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反被「暗殺」
「藤澤就是懷著鬼胎接近海部、野野宮,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你這個想法也不壞。但咱們先到現場看看,你說怎麼樣?」
「警察恐怕還沒把首藤被殺和沖山聯繫起來。這完完全全是我們獨自的推理。如果這個推斷正確,那我們就走在警察前面了。」
「他到底怎麼了?」
「你是說被殺的那個叫首藤的人和沖山有關係?不是留有一隻右腳的鞋嗎,不知道這隻鞋沖山能不能穿。」
死者近旁的人,那首當其衝的對象就是野野宮。
離開野野宮家之後,兩個人順便來到中田鞋店,證明了野野宮說的鞋的尺寸是正確的。同時,他們與住在秩父市郊外的首藤的母親取得了聯繫,進一步證明了被害者的身份。
「現場不是留下了一隻右腳的鞋嗎?那隻鞋上肯定沾有它主人的汗味和體臭,還有尺寸。我們就暗中告訴警察,那隻鞋就是沖山穿的鞋。讓他們對照沖山的血型、體臭,還有尺寸查查怎麼樣?」
「也許是兩條腿走路吧,又不是訂了『專屬合同』。」
「當然有呀!海部和暴力團也有關係,特別是他想作為召集人,組織全國暴力團聯合成立『報國會』時,只有加島組不聽他那套,沒有參加。從那以後,海部說是丟失了面子,一直對加島懷有怨恨。」
「他被剝得全身精光,所以弄不清他到底是什麼人。但是我們把他的照片刊登出來了呀。」加藤含蓄地繼續追問著。
「如果弄清楚首藤的身份,那肯定知道。如果不清楚首藤是什麼人,他可能會認為這個人是加島組或大東組派來的殺手。」
「呀,我可是一點也記不起來了。我總是在常去的鋪子訂做鞋,沒讓銀座的鞋店做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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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從安裝在獸道上的相機拍下的鞋子發現了作案形跡,繼而又發現屍體,這像推理小說般錯綜複雜的演變過程引起他們極大的興趣,所以一直在注視著事件發展的報道。
「沖山的血液、體臭警察那兒有嗎?」
「有沒有辦法査査首籐和沖山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呢?」
「那您認為為什麼不想讓我們知道被害者的身份嗎?」因為野野宮沉默不語,所以加藤又追問了一句。
「是嗎,那我又得當一次冒牌貨了。」
他母親還健在,現跟著嫁到附近的女兒一起生活。據說首藤和他母親從不通音信。年老可憐的母親,大概是因為感情隨著歲月的流逝逐漸淡漠的緣故,得知首藤的死訊后,隔了好長時間才發出哀傷的悲嘆。據說她眼睛不好,所以基本上不看報紙和電視。據說首藤的妹妹也未注意到電視、報紙的報道。
「如果仔細看看照片就會發現,第一張照片是那單隻鞋的主人被穿皇家鞋店製鞋的人用槍逼著。第二張照片是穿著皇家鞋店特製的人單獨下山。但是被殺的卻是皇家鞋店特製鞋的主人首藤完治。在第一張照片中,既然是首藤用槍逼著那單隻鞋的主人,當然被殺的應該是被逼著的那個單隻鞋的主人。首藤的屍體和豬埋在一起,說明作案前後曾遭到豬的襲擊,把它與被害者一起埋了。槍是單發的,射殺野豬之後,兇手只好用槍托打擊對方。但是這時需要考慮的是,當原兇手正要殺被害者read•99csw.com時,受到豬的襲擊,於是他就和豬打了起來。這時就出現一個問題,即被害者會那麼老實地待著坐以待斃嗎?槍是單發的,為殺豬,槍膛內的彈藥巳經用光。這樣雙方就勢均力敵,處於平等的地位了。這時,起先被槍逼著的一方突然發起反擊,奪過槍,用槍托打死了首藤。」
「申請調査了嗎?」
「聽說他是柔道二段。好像在空手道方面也多少有些造詣。」加藤想到的是,即使是用槍逼著,但要對付像首藤這樣有功夫的人,而且不讓他有任何反抗就把他殺掉,那這個兇手可是相當厲害呀。
「我想是因為這張照片的樣子和本人稍微有點不一樣,所以沒看出來嘛。」野野宮以一種無可奈何的神色說道。
「也許還有更深的動機。不管怎樣,他們對立的這一事實不能忽視。海部、稻葉都偏袒大東組。而且,如果海部和稻葉關係好的話,那指使大東組向加島組尋釁就更容易了。堂堂菱井商事竟插手黑社會的勢力糾紛,確實令人不可想像。但如果黑後台海部參与了,那事情就不難說了。」
「我也是『沖山第二』呀,所以多少在這方面也學習了一點兒。海部成立『報國會』的真正目的,是想一石三鳥,即加強了右翼勢力,統一黑社會,最後還能取得在野黨的領導權。但是這些靈機妙算被加島政知輕而易舉地識破了。因為加島組不參加,『報國會』也就成了空有虛名的招牌。」
「那又有什麼必要換鞋穿呢?」
「也就是說,知道了被害者的身份,就知道了兇手是誰。兇手就是被害者近旁的人。」
在秩父山發現的屍體的身份已經査明,消息也傳到了萬波和久連山的耳朵里。因為閑著沒事,加上正被當作假沖山追蹤,所以萬波對報紙、電視的報道十分注意。
「休息日他常去打靶場打飛碟,但槍法如何就不知道了。」野野宮雖然極力裝出對部下的愛好、興趣漠不關心,但即使這樣也知道得夠多的了。
「我現在急事纏身,不能離開東京。借給你們一輛車,請多多保重。如果海部成了對手,那和以前那些對手可就大不一樣了。」
「首藤周圍有沒有會使槍,或持有槍支的人呢?」
「貼身警衛的話,那他在這方面有什麼特長嗎?」
「常去的鞋店是哪家?」
「怎麼樣,有點意思吧。沖山襲擊了加島政知,現在又發現了海部衛隊隊員的屍體……」
「對,那雙帶訂做券的鞋皮,您不是已經讓鞋店做好了嗎?」加藤看著對方那好不容易才想起來的神情,心裏又燃起了新的希望,一時間競忘了自己要和這個人進行不可避免的針鋒相對的較量。
「為什麼要換鞋子穿呢?即使尺寸一樣,別人的鞋也不會馬上就合腳的。」
「禮品本身並沒有什麼新鮮的。但是要說與他們相近的商社,按說應該是橫道商事呀!」
「去秩父嗎,也不錯,氣候又好。對弦間怎麼說?」
「對。咱們給野野宮設個圈套怎麼樣?」
「去現場?」
「是因為他瞞不住呀。他就是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轉送給手下的鞋會被相機照下來。因為他的手下被殺,埋在了地下,所以不得不說出鞋子的來龍去脈。就是野野宮想隱瞞下來,只要向鞋店一打聽,贈鞋的人是九*九*藏*書誰馬上就能弄清楚。」
「你好像在懷疑我呀!但我為什麼要殺首藤呢?」野野宮似乎已經明白了加藤說話的含義,苦笑著但態度從容地說道。
野野宮那種毫不做作的態度使加藤和岩上突然不安起來。
「我的鞋尺寸?」
「還不能肯定沖山就是兇手呀。」
「那他把衣服全部扒走,不讓人知道首藤的身份,又是為什麼呢?」
野野宮對這種來訪習以為常,對刑警的突然來訪絲毫不覺得吃驚。兩名遞上名片的刑警被請進門旁的客廳。剛才趁著在門前等候的時機,兩名刑警仔細地觀察過,但未發現那雙鞋。
「他被害了,埋在秩父山中。」
「他主要是為海部先生和我開車,同時兼做貼身警衛。」
「是呀。如果首藤是野野宮的打手,那麼他肯定知道首藤已被沖山幹掉了。這時候,如果沖山出現在他面前,他一定會有某種反應。」
「不,我從來不碰那種惹是生非的東西。」
「請隨便問,首藤是我很看重的人。為了找到兇手,我將儘力配合。」
「真奇怪,為什麼偏在這個時候跑出個菱井商事的藤澤專務董事呢?」
「剛才您說他被害了?」野野宮不相信似的又問了一句。
「首藤先生有沒有什麼親人?」
「但是刺客沒回來,人們會認為是剌客沒殺了沖山,反倒被沖山殺了呀。」
「呀,越看越像。肯定是首藤,沒錯。對了,從眉毛和眼睛離得這麼近以及鼻子的形狀來看,絕對是首藤。這張照片你們是從哪兒搞到的?」野野宮一邊看照片一邊充滿自信地說道。
「老待在這兒,不是也沒辦法嗎?」
「對他們來說,送雙鞋子之類的交往還不是小事一樁嗎。雖然是高級皮鞋,但作為菱井商事專務董事所送的禮品,也算不上太氣派吧。」
加藤緊盯著野野宮的眼睛說道。那眼神似乎是在說「你知道我這話的意思是什麼」。野野宮默默地承受著加藤射過來的目光,既不躲也不閃,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這張照片中的人,您認得出來嗎?」說著,加藤將受害者的照片遞給了野野宮。
「這樣假設也未嘗不可。你想,作為海部,他自己絕不會公開對加島下手。要是發現讓沖山去結果了他,那外界就會認為這是暴力團之間的勢力爭鬥。之後,他裝模作樣地把沖山藏起來,再派部下把沖山幹掉,這樣,事實真相將被永遠掩蓋起來。他的計謀可真絕妙,可首藤沒把沖山幹掉,自己倒搭上了一條命。」
「當然看,不過沒留意到。」
「何止矛盾呀!大東組組長平岡時松當了『報國會』理事長,你想那還能有好呀,兩個人簡直就成了仇人。」
「您是不是知道首藤有什麼冤家對頭?」
「什麼、什麼,是用皇家鞋店特級饋贈券訂做鞋的顧客的住址、姓名嗎?好像記得聽說過。」野野宮露出一副在記憶中搜索著什麼的目光。突然他拍了一下膝蓋,說道:「啊,也許是藤澤先生送我的那雙帶訂做券的鞋皮吧。」
「海部和加島是仇人……」
「等等,等等。加島組和大東組相對立這毫無疑問,而且海部偏袒大東組這也是事實。但是就因加島組沒買自己的賬這麼點事,就派刺客去殺他?」
「不知道。首藤出事了?」
「您真不知道首藤怎麼啦?」加藤凝https://read.99csw.com視著野野宮,看不出他有什麼特殊的神情,目光依然是那麼柔和。
「不會,連怎麼擺弄我都不知道,因為沒那個必要。」
「聽說他母親住在秩父。」
「首藤是個相當出色的獵人。禁令一解,他就常去打鷓鴣和野鴨,而且他有持槍許可證。」
「那倒是次要的。現在重要的是首藤是出於個人動機要殺那個人呢,還是有人指使他乾的。」
「我轉手給了別人了。」
在加藤的追問下,野野宮好像無可奈何地說道:「他失蹤了。自去9月中旬起他就再沒到『親和會』來。我們在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過,但都沒有消息,一直在替他擔心。」
岩上答道:「希望大家能注意到那隻右腳的鞋和皇家鞋店訂做的鞋的尺寸是一樣的。肯定是兇手作案后調換了鞋子,穿上了被害者的鞋。」
「是首藤。他確實有禿斑,指甲根的傷痕也有,而且也聽說過小時候做過盲腸手術。他怎麼啦?」
弦間把自己的汽車借給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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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您讓訂做的?」
「假設沖山是殺害首藤的兇手,那麼他會不會知道想把自己幹掉的真正後台是海部呢?」
「秩父!您剛才說是秩父嗎?」首藤如果是秩父人,對那裡大概比較熟悉。
「我是這樣設想的,這樣才能解釋換鞋之謎。」
「出了什麼事?」久連山覺察到萬波情緒的變化問道。
「好像樣子稍微有點不一樣,但還是像首藤。」
「萬一屍體被發現,如果身份不明,他想人們說不定認為這死屍就是沖山。若是這樣,既然沖山本人已經死了,他也就用不著擔心再被追殺了。」
「這可從頭到尾都是假設呀,兇手也許另有打算。」
「首藤具體幹什麼的?」
「全國通緝時,肯定搜査過他的住所。只要留有東西,都會被沒收的。」
說他是演戲吧,又絲毫看不出做作的神態。野野宮並不知道鞋子已露了餡,所以沒必要裝糊塗。
萬波稍微有些動心。雖然上次使菱井商事產生了一點小小的風波,但絲毫無助於問題的解決。這麼待下去,只能是越來越貧困。
「那麼首藤想殺的X究競是誰呢?」
「兇手之所以把他的衣物全拿走,是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身份。」
「奇怪呀,皇家鞋店的訂單上明明寫著您的住址和姓名。」
「請再仔細看看。不可能是他吧。」從驚愕中清醒過來的加藤又追問道。
當萬波讀到兇手和被害者換鞋,被害者穿的鞋是菱井商事藤澤專務董事送給海部的第一秘書野野宮成男的禮品,后又由野野宮成男轉送給被害者時,他的眉毛不由得抽|動了一下。
「因為是重要證據,所以鞋子的來龍去脈必須得弄清楚。但菱井商事的藤澤專務董事的出現總讓人覺得有些怪異。」
「你認為偽裝成黑社會的糾紛是海部搞得鬼?」
「轉手給別人了!?給誰了?」
「還是秩父山發現的那具死屍所穿的鞋的問題,說那是菱井商事一個叫藤澤的專務董事送的禮品,轉來轉去轉到被害者手中。」
皇家鞋店的訂單上寫的是25碼。
「籌劃什麼?」
「會射擊嗎?」
「你是說沖山殺了首藤!」
「說的也是。可藤澤是稻葉副社長的心腹,被稱為是搞垮岡崎九*九*藏*書體制,實現稻葉當社長這一陰謀的暗中策劃人。這個人和海部的秘書長套近乎,有點不對頭,總讓人覺得好像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行倒是行。但在這之前,還得好好籌劃一下。」
「什麼!?首藤有槍?」
「這麼想也沒什麼奇怪的呀。」
「啊,還有這麼一段隱情呀。」
管區警署派加藤文和岩上章男兩名刑警到野野宮家調査。野野宮家位於世田谷區代澤。這是一座建在幽靜住宅區內的帶有庭院的舒適的二層樓房。
「還有一件事,作為參考地想問您一下。能不能告訴我們,您穿的鞋子多大尺寸?」
「我並不是要懷疑您,既然已經知道了被害者的身份,那就要從多少有點關係的人那裡了解一些情況。」
「恐怕鞋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吧。」
從野野宮嘴裏就了解到以上這些情況。這個臭名昭著、身為海部隆造心腹、令人膽戰心驚的野野宮,在這次自始至終採取了合作的態度。在送刑警走時,他還聲稱:為了抓住兇手,只要自己能做的,願意儘力配合。
「對。您不看報紙和電視嗎?」
首藤完治曾就讀於本地的農業高中,后中途退學離家出走,來到東京,在舞廳、酒館等地當過跑堂。幾年前他加入海部的衛隊——親和會,成了海部和野野宮的跑腿兒。他性格豪放,好交際,頗受女人青睞。他看似外向、爽朗,但發起脾氣來,無法預料他會幹出什麼事情來,是個脾氣暴躁的人,而且極虛榮,即使少吃飯,穿的、用的也得氣派。另外就是路再近他也得坐計程車,在劇場、電影院一定要對號入座席。
「給了我喜歡的一個人。他是『親和會』行動隊隊員首藤完治。」
「給野野宮設圈套……」
「藤澤先生是什麼人呀?」
「沒有。那不是小題大做了嗎?我想他大概是結交上了女人,想退會。『親和會』又不是什麼黑社會組織,想退隨時可以退。但首藤這個人一根筋,比較單純,所以大概是不好意思退會吧。如果他躲在哪個農村小鎮上,和相好的女人營造愛情的小窩,我們向警察提出搜查申請,不是太輕率了嗎?」
「這可是個怪問題呀。我的腳很大,而且左右偏寬,所以鞋總是訂做。大概是27號半,可以說是最大腳圍,因為腳橫寬,所以一雙鞋到完全適應,要吃很多苦頭。」
久連山接過萬波遞過來的報紙看了一下說道:「商社的董事即使送禮品給右翼勢力的後台,也沒什麼新鮮的呀。」
「怎麼說呢。」一直很痛快的野野宮講到這裏突然吞吞吐吐起來。
「報紙上連那種事都登出來了?」
「小腹的右下方留有做過盲腸手術的痕迹。另外,頭的左側有一塊100日元硬幣大小的禿斑,右手中指指甲根部有傷痕。」
「這麼說是首藤想殺X,反過來卻被X殺了?」
「作為參考我想問您一下,您是否持有槍支?」
「我只是那麼聽說的。」
「野野宮為什麼非要說出送鞋的人呢?」
雖然面對面進行了初次見面的問候,從野野宮的態度上也看不出有絲毫膽怯的神色,但使人感到那並不是清白坦然所表現出來的平靜,而是久經沙場練就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膽略。雖然知道來者的身份,但他並不主動詢問來意,只是從容不迫地等待著對方開口。兩名刑警感到對九*九*藏*書方可不是個一般的人。
野野宮54歲,腰板厚實,全身緊繃的肌肉使你情不自禁地聯想到他年輕時經受過的磨鍊。他目光柔和,但那柔和的目光彷彿是有意裝出來的。
「請您告訴我們!」
「這個……」
「會是誰的命令呢?」
「我常去車站台票前面的中田鞋店做鞋。那兒的老爺子是目前為數很少的職業鞋匠。他給我做的鞋簡直是『活鞋』,而且深知我腳的毛病。所以我不|穿其他店做的鞋。連藤澤給我的帶負責訂做券的鞋票我也轉送給了首藤。」
「這……我就不知道啦。」
「首藤完治……先生,他現在在哪兒呢?」
他父親務農,也是個獵人。受父親的影響,他自小就喜歡槍和箭之類的「射擊」東西。上高中時,他經常用氣槍打麻雀。20歲時,他從當地的公安委員會領取了獵槍持有證。
「從拍下的照片看,兇手是穿著皇家鞋店訂做的鞋下山的。這又怎麼解釋呢?」
野野宮半張著嘴看著加藤,好像無法立即理解加藤所說的話。
「今天我們貿然來打擾,是想了解一下您去年7月25日在銀座皇家鞋店訂做皮鞋一事……」加藤一針見血,直逼要害。當然,對經過無數次劫難的野野宮來說,這種程度的演技可能只是雕蟲小技而已。
果然弦間對他們倆的推理非常感興趣。他對把殺首藤的兇手假定為是沖山的推理,不斷地點頭稱讚,並說可能性很大。
「恐怕現場早被警察連地皮都刮光了,什麼也剩不下。但咱們外行人有外行人的好處,常言說,旁觀者清,說不定還真能找到點什麼。」
「他被害了?」
「是菱井商事的專務董事。我和他稍有交往。但我把鞋票轉送給其他人的事,請不要告訴他。」
調査人員情不自禁地相互對視著。如果首藤的背後有後台,那肯定是個大人物。如果這個案子受黑後台左右,那就不會是一個單純的殺人案。雖然魚的影子還沒有清晰地展現出來,但在漁網的邊緣,已經能感到有條巨大的魚尾在晃動。
「當然是照實說。現在我們沒他的幫助,什麼也幹不成。」
「你認為怎麼樣?」
「我確實收到過那雙鞋皮,但不是我讓鞋店訂做的!」
「那也是。」
「您肯定訂做了,訂單上有您的名字。」
「那麼,海部和加島組之間有矛盾呀。」
「本來是首藤打算殺了這個X,用槍逼著把X帶到了山裡。途中,X的一隻鞋絆掉了。首藤想反正是要死的人了,要鞋也沒用,就逼著他繼續往前走。當正要下手作案時,野豬撲了上來,於是主客顛倒,被殺者反倒成了殺人者。撿了條命的兇手正要逃離現場時,發現自己丟了一隻鞋。也不記得丟在哪兒了,而且也沒時間找,於是就脫下首藤的鞋穿上了。正好鞋的大小一樣。」
這是一個新情況。加藤現在似乎已看到此案的另一側面。
「我想不出來有什麼人。」
從他的表情上依然看不出什麼異常的反應。他也不問所說的鞋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兩個人都失去音信,那也可能被認為兩人還在拼殺。不管是哪種情況,掩蓋被害者身份對兇手的安全總是有利的。」
「首藤周圍的人有槍嗎?」
「說什……什麼!?」驚得目瞪口呆的刑警說道。從皇家鞋店特級饋贈券訂單這條線索査出的嫌疑最大的首藤像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