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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連續作案的瓶頸口

第六章 連續作案的瓶頸口

情侶旅館是都市裡的盲點。根據客人不願張揚的心理,情侶旅館建立了旅館服務員盡量不與客人接觸的服務制度。那裡簡直是犯罪或詭秘行為的溫床。
對他來說,打死搭車者(未經證實),為朝枝的室友遇害而受到警方的嫌疑,這些都並不那麼重要。即便不被捲入那些事件里,他也準備著早晚要殺死朝枝。
「警察沒有發現那件事嗎?」
「警察怎麼會找到那個地方?」
「俱樂部會告訴他地址嗎?」
她是應|召女郎。裝作是應|召女郎的客人,約她去哪家情侶旅館下手,這也許是最安全的。
「等一等。那位搭車者說摩托車熄火了。兇手扔掉摩托車的地點,不就是搭車者攔下我們汽車的地方嗎?」
「殺害你朋友的兇手,強|奸了你還是沒有強|奸你,這問題非常關鍵啊!」
案發現場是在402室。被害者于晚上9點15分進入402室,晚11點15分訂房時間已到,見客人沒有要求延長時間,旅館服務員便於晚上11點30分時前去察看402室的情況,結果發現了屍體。屍體的身上沒有留下生前情交或抵抗的痕迹。
「我向哪裡聯絡?」
牛尾刑警接到110電話轉來的警情,立即趕赴現場。搜査本部非常震驚。因為是重要涉嫌人物被殺害了。警方沒有預計到兇手會做出如此果斷而徹底的舉動。
固定性|伴|侶讓他憂鬱時,他就感覺到內心裡涌動著一種危險的情感。這種情感的涌動,由於朝枝的出現而被打亂了。現在,朝枝坐到了固定性|伴|侶的位置上。固定性|伴|侶不會給他帶來任何危險,但朝枝的存在卻是危險的。
大矢無奈地笑著。他感覺到心中的那份欲情巳經在體內膨脹。他的下身早已露出亢奮的反應。看來連洗澡的時間也沒有了!他差一點兒忘記了來這房間里的目的。玩夠了之後也不遲吧!大矢自言自語道。
正在脫衣服的大矢停下手,走近睡鋪。他還以為朝枝是在與他開玩笑。他喊著她的名字,連著被褥搖動她的身體。透過被褥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大矢大吃一驚。
當天晚上,小川朝枝的屍體便被人發現了。見訂房時間已過,客人卻沒有提出延長的要求,敲門也無人應答,旅館服務員大為驚訝,便進房間察看情況,不料發現了屍體。
不難推測,兇手在朝枝的幫助下先殺害了持田安子,接著便殺朝枝滅口。殺人現場也是都市裡的盲點。兇手利用旅館里保證情侶隱秘的服務制度殺人。旅館服務員壓根兒就沒有看見過兇手的影子。
朝枝說房門沒有上鎖。大矢接到朝枝的聯絡后,生怕有人跟蹤,還特地拖延了一些時間。這段時間被人鑽了空子。
「好像還沒有注意到。就是因為沒有發現,所以才懷疑你是兇手呢!」
「目前還不能斷定吧。同住一室的應|召女郎相繼被害。兩者必有關聯。我們不能無視這兩者的關聯。」
「我知道了。你要早點來啊!」朝枝的嗓音彷彿已經在發|情。大矢的內心深處隱隱地沖湧出一股振奮的感覺。
這種情感的涌動是危險的,令他心意煩亂。
將小川朝枝殺了吧!
這一難以覓到的絕妙題材還沒有玩夠,便要將它打上休止符號,他感到索然乏味,但這是不得已的事。倘若可能,他想再邀請她出去旅行,在旅行地的大海或高山裡下手。但是,現在外出旅行無疑是引火燒身。
我中了別人的圈套!
朝枝的身體隨著大矢的手搖動著,卻毫無一絲反應。她的身姿因大矢搖動時的力量而改變,臉龐隱隱地從凌亂的頭髮間顯露出來。她臉色腫脹成暗紫色,明顯呈現出異常的狀態。
在作案的時間帶里,大矢無法證明自己不在現場。能證明他不在現場的惟一證人是朝枝,但她也會蒙受共犯的嫌疑九-九-藏-書。殺害搭車者的共犯,會演變成殺害朝枝室友的共犯。倘若同樣是共犯,殺人未遂比一級謀殺的罪孽輕。
一接電話,便傳來朝枝的柔聲。
「你是說,兇手也許知道了我的身份?」
「喂!你怎麼了?」
大矢終於趕到安全的地方,長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
「我想見你。」
不!在現實中實施殺人,對他來說,也並不那麼重要。將隨時都能置於死地的題材(人),放置在自己的生活里進行玩弄和挑逗,他感到其樂無窮。
費用以兩小時為一個單位,用房倘若超過時間時,客人只要將超過的費用直接投入客房與總服務台連接的投籃里。在結賬離店時,客人也完全不用與旅館服務員見面。
大矢制訂好計劃,便趕緊去約朝枝。
「兇手不可能知道啊!」
「但是,現實中真的會有那種巧事啊!」
屋內微微地漂蕩著高雅的香水味,與悲慘的屍體形成明顯的對照。
「那麼,我們是讓殺害安子的兇手搭車了?這樣的巧合真是太可怕了!」朝枝的身體顫抖著。
「警察監視著你嗎?」
「你難道說,是那位搭車者將我的朋友……」朝枝將後半截話咽了下去。
對大矢來說,消磨時間,這就是證明他還活著。在沒有任何價值和意義的人生中,惟獨消磨時間,才是體現他還活著的最大價值和意義所在。
大矢吃驚地翻開被褥,看見朝枝的脖子上像蛇一樣盤繞著一根腰帶。在枕邊檯燈的照耀下,朝枝從凌亂的頭髮間窺現出一副痛苦的表情睨視著大矢。

2

大矢愕然,呆若木雞。
大矢站在土間朝房間里喊道。本來,朝枝理應已經等得心急如焚,此刻卻沒有任何應答。
「可以記住俱樂部的地址和電話號碼呀!嘿!儘管作為査找我們的線索帶走的可能性很大,但當時也許還沒有想到靠這卡片可以找到我們,便心不在焉地隨手扔棄了。」
「這巳經說不通了呀!」
受到大矢的提示,朝枝頓感惶恐。
被害者脫下的貼身衣物和衣服一起留在衣櫥里,而且還是當今流行的女式貼身襯衣,黑色透明的長襯裙,和超比基尼型的三角內褲等。這些也許正是偷盜貼身衣物小偷垂涎的目標。但是,兇手將這些衣物留著,沒有帶走。
「兇手甚至還與被害者一起出去旅行過,自以為與被害者關係親密,沒有必要特地偷盜那些東西吧。」
總之,只要不留下物證便萬事大吉。即便留下,也沒有人知道大矢和朝枝的關係。這意味著歡快的消遣將要延長了。
警察盯上小川朝枝的事,很快就從小川朝枝的嘴裏傳到了大矢的耳中。事態的發展,果然不出大矢所料。
「那時,你被那個搭車者強|奸了嗎?還是未遂?」
大矢感到納悶,一邊拉開隔扇。
「怎麼辦!再這樣逼著我,我也頂不住了!」朝枝一反蠻橫的常態,變得怯聲怯氣。可見,警察通得很緊。
「殺害我朋友的兇手行兇以後,偷了一輛摩托車逃走了呀!聽說那輛摩托車就扔在我們打死搭車者那個地方的附近。」
朝枝的聲音喘息著,顯得急不可待。但是,大矢沒有馬上開始行動。他又等了一會兒,然後裝作行人的模樣朝旅館的方向走去。徑直在旅館門前走過去之後,他便佇立在背陰處確認有沒有監視或跟蹤的人。好像沒有發現可疑的人影。確認安全之後,大矢走進旅館的大門。穿過無人的大廳,乘上電梯。402室在走廊的盡頭。走廊里幽靜而肅寂。這個時間里好像來的客人還不多。即便同樣是靜穆,在周末的夜裡客房都訂滿時,走廊里充滿著油膩的體臭味。大矢在402室門前一站下,便輕輕地敲門。沒有回答。read.99csw.com他想起朝枝說過,房門沒有鎖上,便推了推房門。房門輕輕地打開了。
大矢鼓勵朝枝道。倘若搭車者蘇醒過來,即便讓警察知道旅伴是大矢也無傷大雅。但是,警察好像懷疑大矢是殺害朝枝室友的兇手。
「為什麼是現在來看啊!」
自衛的本能促使大矢驚醒,他正要離開房間時,感覺到手指碰到一件東西。有什麼東西掉在地上。大矢伸手將它撿起來,發現那是打火機。
兇手在殺害朝枝之前,必然會打聽到大矢的身份和住所。大矢越發覺悟到兇手已經逼近在自己的身邊。
房間的結構是和洋折衷。西洋式房間里鋪著地毯,兩張沙發圍著茶桌,卧室靠著里側,是一間日本式房間,地板稍稍抬高,鋪著席子。日本式房間里已經鋪著被褥,朝枝躺在被褥里。枕邊點著方型紙罩的座燈,屋內傾灑著淡淡的燈光。大矢這才聞到屋內漂浮著高雅的香味。這香水好像是為了迎接他才第一次使用的。
這時,大矢感覺到內心深處涌動著一種情感。
「兇手真的偷盜了摩托車嗎?」
「剛才你自己也說有那種巧事吧。殺害你朋友的兇手就是搭車者,這樣的概率也不能排除。無論是搭車者攔車的地方,還是從時間上來看,兇手和搭車者是同一個人的可能性很大呀!」
倘若冷靜地考慮一下,就不必殺害朝枝。搭車者的死亡還沒有得到證實,只是憑猜測。大矢是害怕兇手會追蹤而來,為了不被無辜地當做殺人事件的嫌疑者,才想到要殺害朝枝。
倘若不是朝枝的,難道是兇手的遺留物品?或是在他們前面訂房間的客人遺忘的?倘若是前面的客人遺忘的,就應該會被旅館的打掃員發現。噴霧器是掉在房間中央的地板上的。
大矢驚醒過來。事態的調查放在以後去做,現在應該馬上逃離現場,儘快趕往安全的地方。
「朝枝君。」
「全靠你幫忙,所以沒有被他強|奸到啊!」

1

倘若那位兇殘的搭車者得知朝枝的身份,掌握了查找朝枝的線索,也許首先就會去找她。目前,兇手和大矢還沒有任何接觸,也許是因為他沒有看見大矢的車號。就是說,大矢隱身在朝枝的背後。必須趕在兇手接觸朝枝之前將朝枝處理掉。大矢原本就將朝枝的性命當做玩耍的對象而俯視著,此刻他突然覺得自己急於想玩那種遊戲了。他漠然地思索著,在與她沉醉於作|愛之後,作為遊戲的結束,是否要殺害她。現在,他的思緒漸漸地變得清晰。遊戲,在漸漸地發生演變,變得不是遊戲。
朝枝一拍即合。兩人成為共犯之後,已經不是客人與應|召女郎的關係。但是,大矢壓根兒就沒有想到過要將她當做情人。
「你為什麼能如此斷定?兇手不是也可能看見你丟失的卡片嗎?」
「兇手是從另一個角度來的,與持田安子不同的角度……顯而易見,每個應|召女郎都會有著許多異性關係。她的異性關係也不能忽視吧。」
已經顧忌不到想要殺掉朝枝的原因。眼下,他的目的只是要殺害她。任何東西都已經阻擋不了他的決心。
「為什麼會頂不住?你堅持說與事件無關,不就行了嗎?」
「那種事,你有什麼好問的!」
朝枝的臉正處在背光之處,看不清楚,但她的一頭長髮漂亮地灑落在枕邊,彷彿在勾引著大矢心中期待著的那份愉悅。被褥蓋在身上隆起的曲線,顯示出朝枝勻稱的體型。
事先沒有與大矢接觸,也許是因為兇手果然沒有看見大矢的車號。他按照丟失在現場的俱樂部卡片,一路追査著,找到朝枝后才殺人的。
「你說什麼?」大矢大吃一驚。
「是中華料理店的摩托車,好像https://read.99csw.com是為居民送菜,將車停靠在附近的路上時被盜的。因為離作案的時間和作案的地點都很近,所以警察認定是兇手偷盜了那輛摩托車。」
「還是多一個心眼好吧!」
「有件事,我早就想問你。」
「倘若出現的話……」
「女大學生披著連蟲子都不敢踩的假面目,卻心安理得地當著應|召女郎,東京真是一個可怕的地方呀!」
然而同時,大矢的殺人未遂說不定就會敗露。儘管是為了救助朝枝,警方也許能認定這屬於正當防衛,但要達到這一點,將會付出極大的努力。不管怎麼樣,大矢絕對不能去警察署。
「你不能從家裡直接去凡爾賽旅館。先乘坐出租汽車,而且要換乘幾輛車。半途中去一家大旅館,在那裡乘坐電梯上樓后,再乘坐電梯下來。」
「那些事我還不知道啊!」
「儘管如此,有一點我有些不明白。」青柳將目光望著空間。
「貼身衣物的主人死了,所以就沒有必要花錢買了。」
「若是那樣,兇手能得到的只是電話號碼和你的藝名。不會馬上出現呀!」

3

兇手的真正目標是大矢。朝枝是與大矢結伴去旅行的。現在連朝枝都被殺了,所以決不會放過當時直接對兇手下手想要殺他的大矢吧。
大矢開始醞釀殺害朝枝的計劃。警察還沒有察覺出朝枝和大矢的關係。搭車者還沒有找到朝枝那裡。必須在他們找到朝枝之前將她抹掉。
「你不要嚇唬我呀!我越聽越害怕了。」
「也有可能呀!零點左右殺害你的朋友,立即就偷盜摩托車逃走。摩托車拐彎靈敏,遇上堵塞影響也不大。我們在公路上遇上交通堵塞時,他完全有可能繞過那個地方。」
忽然,這樣的想法在大矢的腦海里閃現。有人知道大矢和朝枝的關係,並殺害了朝枝,將大矢逼入兇手的境地。到底是誰乾的?
「歌舞伎大街有一家叫凡爾賽的情侶旅館。我們在那裡見面。」
「這些疑點,我也在考慮。倘若與殺害持田安子的兇手是同一個人,就不會放棄這些東西。」
「應該看作與殺害持田安子的兇手,是同一個兇手作案吧。」青柳探尋著牛尾的神色說道。
倘若兇手是那位搭車者,殺害朝枝以後,必然會與大矢接觸。不!應該在朝枝之前,首先與大矢接觸吧。
從土間通向房間的拉門關著,擋住了大矢的視線。
「我不願意被人看見我們兩人一起進房間。你先去辦理訂房手續,然後與我聯絡,將房間號碼告訴我。」
「也許只記得彩虹俱樂部的名字啊。倘若不是秘密電話號碼,向電話公司詢問一下就知道了。」
牛尾回想起持田安子親屬的悲痛場面,現在又將不得不面對同樣的場面。刑警即便能將兇手抓獲,也已經無法取回被害者的生命。遺族們的悲痛,令刑警們痛感自己的能力局限。
「殺害持田安子的兇手,強|奸被害者以後還盜走了被害者的貼身衣物。但是,這起事件的兇手卻既沒有與被害者情交,也沒有盜走被害者的衣物。」
男性不會攜帶那樣的東兩。那麼,殺害朝枝的兇手是女性?大矢搜索枯腸浮想聯翩。不管怎麼樣,大矢現在的處境危如累卵。
經過解剖,大致證實了檢屍的初步意見。被害者進房間以後,好像是冼澡、鑽入被窩裡等候著伴侶時,被人勒住了脖子。解剖再次確認,被害者生前沒有情交以及服用毒藥的跡象。
也許是在洗澡吧?
晚上9點,大矢已經在咖啡店裡等候著。這家咖啡店,坐落在與小川朝枝約定的那家旅館的附近。等了有二十分鐘左右,店內的廣播在呼叫他的名字。
「好了。只要能見到你……」朝枝溫情脈脈嬌聲嬌氣,儼然是一副固定https://read•99csw.com性|伴|侶的感覺。
這樣的想法在大矢隆一的內心深處凝固了。他早就懷有殺人的願望。遇到朝枝這一千載難逢的消遣題材,並被捲入這起意外事件里,他的那種願望便得到了催生和濃縮。
「你要堅持住。我和你同行的事,你絕對不能供出來。否則,你也是殺人未遂啊!」
「我又不是兇手,沒有人監視我啊!」
打火機呈銀色,結構精巧。朝枝從不抽煙。大矢也從來沒有看見朝枝帶著那樣的東西。
「用腰帶勒住脖子,這和殺害持田安子的手段也不一樣。」
「但是,無論關係怎樣親近,女性絕對不會將自己的貼身衣物送給男性吧。」
但是,大矢無法證實搭車者是否真的蘇醒了。只是屍體不見了。而且,從大矢來看,他還沒有來得及經歷殺人的體驗,就已經被警方列入嫌疑者的名單,這是他最不願意的。
兇手是趁作|愛前被害者毫無防備的空隙一舉勒死被害者的。被害者只是浴后裸身穿著旅館房間里備有的浴衣。被當做兇器的腰帶,是浴衣上兩根腰帶中的一根。兩件浴衣中只是被害人使用一件,另一件浴衣還摺疊著沒有使用過。而且,房間里還備有兩條浴巾,現在也只使用了一條。
一瞬間,他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事,只知道這樣一個事實:朝枝已經變成一具沒有生氣的物體。
大矢剛開始脫衣服,忽然感到異常。不!靜謐,變成一種異常的氣氛緊逼上來。即便大矢進屋,朝枝也始終沒有任何反應。描繪出朝枝剪影的被褥也一動不動。
走進房門的地方是約半坪大的土間。那裡整齊地放著朝枝穿的黑色高跟皮鞋。
但是,要將小川朝枝設為共犯,持田安子被殺的作案手段和兇手的逃竄方法還有待查證。連續作案一說也依然保留著這些尚未攻克的瓶頸口。因此,儘管是少數,但使得小川朝枝被殺是一起獨立事件的意見仍然得以保留。
旅館里的整個服務體系是,從大門走進大樓,里空無一人,控電盤上如快餐店裡的樣品一樣,顯示著客房的位置和大小。客人根據控電盤上空房間的燈光顯示,將規定的費用投入投幣口,鑰匙便會掉落在鑰匙箱里。客人撿起鑰匙,就可以直接去客房。
我現在將要去體驗自出生以後的第一次經歷。我雖然在以前的半世人生中殺過各種生物,但殺人卻是第一次。
「是凡爾賽旅館嗎?那裡我去過幾次啊。」
倘若不是朝枝的物品,那麼是誰的?大矢決定以後調査。
「你真是老謀深算啊!」
「兇手生還,倘若來追殺我們,我們怎麼辦才好?」
繞在她脖子上的腰帶,證明她的死因不是突發事故或疾病所致。是有人『趕在大矢的前面』搶先做了他想要對朝枝做的事。
大矢想像得出朝枝受到兇手追擊後向警察哭訴的情景。警察也許為了抓獲兇手而將朝枝當做誘餌了。倘若兇手歸案,至少大矢可以洗清朝枝室友被害的嫌疑。
他順手將打火機塞進口袋,走到走廊里。經過走廊、電梯、大廳,離開了旅館。沒有被任何人看見。
「兇手可能已經掌握了查找我們兩人的線索。查找我的,就是根據車號,査找你的,就是根據俱樂部的名字。」
「是402號房間啊!房門,我沒有上鎖。你馬上就來。」
「什麼事?」
「不!現在來看,不管怎樣都不好。」
警方沒有放棄對朝枝的監視。但是,將朝枝設為兇手還很牽強,若將她設為共犯,還有九_九_藏_書一些細節有待查清。因此,警方不可能整天都將她作為作案對象監視著,結果被兇手鑽了空子。然而,由於朝枝被害,事件的輪廓變得清晰了。
「倘若沒有想到是查找我們的線索,那麼就不會知道我的身份啊!」
第一次搜査會議的議論焦點也集中在是否與持田安子被殺有關這一點上。本部大多數人的意見認為,這是一起同一個兇手作案的連續殺人事件,小川朝枝參与了持田安子被殺事件,因此兇手的作案動機是為了封住共犯者的嘴。這一種意見始終都認定小川朝枝是共犯。
「只有電話號碼啊!」
大矢終於能認清眼前的事態。一旦能把握大致的狀況,他便明白自己已經身陷險境。
「看來警察找到了那張卡片!」
旅館里的服務制度能夠保證兩人世界的隱秘,這使他得以順利逃離旅館。旅館的四周也不像是有人監視著。
「我也覺得有些不協調。」牛尾和青柳的目光交織了一下。牛尾用目光催促著青柳先說。
「不過,我朋友被殺的時間,據推定是深夜11點至凌晨1點左右呀。我們遇見搭車者是零晨3點左右吧。從東京到那裡,那麼快就能趕到嗎?」
「應|召女郎是出賣肉體的,所以倘若求她,她會賣錢呀!」
「我將俱樂部的卡片,丟失在打死搭車者的地方了!」
警方在新宿警署設立了歌舞伎大街情侶旅館殺人事件搜查本部,但本部的人員幾乎就是持田安子殺人事件搜查本部的搜查班子。
「假設與持田安子被害無關,這會是怎麼回事啊?」
現在這樣的場面倘若被人撞見,任何爭辯都無濟於事。他是為了殺人才來到現場的,不料他要殺害的對象已經被殺。現在的處境是,大矢計劃的那種結果已經發生,他即便因此被當做兇手,也無可厚非。
「你就首先通知我。」
朝枝好像留意到大矢問話的含意。
「為什麼?」
「好比是幽會的自動售貨抖啊!」牛尾頗感撫然。
「倘若是兇手發現卡片,就會當做是查找我們的線索而帶走吧?」
「混蛋!有那麼巧?」大矢自語道。
「完全有那種可能。因為是卡片丟失呀!正如警察發現的那樣,兇手興許也已經察覺了。」
「沒關係。我會留意不被人跟蹤的。在哪裡見面?」
「兇手倘若知道你是他剛殺害的那個被害者的室友,準會大吃一驚吧。」
但是,大矢沒有發現這一事實。他是一個反常的人,他是將殺人當做遊戲在憧憬著。
歌舞伎大街上那家情侶旅館,大矢已經去觀察過幾次,確認那裡的服務制度規定,服務員要絕對迴避與客人見面。
「已經躺下了嗎?你真急啊!」
能夠推測的人只有一個,就是那位搭車者。他知道大矢和朝枝的關係。為了報復大矢,首先殺害朝枝。將大矢引入現場的時候,向警察聯絡。
「兇手扔掉摩托車后怎麼樣了?」
「我在附近的咖啡店裡等著。咖啡店裡的電話號碼,你記一下。」
「它變成了殺人現場的自動售貨機。」青柳頗有同感。
對了!不能在這裏磨蹭下去。
回到自己的家裡,重新仔細研究著從現場撿來的打火機。原以為是打火機,其實是香水噴霧器。倘若是噴香水用的,也有可能會是朝枝的攜帶物品,但裏面的香水與朝枝使用的品牌顯然不同。
「即便你以為沒有受到監視,警察也會偷偷地盯視著你的。」
在他的眼裡,人生就是消磨時間,倘若有題材能令他懷有殺人的期待,便是消磨時間的最高享受,正如儘力希望延長最後決賽的性|愛遊戲一樣。但是,貓玩獵物的樂趣已經殆盡。稍有差池,自己將成為獵物。就是說,自己會被當做消遣的題材。除了自己之外,將他人當做消遣的題材,他求之不得,但自己被當做題材,他就極不願意。
「我也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