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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竹子姑娘

第五章 竹子姑娘

死者頸部有一條水平形的勒痕,看樣子是被兇手勒死的。
「你一定要回來呀!」
「啊,關於這一點,請您直接問一下作者本人吧。」總編的回答有些曖昧。
慎也心不在焉地說了一句。
如果是自殺,那麼勒痕應是斜上後方的,而且還會有明顯的一個「扣」。
也就是說,這本書描寫了一個毫無理想,毫無生活目標,對社會的一切都感到厭煩了的人物。這本書沒有一點生活的氣息,卻給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如果你知道了一些什麼線索,哪怕是很小的線索也請和我們聯繫。」
由於要屍檢,屍體已經送到了指定的大學附屬醫院。警署也派人隨同慎也一同去了醫院。
轄區的警察署認為是殺人事件,於是向搜査一科提出了請求支援的申請。從現場來看,死者死於前天夜裡,也就是說大致是9月27日夜裡11點以後的三個小時左右。
後來慎也偷偷地看了看,潤子的書架上水間的作品不見了。也許上次自己說過之後她給扔掉了?可為什麼她不讓我看那本書,難道書中有不適合丈夫看的地方嗎?
「在家保重。」
由於慎也也不能無端調查潤子的過去,潤子對自己的以前也守口如瓶,從未對慎也講過,所以慎也當然也就一無所知了。對夫妻一方來說,對方對異性的愛當然要「保守」秘密了。完全「融合」成骨肉一體的夫妻才能漸漸地「失去」對夫妻以外的異性的興趣。
「那就不必要了,浪費時間!」
她的生活圈子不會發生意外的變故。慎也越發感到不安,他從新聞節目中得知在流經都下狛江市區轄內的多摩川的河灘上發現了一名身份不明的年輕姑娘的屍體。慎也認為幾處特徵很像潤子。
究競這裡是第一現場,還是在別處被害后又運到這裏的,在目前的階段尚不清楚。
「『沒有時間』?原來是這樣。」
想來答案只有一個:對作者來說主人公的描寫還有欠妥之處。
「對不起,我母親最近身體不太好,我想回去看一下。」
慎也只好馬上趕到了轄區的警署。因是殺人事件,警署內已經設立了搜査總部。
「好不容易回去一趟,不要急著回來。」
「原來是這樣。」
死者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證明其身份的證件。
一通忙亂過後,他開始整理妻子的遺物,突然記起了一件事:妻子生前看過水間達彥的作品。當時慎也說要看她便偷偷地把書藏了起來,但自己堅持要看時她競用少有的激烈口吻說「沒什麼意思」。
潤子像一個做了壞事想隱瞞的孩子一樣,邊把那本書藏起來邊說道:
到底這部作品的什麼地方引起了妻子的興趣?慎也翻了翻《冬之虹》。
慎也直截了當地一說,對方的態度馬上變了。
警方立即派人趕到了河灘。這裏屬於狛江市區域,聳立在朝霞中的對岸的川崎市多摩丘陵漂蕩著美麗的煙波。
到了警署,警察先審視般地盯著慎也看了好半天。年輕的妻子被害,丈夫理所當然地要成為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由於慎也的「不在場證明」非常明確,因此警方又立即將搜査對象轉向了與潤子生前有關的人員身上,特別是男性。
慎也在和對方聊著的時候企圖打探出妻子與這部作品有怎樣的關係。
潤子說道。比起鄉下的生活來,她對環境有著天生的適應性。但儘管如此,她是個「客人」的心理仍沒有消除掉。她發誓今生今世要作為慎也的妻子與他https://read.99csw.com共患難,共度今生。
「不,實際上我覺得他在寫我的妻子。」
如果是自殺,往往由於中途其意識逐漸消失,繩索會鬆弛下來,有時自殺者可能因此會得救的。
在妻子的藏書當中,一本水間達彥的作品都沒有。但她確實說過這樣的話,「這個人的書很有意思呢!我常常是愛不釋手地看他寫的書。」
他有幾個相好的女人,全都是逢場作戲;看上去男主人公並非好色之徒,但從書中看他對女人也是來者不拒。
慎也買回了一本《冬之虹》。他看了一下出版日期,得知妻子是在該書出版后很快買回來看的。妻子是「焦急」地等著書的出版,而且是一出版就馬上買回來看的。
這不像是一本小說,準確地講更像是一部對生活厭倦了的男人的牢騷日記。
「自己會陶醉在自己喜歡的作品當中的。歌手不都是因為一首好歌而走紅的嗎?那是因為他對喜歡的歌能帶出感情來,我也有那樣的感覺。但看書不一樣,要在頭腦清醒時看書才有意思。」
「這個,她結婚前的事情我一概不知道。」
如果自己說除了相信命運別的一概不問,警察也許根本不會相信的吧。
儘管是「命運之約」的婚姻,但雙方都不可能完完全全地「佔有」對方的心吧。
被調査取證、領取解剖后的遺體和處理喪葬等事情追趕著,慎也一時無暇傷心落淚。

1

潤子生前的工作單位被警方認為是她的男性關係的「溫床」。直到這會兒慎也才發現自己居然對妻子「婚前」的事情一點兒也不知道。也許潤子對他也是一樣吧。
正當他死了心的時候,作品中的一段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小心翼翼地給轄區警方打了電話進行詢問,死者的身體特徵和服裝與妻子離家時完全一樣。
「是修改了的雜誌連載作品?」
結婚不久潤子也說過「從房間里的窗中可以看到東京塔」,但慎也沒有去過潤子結婚前住過的房間。她從來沒有邀請自己去。也許她不想讓丈夫知道她婚前更多的事情吧。
他們僅僅是虔誠地相信命運才結的婚,潤子從水戶的高校一畢業就離開了父母身邊到東京上學。從那以後,她的家人就對她在東京的情況一無所知。特別是她畢業后就在東京打工而沒有回家,家裡也一直認為她仍在上學中。
難道這就是本村不屑一顧的作品?
複雜的感情衝擊使慎也無言以對。
「你別操心了!」
「我不太喜歡看書,但我想在沒事兒時翻翻這個人寫的書。」
「那就好。」
「沒事兒的時候?」
「我沒有時間想這些事情。」
然而慎也覺得這本書沒有引起他的反感之處,可為什麼潤子害怕讓丈夫看到她在看這本書呢?
石井意味深長地盯著慎也。年輕的妻子被害,如果丈夫排除了嫌疑,那麼「常規」就要從她「以前」的男朋友中去找了。石井認為這個人一定隱藏在什麼地方。
「作為她丈夫和她結婚前也沒有打聽一下她與男朋友們的關係嗎?」
不過也許在這段生活史中隱藏著殺害妻子的兇手的線索。在東京,「可以看到東京塔的房間」何止千萬,但與妻子有關的就是《女精》中說的那個「可以看到東京塔的房間」。
她身穿一套制式西服,一派公司職員的打扮。服裝不亂,看不出被九_九_藏_書兇手強|奸或與兇手格鬥后的跡象。
「還好沒有孩子,你還和沒結婚一樣嘛!」
在《女精》中女主人公被寫成了精靈,後來的結局不太圓滿。
例如也許是給予了女主人公太多的痛苦情節,於是不得不在《冬之虹》中再出現幾個姑娘為其分擔痛苦。作為故事的核心,這一改動對作者來說是遺憾之筆。因為失去了核心的小說就不成其為小說了。
慎也堅定地否認了,肯定是弄錯人了。
「您是哪一位?」

2

結婚半年後潤子提出要回娘家幾天。她的娘家在水戶市市內,父母均健在。她是在東京的女子大學學習、打工期間與慎也相遇的。他們在新婚旅行后也去了一趟潤子的娘家,但潤子還沒有正式回過娘家門呢。
「那麼我也看看吧。」
書中的主人公對生活失去了目標,但還沒有到絕望那一步。是從事什麼職業也看不出來。好像是靠著繼承了一筆家庭遺產生活,常去事務所打幾個電話、看看文件(是哪方面的文件也不得而知),再蓋幾個章;一到夜裡就去酒吧,然後再上大街逛逛。
慎也也不大懂創作藝術,但也被書中的情節迷住了。這部叫《冬之虹》的作品是一部女性色彩非常強烈的色情文學作品,也可以說是一部脫離了現實人間的、專門玩弄女性的黃色|小|說。
「在公司這麼忙的時候真不好意思,我回去看一眼母親很快就會回來的。」
「難道真的……」
書中男主人公的生活方式就是這樣懶散、「放蕩」不羈,別的好像也沒有什麼特點。完全像是一個行空的天馬,讓人感覺不到他的實際存在。
第二天夜裡她還沒有到達娘家。
慎也不禁產生了好奇心:他不記得潤子什麼時候對他隱瞞過什麼事情。
「我哪兒也不會去的!我是你的妻子,除了這兒我哪兒也不去!」
以男主人公為中心的所有書中人物,看上去都是和潤子毫無關係的人嘛。倒有幾個女性在書中「登場」,可沒有哪個人像潤子呀!慎也不可思議地歪著頭沉思著。也許出版社知道個中緣由?於是慎也給《冬之虹》的出版社打了電話。
「什麼事兒?」
對於一個拚命努力生活著的人來說,這倒是一種「田園」般的悠閑生活方式。不過這樣的事情在現實中是不存在的,它只能引起那些遊手好閒、無所事事的「城市青年」的共鳴。
「明白了。都是我不好。一定是我們太順利了,到現在我都不信。好像你也說過有這個擔心。」
僅僅過了半年的夫妻生活,妻子就被裝進了這小小的骨灰盒裡了。慎也手捧妻子的骨灰盒,彷彿有千斤之重。
潤子走了。她一去不返。
結婚後不久,潤子意外地發現了一本書,便抽空看了起來。作者是水間達彥。慎也不看這個作者的書,但潤子記得是他的朋友本村罵過的作家的作品。
慎也非常仔細地看了《女精》。什麼地方與妻子有關係呢?從後來又「分割」出來的姑娘身上也看不出哪個有妻子的影子。
「我說過,但我也認為是我們命好,我也相信我們雙方的命運。」
最後慎也決定還是去一下妻子在結婚前住過的那個房間。從潤子口中得知:那個房間在港區的南麻布公寓。「南麻布」這個地名與《女精》中女主人公的住址是一致的。
「我們要多方調査,和我一塊兒去警署吧。」
「潤子。」
受到丈九*九*藏*書夫的「指責」后立即「扔掉」了他的書是明智的。但是自己並非有什麼更多的想法,說了一句后潤子便「興師動眾」地「清除」了水間達彥的全部作品,是不是有點「欲蓋彌彰」了呢?儘管這才是她的「失誤」。
「沒有,我沒有打聽過。」慎也坦率地答道。
她工作的地方是銀座的一家叫「花壇」的俱樂部。三年前她因到東京買東西第一次進過這家店。後來被老闆娘看中,請她來這兒打工。當時她是「大三」的學生。為了畢業后找一份工作她也想先進行「社會實習」便答應了。
石井不知如何理解似的含糊地點了點頭。
「你說什麼呀?我怎麼會不回來呢?」
新婚夫妻的個性比較強,所以雖然說是夫妻,但實際上就是兩個陌生人住到了一起。通過不斷地溝通、聯繫,慢慢地相互融合、兼容,把對方變成了自己,這才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夫妻。
「你還這麼年輕,以後再娶一個好姑娘吧。」
「南麻布那個地方的房間,因面對大街而非常吵鬧,汽車的轟鳴聲和汽車的尾氣都能『侵人』到房間里。但她卻樂不可支,因為從東北面的窗戶可以看到東京塔。從農村來到了一處可以看到東京塔的房間,是她的夢想。尤其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眺望遠處的東京塔,可以使自己產生『一種終於溶入了東京』的美好感覺。」
但是潤子在短暫的時間里就感到了似乎自己這個善良的願望靠不住了。尤其是她感到不久的將來就要不得不分手。她從慎也那不悅的側臉上看出了倪端。當他們談到這個感覺時潤子生氣地說道:
對慎也來說並不是不想再「深挖」過去,但追究這樣的事情絕不是件愉快的事情。重要的是現在和將來,一想到這些,便「不敢」貿然行動了。
帶慎也來確認死者身份的狛江警署的石井問道。他身體強悍,但目光和待人卻溫和親切,長了一副魁梧的身材和碩大的圓臉。他的目光中還閃動著狡黠的神色,可能是經常與罪犯打交道的緣故吧。
「是的。可她怎麼會……」
「因為我原先也是在鄉下長大的,所以儘管是從東京來到這裏,也沒有什麼不習慣的地方。」
「一定是另外一個人!不會是嫂子的。她剛剛走了兩天,差不多今天她的娘家就會打來電話了。」妹妹也這樣安慰道。「反正得去看一下才放心。」慎也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急如焚。
「不會是找了個有錢的老闆私奔了吧?」
讓丈夫看到自己在看水間達彥的書是自己的一個失誤。
潤子用平時難得的高聲調拒絕了。由於慎也第一次聽她這個口氣,多少有些吃驚。
《女精》講的是這樣一個故事:一名男主人公看中了一名從農村到東京的姑娘,然後像飼養動物一樣把她「養成」自己喜歡的類型。而這個姑娘突然「清醒」了過來,但為時已晚,她已經「變」不成過去的自己了。
妻子就算是個「竹子姑娘」,那她在人間的時間也太短了吧。而且「竹子姑娘」是回到了天上,而妻子又去了什麼地方呢?
潤子自從回娘家后就失去了一切消息。她臨行前說去見一位家住九*九*藏*書市內的大學時代的同學,以後就再也沒聯繫過。這個同學的住址也不清楚。原先說好她一到娘家就會打回電話的。
為什麼作者要這樣改寫這部作品呢?是不是原來寫得太直白、太暴露,作者自己要改寫得含蓄一些呢?
石井對慎也說道。
當時只是掃了一眼,好像書名是《冬之虹》。然而她的遺物里沒有這本書,也許是慎也說過後她給扔掉了。難道她擔心丈夫看到這本書後會懷疑她和水間達彥有什麼關係嗎?
隨後有許多人來這樣安慰慎也,勸他再組家庭。他的母親和妹妹也擔心他受不了失去妻子的打擊,對他講妻子好歹不是骨肉親人,讓慎也當成是別人遇害一樣。
9月下旬的一個早上,一名公司職員一邊練習長跑一邊藉機想從垃圾中找點能用的東西而來到了河灘。他發現在一輛丟棄的車中有人影。那輛破車已經放在這裏很長時間了,連發動機都被人卸走了,為什麼還有人打它的主意呢?他小心翼翼地湊過去看了看,發現一名女性蜷縮著倒在後排車座上,雖然頭髮很亂,擋住了臉,但還是可以看出是一名年輕姑娘。他發現這個姑娘已經死了,於是馬上回家撥打「110」報了警。
「《冬之虹》是在雜誌上連載后又進行了大篇幅的修改後出版的單行本。不少讀者都認為自己就是作者在書中描寫的人物,這實際上是作家的想像力與現實更接近產生的一種現象。」
她自認為是在一個「安全」的場所看書,但是當她「一口氣」看書的時候忘記了丈夫回來而不「安全」了——被丈夫無意間看到了。
「對夫人的工作單位你也沒有注意過什麼嗎?」
她天生麗質,又有大學的「熏染」,舉手投足顯得高雅又不失女人的魅力,所以很快成了這裏女招待的「一號」。但她沒有和男人隨便輕浮、放蕩的傳聞。
如果是被男人「馴養」成的,那麼在她的身上肯定有那個男人的「痕迹」,但從這部作品中一點也看不到。
慎也認為自己終於找到了線索。
這個男人是這個姑娘的至高無上的主人,但後來在作者的巧妙描寫下,兩個人的關係發生了逆轉:男主人公成了這名「化」成精靈的女主人公的奴僕了。但書中的女主人公很明顯與潤子的情況相差萬里,而且兩個人的特徵在描寫中也不盡相同。潤子是在東京上學期間漸漸被東京「熏染」了都市的「色彩」,並不是被什麼男主人公「馴養」成的。
慎也在醫院與死亡的妻子見了面。由於痛苦,她的面部已經扭曲了,但仍然殘留著生前美麗的痕迹。
看來女主人公不是潤子了。但《冬之虹》中除了這個「女精」之外還有另外幾個女性。彷彿這幾個人都分攤了女主人公在書中的地位,也就是說這幾名女性「分割」了女主人公的地位。由於這個原因,《女精》中的幾名年輕女精靈與書中的男主人公——中年男子之間發生了許多混亂和困惑的事件,後來這名男子淡漠了社會現實,與其中一名女精靈很快成了情人。
這個姑娘二十二三歲,面目俊秀,十分漂亮。
「貴社出版的水間達彥的作品《冬之虹》有沒有特定的創作背景和人物?」
這段時間里如同飛機剛剛起飛一樣,只要有一點點的原因就容易造成失速。慎也正在慢慢地進入到妻子的未知的「領地」,他要漸漸地把雙方的個性融合成自身。他希望夫妻的新鮮感持久保持,並形成美好的回憶。但在這個期間還沒read.99csw.com有結束,他就產生了不安。
處於「危機」的家庭也漸漸地有了轉機,公司的經營也逐漸地有了恢復。有了「終於娶了個好老婆」實感的慎也沾沾自喜了。
「潤子。」
多摩川的河灘上有幾處用廢棄物修建的公園和體育設施,於是河灘的面積減少了許多。沒有被佔用的地方就成了男女幽會和住戶亂倒垃圾的場所了。還有人把廢舊的汽車弄到這裏丟棄,有的汽車還可以使用,經常有人從這裏撿走再用的。
慎也只喊了一聲,再也說不出什麼來了。
「回去看一下也好。我也想和你一塊兒回去,可不湊巧這會兒我離不開公司。」
那就是她要偷偷地看的原因吧。當時自己說也要看時她連忙說不好,並慌慌張張地把書藏了起來。
還有的男女在丟棄的車中一|絲|不|掛地瘋狂做|愛。
母親笑著說道。但是慎也知道潤子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我再問一下,夫人說她要回娘家,走的時間是9月27號早上,兩天後的29號早上在多摩川的河灘發現了她的屍體。如果她出了你家就回娘家的話,應當於27號傍晚到達娘家的。兇手作案的時間是27號夜裡11點至28號凌晨,所以我們認為夫人在回娘家的中途和什麼人見了面。目前她是在現場被害,還是在別處被害后運到那裡還不清楚,但我們不認為是流竄作案。因為是流竄作案的話,兇手在別處殺害后沒有必要冒險再把她移屍到這裏;而如果在這麼偏僻的地方殺害夫人,不是熟人她是不會跟著來的。因此我們認為兇手和夫人很熟,至少不是一般的認識。不過我們現在還沒有發現夫人身邊有這樣的一個人。」
慎也和潤子的婚後生活是幸福的。作為暮坂一家的成員,潤子毫無隔閡地迅速溶入到這一家人當中。她和婆婆、小姑子的關係也不錯,而且也熟悉了公司和鄰居們。
的確,潤子在結婚之前與「命運伴侶」之外還有男朋友不足為怪。也許她在俱樂部里對男人們奉行「賣藝不賣身」的潔身自好正是為了她所愛的一個男人「守節」。
慎也硬著頭皮說道。等妻子要走的那一天,他突然意識到妻子這一去也許就不會回來了吧?
只能這樣認為,潤子有意識地「刪除」了她看的書。難道妻子與水間達彥之間有什麼關係嗎?而且妻子還不想讓自己知道這種關係?
査清了死者的身份,搜査工作也就走上了正軌。

3

「是夫人嗎?」
「常常」看的書卻一本都沒有。
慎也便從這家出版社詢問了連載《冬之虹》作品的雜誌期刊號,並請對方郵寄了過來。原作的標題不是《冬之虹》,而是《女精》。慎也大致看了一遍,發現兩者之間有很大的差別。
慎也也只能這麼講。雖然他們在一起過了半年的婚後生活,但他對潤子的了解還是不深刻。
警察要求慎也確認。
不過這個命運也許是脆弱的吧,潤子沒敢說出口。
「真怪。你一個人在家裡別花心啊!」
警方也要求他去辨認屍體。慎也的心中不禁產生了一種不祥之兆。難道妻子的離家是一個信號嗎?當時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預感在今天成了現實了嗎?
就是住在市內的飯店裡也應當聯繫一下吧。
「我說名字您也不知道。反正我覺得裏面有一種單憑想像是寫不出來的描寫。」
如果說是改編后出版的單行本,那麼在以前的連載作品中一定有「不宜」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