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紛亂之證
「如果有了好的氣質,就說明你已經成了一個東京人了。」
「我和淺川是我到達東京后不久,在新宿的一家商店偶然見了面後接上了關係的,但他住在哪兒我沒有問。可他好像換了好幾個工作,都是在酒吧、夜總會什麼地方。最後見他的時候他說他在一家提供應|召女郎的店裡當門衛。住在那家店的宿舍里。但那家店名我沒有聽說過。平時一般都是淺川來電話或直接找我。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真的。」
軍司的房間里亂七八糟的,好像多少天沒有回來了。鄰居都不知道他是幹什麼的。
「有人嗎?」
「認識,但不是很熟。」
鄰居證明道,軍司的音響只能放廣播和CD盤。不能播放磁帶。
為了解剖屍體,法醫運走了死者。解剖的結果和當時現場勘察的差不多。
「我可從來沒有和警方打過交道。」
這天兩個人買了許多燒烤的食品,有牛肉、粉絲、蒿子稈、蔥、蘑菇、豆腐、雞蛋等等,而且說為了提神兒還買了「黑人」牌的口香糖。平時軍司只買普通的口香糖。
「要不就是借用朋友的名字,要不就是毫無關係的一個人名。」
淺川真公司職員中野區沼袋六丁目XX號
軍司大聲地爭辯道。但警察冷冷地回答說:
「軍司」的住址査到了。根據超市店員的證詞,淺川和軍司來超市時把淺川的名字告訴了由起子。在飯店的登記處用得也是這個名字,好像並沒有打算使用假名。
暮坂武雄
「是死者的名字吧。」
「這是在殺人現場找到的,是你和淺川先生一塊兒去福助買東西的收據。你有非常明確的作案嫌疑。要是想洗清自己,就要找出你的『不在場證明』來!」
不巧的是,案發當日與死者相鄰的房間里沒住客人,2802室附近房間的客人也都不在。警方按登記名單進行了詢問,有的人巳經回到了家中、有的在外地旅遊,但都聲稱沒有聽到2802室里有過異常響動。
「不是,是一盤一盤地換著放的。」
⑵過著與年齡不相稱的生活;
「暮坂武雄?要是假名的話,和『淺川真』差的太遠了。」
但接電話的人無法鑒別是不是本人的聲音。
軍司只好無可奈何地一同前往。因為他明白和警方對抗將對自己的處境不利。
「是放的什麼音樂?是廣播還是磁帶、CD盤的音樂?」
「我就喜歡正統的名字,可現在的年輕人起名字稀奇古怪。死者二十三四歲,他這個年齡的人都愛叫個『廣志』、『高』、『謙』什麼的。」
大上那獵狗一般的鼻子總是自信自己「嗅覺」靈敏。
吉屋心想「不好」。客人會根據自己的習慣移動傢具,但不會把傢具「放倒」的。吉屋幹了30多年也不過碰上過兩三次這樣的事。
軍司幾乎哭出聲來解釋著。如果按目前這個樣子,軍司的「不在場證明」是絕對不能成立的。
「在這個地方刻名字真有意思。」
吉屋又問了一句。然後用手打開了牆壁上的開關。首先看到房間里的椅子倒在地上。
軍司把這名同年齡的清瘦男青年向由起子作了介紹。
大多數情況下,但凡編一個假名字也要和真名在什麼地方有點兒聯繫。
「有人嗎?」
吉屋自言自語地敲了敲房門,飯店裡也有客人不結賬溜走的,但也有忘記結賬離開飯店的。
果然他目光中的下流神色不是錯覺。如果不是昌枝的忠告說不定自己還真會認為他是個熱心人呢。
在她的印象里,有時客人走時會開著燈,開著電視,這樣便給人一種「還沒有走」的錯覺。但這次卻是椅子翻倒在地上,室內燈、電視機、收音機都關得好好的。頓時在她心頭湧出了一個不祥的念頭。
「因為社會裡壞人太多呀!所以人們都把自己緊緊地封閉在自己的家中。」
軍司仍然拚命反駁道。
「由起子,那個叫軍司的顧客好像對你有了什麼意思。」
「我們在問你,那天夜裡你在什麼地方?」
「不是。音質非常好,不是錄音帶,而是真正的CD唱片。」
「是預訂科轉來的,但預訂記錄上記著是他本人打來電話預訂的。」
3
根據服務台的人員講,死者幾乎沒有帶任何行李來到了飯店,預交了5萬日元的預訂金。沼袋距離飯店很九-九-藏-書近。如果家住附近還要來飯店,一般說來是男女幽會。
在現場調査的新宿警察署的牛尾刑警從地上撿起了一件什麼東西。這是一張白紙,上面有幾行數字,像是列印上去的,正好掉在了床和牆壁之間的空隙里,如果不仔細找還發現不了。
「但是那個傢伙還是有些可疑的地方,最好再深査一下。」
「來到超市人們就解脫了?」
有時也有買來禮物送給她的顧客。在鄉下,如果有人給她買禮物會讓她很吃驚的。
通過屍檢,死者死於昨天夜裡11點至凌晨1點左右。並確認兇手是趁死者不注意的時候用金屬鈍器猛擊枕後部致死的。
這時大上也從死者的遺留物中發現了奇怪的東西。
「牛兄,你看這隻鋼筆。」
死因系用鐵鎚一類的兇器猛擊頭部、造成顱骨埸陷、腦損傷導致死亡。當天下午新宿警察署設立了搜杳總部,開始正式進行調査。並由搜査一科的那須牽頭負責此案的調査。調査的重點是死者的女友。
「後來我就關了,當然二樓也安靜了!」
「還真不是個正經人呀!」
「牛兄,福助是家超市。」
從派出所里查到的底卡上顯示,他全名叫軍司弘之,24歲,獨身,本籍是長野縣松本市。
「不是我,我沒有殺人。」
床上很明顯是兩個人用過的。枕頭上殘留著女性的幾根長發,浴衣、大浴巾和拖鞋都被兩個人用過,另外浴室里的浴帽也被人用過。當然男性有時也使用浴帽,這名死者就有洗過了頭的痕迹,而且飯店裡為客人準備的洗髮香波和護髮索也使用了一人份。
當然也可以有一名同謀犯躲在他的家中替他「操作」,但目前沒有從他的周圍發現同謀犯。而且一旦鄰居在軍司不在的時間來投訴他,發現有別人在場,那麼他精心策劃的事件就全完了。
牛尾和大上到達了那家超市,馬上査到了那張收據是宮地由起子的收款台列印的。
「那就太感謝了。如果知道了商品,也許會找到買主呢!」
軍司極力辯解道。警方只好把那張「福助」的購貨收據放在了他的面前。
「是流行歌曲嗎?」
「你知道淺川先生被殺的事情嗎?」
他們看了一下紙片上的內容:
於是根本有子第一個從犯罪嫌疑中除去了。而從現場找到的「福助」超市的收據又使警方得到了一條新的線索。
突然接到負責殺人事件的搜査總部讓自己到警察署接受調査的要求,軍司吃了一驚。
「不知道,但好像就在附近。」
「是啊,越看越讓人感到東京是個好地方。而為了能在東京待得住,就要拚命工作,要是一直在東京住下去那就得穿好衣服,要有好氣質,這些才是證明你是一個東京人的證據。」
也許越在東京居住,這種「氣質」的要求就越高了。
「是打來電話還是……」
「因為大家相互之間都很少來往,所以人人心中都非常寂寞,情感冷暖都麻木了。」
而且牛尾和大上去轄區內派出所輕而易舉地找到了軍司的住址:沼袋1-10號和平庄。那裡離「福助」超市很近,是一棟兩層水泥預製板的小型公寓。
「淺川和軍司一塊兒來的?」
軍司家的音響是否在那天是這樣操作的,一去調査便可以明白了。
「我沒有在沼袋的『福助』買過東西。我住在龜戶。我幹這一行兒家裡是不知道的。」
一名年輕的男顧客,也是她的老主顧用特別熟悉的口氣問道。他夾了個「塞兒」來到收費台。看上去他是一名公司員工,平時總是買一人份的蔬萊、調料和快餐食品。由起子剛來時他問過由起子的名字,而且還告訴她自己叫「軍司」。
死者與根本有子沒有聯繫,當天的幽會也是第一次。兩個人之間也沒有任何糾紛和恩怨,死者在有子賣淫后支付了1萬日元。
「是一位叫軍司的客人,他常來。」
這棟公寓里住了好多攝影師,大概都是哪家報社或出版社的工作人員吧。平時總會看到出入公寓的人掛著照相機忙來忙去。
事情好像有了頭緒了。
「後來呢?」
總經理趕到后立刻報警,這時距發現屍體已經過了20分鐘了。作為飯店來說發現得算是比較早的了,但這個時候兇手很難說是不是已經逃到安全範圍了。
警方認為可疑人員應具備下述條件:
都說東京的人際關係冷漠,不講人情,所以這件事情讓由起子非常感https://read.99csw.com動。
然而服務台的人員和客房服務員並沒有看到有女性進過那個房間。這家飯店總共有2000多個客房,有的房間不經服務台也可以到達。各層都有客房服務台和服務員,但他們並不是24小時都待在走廊上的。尤其是最近為了節省人力,客房服務員數量減少了,客人有事招呼時服務員才會趕到。
「是當天什麼時間預訂的?」
「我在自己的家睡覺還需要別人證明嗎?!」
這間2802室位於飯店28層的最裡頭,通過「緊急樓梯口」也可以到達房間。也就是說,如果有人來的話完全可以避開服務員的耳目到達2802室。
大上刑警湊過來看看牛尾手中的這張紙條。他倆在新宿警署里被稱為「牛狼搭檔」,是一對探案好手。
「是啊,反正叫什麼『武雄』太老氣了。」
10月31日下午1點,新宿地鐵飯店的客房女服務員吉屋房子按照客人的約定,到28層的2802室提醒退房時,用電話要通了房間卻沒人回答。她請服務台的一名服務員和她一同去房間査看一下。
有子認真的答道。她的父親是一名小公司的職員,她本人是一家時裝學院的學生。根本有子也不具備殺人動機。
「嘿,過於正統就沒什麼意思了。反正我倒是喜歡我的這個名字,你問這個幹嗎?」
大上的意思是,鋼筆的主人不是死者淺川真。
也有的人為了怕聯想到真名,就從電話本中隨便找一個名字或朋友的名字充當自己的名字。
⑸無固定職業,晝眠夜行者;
「我是淺川。」
到達現場的新宿警署的刑警問道。
另外還向鄰居打聽了一下,軍司的確在當天夜裡的11點至凌晨1點聽了好幾盤音樂。
「不對,通常的情況下由交款人收起收據的幾率要大。」
這張收據絕對是一個重要的線索。
另外,在垃圾筐里有擦過嘴唇並沾上了口紅的口巾,以及明顯的發生過性關係的痕迹。
「是的,中途有幾次換盤。」
由起子非常喜歡這份新的工作。由於她在鄉下的快餐店裡就做過收費,所以能夠很快適應了超級市場的收費工作。她計算快,熟悉顧客的心理,在很短的時間就適應了工作,並成為了主力,而且客人對她的評價也不錯。
「有電話號碼!」
為了慎重起見,警方又問了根本有子有關「福助」超市的情況,但她沒有任何線索。
於是取證人員打消了對軍司的懷疑。如果是放盤的話,一般一面是25分鐘-30分鐘。要是一盤一盤地接著播放,30分鐘的時間不足以進行作案。
「沒有說。」
「你、你們懷疑我?」
有的顧客毫無顧忌地購買大魚大肉等不利於健康的食品;也有連買一根胡蘿蔔也要算計一下的人;單身職員和上了年紀的退休人員多是一次只買一人份的商品。
死者的頭髮中有一處凹陷,看上去是顱骨骨折。身體的其他部位未見創傷。
「沒過幾天嘛,好好想一想。」
但是淺川到達飯店時並沒有女人跟著。會不會是女方隨後來,也許是她事先躲在什麼地方。反正帶淺川去房間的服務員是這樣講的。
從死者輕易讓兇手(也許是女性)進到房間來看,說明死者和兇手是認識的。
凡屬上述任何一條,當地派出所都予以登記造冊,加以防範。但軍司不在此「冊」之中。他只有⑸、⑹似乎符合。有時有姑娘出入他住的房間,但不像是特定的情人。鄰居也見過那個叫「淺川」的人出入過軍司的房間。
「為了在東京住下去還要有證據?」
由於超過了原定的兩個小時也沒有重新更改,於是吉屋便要請客人重新核實一下是否退房。她到了2802室的門前摁了摁門鈴,又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裏面的動靜,好像裏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天,那個叫軍司的男青年意外地帶了一個同伴來買東西。
這種鋼筆造型粗大,筆帽和尾部都有一圈金屬圈。在筆帽處印上了一圈外文:「MONTBLANC-MEISTE2STUCKNO149」,在筆帽的頂端還有一顆白色的星星。
如果沒有「自動重放」功能或沒有使用這一功能,就得有人更換磁碟。
「這當然是對的。對東京人來說他們的感情已經太飢餓了。在這裏根本看不到咱們鄉下的吃茶店、快餐店和商店裡那種街里街坊的親切感。那裡雖然小,但九-九-藏-書有一種親切的鄉情,店裡的客人都相互打著招呼、吃著飯、聊著天、喝著酒。所以我一看見東京人就覺得他們是最不幸的人。」
於是牛尾和大上決定順著這條線索査下去。
⑹從不與鄰居交往者。
「軍司說他是受某出版社的委託拍一些照片,但出版社一直沒有重用他。要是一名三流的攝影師的話,多少也會拍一些偷雞摸狗的照片,所以對這種人的話應當慎重為宜。」
「那是幾點?」
上衣口袋有一隻裝了不到5萬日元的錢包,100日元一個的打火機,一塊臟手絹,另外還有一支年代比較久的鋼筆。在這間屋子裡的床頭柜上還放著一隻價值四五千日元的手錶。他的隨身物品也就這些。
「是啊,所以我先要提醒你,不要被都市裡人們對你的熱情所感動。」
「你們不是在來東京的火車上認識的嗎?後來還常常見面?10月28日的夜裡你們兩個人還一起吃過燒烤吧?」
如果兇手是趁死者在性|交后精神放鬆警惕時下手的,那麼兇手就有可能是女性,或是女性協從。室內沒有留下兇器,如果是兇手帶來的,那就是一起謀殺。
「我在家睡覺。」
軍司的「不在場證明」總算成立了。因為他在那個作案時間在家播放音樂。要是30來分鐘更換一次,他就必須待在家裡。
在顧客中男女老幼什麼樣的人都有,喜歡她的顧客中既有年輕的也有上了年紀的。
軍司一個人就夠戧了,他又叫了一個人來幹嗎?由起子心中不解。但他們只是來看了看由起子就走了。
⑷與非婚女性同居者;
死者是昨天下午5點左右按預約到達飯店的。在服務台的登記卡片上是這樣記載著的:
飯店方面在通知警方的時候,一般都要在飯店內部、尤其要對客人封鎖消息。
「由起子小姐,休息日你幹什麼?」
他自報姓名後用審視的目光看著由起子。由起子被他看得很不舒服。同類的人的目光同樣是那麼卑劣。
警方對軍司的這個供詞也進行了核實,並做了如下結論。
由於房門在這個房間是一個「L」型的布局,因此床在門口的死角。
「能有人證明嗎?比方說有來訪者或電話什麼的?」
「反正不是我。」
由於大城市裡的客人進出非常頻繁,因此調査一個特定的時間發生的事情比較困難。
軍司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蒼白。
吉屋敲了敲房門沒人答應,於是就用備用鑰匙打開房門進去査看。老服務員根據上述方法基本上可以判斷室內無人,便果斷地推門而進。
警方査看了一下死者隨身物品。他上衣是運動衣,外面一件皮夾克;褲子是一條化纖西服褲,穿了一雙黑皮鞋。
「把收據拿去,說不定能從購買的東西里査出什麼線索呢。」
「直接來說的。」
2
「要不就是走了?」
「怎麼了?」
「他被殺的30號夜裡11點至第二天凌晨你在什麼地方?」
「是一些搖擺舞的曲子,但不是同一首。」
「先生……」
「我沒有殺死淺川!」
「這個收據是我列印的。『0011』號是我這個收款台的代碼,有牛裡脊、蔥、粉絲、蒿子稈、豆腐、雞蛋,還有燒烤用的調料。」
「記不清了。」
典型的『勃朗』筆。
吉屋輕輕地走了進來。
「啊,對啦,我記起來了,那天夜裡二樓有一家結婚的住戶,吵得我一晚上幾乎沒有睡著覺,後來我就放了一晚上的立體聲音樂,聲兒還挺大,想對抗他們的干擾。有幾個鄰居還來抗議我。」
不久死者的女友就査清了。她看了電視新聞后馬上到搜査總部來了。她叫根本有子,今年21歲,是一名應|召妓|女。10月30日晚上8點左右,死者打來電話叫她去。她于當日9點30分到達了死者所在的這家飯店。那時死者一切正常。因為她擔心被懷疑是殺人兇手便馬上趕到搜査總部以洗清自己。
雖然由起子對昌枝的話還不是特別明白,但是她也有了這樣的感受。平時在鄉下要進城的話,光著腳穿涼鞋是不行的,必須穿上襪子同,否則一步都走不了。
在這樣的場合下,報警不報警是服務台決定的事情。後來服務台的值班經理來了一看,馬上決定向總經理報告。
「你認識淺川真先生嗎?」
⑴職業不明者;
「這多可惜呀!要不我請你吃飯吧。」
read.99csw.com也看不到有搏鬥的痕迹,倒在地上的椅子也許是兇手在逃走時慌亂中碰倒的。
軍司對警方了解的如此清楚大為震驚。
「儘管還不能完全解除對他的懷疑,但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軍司不是『適當』的兇手。」
「也許是從淺川自己的口袋裡掉出來的。平時我買完東西就把收據隨手扔掉的,我從不留那東西。」
於是大上刑警馬上給沼袋的福助超市連鎖店打了電話。
「牛兄的名字正統一點兒了吧?」
「下午3點。」
由於時田昌枝的關係,宮地由起子進到了一家名叫「福助」的超級市場工作。福助是一家新近成立的、經營以服裝面料為主業的超級市場公司。由起子去的地方是在中野區內新建的私營鐵路車站前的一家商店。
福助沼袋店386-6025
取證人員考慮了一下。從沼袋到新宿的現場往返需要30分鐘,加上作案的時間至少也要1個小時。從夜裡11點放音樂算起,到凌晨1點,這個時間倒是對得上。
「你當時還發現有什麼可疑的地方了嗎?」
「是嗎?會不會是事先錄製好的中途更換?」
「咦,這是什麼?」
「我可不想那樣。你看人們對我多好。」
「預訂房間的是他本人嗎?」
牛尾馬上明白了大上的意思。武雄這個名字在戰前戰後的時間里特別時髦,還有反映了當時的軍事色彩的名字,如武男、武功、征南、勝利一類表示勇猛含義的。進人昭和年代后叫和男、和子的名字多了起來。尤其是「明」或「亮」代表了昭和年代出生的男性的名字。
昌枝發現了這件事。
11月3日早晨,牛尾、大上等7名刑警來到軍司住的公寓,叫醒了還在睡覺的軍司,要他一同去一趟搜査總部。
牛尾認為軍司有可能故意造成更換錄音帶而事先錄製好的幾種不同的音樂。
同時,軍司又說明了他和淺川的關係。
知道沒有人,吉屋也要在門口停下來問一聲。房間拉上了窗帘而且沒有開燈,室內昏暗。
2802室是一個雙人間,裏面住了兩位客人,他們計劃退房的時間是11點。門把手上掛著「請勿打擾」的牌子。
由起子明確地回答使牛尾和大上有些意外。
「是不是收費的小姐打出收據后淺川隨手撿起來塞進自己口袋的?」
有時客人雖然到了退房的時間,但由於臨時有了什麼「事情」睡過了頭而取消退房,這樣的情況也並不少見。
「你付錢為什麼淺川拿起了收據?」
好像是這支鋼筆的主人的名字。一般來說,要是在鋼筆上刻名字,多在筆桿上端刻,以防被磨掉。而這隻鋼筆上刻的字卻刻在了手經常要握到的地方。
「是CD盤的。」
「他對有點姿色的姑娘都愛打主意,店裡已經有好幾個姑娘被他騙過了。不要搭理他,別聽他吹。那小子要住沒住的,要錢沒錢,整天花言巧語地騙人。」
「我是看電視知道的。當時我嚇了一跳。」
這是她到東京以來第一次受到男顧客的邀請。這是一個二十三四歲年紀,長相端莊的男青年,但他的目光里有一種卑劣的神色,所以由起子對他印象不太好。
「咦,刻著字哪!」
「為了自己!在東京這個地方,見到陌生人時首先想到的是自己!」
還沒等由起子回答「是」或「不」的時候,下一名顧客的貨物馬上擺滿了收費台。那個叫「軍司」的年輕人戀戀不捨地走開了。
雖然暫時還看不到他的面部,但一看就知道這名客人的樣子非常異常。
「也許這才是真名。」
「洗洗衣服,收拾收拾房間就過去了。」由起子隨便地說道。
「好像是1點左右。」
登記卡片上登記了死者的住址,實際上沼袋並沒有六丁目這個地方,而死者用真名預訂就有些奇怪了。
後來這個人又來買東西了。本來可以一次買齊的,可他卻偏偏來了一趟又一趟,一直等著由起子的收費台沒有人了才過來。他買了一盒口香糖和一盒巧克力糖送給了由起子,要和她約會。
「如果查出了問題可就不是這麼客客氣氣地『請』你了。」
「本人到達後點名要的這個房間嗎?」
到達警察署后他被詢問了與淺川真的關係。
「你知道那個叫軍司的人住在什麼地方九*九*藏*書嗎?」
於是搜査總部決定要軍司弘之作出證詞。目前只有那張超市的收據是唯一的「證據」,但還無法確定軍司是不是殺人兇手。警方決定先讓他來取證,視情況再決定是否以「犯罪嫌疑人」拘留。
於是警署馬上派人去調査了一下軍司的音響,果然不是具有「自動重放」功能的。
「他只說希望要一間安靜些的房間。」
「我也想成為一個東京人,至少養成東京人的氣質。讓其他人也認為我是地道的東京人。東京真是個好地方。氣質就可以證明你是個東京人。可老是那樣繃著人多累呀!不過為了能在東京站住腳再累我也心甘情願。」
「買這些貨的是什麼人?」
「我有什麼可擔心的,我只是覺得應當對每個顧客好。」
「這是我來東京時偶爾坐在一個座位上,後來又意外碰上的一個朋友。」
「這太無聊了嘛!」
1
「淺川?我記得和軍司一塊兒來的那個人叫這個名字。」
「超市?那就是說兇手或死者常去的了。」
「為什麼會這樣呢?」
「請回答。」
由起子在超市裡漸漸地「紅」了起來。這個地區有不少住宅,有多年的住戶,也有新建的高級公寓和普通公寓。
有的就像每天報時一樣準時出現的顧客;也有隻是專買快餐的顧客;還有隻是想來看看而不知不覺買了商品的顧客。有的顧客是大把大把的掏錢付款,也有的一分一分地數著遞給由起子交費,從中可以看出這些顧客的不同生活水平和背景。
一般來說,住戶購買生活用品都會去附近的超市。除非購買非日常用的大件商品。小食品,柴米油鹽一類的商品一般超市裡都有而且相對便宜些。
「別看筆尖,看一下筆桿的前端。」
但鄰居去干涉的時間是凌晨1點,這個時間可以認為是他正好作案回來才去的。所以對他的「不在場證明」沒有幫助。
她又喊了第三聲,但語尾在嗓子眼兒處「僵」住了。因為床她已經看到了。
「那他講沒講一會兒會有什麼人來找他嗎?」
不愧是一家新興的公司,公司內的年輕人多,作風明快、幹練。由於店的附近就有宿舍,所以時田昌枝就和由起子住在了一起。
吉屋差點尖叫起來。她連忙用房間里的電話給總服務台打了電話。
由起子什麼也沒有要,婉言拒絕了他。但他越來越大胆,最後在由起子下班時堵在了店門口。由於害怕,由起子下班時總是和昌枝一塊兒走。
「鄰居去干涉的時間是幾點?」
哪怕要坐一站電車,也要穿得整整齊齊的,大概這就是昌枝說的「氣質」吧。
「對你來說還不必擔心會有什麼傷害,不過在東京待久了,你自然要把自己封閉起來了。」
這名客人躺在了床上。他穿著飯店為客人準備的睡衣,是胡亂倒在床上的。在他的后枕部有一小塊黑色的黏液塊,並且從床單上流到了地上。
「對呀!就是被東京接納了的證據。」
「你看一下這個。」
歡迎光臨本店
「沒有。」
⑶沒有戶口底卡者;
「他說是來東京時碰巧坐在一起的一個人,後來偶爾又碰上了。」
警察馬上來人了,不幸之中的萬幸是飯店內還沒有傳開。發現屍體的時間段從早上到傍晚全都是空白。
「我記得是11點左右吧。我放了一個通宵呢!」
「『軍司』?不叫『淺川』嗎?」
「我也有同感。人人都是上好的服裝,又都有錢,東京的生活也真令人羡慕啊!」
「還真是收據呀!要是這個沼袋的話,說不定死者或兇手與這家店有什麼關係呢。會不會是他們去過這家店買了什麼東西。」
果然,在筆桿的前端有幾個非常小的字:
「不是『自動重放』的?」
「所以我們要問一下你當天夜裡的事情。」
大上摘下筆帽,立即露出了金黃色的筆尖,上面刻著「18C」的字樣。
有時即使是其他的收費處空著,客人們也願意到她的櫃前排隊交費,漸漸地她有了一批「固定」的客戶。
負責安排房間的服務台人員答道。而且說這名客人看上去不愛說話。正好在自己當班時碰上了這麼一起殺人事件,有些受不了警察的盤問,便求助地向飯店的經理們投去了無奈的目光。
「像是什麼收據。」
來超市的顧客中,生活水平、家庭結構和生活習慣的不同也非常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