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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無情受虐

第七章 無情受虐

「小林總務部長擅自主動承擔會議主持人,這也未嘗不可,但歷來主持人都是由直屬於社長室的桑原主任擔任。我想聽聽這次突然換人的理由。」稻葉一動不動地逼視著小林說道。
「既然加島組也知道他是假沖山,還要抓他,那就是說認為我們在庇護沖山,因此他們想乾脆親手將假沖山——萬波處死,使我們無法保護沖山。」
「您說是毫無根據?」
「你這是什麼意思?」桑原忍著一種不祥的預感問道。
「不清楚,但看他們那副偷偷摸摸的樣子,好像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們來這裏。」
「即使如此,弦間這個人還是不可思議。知道菱井商事卷進這一事件之後,他突然熱心起來了。」
「你說是和加島組?」
「從菱井商事的稻葉來參加這件事上看,好像岡崎派持反對態度。」萬波說道。
「是什麼呀,這個?」小林露出詫異的目光。
桑原感到再和平岡說下去也沒用,就掛斷了電話。雖然受到加島組的威脅,但也不能讓大東組的人保護自己。如果那樣干,就會把菱井商事變成暴力團廝殺的戰場。
「他說過對菱井有反感,但肯定是和菱井有什麼利害衝突。」
岡崎這種從容不迫的態度足以使在場的稻葉派人士心驚肉跳:岡崎肯定有某種企圖。
岡崎奚落般地投向稻葉的目光自始至終顯得那樣溫和,那巧妙躲過大有咬住不放之勢的稻葉而取得主動權的神態溢於臉上。被岡崎這麼一說,稻葉也無法再反駁,只好憋著這股怨氣,轉過臉去。
「你是什麼人?」
「信不信隨您的便,但請先聽完錄音后再下判斷。我認為對您和岡崎社長來說,這些內容肯定有價值。那麼,我就告辭了。」青年男子那隱藏在淺顏色變色鏡後面的目光微微一笑,催促著剛才的女人起身要走。
「啊,是伏谷義朗副經理呀,想起來了。」
「我也剛剛接到通知,正納悶兒呢。」
桑原和稻葉搭檔才爬到現在這樣高的地位,但桑原至今並不完全信賴稻葉。桑原有今天可以說全靠稻葉,而對稻葉來說,桑原充其量不過是條蜥蜴的尾巴。如果自身面臨危險,他會毫不猶豫地把桑原當尾巴砍掉。稻葉的心既冷酷又無情。
「對桑原一夥來說,這就等於是拷問呀。出於自衛,桑原等人大概會加強自身防衛。如果作為保鏢的大東組一公開化,那麼以菱井商事為支點,大東組與加島組的對立將愈演愈烈。」
「恐怕岡崎會首先反對吧!也許就怕他反對根本就沒告訴他。本來岡崎就是個謹小慎微的人。抱住瀕於倒閉的安中,這種冒險的賭博他是絕對不會幹的。即使安中的商業經營權再有魅力,可危險性也太大了。」
小林康弘乘上地鐵不久,就注意到了這個女人。她體態豐盈,雖然相貌平常,但恰到好處的髮型和化妝使人想入非非。她身體的各個關鍵部位胖瘦適中,刺|激著中年人那貪婪的想象。她屬於招男人喜歡的那種類型。她服裝相當考究,說是公務員吧,稍欠穩重,說是妓|女呢,又好像不那麼再行。
「我想見見你,你現在在哪兒?去哪裡都行,想和你見面談談。」
「我怎麼能要不明身份、不知姓名的人的東西呢?」
「剛才萬波來了電話,說是已經告訴加島組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桑原一開始就劈頭蓋臉地責問起對方來。
他們似乎見面相當頻繁。大概加枝以分居為大好時機,拚命地在享受與男人偷情的樂趣。被萬波抓住時,那兩人不成體統的吵架大概已經和解。一旦走上這條路的男女是不會那麼輕易分手的。在伏谷方便的時間,他們二人在這家飯店裡一起度過那銷魂的時刻,然後再裝出一副彼此不相識的樣子,分別回去。這大概就是他們偷情的基本模式。
「請稍等一下。」稻葉站起身。與會者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和沖山相似的那個傢伙要說些什麼、幹些什麼,我一概不知。這種事你代我去處理。要不我要你幹什麼?!給我好好乾!」說完,像要趕桑原走似的,揮了揮手。他自己指示桑原把鑰匙交給沖山一事,好像早已忘得一乾二淨。
開會前,大部分成員都來到了董事會會議廳,只有岡崎及其兩三個心腹還未露面。這個房間因鋪著蘭花圖案的波斯地毯而得名「蘭花廳」。在「蘭花廳飲上等咖啡」,這句話泛指菱井商事的特權階層。
獵物一直沒有露面,而額外的「副產品」卻落了網,使弦間哭笑不得。
「您的夫人?」
「您說的更充分的理由,是不是指稻葉等被加島抓著什麼把柄這類的事……」
儘管再擠,同乘一輛車的人之間還都是想盡辦法保持某種姿態,最大限度地避免那種接觸。尤其是年輕女性,對陌生男子更是如此,即使是不得已身體貼得很緊,內心的深處也是層層武裝,越是強制性的接觸,心中越是戒備森嚴。
「你們不也正在急急忙忙地想把沖山的替身當作活人貢品交給加島組,躲避報復嗎?」
「是誰?!哪個董事?」市川緊追不捨的喊聲使喧鬧的氣氛頓時安靜下來。與會者互相探詢地巡視著。從那面孔緊繃的表情中,人們無需深究就知道那個董事不是別人,正是稻葉。大家的視線慢慢地集中在稻葉身上。
「他可能是對菱井也有怨恨吧。」
雖說同時受到大東組和加島組的襲擊,但自己本來是不該受到襲擊的。對他們來說,已連續兩次失敗,肯定也泄氣了。說到底,自己不過是個為向世人宣傳而使用的替身而已。因此,如果都知道還有一個假沖山存在,那抓自己還有什麼意義呢。萬波禁不住從對自己有利的方面解釋起來,慢慢地解除了警惕。畢竟不能為戒備這似有似無的襲擊而惶惶不可終日呀。
「請大家安靜!遺憾的是這個消息並非流言蜚語,是本公司的一位董事未經常務董事會同意擅自進行的。」
小林頓時狼狽不堪。萬沒想到,對方競是她的丈夫,也許剛才的「車內偷情」他也看到了。
「這是用竊聽器read.99csw•com錄下的某秘密會議的情況。聽一聽就會知道是誰在說話,是針對什麼問題進行密謀的。」
「您是說想要看證據嗎?」
「那還用說嗎?既然你們突然召開臨時常務董事會,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整我,當然要有相應的準備嘍。」稻葉反而對岡崎的恐嚇嚴厲了起來。
「噢?您到底是通過什麼途徑聽到這毫無根據的謠傳的呢?」
「你們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呀?」小林巳經覺察到對方是懷著某種意圖接近自己的。
「請,請,如果這種女人配得上和您一起喝茶,那要多少都可以無償借給您。」這個青年男子一邊說著,一邊和女招待要了份飲料,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
「你好像已經知道了夫人的情夫是誰。」弦間以一種通曉一切的神情問道。這個人這麼年輕,可對女人似乎相當老練,使人情不自禁地感到,他對女人可是行家裡手,有一種久經鍛煉后的難以應付的勁頭。
對稻葉為達目的不惜與惡魔聯手的毒辣手段,知道得最清楚的莫過於桑原。稻葉為搞垮對手整黑材料,廣為傳播,為砍斷敵人的骨頭,就是剜自己身上的肉也在所不惜。他的人際關係廣泛,從政界、官界、財界到右翼勢力,從檢察廳、警方、宣傳機構,甚至到暴力團。他的觸角就像阿米巴變形蟲那樣複雜。他是使合併后的菱井商事,乘著經濟高度發展之勢,一舉達到佔領先地位的有功之臣,並凌駕于現任社長岡崎太吉之上,握有實權。眼下他搞的幾個大項目就是獨斷專行,沒和岡崎商量。正因為他是沿著一條兇猛異常、不可阻擋的道路,踩著別人肩膀爬上來的,因此在稻葉走過的路上,已是屍體累累,凡是阻擋他前進之路的人,與他相抵觸的人,一概格殺毋論。
從那以後,菱井商事和加島組看不出有什麼公開行動。弦間告訴萬波和久連山,桑原終日惶惶不安,現在只好等待加島組有什麼反應。沖山依然下落不明。
「不知道。」
「這一點如果被證實,那菱井這座大廈就要搖搖欲墜了。」弦間遺憾地閉上了嘴。
「絕不可能!那件事處於嚴格保密狀態。岡崎這傢伙到底企圖幹什麼呢?」不祥的預感在他們心裏擴展開來。
「我們這麼干並沒有什麼惡意呀。對不起,不是您先勾引我妻子的嗎?」
「你說什麼!?」
「菱井商事和安中商事是競爭對手吧?」
「合併一事如事先泄漏出去,他們擔心搞不成呀。首先,菱井商事的主力銀行不會沉默吧,而且他們在各自的公司里也都有反對派。」
萬波歪著頭盯著電梯的樓層指示燈。他心想,自己沒告訴妻子住在這座飯店,就是告訴她,她也不會來看他呀。那麼來見的是其他人。樓層指示燈停在了10層,如果加枝乘的電梯只是她一個人,那她就是去了10層。萬波的腦海里,剛剛乘上電梯的妻子背影和皇家飯店裡等著與男人相會的身彩情不自禁地重合在一起。萬波已意識到是什麼事了。他徑直走到服務台,正好是一位熟悉的工作人員當班。他把加枝的情夫的特徵描繪了一番,說應該住在10層,名字忘了,請幫忙査一下。在上次那件事以後,如果加枝沒有換情夫,這些特徵肯定相符。
就在他們經濟方面處於窘迫之時,事情有了轉機。
雖然在稻葉的傀儡井村的幫助下,岡崎坐上了社長這把交椅,但卻畏懼稻葉的勢力,害怕他們笑話自己策劃不當。實際上懼怕稻葉的原因歸根結底是岡崎已經發現自己不是當社長的材料,擔心有一天社長這把交椅可能被他奪走。
如果那樣,自己在被加島組殺掉之前,就有可能先被菱井商事開除社籍。策劃把飯店的鑰匙交給沖山,自己是按照稻葉的指示辦的。稻葉為什麼要參与暗殺加島政知,自己無法推測,但要向加島組辯解說是按照稻葉的命令乾的又不行。在這種時候,為報答素日的恩情,以至為上司承擔責任,這就是所謂職員的仁義。
「和離婚差不多的妻子。加枝在這個飯店有什麼事呢?」
「那就是說競爭雙方的頭頭,以伏谷為中心想談點兒什麼嘍。」
「您怎麼知道我的名宇?」小林做好了精神準備,他感到這也許是一種新的美人騙局。
「我保證岡崎社長一定非常高興。」青年男子的口吻表明他知道小林的岡崎的心腹。
「我絕沒有那種打算。」
但是這天上午,集中在蘭花廳內的人卻失去了往日作為特權階層的高傲和優越感。房間內飄散著緊張和不安的氣氛。臨時會議已好久沒開過,而且一般會前都要就議事內容協商通氣。這種突然襲擊式的開會,是岡崎就任社長以來的第一次。
「你別開玩笑了。我不是已經說了,我們和加島組、和沖山都沒有任何關係嗎。」桑原的聲音有些嗚咽。
遭到大東組和稻葉榮一郎的冷遇之後,桑原愈發感到自己是條即將被砍掉的尾巴了。
「我,我沒對您夫人幹什麼。」驚慌已極的小林順嘴滑出這本不應該說的話。
稻葉黑白顛倒地狡辯著,無奈因時機不成熟便泄漏了出去,因而已無法說服常務董事會。他越起勁狡辯就越引起與會者的反感,岡崎派就不用說了,就連過去稻葉派的董事,對和安中合併一事也持消極態度。
「你對我幹了些什麼呀!求求你,快收回你的話,告訴加島組你是信口開河。你想要什麼都行。」
「他多半會認為,向加島組告密的事是我在虛張聲勢。」
「您如果說我們靠不住,那就請您雇保鏢好了。」
「插了一杠子?」
「你說有禮物送給菱井?」
「那就沒什麼問題了,小林先生。」青年男子緊緊地盯著小林,小林嚇了一跳。
「是啊,雖然不知他的底細,但眼下對我們來說,也只好依賴他了。」
就在要達到最高潮的那一瞬間,地鐵到達了終點站。那女人令人難以置信地突然抽開身,下了車,只剩下小林還依然保持著那尚未最後結束的姿態。他感到好像被什九九藏書麼人搶走了那女人。
就在萬波和久連山推測公開宣戰的電話所引起的反應時,桑原驚慌失措地和大東組組長平岡時松取得了聯繫。
「你沒指使怎麼就清楚地知道我是假沖山?該是和大東組聯繫后才知道的吧。」
「你說菱井和安中合併?!稻葉副社長?絕不可能!你胡說八道也該有個限度。」宛如遭了晴天霹靂,小林愕然失色。
今天的這個女人例外,可以很明顯地感到她的身體不是隨著車子晃動的,這當然要受她的意志的支配。小林馬上意識到了對方那有意的動作。任何男子對女人的這種動作都很敏感。
「稻葉副社長,關於這件事,您好像有些想法,那就請您講一講。」
「不行,我堅決反對!首先菱井銀行就不可能對芙蓉銀行的斡旋視而不見。芙蓉銀行在安中身上花了大量的錢,現在正處於進退兩難的境地,他這是想讓我們公司為他擦屁股。我馬上把這件事通知菱井銀行。稻葉副社長這次行為純屬越權的獨斷專行。這個責任是由卸不了的。」
「我不知是您的夫人,所以只是想請她喝點茶。」小林說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喂,你最好注意一下周圍。知道你和稻葉幫助了沖山,加島組簡直怒不可遏。現在就是再封我的嘴,也已經毫無意義了。」

1

「這可是銀行和競爭公司的三方會談呀,總讓人感到有些不對頭。」
「我們得到了關於您擅自進行與安中合併的活動的情報。」
「雖然就我個人而言,我認為和安中合併並不是什麼壞事,但說我秘密進行活動,請拿出證據來。總不會僅僅因為這些謠傳就召開臨時常務董事會吧。」稻葉正言厲色起來。知道這一秘密活動的只有極少數幾個人,現在雖然不清楚是通過什麼途徑泄漏出去的,但為了不留下證據,當時雙方未交換過任何書面的東西,因而稻葉認為他們只是偶爾聽到了一些風傳而已。如果這樣,那還不足為懼。剎那間他決心裝糊塗拖延時間,因為爭取各位董事的工作還沒做,如果在這兒被裁決,對自己很不利。
「桑原辯解說,雖然是暴力團,但也不全是黑暗面,像使股東會能正常進行、收集情報等。」
菱井商事的最高決策機關——定期常務董事會,每月第一個星期一的上午召開。公司內部把這樣的會議戲稱為「布爾曼」會議,因為「布爾曼」這個音既類似於「憂鬱的星期一」一詞的發音,又近似於最高級領導在會議期間飲用的高級咖啡的發音。在常務董事會上要為與會者提供這種高級咖啡,這杯咖啡象徵著菱井首腦層的自豪和他們應負的責任。
這是弦間為了安全起見幫忙找的飯店。萬波目前不能上班,暫時以年度有償休假頂替。年度休假用完時,他再打算裝病。因為妻子的逃離而成為「獨身」的萬波,心情倒也輕鬆。以菱井商事和日本兩大暴力團為對手開戰這一想法給了他們豁出去干一場的氣魄。雖然不能永遠這麼藏下去,也只好走一步說一步了。
「是,是的。您說得對。但對方畢競是由不通常理、為所欲為的不法者組成的暴力團。所以我想您還是注意一下好……」
稻葉因謀反之事事前敗露而陷入了被圍攻的挨整境地。
稻葉接到通知時就問對方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對方冷淡地說自己只管通知,其他一概不知,說完就掛了電話。雖然總務屬於岡崎派,但這未免也太冷淡了。
「是和加島組那幫傢伙撞在一塊兒啦!」
這一天,伏谷的房間里來了兩位男客,加枝之外的人到伏谷房間來訪問,這好像是第一次。這個房間是涉及伏谷隱私的地方,把人叫到這裏來,大概是因為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原來「痴女」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才接近自己的。
「是我妻子。」
「好吧,你既然反覆地講要證據,那就讓您看看吧。」岡崎面含微笑地說。以往總是看稻葉臉色行事的「傀儡社長」岡崎,今天的態度確實是既從容又自信。這使得稻葉的心中突然浮現起不祥之兆。如此自信是不是抓到了可靠證據?不,不可能有什麼證據,只要不把伏谷和安中拉來「作證」,他們不能把他怎麼樣。
「加島房間的預訂是岡崎派的總務方面經手的,能不能認為是為了對抗岡崎派而結大東組撐腰呢?」
「把公司搞垮這話可不是隨便亂講的。確實,安中商事目前在美國的協作項目處於低谷,但該公司擁有巨大的鋼材、木材、紙漿等商業經營權,如果把安中吸收進來,那就徹底彌補了我們公司的不足。安中陷入低谷只是暫時的,如果我們公司採取有效措施,一定能扭轉局面。」
大家全神貫注地聽著,對所說的駭人聽聞的內容不由得大驚失色。說話的人好像有三個。剛開始聽還有些茫然,漸漸從說話的口吻聽出,其中確實有稻葉的聲音。
小林在車門沒關之前的一剎那突然醒悟過來,飛奔下站台,去追那個女人。就這麼被扔下算怎麼回事呢,而且這種機會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是女方主動引誘的自己,所以總得讓它有個圓滿的結局。
「我和你可沒什麼好談的了。」
「是的。」
不清楚是否知道小林正在猶豫,她的動作越發大胆起來。如果她不是那種「痴女」,自己將被置於異常尷尬的境地。因此,小林裝作若無其事地進行了試探,對方明顯地做出響應。
「是為將假沖山處死並公之於世?」
現在,他沒有盡任何做丈夫的義務,也就沒有向妻子潑水的權力。
「稻葉和安中大概是為什麼事來的吧。」
「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麼可說的?我昨天晚上差一點兒就被你指使的大東組殺死。你最好也細細地品嘗品嘗那種恐怖的滋味。」
「我還有個約會,所以……」
那個女人也理會到小林的意思,更大胆、放縱地響應起來。女人的指尖似乎受過職業性訓練,非常熟練。初次體驗到這種滋味的小林神魂九九藏書顛倒,已經忍耐不住了。
「那麼,您是說,和安中合併這件事您一點也不知道?」

4

「我沒什麼想法。」稻葉厚著臉皮說道。
「如果可以的話……」她說著就點了點頭。還有一線希望,小林內心又興奮起來。他把她領到附近的咖啡館,坐下后,正要考慮如何接著往下談,突然有個人坐在了那女人的旁邊,和他正對面。這是位不相識的青年男子,衣冠楚楚,戴著淺色眼鏡。小林用責怪的目光看著這位不懂規矩的青年男子,而對方卻溫和地笑了笑,用彷彿已看透小林卑鄙用心的目光回視著。
「請開始吧!」岡崎翹了翹下巴。小林行了個禮就按下了開關。錄音機里傳出了一個男人含混不清的聲音,好像錄音時是和說話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但能聽清說話內容。
「不管怎麼說,是不好辦了,被加島組盯上我就活不成了。」
「用不著這麼慌裡慌張的,我們派人保護您。」
「我、我只是按照社長的指示做的。」僅僅那嚴厲的一瞥,小林便禁不住渾身一顫,情不自禁地向岡崎投去求救的目光。
「你一點都不知道嗎?」
面對這個青年男子彬彬有禮的言談中閃露出的咄咄逼人的鋒芒,小林馬上軟了下來。確實是這個女人先開始誘惑小林的,但上了圈套並積極進攻的責任,小林是推脫不了的。
「反正桑原是大公司的高級職員,大概不會去主動和對立的暴力團尋釁鬧事,無非是增加了心理上的壓力。」
但有一天,這摸式起了變化。
「那稻葉為什麼要進行這種危險的賭博呢?」久連山問道。可不想讓他得逞!作為合併的有功之臣,稻葉的實力馬上就會加強,菱井就成了稻葉的天下。因為稻葉本質上就是個賭徒,他就是企圖以此來表現自己。出於這些打算,他才這麼乾的。
「請稍等一下。」話出了口,但後邊不知說什麼才好了。那女人回過頭來問道:「您有什麼事嗎?」一副若無其事的神情,似乎剛才的「車內調情」全都忘記了似的。
「為什麼那麼怕人看見呢?」久連山問道。
「我想說什麼,你應該明白呀。你似乎對我向加島組告密怕得要命,想封住我的嘴,我看已經沒有必要了吧!」
「那麼你是說沖山暗殺加島的黑後台是稻葉了?」
稻葉雖然受到突然襲擊,但馬上又恢復了往日的鎮靜。他心裏暗暗給自己鼓氣:沒有證據,光憑這些謠傳就「審判」他稻葉的話,便跟他們沒完。
和萬波合作調查沖山的久連山最近也稍微有些鬆懈。當他一想到沖山也許在什麼地方早被收拾掉了,就不能不感到自己白乾了一場。現在唯一支撐自己繼續幹下去的是大東組和加島組襲擊萬波這一現實。
岡崎坐著不慌不忙地說道:「是我指示的。並沒有特別規定會議主持人非得秘書室主任來擔任。這次,我只是以賦予我的常務董事會召集權,命令小林君擔任會議主持人,沒什麼特別的理由。或許是您認為小林君擔任主持人有什麼不合適嗎?」
「桑原說是出自平日的情分。」
「安中商事涉足的美國石油業發展不順利,正瀕於倒閉。在芙蓉銀行的斡旋下,安中正在商量與菱井商事合併一事呢。從芙蓉銀行來說,如果現在安中倒閉,以往的投資無疑將成為泡影。而對菱井商事來說,如果能與安中合併,也可以得到很多好處。因此伏谷、稻葉、安中才集中在這裏進行密謀。」就連弦間也抑制不住自己興奮的心情,興緻勃勃地說著。
不知弦間會不會多少有些幫助。不出所料,弦間異常感興趣。作為一般常識,弦間已經了解到安中商事和美國資本的石油公司合作開始的海外項目屢遭挫折,目前正處於困境之中,所以對這個秘密的三方會談,他似乎已領悟到了什麼。
「唉,是和我嗎?」那女人嫣然一笑,臉上閃過一絲猶豫的神色。
「對。那幫傢伙也在打萬波的主意,好像想法都一樣呀。」
「今天上午有勞各位辛苦了。我受社長之命,召集各位到此來開臨時常務會。承蒙各位厚愛,這次會議由我來主持。那麼我想馬上開始議案的審議。因為議案緊急,相關的說明材料未來得及印,請各位原諒。」小林總務部長站起來致詞。聽到這裏,稻葉意識到,所謂的沒印說明材料,大概也是為防止會前泄漏議事內容吧。岡崎安排得可真周到。
「那是外交辭令。將加島組組長房間的鑰匙交給大東組組員,這和幫忙『暗殺』是一樣的。因為加島當時及時退掉了房間,所以才以暗殺未遂而告終。如果成功了,稻葉和桑原就是同案犯。如果只出於平日的情分,是不可能的呀!」
弦間從萬波妻子的私房話中,甚至可以正確地推測出她身體的動作。萬波未耕耘過的部位,正在由伏谷耕耘著。弦間對萬波隱瞞了這一副產品,耐心地等待著獵物的歸來。
「都是進入前10位的大公司,互相競爭得很激烈。安中專營鋼鐵,在這方面實力很強,最近在推行綜合化路線。」
「稻葉等人所謂的把柄是什麼呢?」
「這些你去和加島組的子彈說吧。已經是時候了。請注意,那要命的子彈就要飛過去了啊!」
站在這個稻葉前面、替他干盡壞事的就是桑原。可以說他是稻葉軍團的尖兵隊隊長。他確實受到過稻葉許多的關照,但稻葉欠桑原的也很多。事到如今,桑原怎麼能容忍自己作為蜥蜴的尾巴而被砍掉呢。
稻葉馬上和桑原取得了聯繫,桑原也還待在家裡。按照慣例,臨時常務董事會應由桑原召集。
「對,沒錯。另外一個人是安中商事的社長安中道俊,都是企業界的頭面人物,所以我認識。」
「等等,你為什麼要把這盤磁帶交給我呢?」小林叫住他們。
「我正打算那樣干呢。如果你們再在我身邊轉來轉去,反而更會刺|激加島組。」
「雖然不清楚是什麼關係,但對我們來說倒是可依賴的夥伴。」
「哎?您不是read•99csw.com沒事才邀請我妻子的嗎?」
「那麼就開始議案的審議。今天請各位來,實際上是因為有消息說在芙蓉銀行的斡旋下,本公司和安中商事的合併正在秘密進行。」小林的話在會議室里引起軒然大|波,稻葉頓時臉色蒼白,失去了血色。
這次聯手的惡魔非同尋常。和這種惡魔勾結所欠的債,到了該償還的時候了。以加島組為對手那簡直是以卵擊石,就是雇傭保鏢,面對手持兇器的暴力團殺手也是無可奈何的。況且,在保鏢的護衛下也沒法兒工作呀。
「如您所願,我已經把您幫忙暗殺加島組組長一事告訴了加島組。」
「那是稻葉榮一郎和安中道俊。」萬波知道了兩位來客后大為吃驚。
「啊,我們到那邊喝點茶怎麼樣?」慌忙中小林只好這樣說。
那青年男子態度從容,雖然小林的年齡大對方將近兩倍,但從一開始就被對方抓住了要害。
「不,是因為離約會還有一點時間。」
「那您是為消磨這點時間,才勾引我妻子的嘍?」那青年粘粘糊糊地纏著小林不放。
「那種事不可能!」弦間不容分說地打斷了久連山的插話。他接著說道,「為了和對立派抗衡,幫忙暗殺敵對的暴力團組長,這對大公司的頭頭來說,簡直是不可想象的。關於暗殺加島政知一事,應該有更充分的理由,我想知道的就是這一點。」弦間雙手交叉著抱在胸前。
「是的,完全對。稻葉榮一郎和桑原肯定被加島政知抓住了什麼把抦。」
「沒有必要讓他知道呀。沖山是件兇器,為了安全,用完的兇器應盡量讓他離遠一些。具體行動讓大東組去干,而幕後是受稻葉指揮。」
「那可就像捅了馬蜂窩,會引起軒然大|波的。稻葉大概是打算在提到常務董事會之前,先做好各位董事的疏通工作,得到贊同后再公布吧。如果事前漏出去,如意算盤就落空了。」
但既然萬波連稻葉的名字也告訴了加島組,還是先讓他知道才好。於是桑原戰戰兢兢地把與萬波之間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向稻葉榮一郎做了彙報。
身為一流商社的部長,如果在地鐵中競有猥褻有夫之婦之類的事發生,那可就說不清了,況且又沒有證據可以證明是對方設的圈套。
「實際上是有一份微不足道的禮物想送給您,不,是送給貴公司。」
「噢,那可是個大人物呀。」弦間的臉上露出驚奇的神情。
「是桑原先生嗎?大東組對我的關照,我巳切身領受到了呀。」
如沖山已被處死,他們肯定要把這一事實公佈於世,否則處死他就沒有意義了。他們沒有這樣干,而是追擊萬波,就說明沖山還活著。但沖山消失到什麼地方去了呢?久連山手頭的錢越來越少,以前的那點積蓄馬上就要見底了。雖然從羽代市和一起到東京來的重代靠按摩養活著自己,可也不能總這樣當情夫、靠女人呀。
「你好像看到了一個老熟人呀。」旁邊的弦間一眼就看出這一點。
「你們是什麼人?這麼做到底打算幹什麼?」說著,小林正了正身子。
最近,從外表和神情已經判別不出女人的職業。此時正值傍晚高峰期間,但車上還不像早晨那麼擠。那個女人好像也是在同一車站上車的。她沒抓吊環,站在通道上和大家擠在一起。隨著車的晃動,兩個人的身體不管願意與否,互相摩擦著。上下班擠滿了人的車內,確實使人感到愉快,但對眼看就和年輕女人無緣的中年男子來說,卻也是能夠「接觸」她們的唯一機會。
「我知道你會說這種話的。那麼,我就先給你透露一點錄音內容吧。這是稻葉副社長為了使菱井商事和安中商事合併而開的秘密工作會議的內容。」
「豈有此理!首先,不徵詢我們常務董事會的意見,怎麼能進行這麼重大的活動呢?」喧嘩中,中立派的市川專務董事大聲地喊起來。
「啊,對呀,所謂菱井商事和暴力團平日的情分到底是什麼?」
一時,小林甚至懷疑起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沒錯,確實是那個女人。
「這是詭辯!密談涉及的內容已不是你這一級所能解決的問題,只有公司一級才能解決。即使你能解決,安中商事在與美國資本協作的石油事業中已經是四面碰壁,前景險峻,和那樣危險的公司合併,簡直就是火中取栗。我們絕不讓菱井商事過這麼危險的橋。稻葉副社長是不是打算搞垮我們這個公司呀?!」岡崎的親信阪野專務董事站起來針鋒相對、寸步不讓地說道。岡崎對阪野深解其意的發言不住地點著頭。
「是的。是芙蓉銀行的副經理伏谷義朗先生。在10層訂有房間。」
「如果是為了公之於世,那交給大東組辦不就行了。總而言之,不就是讓世人知道已經將沖山處死、保住面子嗎?」
萬波和久連山潛伏在稍稍偏離市中心的一座不顯眼的飯店裡。
那位「妻子」無疑成了小林的把抦。
「我現在感興趣的是桑原為什麼要把鑰匙交給沖山。」弦間來到二人潛伏的飯店說道。

2

「小林君,」岡崎示意總務部長開始。小林彷彿早已做好準備,在會議桌上放了一台錄音機,與會者好奇的目光一齊被吸引過去。
「求求你。如果你還沒告訴加島組,請不要……」桑原的話剛說到一半,萬波就掛斷了電話。
小林想,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痴女」吧。他老早就希望自己也有緣碰上這樣的女人,今天終於如願以償。這把年紀了,按說不該干這樣的事,但小身體的深處已經是熱血沸騰。
「我只能先告訴您,我是對岡崎社長和您抱有好感的人。這就是禮物。」說著,這個青年男子把錄音帶放在桌子上。
「據說是芙蓉銀行的副經理。」
但伏谷的秘密住所同時也是萬波等人的藏身之處,事先沒了解到這一點,是他們大大的失策。再說萬波他們正閑得發慌,於是他們就對伏谷的房間進行了監視,對到這裏來的新客人也越發感興趣。
「他媽的,到底是在哪兒勾搭九_九_藏_書上的呢?對了,大概是她在牙科門診當挂號員時,從有錢的患者中挑了這麼一個。」萬波的聲音越來越低,到後來彷彿是在自言自語了。就連出生入死的他此時也感到異常痛苦、思緒萬千。雖說分居和離婚沒什麼不同,但在同一家飯店裡,妻子卻躺在別人的懷裡,這太使他痛苦了。可是他再也沒有去潑水的興緻了。
他不動聲色地偷偷看了看對方。那個女人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神色,這也和傳說中「痴女」的特徵相符。
「那正是我們求之不得的呀。」
萬波馬上裝出一副恍然想起的樣子附和著。妻子的情夫竟然是這麼個大傢伙呀,不知是在哪兒搞上的。好像自從被萬波在皇家飯店潑了一桶涼水后,待不下去,換到這兒來繼續亂搞。偏偏不巧,丈夫就藏在這座飯店裡,這是多麼絕妙的巧合呀。
稻葉暗暗地寬慰自己,但是以油滑的岡崎為對手,寬慰自己的本身就證明自己膽怯。
「我可沒說您對我妻子幹了什麼。」
就在到點的那一剎那,岡崎社長率領心腹阪野專務董事、正井常務以及小林總務部長走進會議廳。這似乎是為了突出效果,故意這樣安排的。
「不出所料,桑原那傢伙害怕了。」
「不是,求求你,我有家室,在公司里又有地位,請不要把我卷進暴力團之間的糾紛中去。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我可沒指使大東組呀。」
「那麼,我先……」小林象徵性地用嘴沾了沾剛剛送來的飲料,挪了挪屁股要走。
「這樣一來不知加島組會採取什麼態度呢。」
「關於那件事,我們並不打算把它公開,因為那是男人們經常發生的事。」這個青年男子佔有抓住小林弱點的優勢,顯得非常從容。
「我是這麼看的,大東組不過是隱身草而巳。」
「把這件事捅給岡崎派就有意思了。」
「怎麼樣呀?你能說連這些也忘了嗎?」岡崎那彷彿要置對方于死地的犀利目光直通稻葉。
「我剛才不是對您說了嗎,我是您和岡崎社長的支持者呀。」青年男子從容不迫地笑了笑。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拿起了賬單。
獵物終於來了,神不知鬼不覺地全都鑽進了拉緊的網中。落網的獵物比預料的還要大。
「是菱井商事的總務部長小林康弘先生吧?久仰大名了。」這時,小林才感到自己中了對方的圏套。
「您找我妻子好像有什麼事吧?」
「怪呀,本來應該由你召集,卻讓總務出頭。這麼搞是不是開會之前不想讓我們知道議題……不會是安中那件事暴露了吧。」
「你是假沖山,還有什麼可說的?」在交換台轉來的電話中,桑原極力虛張聲勢地回答道。
「但桑原好像真不知道沖山的下落。」
「混蛋!」聽完桑原的彙報,稻葉大發雷霆。接著,他對情不自禁縮起脖子的桑原大聲嚷嚷道:「這麼點事你自己看著辦不就行了!有什麼了不起的!哪個混蛋敢把我拉到暴力團的糾紛中去?」
小林在地鐵出口處終於追上了那個女人。

3

已經毫無疑問,她就是「痴女」,並正在引誘自己。小林和那個女人周圍罩上了一層透明的薄膜,兩個人在人群中進行著「交接」。
「嗨!沒想到有人插了一杠子!」
「稻葉副社長,你不要把自己說得那麼清白,你剛才不是還說和安中合併一事你不知道嗎?」岡崎語氣粗暴地追問道。
但是這天上午,常務董事會成員突然被通知要召開緊急會議,儘管這天不是星期一。絕大多數成員是上班前在家裡接到總務部通知的。這個通知使以稻葉為首的稻葉派成員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使中立派也疑惑不解。按照慣例,常務董事會是由直屬於社長的秘書室召集,這次卻例外地由總務部出頭,而且又不是在例會時間召開。與會者都感到可能是出現了異常情況。
「照您說的特徵,我想一定是伏谷先生。」服務台工作人員非常爽快地告訴他。
桑原內心一陣戰慄,事態終於轉向了最可怕的一面。
「這種事情在有眉目之前要秘密進行,這是常識。社長說我是獨斷專行,但對方如果主動來徵詢意向,在提交常務董事會之前,我是應該對這個問題分析研究初步意見的,既然我是個有代表權的董事,對方又是找我來徵詢意向,那我首先就應代表菱井聽聽對方的條件,看是否對我公司有利,在研究判斷之後再提交給常務董事會,這怎麼是獨斷專行呢?!如果我認為對我們公司不利,那就沒有必要提交給常務董事會,在我這級就適當地處理了。你們效仿間諜這暫且不說,我想請教社長,你們搞間諜活動竊聽到的內容是什麼時間發生的事情呢?那是在上次常務董事會例會之後才由安中商事提出這個問題的,所以我打算在下次例會上提交給各位。」稻葉發現被竊聽的密談內容未談及時間,所以緊緊抓住這點不放。
「伏谷?」
「這也許是意想不到的獵物。謝謝你們通知了我。」弦間非常高興。之後,弦間的行動更是讓人拍案叫絕。他馬上控制了伏谷隔壁的房間,在牆上安裝了高性能竊聽器,進行24小時監聽。他預感到這三方會議不會一次就完,因而張網等待。
「是你自己跳進糾紛中去的,還說什麼呀。我也在掙命呀!大東組已經兩次來殺我,要是再被抓住,我就沒命了,而且加島組也在抓我。相比之下,你的處境比我好多了。」
「著什麼急呀,咱們好不容易剛剛認識,再說,我妻子也想和您再談談。」
「我不知道。」稻葉把臉扭向一邊。
雖是遠遠望去,萬波還是吃了一驚。他確實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里。
「這像是雇傭了工業間諜之類的人進行了竊聽呀,唉呀,真令人吃驚!」稻葉慪氣似的又接著說道,「我並不是獨斷專行地進行此項工作。安中商事來人就合併一事探詢我們的意向,因此為了商討條件,見了他們一兩次,正準備在下次常務董事會上徵詢各位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