊的小酒館,先用雪利酒和店裡特製的火腿,還有檸檬,止住了肚子的叫聲。緩了緩氣之後,亞希子稱讚說:「前幾天的報導實在太好了。」在看了報導之後,由於每天忙於工作,還沒有向您談及對報導的感想。
「在這以前,我也附帶提起過,我可是獨身一人啊!」
然而,有這種感覺的,也只是目睹者當場的傷感。至於那具屍體,已成了沒有任何感情的無機漂流物,任憑潮流載來推去罷了。去向何方?那個漂流物自然無從知曉。
「這可不能瞞著,告訴一下警察吧!」
「異國之家」是新城常去的酒吧間。那家店裡的火柴和壓紋紙一起出現在同一個犯罪的現場。亞希子把雜誌攤開在膝蓋上,在追尋自己的思路。新城和外浦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繫呢?
「不要緊吧?」亞希子跑到了車子旁邊。
「不,稍有疏忽就會出事。我以為完全可以停住呢!」
剛才在交叉路口車子被頂撞之後,亞希子產生了這種聯想,現在拿到現場來問這個職業司機。
「你能給我打電話,我很髙興。還沒有叫飯吧?怎麼樣,我們邊叫邊談。」
「如果在崖邊上趕緊剎車,不是只有被推的車子掉下去嗎?」
亞希子抱著從某作家那裡取來的稿件,坐上了出租汽車。那位著名作家寫作進度不快,為拿到稿件來回跑了好幾趟。如果再拖延不交稿,那麼雜誌的版面幾乎就要留空了。
「是要潛水去大瀨崎嗎?」司機一邊看著後望鏡,一邊問亞希子。
「在大瀨崎我事先把車子隱藏好了,在大瀨崎預定的地方,我勸外浦喝了事先準備好的含有安眠藥的飲料,在談話中,他昏睡過去了。我確認沒有留下什麼遺留物之後,就鬆開了車子的側閘,使制動器處在空擋上,然後用我駕駛的車子把他的車子推到懸崖邊,讓他衝進了大海。當時,我為了不讓車上留有傷痕,用我丈夫留在車上的作業服把緩衝器包好,也許是這時裝在丈夫衣口袋裡的壓紋紙掉出來了吧。可是,從外浦的口袋裡搜出來的火柴卻不是我裝的。也許是空澤碰上外浦時給的。當然,新城也經常去那家店子。把火柴和壓紋紙聯繫起來,把懷疑轉向了我丈夫,那是作夢也沒有想到的事。當丈夫問我有沒有去大瀨崎時,我感到已經絕望,眼前變得一片漆黑了。如果我不供認,我丈夫就會遭到懷疑。可這跟我丈夫沒有任何關係,全都是我出於女人的淺見干出來的事。」
經前原這麼一邀請,她這才想起今天往返于伊豆之間沒有吃任何東西,肚子餓得咕咕叫。
「如果是當地的司機,應該清楚地知道這一帶很危險,按理駕駛上是不會出差錯的呀!」司機站在懸崖邊上朝下看,「從這種地方滾落下去,那還受得了嗎?」他連連搖頭,身子趕緊往後退。
車子來到懸崖上呈U字形拐彎的地read.99csw.com方,那裡立著「死亡事故發生地點」的標牌,護欄上也有修理過的痕迹。
亞希子想帶著自己的發現和疑惑去問新城。她知道新城對自己抱有好感。她也不懷疑新城。但又一想,她認為不能這樣去問新城。那就報告警察吧!可她不願意打這種秘密報告。那麼,就這樣永遠埋藏在自己的心裏吧,可那樣做思想上的負擔又太大了。在苦於無法可想之後,她終於決定去找前原商量。
司機把車子開到直線路的最盡頭,從那裡開始加快速度,直開到拐彎處的頂端才剎車,他知道這種速度的衝勁是相當大的,用這種速度足以使另一輛車衝破護欄掉進大海。
塵土落了下來。他們這才恢復了常態。
「這樣當然容易倒嘍!」
「比如說吧,為了休息一下,把車子停在那邊,然後昏昏沉沉地睡著了。這時,車子自動地滑動起來,掉了下去。會不會有這種事呢?」
可是,車子簡直跟蝸牛爬行一樣,好不容易過了一個交叉路口,下一個路口又碰上了紅燈。亞希子很著急,心想如果能硬闖過去該有多好,但事與願違,謹慎行車的「個體戶」司機卻帶頭停了車。
「那不值一提。可是,寫那麼篇東西我卻費了很大勁。因為沒有什麼證據啊!」
「外浦不僅要求保持關係,甚至要索取財物,我多次瞞著丈夫滿足了他的要求,可他的要求不僅逐步升級,而且最後竟強迫我與新城分離,去和他結婚。我愛新城,正因為愛,所以不想讓他知道我和外浦過去那種骯髒的關係。
為什麼新城的「專利」用紙會出現在伊豆寂靜的懸崖上呢?這使她聯想到田中刑警說過的,在外浦的口袋裡裝有「異國之家」的火柴的事。
「好的,試試看吧!因為太危險,您就在車外邊看著吧!」
「是想到那裡去。」
「危險!」
「標牌柱子被撞壞了,這該怎麼好呢?」
「是來看大海啊!」司機發出了認為她好奇的聲調。
出租汽車緊靠海岸邊行駛,那裡雖有許多舒適的海水浴場,但因季節已過,已經閑置起來了。繞過海角,又是積滿了湛藍的海水的海灣,在那背後蓋起了一排排的小房子,形成了村落,那些村落的每一戶人家都能越過海灣看到富士山。
沼津警察署的「大瀨崎出租汽車司機墜海死亡事件」偵查本部傳訊了新城佐智子,她供認了自己的罪行。
「掉下去的車子,莫非也是打滑了嗎?」
「我認為這是一大功勞。」
「是去戶田那邊嗎?」
「車子沒法開到大瀨崎頂端去。」司機好象看出她要到海角那邊去。
失去接地力的輪子停止轉動之後,仍在打滑,出現了可怕的制動器失控現象。司機慌了,本來應該把制動器反踩過來,他卻順著再踩上去。車子失去了方向性,滾滾的塵土直往上冒。
由於浪打和水中生物的啄食,那東西幾乎失去了原來的面目,但無需分說,那確實是人的軀體。在這以前,肯定那體內充滿了活力,燃起過慾望,在喜怒哀樂的感情中動搖,有過熱戀,也被異性摟抱過。這樣一個肉體,如今失去了生命,任憑潮推浪打,read•99csw•com象漂浮的木頭一樣漂來漂去,這是何等的凄慘,又是多麼可憐!

(三)

稿件校對完了之後,工作告一段落,亞希子利用周末去作一次短途旅行,目的地是大瀨崎。她坐新幹線的特快來到沼津,在車站前挑了個看上去心地善良的司機,坐上了他開的出租汽車。

(五)

兩人的視線匯合到了一起,笑了。
「因為很難打定主意,才來跟您商量的。如果您認定這是毫不足取的胡思亂想,那就把它忘了;如果認為多少有點追究的價值,那就拜託您了。」
「不,不是那輛出租汽車,而是罪犯的車。緩衝器撞上了東西,如果有損壞,不是會遭到懷疑嗎?」
司機使勁瞪起圓臉膛上的小眼睛,顯得很吃驚。可是,他從亞希子真摯的表情上,好象察覺出有什麼緣故。
「是呀!如果把緩衝器用什麼柔軟的東西包起來,那會怎麼樣?」
「這就是公家乾的事!」
「管子里積有塵土,變得淺了。」司機用手指頭伸進管子里,把裏面積的塵土和石子掏出來。
「這就往回走吧!」
「你是說托我?」

(四)

前原似乎很注意亞希子的感想。
拿到了稿件總算放了心,可是,剛坐上車,路很快被堵住了。亞希子心急如焚。接下去要對稿件進行版面設計,在送往印廠的同時,還要把底稿的複製件送到插畫家的家裡去。畫家也許會不高興,因為不看原稿是沒法插畫的。
亞希子用驚奇的目光望著那堆東西。紙屑特別多,其中有件東西很快把亞希子的注意力吸住了,那是一張與別的紙屑質量明顯不同的紙片。由於風吹雨打,現已變色,但仍可看出是上等紙。
她摸到紙片時感到有些印象,因為那是極為平常的感觸,所以一下子想不起來。
「喲,您這個人真能想出可怕的事來呀!」司機帶著驚訝的神態望著她。
「既然不會在這種地方休息,下田出租汽車司機又很熟悉伊豆的地形,那麼,可能會有人把車子推下去吧!可是,在這種寂靜的地方,如果有人在這裏走動,或者招呼出租汽車,那是很醒目的。一定是有人事先準備好了車。既然準備好了,用車子推,總比用手推來得利落。你說是不是這樣?」
「聽說前不久出租汽車從懸崖上掉下去了。」
「冬季浴場,水溫不下降。據說如果穿上潛泳服下去,一點也不冷。」
「你說吧,怎麼樣?總感到有那種可能性。」亞希子不管司機如何驚訝,只顧徵求他的看法。
「那麼,你的心情傾向哪一邊呢?是告發?還是就這麼保持沉默?」
「如果是我,是不會在這種危險的地方休息的。至於睡著了,那更是不可能的事。要休息就得到能喝杯茶、抽支煙的地方去呀!除非有什麼迫不及待的事。」
「那是『斯堪的納維亞』號,上面還設有旅館。」司機介紹說。
司機掏出香煙點著了火。有點風,煙呈水平飄去。海面上折射出九九藏書強烈的陽光,顯得油光錚亮。風裡帶有秋天的香味。
據說最近有學著使用壓紋紙的畫家,但亞希子除了知道新城使用壓紋紙外,別的畫家她都不認識。
「假如有犯人讓司機吃了葯,等司機睡著了,就把人關在車裡,然後用另一輛車從後邊頂,這樣會不會衝破護欄使車子掉下去呢?」
「客人,不要緊吧!」司機打開車門窺看了一下。

(一)

「這不是已經達到了最初的目的了嗎?不求揭露陰謀,只要把制定國家機密法的危險性告訴了讀者,也就行了。」
這時,亞希子發出了輕微的感嘆聲。眼前遼闊的藍色海灣里;漂浮著白色的豪華遊艇。
「哎呀!嚇得我出了一身冷汗。」司機難為情似地露著一口不整齊的牙笑了起來。幸而司機和車子都沒有異常。
「這標牌柱子是馬馬虎虎豎著的。」司機察看完了車子之後,來到了被撞飛的標牌柱子的根底邊,亞希子也被吸引過來,一看,柱子並沒有牢固地埋在土裡,而是用一根小管子打進去之後,再把標牌柱子插|進去的。由於管子的口徑稍稍大了一點。柱子插|進去容易拔|出|來。
「除了夏天,也能潛水嗎?」亞希子問。
「嗯,那是有可能的。可是,如果弄得不好,是會一起掉下去的呀!」
「倒也是。可是,那樣做,車子上沒有傷痕嗎?」司機雖有同感,但也夾有疑問。
車子穿過了木負、久連、古宇、久料、江梨等村落。也許因為夏天游泳季節已過吧,很少有車子來往。道路雖然十分彎曲,但路面平整,行車沒有什麼危險。在面臨大海的人家後面的山坡上,全都是柑桔樹。海水的顏色越來越深,不一會,看到一個向大海伸出去很長的海角,頂端立有白色的燈塔。海角一直到頭全是原始森林。
「是你的功勞呀!我問你,你要跟我商量什麼事?」前原兩眼發花似地望著坐在送來的飯菜那邊的亞希子。她談到了今天一天在大瀨崎乾的冒險事。前原沒有插話,只顧聽。聽她說完一遍之後,前原才問:
「積了這麼多!」
「就是這裏。」司機說。
「夏季浴場,水很混濁。所以說往後也許會有大批的愛好潛水活動的人到這裏來,9月到12月,魚類特別多,那是最好的季節。」
亞希子動問時,沒有說出光憑自然坡度的滑動,沒法衝破護欄這一點。
「要解手呀!」
然而,任憑亞希子冥思苦想,還是一個因未知數過多而不得其解的方程式。儘管不得其解,但從火柴和壓紋紙都在大瀨崎出現這一事實,卻知道此事決非偶然。
「一般說,出租汽車載有客人時,是很少解手的。」
她下了車,站在剛修理好的護欄邊上朝下看,山崖陡峭,看不到正下方,但見有細小的浪花打上來。這裏的浪跟內港和海灣不同,特別洶湧。司機也下了車,舒展了一下身子。
司機對她這麼說。亞希子連忙把紙片塞進了口袋裡。
「如果說是解完手才掉下去的,那為什麼聽說客人不在車上呢?」

(二)

九*九*藏*書
「不,只是來看看大海。」
因為管子埋得淺,即使把標牌柱子再插|進去,還是搖晃不定。
「啊,是嗎?可是,即使有那種情況,解完手,也應該立即開走呀!」
「從懸崖上掉下去時的損壞處,已經分辨不出來了。」
「10分鐘后我就去。」前原立即作了回答。
「好象沒有什麼大事。」司機下車檢查了一下。
「對不起!怪我只顧向你提出奇怪的請求。」
亞希子尖叫了一聲,被嚇呆了。車子打著滑,逼近懸崖邊,眼看要撞上護欄,先碰在「死亡事故發生地點」的標牌柱子上,標牌柱子被連根撞飛了。這時,車輪總算恢復了接地力,在路面上發出了刺耳的聲音,咬住了地面,車子在緊挨護欄的地方停住了。車子是停住了,但司機和亞希子的身子一時還處在僵化狀態之中。
「我說,司機。」
「對不起!有點事想跟您商量。」
「是斷崖上嗎?」
「我說司機,出租汽車從這裏掉下去,那是駕駛上的失誤嗎?」
就在這時,亞希子感到背後受到了衝擊,身子猛地向前一傾,車子被撞得進入了人行橫道線,幸而交叉路口的行人和車輛都沒有動,所以沒有釀成大禍,但十分危險。因為後面的私人轎車剎車晚了一步,把亞希子坐的車子輕輕撞了一下。個體戶司機下車把私人轎車司機狠罵了一頓。亞希子一時被嚇呆了,但很快清醒過來。撞得輕,她身上沒有什麼異常。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漂來的,在日本海的狂浪中有一根「木頭」在滾動,在浪里時沉時浮,有人靠過去仔細一觀察,發現那不是木頭。
司機原來背朝著她,正好轉過臉來,亞希子從正面望著司機問道。司機是個中年人,長著一張看起來很善良的圓臉,張嘴一笑,那儘是縫隙的一口齒列不齊的牙就會露出來。
「請您幫忙。」
「這個……」
司機從管子里掏出的東西,堆在一起象小山一樣,「積的真不少啊!」
「除了您,沒有別的人可以拜託了。」
「倒也有這種可能。您是在想那輛出租汽車可能是被別的車推下去的,是嗎?」
「再來一次吧!」
「你的話如此誠懇,實在太好了。」
司機老老實實地把車頭朝向了那裡。過了去大瀨崎的分界處,路一下子變得很難走了。急拐彎接著急拐彎,路面向上升。當感到車子象是離開了海岸鑽進了山裡時,突然視野開闊了,大海展現在眼前;一直能看到的富士山從視野里消失了,因為方向變了,隱藏到車子的後方去了。
「外浦按約好的時間到沼津站來接了我。我提出一邊瞭望夜晚的大海,一邊慢慢地敘談,把他引到了大瀨崎。
也許會卷進潛流,沉入海底,沉入日本海——一個沒有出口的死海之底。
從沼津往前去的路,修得特別平整。車子行駛在414號線上,沿著內浦灣往南走,繞過「大久保的鼻子」之後,車子離開了414號線,再沿著小海灣和海角相連的彎曲的海岸往前走,來到了沼津市的對岸。富士山腳下秀麗的原野一直延伸到了駿河灣。
街上洋溢著秋天的氣息。雖說東京街頭籠罩著廢氣的煙霧,但不能排除這一年一度的季節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