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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兩個點和兩條線

第五章 兩個點和兩條線

「在發現摩托車的地區査找一下吧?」青柳催促著牛尾。
「警察沒有懷疑我啊!況且,我又不能強|奸那個室友,所以警察也不會調查我的私生活。」
「哎!真的有汽車開進林子里啊!」
「我到哪裡去了,你說呀!」朝枝彷彿在極力擺脫那種不安的情緒。
「一定是熟悉的大主顧吧,或是戀人?」
「不過,我很害怕啊。這次倘若是朋友出去旅行,留我一個人在家,也許被殺的就是我了。」
「那麼,你說怎麼樣?」
「假設是倉皇逃遁,卻還偷走被害者的貼身衣物,強|奸被害者。估計還戴著手套,又沒有留下任何一件遺留物品。由此可見,兇手作案時很從容。這起案件,應該說是有預謀的。」山路的語氣變得不容反駁。
「你沒有記錯嗎?」
「我沒有在詐你。是你自己矢口否認的。」
「你要忍耐。現在倘若動一下,警察就會盯上你的!」
「斷定小川朝枝的旅伴就是兇手或與事件有關,還為時過早。正如開始時估測的那樣,倘若她的旅伴因故希望隱瞞與應|召女郎同行的事實,朝枝即便守口如瓶也無可厚非。如此一來,也有可能是朝枝與旅伴在嵐山町的山林里與兇手邂逅。」
在輕井澤的別墅里度過勾人魂魄的一夜之後,回到東京,朝枝才知道她出門時住宅里發生了一起意想不到的事件。
「小心一些!」
雖說如今急速地推進著住宅化,但這裏依然荒僻寥落,即便有山賊出沒也不足為奇。警車緩緩地行駛了一段路程。「把汽車倒回去一下。」牛尾對駕車的警察說道。
無論採用哪一邊的意見,小川朝枝都無法擺脫事件的干係。這一點卻是相同的。
「10月4日夜裡,就是持田安子君被殺的那天晚上,聽說你出去旅行了。」
朝枝用充滿煢自信的語氣說道。
他們之中還有名人和社會地位很高的人。那些人的反應千篇一律,就是極其害怕嫖娼的事實被公開。除了名片的主人之外,警方沒有發現被害者有其他明確的異性關係。警察以被害者的居住地為中心,對定時的行人、經常接觸的小老闆、品行不端者、與黑社會有關者、流浪者、可疑者等全都清查了一遍,但沒有浮現在搜査視線上的可疑人物。
「你倘若不如實回答我的提問,也許就會招致嫌疑。」
「女人單獨出門旅行的現象並不罕見,但這位室友好像有旅伴。她隱瞞了那個旅伴。」
正當牛尾認定必須查找朝枝的旅伴時,差不多同時,被害者的父親向警方提供了一份情報。
「送菜用的摩托車上安裝著萊箱。朝枝是被放在菜箱子里運走的嗎?」
牛尾穩健的目光變得犀利起來。
「兇手只是帶走物品,卻沒有留下任何什麼東西。」
「是你所屬的那傢俱樂部的卡片呀!我們已經向俱樂部證實過了。」
朝枝已經無路坷退。牛尾估計時機已經成熟,便將那張卡片放在她的面前。
「那麼,如此一來,兇手和小川朝枝正在旅行,表示他們不在現場。」
「作案后倉皇出逃,見路邊停靠著一輛摩托車,便順手騎走了。這不可能嗎?」
「我是想說,出現在那裡的卡片,有小川朝枝帶去的可能性。」
「你是說,我必須說嗎?」朝枝的表情流露出越來越濃的不安神色。
「我對你說過,我和一位朋友一起住吧。我們出門時,那位朋友在房間里遭人強|奸后被殺了。就是我們駕車出去兜風的那天夜裡呀!」
牛尾好像猜謎似地望著青柳的表情。
那名兇殘的男子內心裡燃燒著復讎的怒火。只要想像出他舉著刀追來的身影,大矢便會感到不寒而慄。
「被害者在當應|召女郎,估計室友也在同一傢俱樂部里打工,而且同樣是在當應|召女郎。會不會是和嫖客一起出去旅行的?」
這條線索變得難以推翻。但是,倘若是流竄作案,警察在現場勘察和剛開始調査時,應該能夠感覺到。
然而,小川朝枝接著便牢牢地緊閉著嘴唇一言不發。在傳訊階段,沒有理由再將她留下。搜查本部不得不中斷對她的訊問,警員們都恨得咬牙切齒。
「別說了!我毫無要殺害你室友的理由。」
強行開進森林,損害的不僅僅是樹林,車體也會受到很大的傷害。倘若是愛惜汽車的人,自然不會將汽車開進這樣的地方。
「將汽車開到這樣的地方來,到底是幹什麼?」牛尾打量著四周。太陽光照得樹林間斑駁陸離。在林間,紅葉已經早早地散發著秋的氣息。
警車在東松山下了關越公路,穿過東上線武藏嵐山車站的邊上,朝寄居町的方向趕去。這一區域是崎玉縣小川警署的管轄。因為事先向小川警署打電話聯絡過,所以小川警署的巡邏車事先停靠在武藏嵐山車站前等候著,載著他們直去現場。那裡處在遠離村莊的山谷森林里。
「現在你還是待在那裡不要動。我的事,你絕對不能說啊!」
「雖是偏僻,但緊挨著關越公路。離東京大約五六十公里,開快些,一個小時就能到達。」
「準是坐車來的。」
然而,摩托車被盜的三天後,在崎玉縣嵐山町的區域內,發現一輛偷來被扔棄的摩托車。燃料器上的指針指著「0」。估計是有人從新宿的街道上偷來,行駛到崎玉縣的中央地區時燃料用盡,騎車人便棄車離去。
「只要調查一下就能明白,倘若你沒有駕駛證,就必然會有同伴。要不,你就是無證駕車?」牛尾的話牢牢地纏著她,使她無法擺脫。
「被盜摩托車和這一場所有關聯吧。」青柳揣測著牛尾的臉色。很難認定盜竊摩托車的小偷將摩托車扔棄後會來到這個地方。
「走進去看看。」
「這是什麼?」她刻意地克制著感情,毫無表情地問道。
「這條道是去向寄居町的近道。」
「出大事了!」
大矢在嗓眼九*九*藏*書裡嘀咕道。
「這事,與我和旅伴都沒有關聯,是警察搞錯了。」
聽了戀冢的話,大家恍然大悟,視野霍然開朗。卡片一般由皮條客帶著,但應|召女郎也有可能帶在身上代替名片使用。
「未必能說是荒僻的角落。小川朝枝在案發當天出門去旅行了。這完全可以是她的旅行地之一。被害者和小川朝枝,夾著兇手處手一種三角關係,這樣的假設也是可能的。」
「即便不報案也不足為怪。女性受害者往往想要隱瞞此類受害。」
「那麼,車主會受到傷害。你們有沒有接到此類受害者的報案?」
「我知道。你只說是私人旅行,和誰同去的,去哪裡旅行,你都沒有說。」牛尾苦笑了。
在起伏不斷的丘陵上,延伸著以赤松、麻櫟、小橡子為主體的自然森林,沼澤上隨風起伏的狗尾草,顯現油畫一般凝重的色彩。
戀冢被山路駁得無言答對。他雖然承認自己的推測很牽強,但堅持認為遺留卡片的主人,不應該限定在兇手的身上。
「我認為有關聯啊!被害者應|召女郎俱樂部的卡片不可能到處亂髮的。」
「應|召女郎俱樂部的卡片,不一定就是兇手的遺留物品。」
雖然搭車者已經醒來,他與朝枝不存在共犯關係了,但她的室友被害,他不願意被捲入這起殺人事件里。
朝枝被逼得走投無路,好像反而恢復了冷靜。
朝枝臉色陡變,肩膀顫動著。看來牛尾的話給了她極大的刺|激。
對了!這反而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搭車者即便醒來,也沒有得到任何能查找大矢的線索。除非還有不期而遇的巧事,否則搭車者無法查找大矢。而且,朝枝即便將此當作他的弱點揪住不放,也無濟於事。大矢沒有殺人,已經談不上與朝枝共命運了。他完全不必害怕朝枝了。
估計兇手侵入房間時戴著手套,現場只是留有幾個無法對照的模糊指紋。
「我沒有說謊呀!沒有必要說的事情,我只是不說而已啊!」
「你說住在哪裡?」
「沒關係的!那種事,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說啊!何況,我們是共命運的!」朝枝的話意味深長。
「倘若不是兇手,誰會帶著這樣的東西!」兩人相互揣測著對方的表情。
被害者的爻親提供的情報,沒有給調查帶來任何進展。
「反正,我們沿著這條道向北去看看?」牛尾提議道。
「我根本就沒有殺死過那個傢伙呀!」
戀冢的意見是借用牛尾的看法再加以發揮。
「有沒有關聯,由我們來決定。我已經說過幾次,我們的目的不是要暴露你的隱私。有形跡證明,兇手作案后逃往這張卡片丟失的地點。作為我們來說,不能忽略你的旅伴。」
根據牛尾的要求,汽車倒退回去。開在前面的小川警署的巡邏車也跟著倒退回來。
「假設是兇手將卡片帶到這裏,那麼兇手為何要鑽到這種地方來呢?」
他仔細搜尋,無論怎樣尋找,連個鬼影也不見。這不可能!這是三天前發生的事。手掌里還清晰地留著毆打搭車者時握著螺絲扳子的感觸。到底到哪裡去了!
「這一線索要查一查。但是,應|召女郎倘若不通過俱樂部直接與客人交易,我們就沒有辦法査了。」
「問了。」
「看來她一定知道什麼。」
「阿牛!你說說看!」
樹林里一片靜穆,空氣潮濕。車轍筆直地朝著林子的幽深處伸去。直到樹木稍顯稀疏的空曠處停下。
「現在小川朝枝還沒有划入涉嫌圈內,因為兇手無疑是男性。但是,兇手和被害者、小川朝枝之間是三角關係,這能不能考慮?」
「倘若處於三角關係,該殺的難道不應該是男子嗎?」
儘管青柳勸戒著,但牛尾依然大胆推淵。摩托車的被盜,與持田安子被殺事件的作案現場和作案時間帶極其接近,牛尾對此還無法消釋心中的塊壘。
牛尾眼眸深處馬上閃出光來。
「你最後看到香水盒,是什麼時候?」
「嗯。會不會是開著那輛汽車逃走的?」於是,大家對四周進行了更仔細地搜索,但除了卡片之外,沒有發、現任何表示兇手或受害者線索的物品。
「將摩托車扔棄之後,會不會乘車逃走的!」青柳提示一種可能性。
「你說什麼?」
「那人的弱點就是我呀!那傢伙在強|奸我的時候,你進行了阻止呀!倘若那傢伙追來,我就為你作證。你是正當防衛,那傢伙就不敢聲張了呀!」
「為什麼要將汽車開進這樣的地方?」牛尾感到納悶。倘若是情侶尋找兩人特有的情趣世界,他覺得這好像是太無知顧忌了。
「駛離車道,將汽車開進森林深處的司機和卡片的主人,不可能是分別進來的。從這枚卡片的情況來看,不像是很早以前丟棄的。」
卡片上印著這樣的句子:今天晚上將最好的性侶伴介紹給你。女大學生、女性白領、有夫之婦、黃花閨女、良家婦女,任你挑選。明碼標價,可以更換。安全、放心的性|伴|侶俱樂部,等候你的聯絡。同時,卡片上還印有電話號碼。
新宿女大學生被殺事件,警方從一開始調査的時候起,便呈現出逆水行舟的勢態。
青柳已經猜出牛尾在心裏想著什麼。上述那家中華料理店「興隆樓」立即受到警察的盤查。職員的摩托車被盜時,是深夜零點左右,與持田安子被殺事件的作案推定時間吻合。摩托車被盜的地點,離被害者持田安子居住的公寓只有幾十米遠。
「是嗎?你和我一起出去兜風是私生活啊!」
「一開始我就沒有說是我一個人去還是和誰一起去啊!總之,我只是不想說!」
「倘若是戀人,不就更沒有必要隱瞞了嗎?」
牛尾目光炯炯地順著車轍朝森林深處望去。
青柳生怕牛尾先入為主。但是,他也非常贊同牛尾的估測,所以此話對他自己https://read.99csw.com也是一種提醒。
「即便如此,私生活是一對一,他可以保持沉默嘛,但女方不應該不說。」
「沒有!」大矢嘀咕道。
「你不要說那種話啊!你不要忘記,我們是共命運啊!」朝枝的語氣顯得居高臨下。
牛尾是無意中聽到這輛摩托車被盜后的報失,以及發現的經過。
「沿著被盜摩托車的線索引申開去,在這條線索的終端發現了應|召女郎的卡片,這樣推測難免牽強,你不要受先入為主的影響。」
很有可能兇手作案后,將香水盒誤以為是打火機帶走了。兇手儘管對首飾熟視無睹,卻也許對無意中瞥見的打火機引起了興趣。
「到底怎麼了?慌慌張張的!」大矢感覺到聽筒里傳來令人發怵的異樣聲音,便頓起戒意。
「是客人要求她呢。」
據說,幸好朝枝被排除在涉嫌者之外。但是,朝枝與被害者同住一室,決不會相安無事。朝枝回答警察的提問時吞吞吐吐含混其辭,看來警察已經從中察覺到她有旅伴。
案發現場的狀況(即兇手強|奸被害者偷走貼身衣物),與兇手作案后盜摩托車逃走,警方大多數人對這兩種行為屬於同一種類的行動模式無法作出解釋。
「你說得沒錯。但是,在你出去旅遊的那天夜裡,你的室友被殺,我們就必須對你進行査問。」
搜查本部決定傳訊小川朝枝。
「沿著應|召女郎俱樂部這個線索調查一下怎麼樣?」
「沒有。我沒有去啊!那樣的地方,我從來沒有去過,也沒有聽說過。你不要亂猜疑啊!」朝枝的口氣變得歇斯底里。
大矢發現這一事實,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青柳用手指著嚷道。沿他手指著的方向望去,車轍從道路上岔出,壓倒雜草朝著林子里伸去。
倘若那人又活過來——從大矢的內心深處湧出。那個兇殘的男子發誓報復,一定會追找大矢的。大矢無疑已經被他抓住了殺人未遂的把柄。出大事了!大矢在現場呆若木雞渾身顫抖。
但是,過了兩天,過了三天,也沒有那位搭車者的音信。倘若以車號為線索追蹤而來,早就應該進行了某種程度的接觸。或許他已經査明大矢的住所,躲在暗處伺機報復?
「這是太高興了!」大矢重又想道。
星期一早晨,大矢接到朝枝打來的電話。朝枝的聲音已經失態。
「奇怪啊!你為什麼如此氣急敗壞地予以否認呢?想去崎玉縣的山林里,沒什麼特別見不得人吧。還是到那裡去,遇上了什麼不便說的事呢?」牛尾的目光直刺朝枝。
「我拚命地堅持著,但他們盯得很緊,我眼看就要頂不住了!」
這是搜查本部大多數人的意見。同時,少數人的意見也不能忽視。
「倘若沒有關聯,不就更應該告訴我們了?」
朝枝拚命抵擋著。
「我也這麼想啊!司機是一名女性,兇手威脅女司機,逼著她將汽車開進來。」
「看來旅伴就是兇手,或與案件有關,所以她不得不一口咬定。」
「是啊!他活過來了!後來我去現場看過,沒有找到屍體。那傢伙在我們離去后醒來,不知去哪裡了。只是我們庸人自擾,以為自己殺了人呀!」
「出事了!出門時,我的室友被殺了!」
「也沒什麼見不得人啊!我不願意聽你那種故意詐我的口氣。」
「說在遊玩時看到不需要住宿登記的客棧就住下了。因此,警察好像察覺出有人和我同行呀!」

3

「你在10月4日夜裡去的地方,我們大致可以估計出來。」
也許是近道的緣故,白天交通擁擠。後邊的汽車毫無顧忌地超越著兩輛徐徐而行的警車。在點綴著野花的雜木林里,秋色愈濃。
「等在這裏,我害怕啊!」
「被害者被殺的那天夜裡,和她同住一室的朋友,是偶爾外出旅行嗎?」
「這起受害報案,我們沒有接到過。」小川警署的警員立即領會青柳提問的含義,回答道。
關於名片的主人,經警方一一査證,結果全部都被排除在涉嫌者之外。他們都是一些三十歲以上的男子,有著家庭和相應的社會地位,不過是以玩女人的心態出錢狎妓,與被害者嫖宿過一次或幾次,原本就沒有不得不殺害她的動機。
「說我一個人在旅行,東遊西逛啊。」
「我會有那種線索嗎?」
「好像是懷疑我和她有三角關係,所以你也就脫不了干係了。」
「你倘若說出是住在輕井澤我的別墅里,警察就會知道同行者是我啊!」
於是,搜查本部對小川朝枝更加註意了。
店主說要扣除他的工資賠償店裡的摩托車。這車雖然專門用於送菜,是125CC的半新舊摩托車,但相當於他一個月的工資。他沒有想到如此破舊的摩托車竟然會有人偷走。
「你怎麼祥才能保護我?」
對她進行審訊的,是牛尾刑警。
沿著車轍駛到終點。大矢從汽車上下來,打量著四周。
「離這裏最近的車站,就是東上線的武藏嵐山車站,走著去要花近一個小時。」
「現在已經有必要了,你必須告訴我們。」
「也許是兇手在這裏對車主施暴,奪走首飾,接著便逃走了。」
「以後,她有沒有說起過遺失了?」
大矢對朝枝的話還沒有馬上反應過來。
山路的補充發言顯然帶著批評的語氣。
「這由客人自己去擺平吧。對室友小川朝枝來說,她沒有隱瞞的義務。」
警察已經調査過,得知她沒有獲得駕駛證。
青柳也大驚失色,在一邊窺視著卡片。被害者所屬的應|召女郎俱樂部的卡片,在被盜摩托車扔棄地點的延長線上被發現。這難道可以看做是偶然的嗎?
「呃!你的處境,我很清楚啊!那傢伙要査找的,不是我,是你呀!」
「沒關係啊!惟獨那個時候,我才能夠保護你。」https://read.99csw.com
倘若牛尾設立的假說正確,兇手從拋棄摩托車的地點起重又得到了汽車。而且,兇手不僅得到了汽車,也許還得到了女人。兇手倘若脅迫女人帶他逃走,受到警方的追擊時,女人便會成為他的人質。
「假設司機是一名女性……」
戀冢指出,卡片是在崎玉縣的樹林里發現的,作為卡片的主人,小川朝枝處在與兇手完全相同的位置上。
「這張卡片吧,是丟在嵐山町的山林里的。會不會是你掉的呢?」
「這張卡片,你還記得嗎?」一看見那張牛尾拿出來的卡片,朝枝便鐵板著臉。
「為什麼?這事與我毫不相干!只是在我出去旅行的夜裡,兇手偶爾闖進來罷了。難道,你們在懷疑我嗎?」
青柳問小川警署的警員。
「搭車?倘若是搭乘邊遠地區來的汽車,我們就無計可施了!」
「什麼事不對?」青柳反問道。
「因為直接交易就不會被俱樂部扣去介紹費,能提高本人的實際收入啊。」
「我和妻子以前去歐洲旅行時,曾在巴黎購買了一個打火機型的香水盒。在女兒過二十歲生日時,我們將此當作禮物送給了她。女兒非常喜歡,倍加珍惜。我們將她的遺物帶回家後進行整理時,沒有發現那個香水盒。」
警察檢查了那輛摩托車。但是,偷盜摩托車的罪犯好像還戴著手套。摩托車被人發現后,經過許多人的觸摸,所以車上沒有顯現可供對照的指紋。摩托車被扔棄的地點是在嵐山町附近的森林地帶。那一帶是武藏丘陵的一角,山坡和緩,山巒和清溪交錯,地形複雜。
「與被害者同住一室的小川朝枝,又與被害者同屬於一家彩虹俱樂部。她也會丟失卡片。」
「他怎樣才能追查到我們?他沒有任何有關我們的線索!」
「誰是兇手,你有線索嗎?」
店主訓他時正處在氣頭上,眼下只好暫時騎自行車送菜了。這強化勞動就由小宮承擔。
大矢彷彿覺得頭部被冷不防痛擊了一下。他的頭腦真的有些疼痛。
「對了!是那個噴香水的東西吧。模仿打火機的,構造非常精緻,在石頭上一磨擦,它不是噴火,而是噴射香水的霧氣。她平時非常珍惜,說是父母送給她的禮物。」朝枝證實道。
「最後一次是去年放暑假時,她回家探親。當時她還帶著。」
對了!將屍體藏起來就好了。倘若連屍體都沒有,朝枝即便招供也無法證明他打死過人。屍體是惟一的物證。倘若這最關鍵的物證消失,朝枝的證詞就失去了意義。縱然查明朝枝的旅伴是大矢,只要沒有屍體,就連與朝枝的旅行,大矢都能夠否認。
倘若沿著車號進行査找,他的真實身份就會暴露出來。
「你是說,除了你之外,還有別人會將卡片丟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嗎?」牛尾緊逼道。
「是嗎?所以是下了關越公路走近道了。」
警察也許正在探查她的打工地點。被害的室友也在干同樣的工作,所以才介紹朝枝也去打工。從警察的視角來看,將秘密情侶設為頂點,與被害者和朝枝之間,便形成一個三角關係。
「這傢伙倘若是從東京方向逃來的,假設摩托車在這裏熄火,作為兇手來說,我認為他不會沿著來時的道路返回。就是說,他不會返回南邊武藏嵐山車站的方向,而是朝著北面逃去。」
牛尾和青柳決定去嵐山町扔棄摩托車的地方查看一下。
在嵐山町的山裡發現的彩虹俱樂部的卡片,給搜查本部帶來了巨大的震動。根據被盜的摩托車,警方懷疑兇手的行跡從作案現場一直延伸到崎玉縣嵐山町。現在由於在終點發現了卡片,使警方由懷疑變成了確認。
見朝枝如此恐懼,大矢不斷地勸告著。大矢覺悟到事態的嚴峻。朝枝的室友被害,他對此毫無興趣。只是,他害怕警方會追查朝枝的去向。
「不一定吧!男子嫌棄被害者追遂小川朝枝。被害者不同意。對兇手和小川朝枝來說,被害者就成了一種障礙。這不能考慮嗎?」
「車轍和卡片,大致差不多新啊!」
難道已經被人發現,將屍體運走了?倘若如此,媒體就會當作事件而大肆渲染。倘若是遭到烏鴉或野狗的糟蹋,三天時間不可能連殘骸也沒有留下。
這時,新宿警署的戀冢刑警要求發言。
青柳直言不諱地提醒道。現在還不能確認摩托車就是兇手盜走的。
「兇手作案后突然失去蹤影。倘若是偷盜這輛摩托車逃走的,就順理成章了。」
這一推測,在搜査會議上還沒有人提出過。
「至少小川朝枝能告訴兇手,說自己出門旅行,被害者一人在家。」
「假設小川朝枝和被害者一樣也在當應|召女郎,就有必要調査一下與她交往的客人吧?」
「聽說這一帶以前常有山賊出沒。」
這也不可能!大矢用螺絲扳子第一次擊中他的頭部時,他便昏倒了。大矢又狠命加以一擊。搭車者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你認為是兇手將它帶來的嗎?」
這真是節外生枝!大矢偶爾失手打死了搭車者,朝枝是目擊者。她目睹了大矢打死搭車者的全過程。然而,在同一天夜裡,這位目睹者的室友遇害了。
「這是我的隱私。即便與事件沒有關聯,我也有自己的隱私,也有不願意公開的事情。」
「兇手倘若作案后偷摩托車逃往那裡,那麼也許會留下什麼痕迹。」牛尾冥思苦想著。
「沒有聽說過。」這是一份意外的情報。
「假如是作案以後,兇手盜走摩托車,讓小川朝枝坐在後面一起逃走,這樣推測怎麼樣?」
「警察好像開始注意上你了呀!」朝枝劈頭說道,令大矢心驚肉跳。
「聽說是的。」
「不知道。我不知道!」
「是啊!那裡是人跡罕至的樹林,摩托車倘若在那裡熄火,兇手就會無法動彈。在那附近也許會留下那傢伙的形跡。」
「既然你read•99csw.com們已經知道,就用不著問我了吧。」朝枝隨即變得不可理喻。
「從客人的角度來看,當然希望她隱瞞呀!何況,倘若有著家庭或社會地位,與應|召女郎同去旅行的事實,就很可能會導致身敗名裂啊!」
「即便你如此為自己爭辯,看來警察也不會相信你。」
「也能裝作去旅行的樣子,返回來殺人呀!」
「是彩虹俱樂部!這不是被害者持田安子也參加的應|召女郎俱樂部嗎?」牛尾詫然驚道。
「不得了了!那傢伙也許會追擊我們的!」
警察去武藏嵐山車站進行詢問,據說案發那天早晨的乘客,全都是定時乘車的上班族和學生,沒有發現可疑的人。
「兇手是拋棄摩托車,搭乘偶爾路過此地的汽車。半途中凶相畢露地威脅司機,逼著司機將汽車開進森林的深處。那麼,準是汽車上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很少意識到被害者是應|召女郎。假設兇手就在他們這些人的中間,作案后應該收回自己的名片。
「我只是不想說自己的去處吧!開車經過的地方,我不可能全都一一記住。」朝枝拚命地回擊道。
這一事實令人大出意外。就是說,這件物品,被害者在被殺之前不久還的確帶在身邊,現在它從遺物中消失了。小川朝枝是案發當天下午5點左右離開公寓的。5點以後丟失的概率極低。
那須班的山路刑警代表大家問道。
「被害者那些名片的主人,大多是直接交易的吧。」
「他們懷疑會不會是你殺害了我的室友!」
道路的路邊銜接著樹林的邊緣,車轍蹂躪著森林邊緣長出的枝蔓,強行地開進林子里,毫不寬恕地踐踏著地面厚厚的青苔和羊齒草以及茂密的灌木和小竹,朝著樹林的深處延伸。
「這一點,我也考慮過了。被害者和室友,兩人夾著一位男性構成一個三角關係,這樣的假設很牽強。只是,小川朝枝以隱私為擋箭牌,沒有說出旅行的同行者是誰,我總覺得很蹊蹺。我認為有必要盯上她。」
倘若被害者沒有丟失那個打火機型香水盒,就有可能是送人了,或是兇手帶走了。將父母特地從歐洲帶來的禮物送給他人,這簡直難以想象。
大矢駕著汽車回到扔棄搭車者屍體的森林里。那件事是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發生的,但還模模糊糊地記得大致的地點。那個稠密處離公路稍稍往裡一些。森林的草叢裡壓有車轍的印痕。不會有其他汽車開進那樣的地方去。
「那種玩笑可以開嗎?警察已經找上我了!問我朋友被殺時到底去哪裡了?」
小川警署的警員解說道。假設兇手是作案后立即偷盜摩托車逃走,順利的話凌晨2點左右便能趕到這裏。但是,那天夜裡關越公路發生車禍,交通嚴重堵塞。為了避開交通堵塞,兇手也許會走近道,到達這裏時,應該是黎明前或清晨時分。
青柳害怕牛尾先入為主,自己卻支持牛尾的說法。
搜査本部對小川朝枝的懷疑更強烈了,在傳訊她之後,馬上召開會議。
「如此說來,據報道說,案發那天夜裡,東松山一帶發生了汽車追尾事故,交通堵塞。」
「假設是向北逃竄,去武藏嵐山車站調查就毫無意義了。」
在排摸著被害者的異性關係,將他們一個個排除在涉嫌者之外的過程當中,牛尾在內心裡醞釀出一個想法。
朝枝抵擋不住警察的追査,她的招供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在她招供之前,必須先下手為強。為了自衛,大矢苦思冥想著,猛然拍了一下大腿。
「沒有記錯。因為我在出門旅行之前,還借用過那個香水盒。」
「兇手不一定是偷摩托車的人。」
室友被殺不久,大矢殺害了搭車者。朝枝目睹了殺人的現場。朝枝的去向與大矢的罪行緊密相連。萬一朝枝受到警察的追査,不知道她能不能頂住。
但是,現在回想起來,當時沒有確認他究竟有沒有死去。大矢殺人後只想儘早逃離現場。
因為貪圖女色,見女大學生的外表不像是應|召女郎,便遞上名片希望繼續保持交往,不料卻引來了警察,他們對此都後悔不迭。
「也許是我看錯了,我好像看到有汽車開進森林的痕迹。」
「那麼,你的意思是說,偷盜摩托車的,是小川朝枝嗎?」
牛尾的嗓音非常穩靜,卻步步緊逼,像厚實的牆壁似地,有著一種不可抵禦的壓力。
昨天湧現的欣慰情緒,如同用沙粒堆起的城堡遇上洪水一般迅速崩潰。搭車者也許看到了大矢那輛汽車的號碼,也許沒有看到。但是,看到的可能性儘管微乎其微,卻只要有這種可能,他就不能高枕無優。
「怎麼會注意上我?」
「這事,我已經對你們說過了。」朝枝聳著肩膀說道。好像拚命地想要將警察的壓力擋回去。
一個想法在兩人的內心裡漸漸形成。

1

「在持田安子君被殺的那天夜裡,你在崎玉縣的山林里。那時,有個人與你同行。我們想知道那位旅伴的真實身份。我們的目的不是為了暴露你的私生活。倘若你也憎恨殺害持田安子君的兇手,就應該協助我們,行嗎?」
「你要頂住!我不能牽連進去啊。」
「小川朝枝為什麼會去崎玉縣如此荒僻的角落呢?太不合常理了。」那須代替大家問道。
「兇手是襲擊你的室友,還是兩個人不管哪一個在家都要襲擊?」
「哪裡的話!我不會那麼愚蠢吧。」大矢吐了一口氣,暫時放下心來。
會議的焦點集中在「小川朝枝為什麼拚命隱瞞旅伴」這一點上。
戀冢認為,在査找遺留卡片的主人時,視野應當再開闊一些。的確,兇手在強|奸小川朝枝的室友時,小川朝枝銜著指頭在一邊觀看,等殺害被害者后便拉著兇手的手偷了一輛摩托車逃走,這樣的推測很勉強。但是,小川朝枝https://read.99csw.com與被害者屬於同一家應|召女郎俱樂部,這一事實決不能忽視。
「現在小川朝枝還沒有被盯上。」
小川朝枝再次受到警察的傳訊,看來受驚不小。
小川警署的謇員解說道。道路沿著和緩的丘陵婉蜓而去。此起彼伏的地貌,生長著象徵武藏野原始面貌的狗尾草和雜木林。這裏人煙稀少。然而,侵蝕風景的高爾夫球場,如同在風中搖墜的燈火一樣,點綴其間。
「懷疑我?別開玩笑!我從來沒有見過你的室友呀!」
「那麼,肯定還要問你這兩天去哪裡了吧?」
牛尾的目光凝望著空間。
「倘若被害者的存在阻礙了兩人關係的發展,他們要殺害被害者,但還偷走被害者的貼身衣物,而且還強|奸她,即使是臨走時順手牽羊撈個便宜,這不是也太過分了嗎?」
朝枝一副趾高氣揚的口氣。
「稍稍逼一下小川朝枝呢?」
同時,少數人的意見也無法對兇手消失(因為朝枝的旅伴不是兇手)的現象作出明確的解說。
「這是……真的?你在開玩笑吧!」
「阿青,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啊!」牛尾同同僚青柳搭訕道。
是啊!將車號忘記了。那名男子突然闖入道路的中央攔下了汽車。他的眼睛被車前燈照耀著,也許看不出金屬板上的號碼。但是,此後他應該有好幾次確認車號的機會。
「是啊!也可能是兩人遇上了同一位客人。但是,朝枝只要不開口,我們就沒有辦法查找她的客人啊!」
這是從牛尾在為山町的山林里發現車徹后引申而來的推測。
「也可能是不合社會道德倫理的情人呀!」
流竄作案?
「倘若不是兇手,那麼是誰遺留的呢?」那須警部代表大家問道。
「你想去看看那輛摩托車吧。」
「你發現什麼了?」青柳問道。
「沒有殺死?」
「警察倘若徹底調査你的去向,那個搭車者的事就暴露了!」
「是我出去旅行之前。」
「那麼,你說實話了?說和我一起駕車出去兜風了?」
只有一種可能性,就是搭車者在大矢他們離去后蘇醒過來,自己離開了現場。
「已經談不上什麼共命運了!我只是不想被捲入你室友的那起事件里。」
聽到山路的反駁,大家哄然大笑。戀冢一下子語塞了。
大矢接到小川朝枝打來的電話。
這是一片赤松、橡樹、櫟樹等的混合林。沿著車轍走進森林里,蔓藤和蒺藜草纏住了腳脖子。倘若沒有車轍,這地方怎麼也走不進去。
「貼身衣物和打火機,這真是一個很奇怪的組合啊!」牛尾喃語道。
「看來我猜中了吧。」
「即便沒有菜箱,與兇手合謀殺害同住一室的朋友,然後偷盜放在路邊的摩托車逃走,這不是太肆無忌憚了嗎?」
青柳早就被捲入了牛尾的思路里。
「你是怎麼回答的?」
大矢拿定主意,立即付諸行動。越早越好。一旦朝枝招供,屍體被人發現以後再行動,就太遲了。
在新宿區歌舞伎町一丁目,中國料理店「興隆樓」的店員小官賢二,因為被店主狠狠地訓斥了一頓,而感到垂頭喪氣。10月4日深夜,他在去大久保二丁目的公寓里送菜時摩托車被盜。他只是將客人訂購的菜送進客人的房間里,這時一眨眼的工夫,摩托車就不見了。
有關香水盒一事,小川朝枝受到了警方的盤問。
「摩托車是在作案推定時間里與作案現場極其接近的地方被盜的。現在在離那輛被盜摩托車被扔棄地點極近的地方,發現了應|召女郎俱樂部的卡片。連接這兩點的一條線,不!摩托車和開進森林深處的車轍這兩條線,不能認為是毫無關係的。卡片,難道不能看作是兇手遺留的物品嗎?」
大矢不得不承認,朝枝依然處於優勢。
「我不知道。不過,我該怎麼辦才好?」朝枝好像走投無路了。
朝枝不敢再虛張聲勢了。她嘴唇蒼白,臉頰微微痙攣著。
小川警署的警員從草叢裡拾起什麼。大家的目光便都集中到那裡。那是一枚卡片。

2

「倘若是嫖客,用不著故意隱瞞吧。」
在女大學生與秘密情侶出門旅行期間,室友遇害。警察理所當然地會對她的秘密情侶感興趣。
「呃!?是我……」
大家一停下腳步,四周便傳來蟲子的唧唧叫聲。根本用不著有人吩咐,大家便以車轍的終點為中心四下里散開開始搜索。
青柳正好在邊上,見牛尾自語自言地喃語著,便追問道。青柳能夠讀懂牛尾的心思。
「反正,我和你一起去旅行的事要絕對保密。這也是為了你!」
「但是,為什麼要丟棄在崎玉縣偏僻的角落裡呢?」
「你說的打火機型香水盒,你們最後見到香水盒是什麼時候?」牛尾問。
朝枝脫口而出,講出自己心中的危懼。大矢也有這樣的感覺。
「是崎玉縣嵐山町一帶的山林里。倘若你對我說的地名不熟悉,我也可以告訴你,是關越公路東松山出口處附近的山林。」
「嘿!是駕車去的嗎?你有駕駛證嗎?」察覺到牛尾審視著她的表情,朝枝嚇得心裏「撲嗵撲嗵」直跳。
「真奇怪!」
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到戀冢的身上。
但是,自案發那天以後,在發現卡片的周邊地區,和崎玉縣以及近鄰都、縣、都沒有人報案說有人失蹤。
「那家中華料理店的摩托車被盜,是在大久保二丁目的道路上,被盜地點離被害者的公寓很近啊!」
「你在說什麼呀!你不能保證那傢伙沒有看到你的車號吧?」
「這難道會有什麼關聯嗎?我去旅行,什麼時候去,去哪裡,和誰一起去,這是我的自由。我沒有必要將那些事都一五一十地向警察報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