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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虛幻的愛

第十四章 虛幻的愛

「雖然說是同一時間,但杏子的失蹤並沒有肯定的日期。所以說兩者發生在同一時期有些牽強附會。」
「對不起了,打擾你們二位休息了。」
由起子猜中了慎也對第一次見到妻子時的預感。由起子也有「預感」。但不是不吉利的預感,她預感與慎也會再次相見,她預感慎也有一個謎一樣的妻子。這就是水間書中說的「女人中都有潛在的謎」。難道今天由起子正是那個謎一樣的女人的妹妹?
「水間知道嗎?」
「對。家內可能把這個發現告訴了管理員。」
「不,我想先讓你高興地吃完飯。」
於是,這支別針的發現證明了大上所推測的,當時——前年3月24日夜裡,宮地杏子在水間的車上——生死不明。
「『不在場證明』?這麼說他是清白的了?」
「他本人否認了他在南麻布的公寓里有一個情人的事實,所以你推測說那個女人是他書中的女主人公一事不可能成立了。」
前年3月24日夜,暮坂武雄在澀谷區某公園內因病去世。與此同時,他隨身攜帶的3000萬日元現金及「勃朗」牌鋼筆丟失。
山路給剛剛興奮起來的搜査總部又潑了一盆冷水。他也著實高興了一會兒,但他認為從逆向思維來反對一下會使搜査工作冷靜一些。
水間的情人是由起子的姐姐嗎?隨著這個念頭的「固定」,慎也的心中不安起來。
妻子被殺的時候,警方也問過慎也的「不在場證明」;但由於水間的出現(淺川、軍司被殺),又出現了新的形勢。
那須頓時兩眼放光,有可能是雙方下了車查看事故情況。
到這時,水間的「幻影情人」的身份似乎已經被證實了。但是水間卻堅決否認自己就是那個「山田正一」。另外,雖然水間的「不在現場證明」(殺死淺川一案)疑點頗多,然而由於他無法自由出入房間,故無法揭穿他的計謀。還有,他有殺死淺川的動機,也沒有證據,軍司被殺一事的背景也是一頭霧水。
慎也告訴了自己的姓名,那邊的由起子歡快地應道:「你還在東京?」
「原來是這樣。那麼說水間的作品是不是那部《冬之虹》?」
「對呀!有的母親帶孩子來公園玩,正好要去買東西,可買完東西忘了來找孩子。真有這樣粗心的媽呢!最近老有誘拐兒童的事件,也真有丟了孩子的!」
主要是有四名死者(其中一人系病故)的事件先後出現,而明確地發現兇手的線索卻隱隱約約。
公園的一角有一處公共廁所和管理處模樣的建築。似乎是兼管公園和運動場的部門。在用鐵絲網隔成的網球場里,幾名中年主婦模樣的婦女正在笨拙地打著網球。
這兩名婦女吃驚地相互看了看。
一直坐在一旁的另一名管理員也站了起來。
山路點到了問題的關鍵。
他迫不及待地給由起子打了電話。幸運的是她剛好在休息。
「這是兩件偶然在時間上巧合的事件,兩案之間沒有聯繫。」
「是前年的3月24日呀!」
「說電話里不好說,什麼事兒呀?」由起子性急地問道。
「這是最壞的設想,至少水間和你姐姐的失蹤有關係。」
「我記得是男廁所里。因為當時我還想,一個女人用的別針怎麼丟在了男人廁所里?!」
由起子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身子。
由起子悄悄地靠在慎也身上,下車的男乘客都投來了羡慕的目光。他們是在東京這塊「沙漠」中第三次相見的朋友。
「不知道。所以我想打聽一下,你夫人生前是否流露過關於那個女人的消息?或者在她的遺物中是否還可以找到與其有關的材料?」
第五個事件:
水間殺死了杏子?其理由不明。推測由於暮坂潤子與暮坂慎也結婚前與杏子同住一棟公寓而相識。
於是慎也又一次看了看《冬之虹》和《女精》。
「沒關係,反正也快下班了。」
她們驚喜地喊了一聲。撿起來一看,原來是一支像鳥一樣的銀別針。附在上面的一張紙片都發黃了,上面寫著前年3月25日的日期。也許因為這件東西太小而忘了拿到市場上去賣,一下子「躺」了兩年。
由起子似乎在盼望著的樣子。
「由起子小姐、宮地由起子小姐……」
由起子高興地說道。對慎也來講,在東京這塊「荒蕪」的「沙漠」中她如同自己的親人一般。
「那是水間用假名字租的公寓,所以他矢口否認認識那個姑娘。」
九-九-藏-書第三個事件:
「3月24日什麼也沒有。啊,25號有,『公共廁所內有一丟失的物品』。」
「啊,那個水間達彥呀!不,沒有。怎麼了?」
「如果沒有發生交通事故,那就是在發生事故前發生了什麼事件。」
「怎麼樣?」
「真的很害怕。」
「有人威脅嗎?」
「我不希望是這樣!」
「對呀!也許事故的對方就是那兩個人呢!」
「光線不好,一會兒再看吧。」
「餓著不能說嗎?」
「也許見了面會認出來,但目前階段不能採取這樣的辦法讓他人辨認。因為我的妻子活著時也住同一棟公寓,認出了水間的真實身份。」
「是它,沒錯。這還是我寫的字吶!我記得很清楚。是我打掃廁所時發現的。」
⑷前年3月24日夜,其珍藏車被盜,至第二天夜間被發現,近24小時內未向警方報失;
那須力圖彌合不同意見的分歧,並提出對水間的嫌疑進行調査的依據。
「那好。」
慎也再次看這本書便在心中漸漸地理出了頭緒。在《冬之虹》中被「分散」了的女主人公,在《女精》中非常鮮明。在被男主人公「飼養」過程中她「神化」了。作者對男主人公見女主人公時的印象是這樣描繪的:
「對,人工的痕迹特別重。時間上太巧合了,而且在你夫人的遺物中不是也有和水間有關的證明材料嗎?」
首先是第一個事件(或說是事故):
「是它嗎?」牛尾又問了一句。
「真該整理整理了,要不就放不下了。」
諸如此類等等。

3

「是這個嗎?」
「這枚別針什麼的,還在這兒嗎?」
由起子的身上有了不少「城市女性」的色彩,但慎也卻沒有對她產生過非分之想。他不是《女精》中那個追逐女性、欺騙少女的低級演員。他對由起子只是抱有美好的幻想。
第四個事件:
「準確地講,殺死暮坂潤子的兇手尚沒有線索,淺川、軍司和宮地杏子的失蹤導致水間達彥的出現。此時我們除了繼續保留對潤子被殺事件的調査外,還應進一步査明另外三個事件與水間關係的證據。」
根據狛江警署的意見,潤子與水間是有聯繫的,但目前還看不到和淺川被殺、軍司被殺有什麼樣的聯繫。而慎也卻也被列入這兩個人被殺的嫌疑中來了。如果與慎也妻子被殺有關的話,警方懷疑慎也也不足為怪。
「可沒有證據呀!」
「是嗎?」
「電話里說不清。我想馬上去東京,你幾點下班?」
此情此景,慎也不禁回憶起第一次與妻子相見時的情景來。那時他就預感到了潤子的命運,但當他意識到由起子又坐在了那個命運的位子上時,不禁為之愕然。
他們先要了白葡萄酒。然後兩個人深情地相互看著,由起子那清澈的目光深處,閃爍著餐桌上的燭光。
「當然應當集中起來交到警察那裡。不過一般的人總會來管理處詢問,所以我們基本上都保存在這兒。沒人認領的東西我們就拿到區內的集貿市場上賣掉了。因為這麼小的公園也放不下那麼多東西呀!」
「『做作』的……」
牛尾自然也苦笑了一下。
牛尾的這番話如同又發現了一處盲點一般。他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大家的反應又說下去,「如果車上放了屍體,是不會放到有人看守的停車場吧?而他卻插著車鑰匙停在了路上。」
就連那須也感到了困難重重,找不到宮地杏子破案,工作就無法進展。
由起子急促地喘息著答道,看樣子她還沉浸在「驚魂」之中。
但她說過她有一個姐姐在東京,後來下落不明了。
「水間的『不在場證明』雖然不自然,但卻十分『牢固』。即使這一條被打破,由於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與淺川有關,我認為這也是無濟於事的。」
牛尾一下子變得沮喪起來。掛了電話后,慎也認為警方對水間產生了濃重的懷疑。
「歡迎光臨!」

2

慎也見到了由起子,馬上回憶起了《女精》中的這段話。
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些破破爛爛的東西,大概是到集貿市場上賣不出去剩回來的東西吧。
「發現丟的東西后一般怎麼處理?」
由起子端坐在那裡,笑盈盈地望著慎也:「是不是在想您的夫人九_九_藏_書?」
她按登記的內容念了一逋。
牛尾向她們亮出了工作證后問道。
暮坂慎也的發現頓時讓搜査總部為之一振。如果找出那個「幻影情人」的真實身份,那麼陷入僵局的搜査工作將會有新的進展。
牛尾的推測被證實了。一定是水間因為急著上廁所來到了公園的廁所里。情急之間把這支不知從什麼地方帶上的別針掉在了廁所里。這個別針會不會是女性用的耳環或胸墜什麼上的東西?是被揪下來的?
按他說的,女主人公的描寫「模糊曖昧」,具體的特徵僅僅是在「右頰上的一個酒窩」。在日本,這個部位有酒窩的女性不在少數吧?
上次看的時候對女主人公特別注意。大概是由於女主人公隨意的生活方式吸引了慎也吧。不知道這本書在讀者中有何反響,但它的確反映了當前這個時代真實的現狀。
和上次相比,她顯得更加成熟了。
「怎麼啦?沒有竹子公主的實感?」
「那你是在女廁所還是男廁所里發現的?」
「還有一點要加以注意。」
「這可太困難了!」
這些主婦們對體育運動的熱衷和年輕母親們的閑聊形成了奇妙的對照。
「我們認為牛尾的話也有道理。」
到底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作者就是沒有點破這層「窗戶紙」,使這名女主人公始終飄來飄去,如同幽靈一般。
「目前他作為參考人接受了例行的調査,所以還不能公開。但你的有關調査還沒有結束,水間的『不在場證明』已經得到了證實。」
「先吃飯吧。」
「你們有工作日誌?」
「是的。我聽說狛江署的石井刑警對你很『重視』。你嚇得不輕吧?」
「也許賣掉了?」
前年3月下旬宮地杏子失蹤。她的失蹤與以「山田正一」名義(推斷是水間達彥)租房人有關,但水間否認了他與住在那個房間里的姑娘有任何關係。
「這一點非常可疑,但還不知道屍體藏在了什麼地方。」
「水間……」
「對不起,我不該這麼問您,我沒有這個權力,不過我還是非常羡慕和嫉妒您的夫人。夫人去世后慎也先生一直念念不忘,剛才真不該這樣說呀!」
「——她的天生麗質在都市的濃妝艷抹中更顯示出一股清新的風采。她的這種純情,彷彿刻意引誘著早就對她垂涎三尺的『三|級|片』演員蘆原。」
也有人提出了新的看法。建議將這幾個事件分成兩個不同的獨立事件進行考慮。由於從淺川的身上發現了暮坂武雄的鋼筆,於是得出了武雄之死與淺川被殺,以及武雄的兒子之妻被殺可能同屬一個系列事件的結論未免有點牽強。
那須決定在集體會議中集中大家的智慧進行判斷。
「先去哪兒吃飯吧,邊吃邊說。」
「實際上我很想讓你看看這本書。」
牛尾沒抱多大希望地問了一句。因為前年的東西也許會拿到集貿市場上賣掉了吧。
牛尾接過後也遞過去一張自己的名片。
「可不可以借我用一下?」牛尾抑制不住心頭的喜悅問道。
當他今天再次看這部書時,他覺得書中的女主人公非由起子的姐姐莫屬!
由起子說到這裏不禁害怕起來。
「那怎麼辦?」
「我坐最近的快車,晚上8點半到達新宿。」
但慎也從沒有聽說過由起子與水間達彥之間有什麼關係。如果有的話,應該從她的口中流露出來的。慎也再次見到由起子並且一塊兒吃飯時,由起子也記得當時慎也對她講過的話。如果她認識水間達彥,她不會說她在「東京沒有一個認識的人」。
女管理員一邊說著一邊打開抽屜,取出一個筆記本。
慎也適時地拿出從雜誌上剪下來的《女精》,遞給了由起子。
第二個事件:
「這麼說,當時水間發生了不得已要離開汽車的事情,才那樣停下了車。」
「要不你看看我們的工作日誌?」
牛尾說道。於是大家的目光馬上向他投了過來。
「是的,這是我姐姐最喜歡的別針,她常戴在胸前,還有一個垂飾在上面呢!」
⑴以山田正一的假名租用南麻布公寓「養」起了宮地杏子;
「上廁所的人常常丟東西呢!」
⑵以杏子為模特寫了一部名為《女精》的小說,后改名為《冬之虹》,將原書中一個女主人公「分割」成若干名;
也許自己和潤子沒有這個緣分吧。
「那個女人的下落還不知道嗎?」
對她的描寫還有不少處,但可以對https://read•99csw.com她形成基本認識的就是這段。上次慎也沒有注意到男主人公是在什麼地方和她相遇的。這次再看時慎也想起來要注意到每一處細節。
慎也聽到這話也不禁笑了。
「我們也都認為那個人是水間,但他本人反對去見管理員,所以這一點無法證明了。看樣子水間想隱瞞他和那個女人之間的關係。」
牛尾說不出是高興還是難過地嘆了一口氣。
「有可疑材料,但都不足以致命呀!」
還是那個婦女問道。
山路和牛尾的論點使搜査總部熱鬧了起來。
「可公寓的鄰居和管理員認識水間吧。」
說著兩個人去了飯店的快餐店。由於時間比較晚了,他們去了一層24小時營業的快餐廳。
慎也說道。但由起子拿到燭光下看了起來。不一會兒她的臉上就流露出驚愕的神色。這是慎也預期的反應。
「對。首先考慮的就是會不會發生了交通事故?自己的車發生了交通事故,一般情況下得馬上下車査看一下現場。大家記得,發現水間的被盜車時,車體有撞擊傷痕。」
「我們這兒的報紙雖然沒有登出來,但那個被警方叫去調査的作家是不是水間達彥?」
但是,無論如何不能不正視暮坂慎也的發現。警方把借到的宮地杏子的照片讓南麻布公寓的管理員看了,他們都明確地指出,是住在410室的、以「山田正一」名義租的房間里的姑娘。
「請吧,本來就應當交給警察的嘛!」
「如果水間的汽車被偷時,宮地杏子的屍體在車上,為什麼他那麼大意地停在路旁?」
「啊,有了!」
「真的嗎?」
「我慢慢說給你聽。你姐姐可能是水間達彥的情人。而且從前年的3月下旬就從住的公寓里失蹤了。」
「姐姐和我的特點就是在右頰上都有一顆酒窩,在這兒。」
牛尾繼續介紹著自己的想像。
牛尾到盜車地點看了看。這是在一條穿行於住宅小區的馬路,周圍都是新建的低矮樓層公寓。最近的是一處兒童公園。裏面有鞦韆、滑梯、沙場等等設施。看護著孩子的母親們則圍坐在一起聊著天。
慎也看由起子看完后問道。「是姐姐,是姐姐!」
今年2月26日,軍司的屍體在都下八王子市區的高尾墓地被發現。死亡時間大約一月有餘。死因系枕部被鈍器打擊造成顱內損傷致死。作案手段同淺川被殺案一樣。
這樣整理後進行了研討,大家注意到第一事件與第二事件幾乎發生在同時,是否提示這兩個事件有所聯繫。
「水間堅持說是他虛構的人物。《女精》出版單行本時他改成了《冬之虹》的標題,而且一下子寫了好幾個女主人公。」
「我吃了一驚,不過還是非常高興你來的!」
「正好。」
「比方說在車內有了某種生理上的要求,我認為許多人都有過在高速公路上交通堵塞時的尷尬局面吧。如果車上真的放了一具屍體,兇手的神經必然高度緊張。在這種情況下產生便意也在情理之中。」
於是會議採納了牛尾的意見,決定在那個時間段調査一下水間的車的被盜地點和發現那輛車時的狀況。
「是的。但是反過來講這個事件更加複雜了。我個人認為儘管他的這個『不在場證明』的成立無懈可擊,但畢競有許多『做作』的痕迹,反而讓人想到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這句中國老話。」
暮坂慎也在淺川被殺一案中也受到了警方的懷疑,但他的「不在現場證明」卻是明白無誤的。警方認為一名作家與此案有關,於是作家就被作為重要參考人請到了新宿署的搜査總部,對他進行事件的調査。這名作家的名字未被公布,但慎也卻在報刊上「出了名」。
將上述事件歸納:
「當然是想隱瞞他和你姐姐的事情。」
「6點,你幾點到?」
「那麼小的東西,說不定又丟在哪兒了!」
「胡說!水間租了南麻布的公寓是事實!書中描寫的非常具體,和那兒的公寓方位也非常吻合!我問過管理員,他認為那個男人肯定是水間!」
「雙胞胎。你從姐姐那裡聽說過一個叫水間達彥的人嗎?」
暮坂武雄病死在澀谷區的公園裡時,身上應當有3000萬日元哪!那也是「丟失物品」啊。
這時服務員端上了海扇菜。
「像竹子公主一樣。」
「因為沒有證據呀!警方即使認為水間有殺人嫌疑也無能為力。我們要搶在警方的前頭!如果我們有了發九九藏書現,搜査就會有進展!」
「僅憑暮坂的判斷就認為那個『幻影情人』是宮地杏子也太玄了。《女精》作品中的女主人公的確在右臉上有一個酒窩,但後面的描寫是很抽象的嘛!小說中的人物都免不了要修飾,可能與哪個人接近一些,這樣會引起讀者的興趣。這不好算是在實際調査中的證據吧?」
「長長秀髮像霧靄環繞著山麓一樣遮掩著她那俊秀臉龐的輪廓,一雙嬌媚的雙眼宛如明月,挺拔纖細的鼻子、小巧而充滿了性感的紅唇,像傲立在地平線上的山巒一般令人神往。她梳了一束馬尾式的髮型,洋溢著都市少女的神韻;她的天生麗質在都市的濃妝艷抹中更顯示出一股清新的風采。她的這種純情,彷彿刻意引誘著早就對她垂涎三尺的『三|級|片』演員蘆原(小說中的男主人公)。在服裝下掩飾著的她的肢體修長、豐|滿。舉手投足充滿了魔幻魅力。她那不卑不亢、若即若離的表情矜持而又不失熱情,使得那些對她想入非非的男人不敢輕舉妄動。尤其她那右頰的酒窩彷彿充滿了神秘的謎底一樣,令男人心馳蕩漾。」
「對,人們都說我們是雙胞胎。個子也一樣高,一點兒不差。」
去年9月27日夜,暮坂慎也的妻子潤子被兇手勒死,並將屍體扔在了位於狛江市區的多摩川河灘。其丈夫慎也有「不在場證明」。
彷彿觸電一般慎也一下子明白了。在去東京的火車上第一次看到由起子時,慎也就感到她有一種潛在的女性魅力,並且預感還會再次見到她。

1

牛尾來到了管理處,正好有兩名管理員模樣的中年婦女在休息喝著茶。
慎也下決心和新宿警署的牛尾刑警取得聯繫。他接受了牛尾的調査取證,認為這個刑警似乎相信自己是清白的。
其中一名矮個子、圓臉的婦女答道。由於水間沒有報失,也許公園管理人員沒有受到警方的詢問、調査,自然不知道吧。牛尾感到非常掃興,他的樣子引起了對方的同情。
「這些我都對石井刑警講過了,但從水間達彥的作品找不到可疑的地方。」
「但願姐姐平安無事。」由起子祈禱般地閉上了雙眼。
⑶前年3月下旬杏子失蹤,從此下落不明;
「姐姐好像和這個水間達彥有什麼關係?」
「這麼說,《女精》中的女主人公就是你姐姐了!」
「等我找一下。」女管理員站起身說道。
「我姐姐去了哪兒,難道水間……」
「去前邊的飯店吧。」
「是的,而且這部作品的前身叫《女精》。」
「我認為是這樣的。淺川和軍司對水間進行了恫嚇僅僅是推測,而沒有事實來證明這一點。解決這個問題的關鍵在於宮地杏子,但由於她下落不明而全部成了問號。因此全力査找宮地杏子就成了先決條件!」
「丟失的『物品』是什麼?」
「的確小說中使用了不少『曖昧』的語言,但描述女主人公的氛圍很獨特。我沒有見到宮地杏子,但我見過她的妹妹,在我印象中她和小說中的描寫非常相似。對她淳樸感情的描寫,對她長相的讚美都非常貼切。作者寫的固然抽象,但對人物的刻畫又十分具體。不可能是憑空寫出來的吧。僅僅這個『抽象』的描寫,我就認為它是來自具體的人物。」牛尾反駁道。
正當她們無可奈何的時候。突然從一件抖著的衣服里掉出了一件東西。
「他為什麼這麼干?」
「果然是你姐姐的東西呀!」
「我倒非常關心對水間的調査怎麼樣了?要是不保密的話,能不能告訴我?」
「寫的是『別針』。」
牛尾拿著這支別針去了宮地由起子住處。
「也許有。但由於住戶更換頻繁,已經找不到當年的住戶了。由於沒有了證人,所以水間堅持說管理員認錯了人。」
會議上馬上提出了這樣的反對意見。
「別針?」
由起子不解地看著這份「剪報」。
「前年?!」
「建了這所公園后就一直保留著,丟失東西的、丟了孩子什麼的事情我們都記了下來。」
「我去接你。」
這個記憶像電流一樣使慎也為之一顫:由起子姐姐的下落不明,和水間那失蹤了的霧一樣的情人的形象重疊在了一起!兩個人的形象是那麼的「合適」,幾乎分毫不差。難道水間作品《女精》中的情人就是由起子的姐姐嗎?如果是姐妹,那麼當然她倆在形象上https://read.99csw.com會有許多的相似之處的。慎也把第一次在火車上和由起子相遇的形象與《女精》中女主人公的形象比較一下,得出這樣的結論的。
《女精》中的女主人公和宮地由起子太像了!不,簡直就是在描寫她本人!僅僅她右頰上那個迷人的小酒窩就證明了這一點。
牛尾重新看了看這所很小的公園。
「警方也懷疑了這點,但目前沒有證據,首先他們沒有水間租這個房間的證據。」
慎也之所以說「正好」,是因為眼前的這棟飯店正是水間「製造」了「不在場證明」的帝都兄弟飯店。
看了這篇文章之後,這層「窗戶紙」便捅破了。從這團迷霧中漸漸顯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
「其他人沒有認出他來嗎?」
「——像一層迷霧一樣圍繞在她的身邊,也許她是這迷霧中的一部分、是它的化身。然而這更像她的內心一樣讓人捉摸不定。」
「——達彥,作家,現在挺紅的。」
「在那個日期前後也行。」
「見我?急事兒?」
「『致命』?是證明水間殺害了我姐姐的證據嗎?」
「認為第一個病死事件,3000萬日元丟失事件與淺川、軍司被殺有關的理由,僅僅是一支鋼筆,而且又與軍司被殺沒有直接關係。另外關於暮坂潤子被殺的動機也不十分明確。迄今為止,我們只是推測由於宮地杏子給水間帶來了某種麻煩而被水間殺死,並放車上時被淺川、軍司發現進而對其進行了恫嚇。但潤子被殺無法解釋,是否與此事無關?」
「我也幫你找。」
如果水間與由起子的姐姐失蹤有關,那麼她的預感會再次靈驗。由起子所具有的預感(她的姐姐也許同樣具有),會傳導給慎也的。
「怕把你嚇壞了。」
⑸去年10月30日夜,在淺川被殺的時間段里,在許多不自然的情況下(沒有必要卻偏偏)提出了一個「關閉」自我的機會,住在了與淺川被殺的飯店相鄰的飯店裡。
去年10月30日深夜,淺川真在新宿的帝都兄弟飯店被兇手用鈍器猛擊頭部致死。死者的衣服里發現了暮坂武雄的鋼筆,因此認為與第一個事件有關。從現場撿到的超市收據暴露了軍司弘之,但他也有「不在場證明」。1月21日左右軍司弘之下落不明。
「可他寫的小說里,這個人肯定是我姐姐!」
「我也正想和你聯繫呢!」
暮坂慎也乘坐的火車達到了新宿。他一下車,由起子就笑容滿面地迎了上來。
「你夫人?」
盜車地點是位於水間以假名租的南麻布公寓不太遠的港區的一個地方,發現被盜車時,該車的前保險杠、擋泥板、發動機罩的前部都有變形或破壞的痕迹。但是市內和臨近的縣都沒有關於當天夜裡發生交通事故的報告。車主及行人也沒有傷亡的報告,有可能是汽車撞擊了石牆或電線杆。
由起子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右臉口角邊,「朋友們常常笑著說從這兒可以證明我們是姐倆。」
「除了書以外什麼也沒有。不,那本《冬之虹》也不見了!」
由起子看罷后問道:「這是我姐姐的,在什麼地方找到的?」
「她死得太早了,以致我都沒有結了婚的實感。有時我都覺得她是一個幻影,她的確是這個世界上的匆匆過客。」
「我先問問你,你和你姐姐是不是非常像?」
那須似乎被牛尾的話打動了。
「我想打聽一下很久以前的一件事兒了,前年的3月24號夜裡,有一輛停在這個公園旁的汽車被人偷了,聽說過沒有?」
「有什麼可怕的事情?」由起子雙手捂在胸口上,作出害怕的樣子。
從病死在公園裡的暮坂武雄身上搶走了3000萬日元和鋼筆的淺川真和軍司弘之,偷走了水間達彥的、裝有宮地杏子屍體(未確認)的汽車。由於他們藏匿了杏子的屍體並對水間進行恫嚇,於是水間先後殺死了淺川和軍司。據推測之所以沒有同時殺害上述兩人,是因為殺死淺川時軍司作為恫嚇者沒有出現在水間的面前。
「丟了孩子?」
「我還就是前年在這兒負責管理工作的,可沒有聽說過偷車的事情。」
牛尾像等著慎也的電話似的說道。
「不,在公司。但我想馬上見到你,有件急事!」
於是兩個人到房間的一角打開一個大柜子。裏面放著雨傘、書、衣服什麼的。還有一本冊子,上面記著這些東西的情況。
那須將迄今為止發生的所有事情整理了一下,也許幾件事是互為關聯的同一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