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賣掉性命
「將女人當做商品,我不管這是怎麼一回事,即便是應|召女郎,受到強|暴也不一定就不反抗。」
「兇手也許是事先盯上被害者,趁她獨自一人在家時闖進去的。」
父母不住地嘆著氣。然而,他們還不知道女兒在打工的是什麼行業。
「倘若是熟人,就會從房門裡進來吧。」
「是啊!也許是看見她的室友出去旅行的,或是利用什麼方法知道的。」
牛尾的觀點得到大家的認可,作為當前的調查方向,搜査本部決定:第一,調查被害者的異性關係(包括名片的主人);第二,調查經常在現場附近出入的小老闆、定時通過的行人、與黑社會有關的人員、變態者、行跡可疑者(包括沒有住民登記而遊手好閒或沒有固定職業的人等)。
她的屍體是翌晨10點鐘左右由分信員發現的。在指定由分信員送信上門的時間里,房間里卻沒有人應答,分信員覺得奇怪,見房門沒有上鎖,便悄悄地拉開房門,從門縫裡窺察著屋內。從房門的位置望去,屍體的大部分正處死角,只看得見腳指尖。
偷竊女性貼身衣物的小偷,一般患有戀物癖,而且膽小如鼠。這樣的人因為不敢染指女性身體,所以才尋求女性的代用品,癥狀嚴重時便會使用女性的代用品來發泄自己的情慾。很難認定,這樣的人竟然敢殺人。
「昨夜睡覺之前,隔壁陽台上還晾著貼身衣物,現在沒有看到。」
「你女兒在放暑假等回老家時,有沒有男子從東京打電話去?」
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他的身上。
「有的時候,說是熟人,相互之間卻並不認識。比如,每天在固定的時候通過被害者住處附近的行人,或鄰居、附近經常接觸的小老闆等。兇手經常看到被害者的身影,也知道她的身份。但是,兇手以為被害者不認識他。不過,被害者實際上也知道兇手的身份。」
被害者遭強|暴后被手勒住脖子掐死,即所謂的「扼殺」。4日深夜,住在同一幢住宅里的鄰居好像聽到有女人的叫喊,還以為是有人深夜read•99csw.com還在觀看電視,叫喊聲是從電視機里傳出的。
「房間里好像沒有收進來啊。」警方已經對室內進行了周密的勘察,沒有發現那位主婦說的那種衣物。
「不一定是熟人啊!有可能兇手有一種直感(在被害者與兇手之間有著某種關聯的情況下),也可能是兇手認識被害者,而被害者卻不認識兇手。」
不管如何,這個兇手竟然對價值100000元以上的首飾不屑一顧,卻帶走了被害女性的貼身衣物。不能否定兇手的作案動機是為情泄憤,但被害者的貼身衣物被盜走,這使事件變得錯綜複雜。
「她的工作看來果然與賣淫有關啊!」牛尾不住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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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事實未必說兇手的血型就是O型。因為兇手倘若是不分泌血型物質的非分泌型,那麼其精|液和唾液大多判定為O型。被害者是非分泌型,所以陰|道液體中不分泌型物質不會影響血型檢查。同時,沒有跡象表明被害者服用過毒藥。
警方從被害者的遺物中發現了十幾枚名片。名片的主人全都是男性。名片上印製著一流公司的職員、地方政治家、醫生、公司老闆等的頭銜,其中還夾雜著文化名人和體育明星的名片。
牛尾的另一名搭檔大上刑警坦述自己的意見。
「能不能這樣考慮,兇手偷偷地溜進房間里,目的只是為了偷盜貼身衣物,不料驚動被害者后受到被害者的盤問時,便一時衝動,對被害者實施了暴行,然後殺害了被害者?」
「也有這樣的可能性吧?」牛尾刑警發言道。
「即便是熟人,有時深夜從大門進樓,管理人還不讓進呢!」
「但是,屍體的身上幾乎沒有反抗的痕迹,兇手為什麼偏偏將她殺了?」
「偷盜貼身衣物的小偷再怎樣衝動,居然敢殺人,膽子就太大了。」
「看樣子是知道的。兩個女人都在的時候闖進來,就不可能達到目的。」
現場的狀況是,被害者正在熟睡著時,兇手從陽台里闖入室內,對被害者實施了強|奸,然後殺害了被害者。屍體的身上沒有搏鬥過的痕迹。屋子裡既沒有抵抗過的跡象,也沒有翻找九_九_藏_書過東西的模樣。牛尾感到納悶。
「兇手是為了愛情才泄憤殺害了被害者,難道逃走時還偷走了被害者的貼身衣物?」青柳表情釋然。
是趁年輕女人熟睡著時才闖入房間實施強|奸的,並已經達到了目的,就沒有必要故意殺人,不惜加重自己的罪行。「是熟人作案吧。」
「有沒有與你們的女兒關係特別密切的男性?比如,男朋友或戀人?」
被害者也許是借口學習繁忙,瞞著父母在拚命地打工。
「兇手也許早就盯上了被害者。」
從地方上去東京的女學生,原本都青春純情天真無邪,依靠父母匯寄的費用生活。都市生活的毒素,從她們的體內開始腐蝕著她們,使她們不能滿足於在經濟拮据的框架中生活。她們一旦發現自己的身體可以賺錢,便再也不可能束縛自己,仰仗父母省吃儉用節約下來的錢生活。
在持田安子的衣櫥里,掛著幾十件國外著名設計師設計的高價衣服,怎麼也不是憑父母匯寄的生活費所能夠消費的物品。父母對那些已成女兒遺物的高價服飾,驚得目瞪口呆。
牛尾對此持否定意見。
青柳彷彿覺得她是被「都市」吞噬的。
那須班的草場刑警推測道。
警察頓悟。經過追問,結果其中幾個人承認通過應|召女郎俱樂部傳呼被害者的事實。他們全都是在道上行走著時,旅館的搬運工主動遞上卡片,或者根據放在公用電話處的廣告單,嚮應|召女郎俱樂部打電話傳呼她的。
警方對屍體和案發現場作了嚴密的勘察。據初步認定,作案推定時間是昨夜11點到今天凌晨3點左右,死因是用手卡住脖子導致窒息而死,即所謂的「扼死」。屍體生前有受到凌|辱的痕迹。
這時,公寓鄰居提供的情報,引起了警察的警覺。
「在她考進東京的大學之前,有沒有與她特別親近的男性?」
警方的調查向名片的主人延伸,於是便浮現出被害者不為人知的另一個側面。名片的主人們受到刑警的拜訪,全都臉色陡變,矢口否認與被害者的關係,說不記得將名片給過被害者。但是,倘若是在普通的酒吧或俱樂部里將名片送給女招待,便根本不必如此噤若寒蟬。
儘管遺族仍沉浸在悲痛之中無力自九*九*藏*書拔,但刑警還是提問道。遺族的悲痛越深,警察便越感自己肩上的擔子沉重,越是應該儘早將兇手抓獲歸案。
父親代替母親答道。此刻,母親已經支撐不住,將成病人了。
「假設只是兇手認識被害者。不!兇手認識她,以為她不認識兇手。兇手早就在尋找機會襲擊被害者。他終於找到機會,闖進房間滿足自己的慾望時,被害者認出了兇手的臉,想起他的真實身份。兇手正因為認定被害者不認識自己,所以便驚慌失措。假設這時被害者喊出兇手的名字,說『是你啊』,並揚言要報警。兇手本來就已經不知所措,倘若讓被害者活著,他就會作為罪犯而遭到逮捕。而且這種下流的罪犯,在各種犯罪中是最被人看不起的。也許還會登報吧。兇手越想越害怕,便一時衝動,將被害者殺了。這是我的假設。」
「屍體身上沒有搏鬥后留的痕迹。被害者即便被強|暴,也不願意冒著生命危險進行抵抗。對她來說,強|暴,好歹只是被人騎。身體是賣淫的工具,她當然希望即便被人白騎一次,也不能讓身體受到損傷。」
警方認定是殺人事件,5日下午,在新宿警署設置搜查本部。
牛尾應答著,陷入了沉思。不久,那須班的刑警們接到機動搜査隊的第一號通報,便從警視廳搜查一課趕到現場。他們都與牛尾相識。
「關於女兒在東京的生活,我們一無所知。但是,她是一個很善良的孩子,不會與人積仇被人殺害的。」
「是女式貼身衣物,有長襯裙和三角內褲,還有胸罩。」
「你說的貼身衣物,是什麼衣物?」
被害者的名字叫「持田安子」,是東京都內某私立大學的三年級學生,出生在群馬縣前橋市。現在父母健在,還居住在那裡。持田安子于兩年前住進這間公寓里,以後同屆同學小川朝枝與她合住。這起事件發生時,小川朝枝湊巧正在旅行。管理人證明,那天傍晚小川朝枝出門去旅行了。
被害者的遺體被送去解剖。解剖的結果大致證實了勘察時的初步估測。死亡推定時間被縮小到深夜11點到凌晨1點之間。被害者的體內留有O型精|液。被害者是非分泌型的A型。
「嗯。」
「被害者不可能掛著自己是應read.99csw.com召女郎的招牌吧。兇手也許不知道被害者是應|召女郎。」
10月4日深夜,在新宿區大久保二丁目的公寓里,發生了一起殺人事件。案發現場一帶同類公寓和小住宅密密匝匝,小巷縱橫交錯迷離撲朔。
牛尾刑警的搭檔青柳刑警提出自己的看法。
「讀一、二年級時,她每次放假都回老家的。讀三年級以後,她就從來沒有回家過。我們叮囑她放假時回來,但她總是推說學習繁忙,一直待在東京。那時來探望她一下就好了,但我們也想不到她竟然會遭毒手。」
同時,警方發現在屋內的櫃櫥里放有56000元左右的現金,和還沒有使用過的、按時價估計值10萬元左右的首飾用品。
「當地也不是沒有大學,可她偏偏想來東京。倘若不來東京上大學就好了。」
父親懊悔不已。
「班級里有幾位同學經常來往,但沒有關係特別親近的男生。」
「她是不是在做有傷風化的工作?」
女大學生在打工當應|召女郎。但是,警察不忍心將她那陰暗的一面告訴已經痛失女兒的父母,使他們更添悲傷。
翌日下午,依據解剖結果,警方召開第一次搜査會議。
「這麼說來,會是怎麼一回事?」青柳揣測著牛尾的神色。
總之,不能漠視這些名片的主人。他們是此案的涉嫌者。倘若向室友小川朝枝詢問,也許就能了解到這一方面的情況,但她正在旅行,去向不明。向居住在同一幢公寓里的居民調查,結果得知,持田安子幾乎不去上學,一到傍晚便出門,打工地點好像在新宿一帶。
「奇怪啊!這不像是盜竊嘛!而且,兇手達到了目的,為什麼還要殺害被害者呢?」
「室友正好出門去旅行。就是說,兇手知道她的室友去旅行了。」
分信員頓感不妙,立即向警察報案。警察接到分信員的聯絡,立即趕赴現場。新宿警署刑警一課的牛尾正好親自接到經110轉來的通報,便從警署趕往現場。
「就是說,是兇手帶走了!」
事件發生在「幸福庄」,處在二樓走廊盡頭的211室,被害者是二十一歲的女大學生。估計兇手是從地面沿著水管攀爬到陽台上,金屬制的窗框沒有上鎖,兇手是打開窗戶爬進房間里的。
儘管估計殺人九-九-藏-書動機也許是來東京以後產生的,但上京之前的異性關係,警方也不能忽視。
「倘若是做皮肉生意的應|召女郎,為什麼不出錢買呢?根本用不著強|暴后再殺害她!」有人提出這樣的疑問。
「你還是說,是熟人作案啊。」那須說道。
「就是說,兇手住在被害者的附近吧。」那須凹陷的眼睛深處閃出銳利的光。
名片的主人涉及各種職業,警察對此頗感納悶。無論怎麼考慮,被害者是女大學生,才二十一歲,她的人際交往網路涉及領域廣泛,已經超出她的交際範圍。
這是大多數刑警的意見。
這是女兒出賣身體而得到的體面裝飾。原想出賣身體的,結果卻連性命都搭上了。
女大學生在妓院等風俗營業店裡打工的現象並不罕見。倘若是墮落風塵,彙集著涉及領域如此廣泛的名片,這也在情理之中。
「早知如此,女兒不管怎樣堅持,也應該讓她從家裡走讀。」
「被害者是和朋友合住的。兇手知道被害者昨夜是一個人住嗎?」
「這種可能性也不能排除吧。不過,倘若真是如此,熟人作案的可能性還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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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為什麼要殺害她呢?是為了入室殺人,順便將她強|暴了?」
父母拗不過憧憬都市生活的女兒,他們的苦心終於付之東流,成南柯一夢。
被害者的遺族趕到東京辨認遺體。據他們稱,持田安子於三年前升學時來到東京,在東京租借公寓居住。父母擔心年輕姑娘獨自在東京生活會很艱難,曾勸說她住家裡走讀,但被害者嚮往東京的生活,不顧父母的反對,在東京租借了房子。
住在隔壁房間的主婦證實道。陽台上還吊著小物件,但冼后晾在外面的衣物全都被收走了。
「就是說,兇手果真還是熟人吧。」
「這是怎麼回事啊!就是賣淫,也要雙方情願。賣淫儘管是作賤女性的人格,但至少不是男人依靠暴力強制賣淫。女人也是在甘心情願地出賣著自己的肉體。倘若男子無視女性的意志,依靠暴力強制女性出賣肉體,來滿足自己的慾望,女性也會殊死反抗。這樣的反抗,不是與物品遭搶者的反抗屬於同一類型嗎?」
「那麼,這是有預謀的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