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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遺留的污跡

第七章 遺留的污跡

「新美君,今天是約定的最後期限。倘若你不能如約交清房租,你就給我走人吧!」
那幢住宅坐落在早稻田大街的盡頭,是一幢最近流行的、像重疊的箱子那樣的、單元式二層樓住宅。外表雖然單調,功能卻很齊全。
「你怎麼知道的?」
在臟衣服中,還混雜著曾經在哪裡受傷而用過的帶血污的包紮帶。如此說來,不久前,權藤曾經看到過新美的頭上綁著包紮帶。
「新美良明有穿著女性貼身衣物的嗜好。會不會還沒有上床,就被小川朝枝看見了?」
接著,警方從當地的警察那裡獲得情報,說新美良明在高中時代曾參与當地的飈車團伙,接受過警察的督導。
「有一次刮大風時,隔壁晾著的衣物飄到我家的陽台里。有一件襯裡短褲薄得透明,前面還開著一個洞。我丈夫看著覺得很新奇,要我也去買一件同樣的短褲回來穿。因此我給持田安子君送去時,還問她是哪家製造商生產的呢。哎!我說得離譜了!」
「以後單身者越來越多,所以只帶一個背包欠下房租逃走的人也會多起來吧。」
在這一年間,權藤已經看透新美那副誠實的外表下隱藏著的無賴本質。失去升學的志氣,不斷地換地方打工著時,身心都已經沾染了都市裡的污垢。
「是西早稻田一丁目的住宅啊!你想幹什麼?」
「嘿!逃走時還扔下了好不容易偷來的貼身衣物嗎?」
沒有特別的難點
「那麼,同樣的產品,市場上也有售吧。」
權藤一邊捂著鼻子忍受著刺鼻的奇臭,一邊窺察著衛生間,心想他難道會躲在衛生間里,接著又打開壁櫥門。有東西「嘩啦」一聲從壁櫥里崩落到地上。是一堆臟衣服。但是,在這堆臟衣服中,有一堆奇妙的衣物已經結成一塊,顯然不是租房人的東西。
「兇手帶走的物品還有一件。」牛尾道。
權藤利男按了門鈴,但屋子裡卻沒有人應答。接著,他又敲門,但屋子裡沒有任何動靜。租房人約定今天夜裡湊齊錢款將房租一筆付清的。
(1)持田安子被殺事件的殺人動機:三角戀愛、關係糾葛
「我對此也是百思不解。媒體在報道時沒有暴露持田安子是應|召女郎的身份。兇手不可能知道持田安子的室友小川朝枝也在打工當應|召女郎。儘管如此,小川朝枝還是跟著兇手去了旅館。」
⑴持田安子被殺事件的作案現場狀況(小川朝枝在場,兇手卻強|奸了持田安子。持田安子的貼身衣物被盜)
「兇手擁有從被害者的房間裡帶走的物品。倘若帶著只有兇手才能弄到的東西,不就能察覺出這是兇手了嗎?」
他事先警告過,今天倘若不付清房租,就將房間里的行李扔出去。房間里賴著這樣的傢伙,太可怕了。
「真是好聚不能好散啊!」
房東越發地板著臉。
「好像是因為男性喜歡,所以這類東西就大量上市了。」
(1)持田安子被殺事件的殺人動機:為了施暴而闖入房間,被持田安子認出;小川朝枝被殺事件的殺人動機:被小川朝枝認出是殺害持田安子的兇手。
⑵逃走方法(和小川朝枝一起偷盜摩托車逃跑是不可能的)
青柳發言道。大家的目光都投向青柳。
「我說的是我們管轄內的住宅。只是欠了房東的房租,沒有還清就逃走了。」
這樣的意見很強烈。
「嘿!我也不知道持田安子君穿的是什麼樣的貼身衣物啊!」
「貼身衣物放在哪裡?」
「這怎麼說呢?」
即便殺人動機不是三角關係引起的,新美良明熟悉地區情況,與兇手的條件也完全吻合。
權藤嘀咕著將它拾起來。是女性用的三角內褲、長九*九*藏*書襯裙、胸罩等貼身衣物。還有白色、黑色、紅色、紫色、粉紅色等彩色的三角內褲和透明的長襯裙等。
對鄰近警署的管轄內發生的殺人事件,中井刑警也知道大致的情況。
小川朝枝被殺事件的殺人動機為了堵住共犯(小川朝枝)的嘴
「不!是年輕男子呀!正因為是年輕人,所以藏著各種各樣的女性貼身衣物,真令人噁心,一定都是偷來的。」
「要等這房間里的異味消除以後,才能租給別人。」
「偷來的貼身衣物不一定只是持田安子一個人才有的物品啊!也許是小川朝枝的貼身衣物也被盜了。小川朝枝記得自己貼身衣物的特徵,假設她責問兇手為什麼身穿她的貼身衣物,這時從兇手的反應察覺出他是殺害持田安子的兇手。兇手被小川朝枝責問得無言可答,便殺害了她,之後便失去了行奸的興緻。」
「兩人的住處離得不遠。在車站、街上或常去的商店裡等,雙方也許都認得對方的臉。」
從戶冢警署來聯絡工作的中井刑警漫不經心地說道。
牛尾覺得又向兇手接近了一步。飈車少年一般在二十歲之前「畢業」。即便竭盡全力硬撐著,短則一年,長則兩年以後,不管願意不願意,都將融入社會。
牛尾將欠逃房租的新美良明與殺害持田安子的兇手重疊在一起。房間的設施簡陋,只是在六疊大的屋子裡,隔出半坪大小的地方設置櫥房、衛生間和壁櫥。現在即便學生也希望居住有浴室、衛生間、帶電話的房間。
「那種事我也聽說過啊。但是,到了北新宿一帶的破住宅,有越來越多的傢伙住著賴著不走,還故意抬高搬家費呢。」
在這樣的社會風氣中,權藤竭盡全力,至少希望在這幢住宅里保留一些人間的溫情,但他的好意(作為房東的好意)白費了。寧可說,他一露出和藹的表情,便極容易被租房者有機可趁,將房屋淪為犯罪的黑窩。
房東總算醒悟,新美沒有付清房租便溜走了。從權藤來看,新美逃走正中他的下懷,但他失去了發泄憤怒的對象。新美也許從與權藤約定支付房租的日期時起,就在準備逃走。
「女性的貼身衣物?逃走的是女性嗎?」牛尾問。
權藤將事先準備好的備用鑰匙插|進新美的房門鎖眼裡。一打開房門,一股異味直刺鼻腔。
「行啊!房間里糟蹋得不成樣子,所以應該還空著。」
「你說的住宅,是在哪一帶?」牛尾的眼眸里閃出光來。
「既不能當垃圾扔掉,又不能作為遺失物處理,嘿!因此,我們便決定請房東再保管一下啊!」中井刑警解說道。
牛尾堅持己見。他的看法已經經戀冢補充過。
在從來沒有整理過的床鋪邊上,以睡枕為中心,四周呈扇形堆滿著水果皮和泡快速食品的空容器、扔滿煙蒂的煙皿、漫畫雜誌等,連插足的地方也沒有。土間隔壁的小櫥房裡,堆滿著用后沒有洗過的食器和生活垃圾。
房東的神情彷彿正看著那些臟衣物。
權藤大聲說道。他故意將聲音抬高,讓整幢房子都能聽到。必須讓全體租房者產生是新美不講信譽的印象。
房東除了房租之外還索取保證金和酬謝金,用以抬高房租,房客以租房法為擋箭牌賴著不走。就是房客之間作為鄰居的溫情,也已經蕩然無存。在同一個屋檐下共同生活,只不過是在人生道路的某一階段交錯而過的旅行者而已。因此,這副模樣,真是所謂的旅途中的丟臉舉止。
「你說是他自己穿用的?」
「那個逃走的房客,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權藤拿著這些艷麗的貼身衣物喃語道。房間里沒有一件首飾九-九-藏-書。冰箱和衣櫥里都是空的。
只是,根據那須的示意,提出除共犯以外,還有連續作案的可能性。整理會議討論的結果,如下。
「就是欠房租溜走的房客呀!那傢伙有病,是變態啊!」
「太瞧不起人了!被這樣的小子耍了,能受得了嗎?」
將自己關閉在這種工棚一般的房間里,三次落榜后維持著沒有升學希望、沒有前景的暗淡生活,人也許真會失去上進心,心情也會變得怪誕起來。牛尾的心情頓時感到壓抑和鬱悶。但是,在東京,有很多年輕人就單身生活在這樣的房間里。
「倘若將新美良明與小川朝枝被殺分開來看,他的嫌疑極大。」
房屋只是一間,只有六疊大小。屋內不見租房人的身影。難道會躲在衛生間或壁櫥里?房間里一副凄慘的狀況,簡直讓人詫異這房間里是否會有人居住。
「這襯裡短褲,是同一家製造商的產品嗎?」牛尾毫無表情地問道。
「走著來也不遠啊!」中井刑警的目光也嚴峻起來。
「他也許在車站或街頭常常遇見她,見她長得俊美,便心中暗戀著。女性對他毫不理睬,甚至心裏就好像根本沒有意識到他。他越來越克制不住自己的愛慕,最後終於闖入她的房間里施暴。他強行將自己的思慕之情發泄完之後想要離去時,女性想起了他的臉,還說了什麼。比如,我認識你,我要去告發你。於是,兇手便驚慌失措,勒住了女性的脖子。」
「是飈車族嗎?」
權藤心想,這一帶的住宅業也許慢慢地已經走到盡頭了。以前房東和房客之間有著親子一樣的情感。現在已經成為只靠房租連結的契約關係,終於發展到房客逃走時要將房租拖欠到不能再拖欠下去的地步。
「倘若在兇手的身上發現了只有兇手才會有的物品,那又怎麼樣?」那須補充道。

1

「就是打火機型香水盒吧。據持田安子的父親反映,那件物品在遺物中沒有找到。」那須好像已經注意到這一點。罕見的打火機型香水盒,更便於限定兇手的範圍。但是,男性將被害女性的香水盒攜帶在身邊,這樣的概率極低。
「是的。」
(2)難點
(2)難點
「素質怎麼惡劣?」牛尾頗感興趣地問道。
「找的就是這個!」
「這些貼身衣物,我們可以借用一下嗎?」牛尾向房東問道。
「我們查看一下。」
「你怎麼知道是他自己的?」
最後,搜査會議依然無法對這些難關作出解答。
「還是放在那個壁櫥里。」
戶冢警署的中井刑警帶來的信息,引起了牛尾的興趣。聽說最近流行收藏女性的貼身衣物,所以儘管說被房客扔棄了大量的女性貼身衣物,但要將它與被害者被盜的貼身衣物聯繫起來,還有些捕風捉影。
以前,住宅里有著一種庶民間相互依靠的人間溫暖。現在各自都關閉在自我封閉的貝殼裡,老死不相往來。因為人太多了,所以相互之間失去了對別人的關心。
「垃圾又多又沉,不知怎麼辦才好,又不能隨便處理。」
封閉在房間里的人體味和菜葉子等含水分的垃圾、洗滌物、霉味等混雜在一起,合成一種難以名狀的奇臭味。
牛尾從臟衣服堆里翻找著艷麗的貼身衣物。
「看來這些衣物都是用過的,看來看去,總像是他自己穿用的。」房東說道。
房間里滲透著奇臭味,眼下還不能接納新的房客。
「應|召女郎俱樂部,那些俱樂部不會很多吧。倘若是新宿地區,範圍就限定在新宿地區內。兇手召來的應|召女郎碰巧是小川朝枝九-九-藏-書,這樣的巧合不是也有嗎?」
⑶在被害者和嫌疑者之間沒有任何關聯
一打開壁櫥的拉門,一大堆貼身衣物猛然滾落下來。
「這是什麼呀!」
牛尾在新美良明的身上嗅出與被害者持田安子和小川朝枝同樣的氣息。他們全都是因為嚮往都市生活而滿懷著憧憬來到東京的,全都是希望融入東京社會,結果卻被東京社會排斥在外的年輕人。
「假設兇手和小川朝枝之間沒有任何關聯,他為什麼要將她約到旅館里去呢?雖然她是應|召女郎,不管與什麼人一起去旅館都無可指責,但他又怎樣知道她是應|召女郎呢?」
中華料理店送菜用的摩托車,曾經是在飈車族中非常流行的賽車。兇手強|奸、殺害女性之後,體內沸騰著惡狼一般的血液,從現場里出來。在他的眼前停放著一輛以前飈車時曾忠實於他的坐騎。剛剛踐踏過獵物肉體的狼,渴望賓士在自由的原野里,隨意地發泄一下長久鬱結在體內的瘋狂。血液喚醒了狼的野性和本能。
小川朝枝被殺事件的殺人動機:不明
「留在房間里的女性貼身衣物,你們怎麼樣處理了?」
牛尾重新將目光移向貼身衣物。粉紅色和紅色的彩色三角內褲上,沾有帶黃色的斑跡。
(一)共犯說
「請便吧。你就帶走吧。警察要我保管一段時間,我正在發愁,不知如何是好呢。你全都帶走吧。」
看來他已經放棄了升學的追求,頻頻地調換著打工地點。偽造出生地,也許是因為幹了什麼壞事。父母年邁,長兄操持家業。他即便回家探親,也極力迴避著哥哥嫂嫂,絲毫也沒有回到自己家的感覺。
停交房租以後,權藤常常看見他帶著沾有黑社會習氣的年輕人出入的身影。權藤決定要在變成黑窩之前將他趕走。欠房租是最好的借口。
新美良明是飈車族,這一點更吻合兇手的條件。
牛尾想起兇手逃離現場時曾偷盜中華料理店的摩托車。兇手很可能領有駕駛證。
(三)單獨作案說
「二十歲,是三次落榜的預備學校學生。」
權藤覺得他很可憐,但不可能當做慈善事業讓他白白住房。他催促了幾次,叮囑新美馬上付清。新美巧舌如簧,一會兒說明天能領到打工費,一會兒說老家要寄生活費來,說得像真的一樣,權藤信以為真,不覺一晃又拖了半年。
從新美良明的居室里發現的女性貼身衣物,目前還不能確定是持田安子的物品,B型血液的人也多如牛毛。
⑴如何將小川朝枝帶進旅館里?(怎麼會知道小川朝枝是應|召女郎?)
人們提出「巧合」一說。但是,新宿地區靠著日本最大的娛樂街歌舞伎大街,風俗營業不可悉數,暗娼和夜總會鋪天蓋地,實際數字更是無法統計。警方取締時消聲匿跡,過後馬上就會以其他俱樂部的面目死灰復燃,周而復始,老生常談,這些性的供應,適應新宿的慾望需求。
「除了殺害共犯滅口之外,也許還有其他殺人動機呀!」
聽說他是學生,權藤還免了他的押金。新美有半年左右時間按期交付房租,以後就一直拖欠著。在這期間,權藤知道他不是大學生,而是三次落榜的預備學校學生。他好像是老家有事停止寄給他生活費以後,便以打工為繼,看來已經放棄了升學的打算。
那須警部推測道。
「你說的殺人事件,就是發生在大久保二丁目的住宅里,那個女大學生被殺的事件嗎?」
⑵兇手知道被害者的真實身份,卻為什麼沒有發生情交?
「這件很像是持田君的衣物。」
對他們來說,這一兩年時間是用性命在做遊戲,是青春的燃燒,是輝煌。輝煌結九_九_藏_書束,便是青春燃盡。但是,那些輝煌結束后便無所適從的年輕人,來到都市裡如何才能發揮他們鬱結在體內的力量呢?
他們儘管仰仗著自己的年輕不停地出賣著肉體,浸泡在罪惡的濁流之中,但他們渴望在東京住下。他們希望能在東京生存下去。
「你能帶我去看看那個房間嗎?」
「這傢伙!」
「你的意思是說,倘若兇手和小川朝枝不是共犯,持田安子被殺和小川朝枝被殺,就是兩起獨立的、各不相干的事件嗎?」
(1)持田安子被殺事件的殺人動機:三角戀愛、關係糾葛
沾在女性貼身衣物上的污跡被送去化驗。經分析,最後被確定為O型精|液。持田安子是非分泌型的A型。
「聽說,最近住宅區里的居民索質越來越差。他們原本就不打算長住在那裡,所以住宅一旦供大於求,風氣就越變越壞。」

2

「他們也是居無定所。和臟衣服一起,甚至還扔著女性的貼身衣物。」
房間里,冰箱和電視機還在原來的位置上。
兇殘的罪惡不就是從都市裡的離群居索顧影自憐之中滋生的嗎?
(二)非共犯連續作案說
牛尾接著又去請那位反映被害者的貼身衣物被盜的鄰家主婦辨認。她用好奇的目光細細地端詳著貼身衣物,指著其中一件,說道:
「是郵購的商品,這貼身衣物市場上有售吧。怎麼樣才能斷定是被害者的物品呢?」
「新美君,快開門。我知道你在房間里。你約好今天付房租給我的。」
房東為他們打開房門。房間里房客溜走後的凌亂狀態被臨時收拾過,但滲透在房間里的異味還沒有消除。
房東順水推舟道。倘若確認新美的嫌疑,那麼這些物品都將成為重要的物證。
雖然不知道名字和住處,但能認得出臉,這樣的情況屢見不鮮。
⑶被害者和嫌疑者之間沒有任何關聯
房東厭惡地說道。
經附近不動產商的介紹,租房人新美良明早在大約一年以前就住在這房間里。他自我吹噓是東京都內名牌私立大學的學生。見他皮膚淺黑,長得英俊瀟洒,外表又很誠實,權藤便受騙上當了。
(2)難點
「還有什麼樣的情況?」
「因為租房者有可能還會反回來,所以房東大概還保管著。」
「上面沾有污跡啊!他是穿著那些貼身衣物自|慰呢!」
即便在這樣雜亂的房間里,也備有電視機和冰箱。看來他是鑽在被窩裡看電視的。長期不經整理的床鋪像窯洞似地形成一個空洞。糟糕得簡直像要生蛆了。
「是同樣的產品。這裡有商標,是郵購的。」她好像也購買了同樣的產品。
「會不會是這樣,他心安理得地將小川朝枝帶進房間里,但被小川朝枝看出他是殺害持田安子的兇手?」
「小川朝枝怎樣才能看出他就是兇手?」
「我們的管轄內發生一起殺人事件,兇手將被害者的貼身衣物盜走了。那些衣物說不定會出現在你說的那幢住宅房間里,但那裡距離現場很近,令人放心不下。」
牛尾的眼晴里流露出莫大的興趣。
牛尾向駕駛員管理中心請求電腦查詢。新美良明領有駕駛證。警方通過駕駛員管理中心,查找出新美良明領取駕駛證時的住址,查明新美良明的出生地是新瀉縣長岡市。警方趕緊同他的老家聯絡,得知新美良明於三年前上東京,最近已經有一年沒有回家探親過。
這是因為充溢在體內的慾望和眾多的洩慾對象之間,有著一層無形然而卻無法愈越的障礙。
「社會風氣真是越來越差了。」
「小川朝枝也有可能在旅行地即嵐山町一帶與兇手邂read.99csw.com逅過。」
牛尾帶著貼身衣物,去讓持田安子的住宅管理人辨認。
年邁的管理人頭暈眼花地望著那些色彩艷麗的貼身衣物。
那些年輕人,倘若讓他回老家,他情願去死,結果卻被東京吞噬了。
一打開窗戶,鄰家的牆壁就直逼在緊跟前。沒有冷氣裝置,夏天也許會又悶又熱,令人無法忍受。
那是一位孤寂的男子,身穿女性貼身衣物,沉溺在自|慰之中。四周是燈火輝煌的都市之夜,街上美女如雲。那裡聚集著能讓他發泄情慾的對象,然而他卻一個都得不到。
是分泌型還是非分泌型,眼下還不能確定。倘若是非分泌型,精|液就有可能會被判定為O型。
權藤隔著房門吼道。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房客已經拖欠了六個月的房租。儘管權藤大聲叫罵著,吼聲響徹整幢住宅,但房間里依然鴉雀無聲。租房人肯定躲在房間里屏著氣聽著。
警方還絲毫沒有發現新美良明和持田安子以及小川朝枝之間的關聯。在搜查本部,以前曾有人將以兇手為中心的三角關係設為作案動機。但是,假設兩名女性和新美良明之間沒有任何關聯,那麼這一說法就會被排除。或者,新美良明與事件是無關的。
「房東走進房間里,屋子裡全都是垃圾。」
根據那須的說法,否定了兇手和小川朝枝共犯一說。雖然兩人不是共犯,但他仍將兩名女性被害看作是同一兇手行兇的連續作案,然而對小川朝枝和兇手一起住進旅館一事,卻無法作出解釋。
權藤強壓在心底里的怒火終於爆發了。
「因為太多,所以不能全部帶走吧。」
權藤感嘆,真是世況日下,今不如昔了。
青柳提問道。倘若兇手知道小川朝枝的真實身份,就有可能也知道持田安子的真實身份,自然就沒有必要闖入房間里施暴。
那須解謎似地,朝下田以及大家打量了一下。
「難怪。」
鄰家主婦的面頰微微泛紅。
「即便與持田安子沒有關係,持田安子生前也可能認識新美良明。」
「說起兇手帶走的物品,就是被害者的貼身衣物吧?」
警方調查了新美良明的血型。他老家的醫院里保留著他的血型記錄。新美良明的血型是B型。
根據持田安子鄰居的證詞,新美良明的嫌疑更濃了。警方開始調査新美。新美沒有作過住民登記,是新宿區常見的黑戶口住民。派出所的巡迴聯絡卡(住民介紹簿)上記載的老家地址是編造的。於是,線索完全中斷。警方將新美良明的特徵輸入電腦,但看來他沒有前科,電腦里沒有顯示出與他的特徵相同的人。
俗話說,「好聚好散」,但他卻是反其道而行之,真是丟盡了臉。倘若準備逃走,好歹也要將房間打掃乾淨后再走。他豈止是糟蹋了一年間房東對他的照顧,逃走時還將房間當做垃圾場。
但是,倘若是西早稻田,與被害者的住處近在咫尺。逃走的房客應該熟悉被害者所居住的地區。牛尾不敢疏忽。
父母要他上當地的大學,但他沒有聽從父母的勸告。也許是以自己賺取學費為條件,為了升學才去東京預備學校的?反正,他上了東京,借口是不去東京的預備學校上學,升學就不可能及格。他在開始的一年間還經常回家,以後便杳無音信。
「按照你的意思來說,與你說的那種現象相比,房租欠得不多便逃走,還算是好的呢!」中井刑警苦笑著。
那須班的年輕警員下田刑警開口問道。
從房間里的狀況來看,不難察覺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有人居住了。最後得知,放在房間里的東西,只有電視機、冰箱和已經用得油膩還散發著烏光的床鋪、臟衣服以及女性用的貼身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