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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無意獲證

第八章 無意獲證

他只好離開登山路,重新進行試驗,之後就將感應裝置和相機安放在奧秩父山的和名倉山、三峰山兩峰之間的低陷地區、海拔在1200米到1300米左右的龍洞谷附近的獸道上。為了掌握動物的通行情況,他在AB兩點之間各安置了性能完全相同的裝置。AB間的距離為2500米。據說這裡是奧秩父秘境的最深處。和名倉山已因為濫伐變得光禿禿了,但龍洞谷的原始森林卻依然保持如初。這樣,和名倉山上的熊、鹿、野豬、猴子、松鼠、鼯鼠、狐狸、野兔及其他動物都彙集到龍洞谷,這裏也就成了動物們的最後樂園。把相機安置在這裡是再理想不過的了。
「你們皇家鞋廠,訂鞋的顧客就這麼幾個人?」
為拍攝夜行性動物,必須配有閃光燈,而閃光燈的耗電量之大出乎預料。為了找到合適的電源及防止因潮濕引起的漏電和解決發光不良等問題,今泉忙得不亦樂乎。
各種動物看起來似乎到處亂竄,其實都有各自的生活範圍。他們在各自的天地里出生、捕食、繁衍。在山野之間,到處都有這些動物生活的跡象。順著它們的足跡、糞便、留在食物上的咬痕、屍骸,就會自然而然地發現有一條通道,貫通採食場、水源、棲息地、泥浴地、巢穴等動物生活不可缺少的生活場所。
起初他將感應裝置安放在離東京一側冰川地帶的村落約3公里左右的登山路上,但沒想到被那些不懂事的登山者、遊客亂動亂玩,使苦心研製的試驗裝置毀壞了三台。
今泉終於製造出能滿足各種條件的試驗裝置,但在實際拍攝中還是發生了許多問題。
普遍認為罪犯使用的是棍棒類的鈍器,也可能是用槍托幾次敲打被害者的前額及頭部左側,而其中致命的一擊使被害者頭蓋骨因骨折而塌陷。單是這一下,就足以使死者毫無反抗地被埋進土裡。
雖說是人,但因相機鏡頭的角度著重於動物,所以只能照出腿以下的部位。這9個人,從他們的腿部、腳部來判斷,可能其中三人是登山者,兩個是獵人,兩個是上山幹活的,餘下的兩人無法分清。這兩個人都穿著皮短靴和只有城裡人才穿的褲子。
最近他最成功的作品是一年來由設置在奧秩父山中小路上的自動照相機拍下的動物生態照片。拍攝時間是去年3月初至今年3月末。
而暗地裡操縱海部的後台就是野野宮,也就是說野野宮才是「幕後操縱者中的操縱者」。
從鞋子那條線索追査,看來已沒有希望。
「那為什麼單單開槍打死野豬卻用槍托打死被害者呢?」有人提出新的疑問。
在這13個月,隨著四季時令的變化,他拍下了在這條小路上活動的各種動物實況。
從上述情況看,罪犯在作案時可能是遭到了野豬的襲擊。野豬被打死後,就同被害者的屍體一起被埋入土中。萬萬沒想到的事變成了現實。
「怎麼樣,能不能想辦法交涉一下,搜査一下安放相機的AB點之間的路段?我實在放心不下。」
估計死者年齡約在30歲至35歲之間,因是埋在土裡,屍體的腐爛程度並不嚴重。
兩個人,大概是男人,他們一起走進獸道,而其中一個人在AB點之間消失了。在深山裡消失意味著什麼呢?
「我認為那絕對是支槍。」
而在實際運用過程中,有許多難題需要解決。首先,要不讓動物意識到感應器的存在,就不能使用可視光線。電源只能使用電池,這樣就必須盡量減少電能的消耗。此外,由於裝置要安放在野外的高山上,這就要求它經得住風、雨、雪等自然現象及一年四季溫差的劇烈變化,以保持穩定的工作精度。
「這麼說就更應該幹了。憑藉你的力量,搜査一下吧!」
剛才還半信半疑的人們,這時都信心十足地集中在發現靴子的地方進行重點搜索。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突然有一個警員喊了起來。
「能查到訂做的人嗎?」調査人員十分激動地問道。因為如果是訂read.99csw.com做的,肯定能査到訂做人的姓名、住址,而且訂做的數量也是有限的。
「對。有的過好幾年也許才來,也有的或許根本就不來了,一定是把饋贈券的事完全忘了。」
「是的,不過買鞋的人數是92人。」
「那個人大概是因什麼緣故,沒從相機前通過吧?」
「被狗熊吃掉,那個同路人肯定去報警。」
對動物來說,路意味著什麼呢?他出於對動物廣泛的興趣和頑強的毅力拍攝下的成果,成功地顯示出迄今為止像謎一般的小路上的「交通情況」以及來往于這條路上的動物的生態,使動物的生態研究出現了新可能性。
兩個人上山,只有一個人返回,那另一個人到哪兒去了呢?也許是途中分手?但附近又沒有人能走的路。如果是迷路走人|獸道的,那兩個人更應該始終在一起。在自問自答中,他對剩下的那個人的離去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而且這一預感迅速地擴大、膨脹。他情不自禁地苦笑:責備自己看推理小說太多了。他雖想打消了這種念頭,但越那麼想,疑團就越大。
驗屍的同時,對野豬也進行了檢驗,從豬的頭、胸、肩部發現了幾粒變了形的鐵砂和裝在彈殼內的殘缺不全的頂火。
到山裡來,而且是在一般人不會涉足的獸道上,穿著像在城裡馬路上散步的短靴行走的人是不應有的,如果有的話,只能是迷路人。難道是遊人認為這兒仍然是城市的一部分,信步走來誤入了獸道?
「這個地方當真埋有死人?」
死者肌肉發達,右下腹部有動過盲腸手術的痕迹,頭的左側有塊100日元硬幣大小的禿斑,右手中指的指甲根部有刀痕樣的傷跡,左腿肚內側有燙傷。
發現屍體的緊急報告立即被報到警察署及縣警察總部。由於現場在奧秩父山中,加上天色太晚,驗屍定於第二天,即4月20日進行。檢驗結果,推斷死者是在6個月到1年前被害的,這段時間剛好是在今泉拍照的日期內。同死屍埋在一起的野豬再也沒有出現在鏡頭裡。
今泉突然把眼睛眯成一條縫,凝視著照片。光線是從後邊射過來的,彷彿是從前面那個人的後背處有一個像長棒似的影子落在地面上。若說是拐杖的話,位置不對。看上去像是後面的人用棒子頂著前面那個人的後背。
最初,今泉將電磁波高度調在離地面兩三厘米的位置上,開始拍攝野鼠就耗費了大量膠捲,而且感應裝置的靈敏度太高,連下雨的情景也拍了下來。
將照片送到皇家鞋店后,該廠說從照片看無法確定是哪種鞋,但可以肯定這是該廠從去年開始與各商店聯合推銷「帶負責訂做券的鞋皮」活動中,客人訂做的鞋。
下田認真聽取了好久不見的今泉所說的情況。開始今泉還有點吞吞吐吐,總怕自己說的被對方付之一笑。後來他發現自己的話引起了下田的興趣,才加強了信心。
「原則上是那樣,但都道府縣的警察各管一段的意識很強。」
拍攝日期是去年9月18日的15:05和18:03,由設置是A點的相機拍下的,B點的相機未拍到。當時因為天還亮,所以閃光燈沒有啟動。也就是說,在三小時內,A點相機兩次拍到同一人物。根據腳的走向,清楚地看出他在獸道上走了個來回。
「相機工作正常,又沒有岔道……」下田的眼光逐漸明亮起來。
屍體的頭部恰似一幅輪廓鮮明的雕刻品,眼睛和眉毛幾乎緊挨著,尖鼻樑、薄嘴唇,一副尖刻殘忍的相貌。
「那……有什麼……」
「可不能先入為主呀。對了,會不會是因為什麼故障,使你的照相機只照下了一個人呢?」

2

拍攝到的動物中野鼠最多,其餘有野兔、松鼠、蟾蜍、猴子、野豬、貂、野鴿等,最想拍攝的熊、羚羊、狐狸卻沒有拍到。另外,拍下了最不希望拍到的「動物」——9個https://read.99csw.com人。
因為那條路本來就是條獸道,一般的人不可能走。當然也有人走,但大都是獵人、樵夫、在山裡幹活的人或是林業署巡山的人。偶爾也有登山者迷路而誤入此路的。
「雖然我不敢說絕對沒有,但一個被照上而另一個沒被照上,這種情況太少見了。如果兩個人同時走,一起被感應,就應被照在同一張底片上。就算是分開走,也應該被分別拍攝下來。現實是上山時兩個人都被拍下來了。」
短靴很可能是在藏屍時脫落的,也許是被後面的人用槍追趕時,腳底下絆了一下弄掉的。不管屬於哪種情況,總不會有人把靴子扔在這裏就下山了。這更證明屍體就在附近。
這樣,審查到最後就剩下野野宮成男。野野宮的頭銜是右翼大人物——海部隆造的第一秘書。當看到訂單上出現野野宮成男這個名字時,調査組的人不禁心中暗暗一動,但為了防止先入為主的偏見,還是從整理的其他人先開始。但最後剩下的就是野野宮成男,他成了重點懷疑對象。
26個人要一個一個地被排除掉。每排除一個人,就意味著網縮小了一些,同時也擔心罪犯是不是已經漏網。
「因為持有饋贈券的顧客中,有的沒來訂做。」
如果野野宮真是兇犯,那他極可能穿的就是照片上的那雙鞋,因為他萬萬想不到自己的鞋會被拍下來。極有可能他現在就穿著那雙鞋。如果那鞋已被處理掉,那可就萬事皆休了。
使今泉感到疑惑不解的是,上山是兩個人,下山是一個人。這隻能表明上山時兩個人一起走過A點,在到達B點之前,兩人分手,其中一人從原路返回。從沒有人走過B點來看,分手時另一個人是在AB點間朝別的方向走了。
AB點之間的距離,以常人的步伐走,就是再慢,有10分鐘也足夠了,而且路並不很陡。那兩個人是在下午3:05通過A點的,約三個小時之後,只有一個人回來了。這就意味著殺人行兇是在這三個小時之內進行的,而且那個被殺的人被埋在了山中。那麼這三個小時大概就是作案和滅屍所需要的時間。
但是在今泉印象中,照片上的人似乎不像是上述任何一種人。之所以說不像是因為他只在照片中見過那個人的一部分。
「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刑警呀。你安放相機的區域屬琦玉縣警察管轄。那裡倒也不是沒有熟人,我可以說說看。」下田沒什麼把握地說著。不知他走的是什麼路,在他們談話不久的4月19日開始了對拍攝地點的搜索行動。在今泉的帶領下,由管區警署署員、當地消防隊員組成的聯合搜査隊,對龍洞谷至三峰山之間海拔1200-1300米的山腰地段進行了搜索。
「相機上裝有計時裝置,可以記錄拍攝日期。在這個人被拍下之後,我在每隔三四天檢査一次膠捲的時候,還拍下了兔子和松鼠的照片。如果相機發生故障,在這個人之後不可能再照下動物。而且我檢査了計時裝置,肯定相機一切正常。」
根據屍體解剖推算的死者被害日期,以及相機的拍攝日期?可以斷定作案日期是去年9月18日,之後來訂做的人可以排除。這樣就只剩下了26人。剩下的工作就是對這些人一個不漏地進行全面調查。調査組終於有了明確的目標。
今泉很清楚,在那之間沒有任何岔道,只有山毛櫸、檜樹等雜生在一起的原生林,地上長滿了茂盛的山白竹和灌木叢。
今泉直利是名職業攝影家,但他不是追蹤拍攝人或某一事件,而是自始至終一直在拍攝動物的生態。他沉著地坐在動物棲息地,湊近動物拍下的生態照片,在動物生態攝影領域有著極高的聲譽。
調査人員好不容易才在他剛剛回到家的時候找到了他。
「這就是那張有問題的照片嘍!確實像槍。」下田仔細地看著今泉帶來的照片。
「有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叫了起來。在野豬的下面埋著一具渾身是泥的男性https://read•99csw•com屍體。死屍全身裸|露,臉朝上,兩隻腳被強行扭曲,腳指甲衝著地底下,兩手順著身體垂直伸展。
「聽你這麼一說,我也很動心呀。最近去向不明的人很多,他們很可能成了殺人事件中的被害者。殺人後,屍體不是被埋起來,就是扔進海里,所以弄不清楚是不是被殺了。發現被害者的屍體是檢舉犯罪者最關鍵的證據。但屍體的發現往往帶有很大的偶然性。」
「事情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首先地點是在奧秩父的山中不屬於我們管轄。通過其他縣警察,那就更難以張口了。」
「可能本來打算開槍打死受害者,但這時野豬撲了過來,只好先開槍打死野豬,但膛內彈藥用光了,再裝又嫌費事。」「這麼說,是打死豬以後才殺死被害者嘍。」獵槍使用的彈藥是鐵砂,槍筒內可以裝好幾個鐵砂彈以提高命中率。如果按照剛才的推論,那支槍大概是單發獵槍。
「好像是在這兒呢!」一個人喊起來。於是大家集中在那個地方,又繼續扒了起來。
「辛苦了半天就挖出這麼個東西呀!」本來大家以為肯定會挖出人的屍體,沒想到挖出的竟是野豬,感到非常失望。
但這一帶被稱為奧秩父最後的秘境,一般的遊人很難得進來。難道是被最近的探險熱吸引進來的?
「為什麼人數不一樣呀?」
究競是罪犯認為被害者已死才埋的呢?還是明知他尚未斷氣,故意埋在土中致其于死地呢?這誰也無從知曉。
「是野豬。埋的是野豬!」越往下刨,野豬的輪廓越顯現出來。
「會不會是當時相機或感應裝置發生了故陣?」
「這不是槍嗎!」
在開始驗屍之前進行了現場勘查。以屍體為中心,從外圍開始逐漸縮小範圍,然後才進行驗屍。勘查結果未發現罪犯丟下的,或足以證明罪犯身份的任何物品。唯一留下的就是在屍體現場附近拾到的被認為是死者所穿的那隻右腳的鞋。警察為慎重起見還把那隻鞋套在死者腳上試了試,大小正合適。
屍體左前額和左側頭部有挫傷,左側頭蓋骨塌陷性骨折,兩手及小臂有傷,其他部位未發現外傷。死者一|絲|不|掛,大概是罪犯行兇後把一切能證明死者身份的東西全拿走了。
「那會是什麼人打的呢……」面面相覷的人們突然好像明白了隊長沒往下說的意思。
現將通過解剖及驗屍結果推測出的作案情景再現如下:罪犯用槍通著被害者走到現場,並用槍托猛擊被害者頭部,將其殺害之後,或者是正要將其殺害時,突然受到野豬的襲擊,於是將野豬槍殺后,與被害者一起埋入土中。
土中埋的是一頭日本公野豬,身長1.4米,體重180公斤左右。在日本野豬中,這算是最大的傢伙。從屍體上看,野豬是在近距離被鐵砂從正面射中的,豬的面部、肩、胸部彈傷十分嚴重。今泉從豬的身體特徵認出,這正是相機拍的那頭豬。
經過反覆的失敗,拍攝工作終於走上了正軌,但距試驗裝置研究成功已過去整整三年。
通常根本就不會出動這樣的搜査隊,不,大概搜索行動本身就不可能進行,但當時正趕上惡性殺人案件急劇增加,常發生碎屍、藏屍的事件,因此針對一些去向不明、極有可能成為被害者的人,警察廳決定施行「強化搜査月」活動,決定調動一切力量進行集中搜査。這個月正好趕上「強化月」。
「如果是那樣,這傢伙在這深山裡也十分謹慎呀。」
鞋底沒怎麼磨損。現在出門就乘車的人很多,是不是因為常乘車,所以鞋子是新的呢?一時還難以斷定。
首先,搜索區域定在A點和B點之間,沿著獸道重點尋找有無最近新挖掘的跡象以及拖東西留下的痕迹。這一帶是些由山毛櫸、楓樹等組成的闊葉林,其中夾雜著日本鐵杉和有沼澤、永泉之類的地方,所以看起來最為合理的辦法就是把屍體埋在地下。
幾把鐵鍬一起賣勁地挖起來。土中散發出陣陣的腐臭撲鼻而來,無疑下面肯定埋read•99csw•com著什麼「動物」的屍體。
不知如何是好的今泉,找朋友下田商量。下田是今泉高中時代的同學,畢業后當了警察,他也是個推理小說迷。他們將自己的存書互相藉著看,關係逐漸親密起來。下田曾跟他說過少年時代的夢想,將來要成為像歇洛克,福爾摩斯那樣的名偵探。現在他已成為警視廳搜査一科的刑警,夢想可以說是多少得到了實現。
疑慮重重的今泉把上述有關照片放大後進行觀察。兩個人是一前一後相跟而行。大概是獸道太窄,兩人無法並肩而行才這樣走的,就像登山者沿著山道行走時往往排成一列縱隊一樣。
「那種事我怎麼能知道!」大家儘管這麼嘟噥著,卻仍然十分認真地撥拉著樹下陰暗處的草棵搜索著。正當大家感到十分疲乏的時候,有人在B點下方50米處的一棵樹下發現了一隻短靴,是右腳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從今泉的照片上看,這隻鞋是走在前面的那個人穿的,尺寸為25碼。出乎意料的事件使大家都惴惴不安起來。
搜査隊分別以2米的間隔對有可能掩埋屍體的地方進行搜查。
「小心點!快挖出來。」搜査隊長怕鐵鍬鏟壞屍體,大聲地提醒著。腐臭越來越厲害,這時大家扔掉鐵鍬,用手扒起來。
但搜査組還是跟蹤著這條微弱的線索,今泉的相機同時拍下了兇手和被害者穿的鞋。留在現場的那隻,估計是被害者的,而兇手穿的鞋也被拍了下來。於是警察將今泉拍攝的照片放大,請專家從鞋的設計、形狀、製鞋材料及外表裝飾來進行鑒別。結果發現兇手所穿的鞋是銀座高級紳士鞋店——皇家鞋店的產品。
光電管的用途十分廣泛,可用於測量、通訊、自動控制等方面,還可以作為感應裝置,安全確認裝置等。基於以上這些用途,今泉才認準了光電管。
「再往下挖挖看。」野豬的屍體被拖了出來。
「競有這麼搗蛋的傢伙,到底是誰乾的!」正當搜查隊員們嘟嘟噥噥地將土往回埋時,隊長突然說:「等等,如果是獵人打的,絕不會埋在這種地方。」
巳毫無疑問,在奧秩父山中的獸道上,有一個人被殺。今泉對自己的推理十分自信,他無法將自己的推理隱藏在心中。有人被殺,而自己拿著「證據照片」,能秘而不報嗎?
第二天進行的解剖證明驗屍對被害者遇難時間的推斷是正確的,而且表明被害者在被埋入土中之前尚有一絲氣息。
今泉對這條野獸出沒的小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從外表看,屍體並無中彈的痕迹,左面部和頭的左側有鈍器打傷的痕迹。這可能是造成死亡的直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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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調査人員這麼一說,皇家鞋店的工作人員嚇得臉色都變了。廠方提供的訂單上寫有78個人的姓名和住址。
現場留下的唯一線索就是那隻右腳的鞋,那是東京都台東區製鞋大廠——「芝加哥鞋廠」的產品。經與該廠聯繫,將那隻鞋幫內列印的設計編號和所用木楦的號碼一核對,知道了這種鞋是從去年3月開始出售,而且拋售到市面的已有5000雙之多。
「咦,這是拐杖的影子吧?」
鞋是人造革的成品鞋。罪犯把被害者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扒走了,卻留下了這隻鞋。是他沒找到這隻鞋呢,還是他認為市面上到處有賣,不必擔心露出馬腳呢?總之有一隻鞋留在了現場。
「發現了嗎?」大家又緊張起來。
「唉喲,這是什麼呀?」一個人異乎尋常地喊叫起來,被刨開的土中露出黑褐色的毛皮。
為使感應裝置避開昆蟲類,今泉將電磁波高度調到離地10厘米左右,同時降低了感應裝置的敏感度,這樣才終於拍攝到所期望的動物。
據廠家說,那種鞋是最走俏的一個品種,趕得上時裝變化的潮流,至今暢銷不衰。因為是在全國範圍內出售,因此無法査出這隻鞋的出售商店及買主。
「警察不是一個整體嗎?」
於是,根據被害者九-九-藏-書的特徵,査閱了警察廳「犯罪情報管理系統」中的通緝犯、出走人員、有犯罪經歷的人的檔案,結果沒有符合該特徵的人。弄清受害者身份成了搜査的核心問題。警察當局一方面通過報紙、電視、雜誌公開被害者修整后的照片,另一方面印製了2萬張附有被害者照片的通輯令,請全國警察機構、車站、電影院、公共澡堂等單位廣為張貼,以獲得廣泛的協助,但毫無迴音。以動物感應裝置的意外發現而展開的兇殺隱匿屍案的搜査活動從一開始就碰了壁。
從理論上講,將這種裝置安放在獸道兩側,通過這一裝置的動物就應當被照相機拍攝下來。
用什麼頂著呢?看起來既不像登山鎬又不像拐杖。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怪動作呢?百思不解的今泉突然被掠過腦海的一閃念嚇得渾身僵直。
他用這種辦法拍攝下的西原島山貓、水獺、甲蟹產卵、螳螂的一生等照片已經成為學術界珍貴的研究資料。
那張照片逐漸引起了今泉直利的注意。起初他並沒有對這張照片引起足夠的重視,認為那只是眾多行人中的一個普通的「過路人」。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越來越感到不對頭。
「你不能想想辦法嗎?運用你的力量。」
一旦產生這種想法,那細長的倒影怎麼看怎麼像槍。一個人用槍逼著另一個人走上獸道,又只有一個人回來,照這種情形看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一個人在AB點之間被幹掉了,而且屍體就在AB點之間的某個地方。
最初的研究課題是他想研究出一種能在動物出現時將信息傳導給照相機的感應裝置。今泉決定使用光電管。金屬以及某種半導體具有接受光釋放電子的性質,利用這種原理將光的強弱轉換成電能的電子管就是光電管,它是由放出光電子的陰極和接受光電子的陽極構成,陰陽極之間產生電磁波,當電磁波被物體遮擋時,就會轉換成電信號。
驗屍之後,因為還要進行解剖,所以將屍體搬了出來。死豬也被作為「證據」保留下來。這頭野豬有可能是犯罪事件唯一的「目擊者」。
「你說因為什麼緣故是指什麼呀?」
「啊!這麼昂貴的饋贈券競有人沒來訂做?!」
「也許是被狗熊吃掉了吧!」
「是和殺人案有關。」
「能不能讓我們看看顧客的訂單呀?」
野野宮的頂頭上司海部隆造,在侵略中國的戰爭期間曾率軍部秘密諜報組織活躍在中國內地,戰後作為戰犯被投進監獄待了一段時間,但不久就被釋放了。一出來,他就以一個有政治靠山的商人面目重新活躍起來。他之所以能奇迹般地東山再起,據傳是因為他趁著戰爭結束時的混亂把軍隊的稀貴金屬霸為己有。不管怎麼說反正他是以雄厚的資金為武器,加強自己與民友黨的關係,不斷加強自己那隱秘的勢力,致使人們稱他是民友黨幕後的總裁。另外,他還是右翼愛國主義集團里一派的頭子,與國內暴力團和總會屋都有關係。他的關係網涉及到右翼勢力、政府、官界、財界、文藝界、體育明星及暴力團等方面,其勢力範圍遍及全日本,沒有他手伸不到的地方。海部幾乎與戰後所有冤獄事件都有關聯。不少人因他而屈死,但他不僅絲毫無損地活了下來,而且用榨取的昧心錢把自己養得越來越肥。
「當然能査到。照片上的產品是我們以『皇家特級饋蹭券』的名義,用最高級鞋皮,應顧客要求訂做的,數量有限。」
初步推測,被害者是被罪犯用槍指著走時,腳下磕磕絆絆掉了鞋,反正快死了,要鞋幹什麼!在罪犯一再催逼下,鞋就扔在了那裡。
「地面雖然有去年的落葉蓋著,但很鬆軟,像是最近才挖過。」
可以說他是日本幕後操縱者中的操縱者,身邊總是飄散著血腥味和令人起疑的謎一樣的霧靄。
「從地面沒有隆起這一情況看,很可能是怕人發現,將多餘的土扔到別處去了。」
「世上居然真有這麼奢華浪費的人呀。請把訂單中9月18日以前來訂做鞋的人告訴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