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解開密室
「先生在10月30日住在『帝都兄弟』時,在住4423號房間之前先是住在4424號的。」
經理莫名其妙地答道。如果不用鑰匙就能進房間,那客人住在這裏還有什麼安全和隱私可言?但是水間就是不用鑰匙又進到了4424室的。
——我們不信。在杏子的屍體掩埋處我們發現了一個『花壇』的火柴盒,是你丟的吧?
「啊,是嗎?」
「知道是誰乾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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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定的結果證明,上面的血型是淺川真的。也就是說,住在地鐵飯店的淺川真的血,沾在了帝都兄弟飯店水間達彥住的房間門鎖上。
「大前先生說他在10月30號一直待在4423號房間的會客室里,但是他並沒有一直看著你在隔壁。」
「不可以嗎?」
這是因為如果貼了膠帶,關門時鎖卡由於受不到外力的撞擊,它就不會鎖上,僅僅是把門「帶」上了。
「大前先生不會說謊的。你待的卧室和大前先生待的外間之間有一道門,一直關著,所以大前先生不可能『看』到你。」
牛尾自言自語地說道。大上蹲在門鎖旁仔細看了看,突然「啊」了一聲。
「不,去一下當天夜裡水間住的『帝都兄弟』!」
「沒有想過是不是水間乾的?」
「我們問過了。」
「沒有另配鑰匙,半開著門有可能被服務員鎖上,那傢伙到底怎麼回去的呢?」
「噢,費不了多長時間,因為我們又有了新的發現,所以特請您來徵求一下看法。」
水間含糊地應了一句,端起茶杯。他喝了一兩口茶水,但看上去他根本沒喝出是什麼味道。
「有、有什、么證據……」
「這、這太過分了!有證據嗎?!」
「好像有那麼回事兒。」水間尷尬地點了點頭。
「客人可不可以不用鑰匙就進到房間里?」牛尾問道。
「我們就是為了找到這個理由才來麻煩你的。」
「不過你一定還記得在4424的門上貼膠帶的事情吧?那是你周密計劃的重要一環。不過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你在通過4424房間后殺死了淺川真!你為了讓大前證明你的『不在場證明』還讓大前為你要了咖啡。」
牛尾對打開了4423房門的經理說道。從4423通過4424溜出去的方法牛尾和大上已經明白了,剩下的只是如何再返回到4424里。
那須一雙犀利的目光直盯著水間的雙眼。
水間已經意識到他開始不能自圓其說了。
「不好意思,又讓您來一趟。」
「但絕不是我丟掉的。我沒有去過『花壇』酒吧,也沒有殺了那個姑娘。」
「不。你在住進4423號時先進了4424號,你將連接這兩個房間的連接門鎖做了手腳,所以你也可以從4424號走到走廊上的。」
「讓法醫來辦吧。」
「一個星期後就沒有了。因為客人少把我們救了,要是開國際會議,客人一多就麻煩了。」
「水間肯定去過殺死淺川的現場。如果不是這樣,那個『帝都兄弟』的住宿卡是不會出現的!」
「『現場百回』嘛!好好看一看肯定會發現以前未曾發現的盲點的。」
牛尾看了一下經理狡黠地笑了。
「這次是什麼事件?不是說和我沒有什麼關係了嗎?」
於是兩個人又去了一下『帝都兄弟』飯店。他們來到總服務台後,上次接待他們的經理迎了上來:
「胡說!」
這時水間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自己喝了一兩口茶水的水杯不知哪裡去了。
「是無法解釋,可那傢伙的手段高明,咱們不是還抓不著證據嘛!?」
兇手作案后返回房間時只需輕輕一擰門把手就可以進屋了。而門上這一塊膠帶是兇手清除自己作案痕迹時留下來的。「說不定還可以査到指紋呢。」
「可是不從大前君待的外間通過我就出不去。」
「水間先生?!他為什麼要這麼干?」
水間摸不清警方的底細,便來了一個投石問路。
「看一看4424吧。」
「不可以。」
「已經去過好多次了嘛!」
「如果膠帶是貼在鎖舌上的,門鎖就不起作用了。」
——你去過潤子工作的銀座六丁目的『花壇』酒吧嗎?
他們來到了4423號門前。由於客人極少,這種價格的套間更無人問津,所以靜得如同海底一樣九_九_藏_書。
「怎麼啦?」牛尾盯著大上問道。
那須警部若無其事地把水間迎了進來,並端上了茶水。力圖解除水間的戒備心理,麻痹他的意志。
牛尾大為不滿地說道。
經理打開了4424的房門。
在打算進一步調査時,牛尾和大上已經在總服務台打聽好了,以防經理拒絕。果然這名經理面帶慍色地走在前面帶路。他們得知,從5月下旬至6月這裏要接待一個國際性的大型會議。
牛尾歪著頭不可思議地思索著。如果手動式的鎖,要是外出時用膠帶「填」住舌槽,實際上鎖就處在沒有鎖住的狀態。而且這樣從外表還看不出來。開門時一用力就可以「打」開。
如果屋裡有人,可以擰開鎖卡,不用鑰匙也可以開開門,而屋裡沒有人時就必須用鑰匙了。
那須突然一變剛才的溫和,兩眼直逼視著水間。
「牛兄,你看這裏,貼了一點塑料透明膠帶。」大上指著一處說道。
而這是一個自動鎖,是通過外出時在門內擰下鎖卡、關上門后就完全鎖上了的。
「我們沒有査出來。」
「不可以,鑰匙可以。」
那須將那張「4424」的住宿卡放在了故作鎮靜的水間面前。
「水間真是個澀柿子!我們兩個人競然弄不過他一個人!而且他還對三個人下了手,其中一個人到底怎麼死的一點兒線索都沒有。到現在為止,我們連一點兒線索都沒有找到!」
水間達彥的材料被送到檢察院。他承認殺死了杏子、淺川和軍司,但卻否認殺死了潤子。這樣,水間將因涉嫌殺害上述三人而被起訴。
「可同一張膠帶上還有你的指紋。和你剛才喝茶的茶杯上的指紋是一樣的!」
「我們從貼在4424房間門鎖上的膠帶上査出了血跡,與淺川真的血型是一致的!」
「我從編輯那裡聽說過這個酒吧,但我沒有去過。」
「是的。因為飯店有這個記錄,而且當時先生說4424的房間里有一股什麼味道,要求換到了4423。」
「還有什麼疑點嗎?」
「把宮地杏子『養』在南麻布公寓的是我。開始說的也對,《女精》中的模特就是她。但後來她開始以此要挾我,要和我結婚。我和杏子只是逢場作戲,根本不打九*九*藏*書算娶她。後來她就說我是靠她才寫出了《女精》,才有了點名氣。如果不和她結婚,她就把和我的一切事兒都捅出去,不讓別的姑娘再崇拜我,而且越來越猖狂。3月24號夜裡,我們又為這件事吵了起來。一怒之下,我掐死了杏子。說實在的,我的本意並不想殺她,只是想嚇唬嚇唬她。但我手太重了。等我明白過來,給她做人工呼吸時已經太晚了。我意識到出了大事了,便想無論如何要把她藏到什麼地方。於是我用睡袋把她裝了起來,扛到了車上。當我開車來到港區公園時,我忍不住要小便就下了車去了公園的廁所。因為我和杏子吵架前喝了不少啤酒,也是藉著酒勁出手太重了。一緊張便意就十分明顯。當我回來時嚇了一跳:汽車沒有了!由於我認為馬上就回來,所以沒拔車鑰匙就下車了。小偷趁我去廁所時偷走了我的車。我沒有了主意。放著屍體的車被小偷偷走了我也不敢報案。後來我在周圍轉了轉,也沒有找到車。小偷要是發現車上有屍體把車扔在了附近就好了。不過也許他們會報警。我非常害怕。第二天夜裡,我的那輛車被人在目黑區發現了,但死屍沒有了。可能是誰處理了屍體。而且也沒有警察來找我。偷車的人還隱藏了屍體。我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心中十分緊張。不久我就明白了。淺川出現了,他開始威脅我。他說他把屍體放在了一個地方,一旦我不就範他就報警,這樣我就完了。而且淺川非常狡猾,他一點點地抬高價碼,讓我活不成死不了,似乎要敲詐我一輩子。我用錢一時堵住了淺川的嘴。那時我把《女精》中的女主人公分成三個人重新起了名的《冬之虹》也出版了。寫完《女精》時我想過是不是就此擱筆,但由於非常暢銷,我又打算再改寫一下。後來,淺川還是不斷地來敲詐我,並且不斷升級。這樣的話,我這一生都要被他攥在手裡。這是我無法接受的。我決定殺死淺川以求解脫,並著手製造『不在場證明』。我知道我和淺川之間的『聯繫』沒有任何證據,但也要防備萬一。我那時認為淺川藏在什麼地方的杏子的屍體已經白骨化了吧。去年10月30號,我讓淺川住在了地https://read•99csw•com鐵飯店,等著我去送錢。我在製造『不在場證明』時考慮,一定要設計的複雜一些,如果失敗寧可不幹。如同你們推測的那樣,我設計了從房間里偷偷溜出去的辦法,這是為了萬一作案不成還可以平安返回。但是我去地鐵飯店見到淺川的剎那間,殺意再次燃燒起來。我用鐵鎚將他打死。因為淺川認為我是一介書生,不會動武,因此他麻痹了。大概是我在返回的路上把住宿卡丟了吧,因為地鐵飯店和帝都兄弟飯店之間的風特別大,也許是在哪裡被吹掉的,當時換了房間忘記交了,這也是我的一個失誤。也許是天意吧。在我殺了淺川后,軍司又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這時我才知道偷車的人是他們兩個。軍司是從車證上的號碼査到我的住址的。並且他察覺到我和車上的屍體肯定有什麼關係。但他為什麼沒有像淺川那樣敲詐我?也許他是另等機會下手?我不知道。軍司在淺川被殺后馬上就明白了那是我乾的。但他找我沒有像淺川那樣敲詐我,只是說讓我給他一筆5000萬元作為『封口』費,我決定從我的年收入中給他這筆錢。但我確認軍司也不會就此甘心,無論如何也要殺死他,以求除去後患。但是軍司似乎非常小心。他在拿到那筆錢時高興壞了,拚命地數錢。趁這個機會我又用鎚子砸死了他。我從以前得知的自殺者躲進墓穴中的報道中得到了啟發,趁著天黑就把軍司扔進了一個空著的墓穴里。殺死軍司時沒有進行『不在場證明』的工作。但是由於沒有人知道我和軍司之間的聯繫,所以我很放心不會有人懷疑我的。但為什麼警方競然懷疑到了我頭上,我到現在也不明白。」
於是牛尾和大上沒有取下那塊膠帶,連同指紋的事情都得由鑒定人員來處理。而且在那一小塊膠帶上還發現了血痕樣的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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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我沒有關係!我一直待在4423室里!誰知道4424門上的血型是怎麼回事!」
那須還是賣著關子說道。
於是搜査總部再次以重要參考人的名義要求水間達彥來到搜査總部。
不知不覺間,那須把「先生」改稱成了「你」了。
「在走廊上見九-九-藏-書過兩三次面。」
「對不起,我們可不可以再看一下4423和4424號房間的情況?剛才我們問了一下,這兩個房間都是空的。」
「為什麼在這個地方貼膠帶?」
牛尾也湊過去仔細看了看。在鎖的對側、鎖舌出入的槽里,貼著一小塊塑料的透明膠帶。
他問道。此時他的態度不再「熱情」了,而是流露出對他們反覆地到來會給飯店聲譽造成不好影響而不滿的神色。他的這種考慮也不無道理。
「淺川的被殺,兇手肯定是水間!如果他不是兇手那就一切都無法解釋了!」
——可你去一次就可以隨意拿到火柴盒,也不需要從什麼人手裡要。
「不,我一次都沒有去過那家酒吧。你們去問一下就明白了。」
「新的發現?」水間一下子緊張起來。
「要不咱們再去一次現場?也許會找到什麼的。」
大上在一旁用激將法對牛尾說道。水間與淺川被殺的關係是推測。因為關於水間「不在場證明」的印象至今也沒有被打破。一旦打破了,那麼他只能束手就擒。
——你知道一個叫暮坂潤子的姑娘(當時叫三上潤子)住在南麻布公寓嗎?
「這怎麼可能?我都不知道她叫什麼。」
「這、這,也許是我退了后別人隨便扔掉的!」
「水間住的時候是空的,他灑了殺蟲劑后換了出去,而別人也不會再住那間了。」
再次被叫來時,水間明顯地有了不安的神色。似乎他有什麼預感了吧。
「上次我都講過了,你們一問N社的大前君就可以明白了。」
「去地鐵飯店?」
「那還有什麼問題?!」
「後來那個房間里的殺蟲劑氣味怎麼樣了?」牛尾問道。
水間堅定地說道。他徹底坦白了上述事件的過程,但堅決、否認自己殺死了潤子。
「那麼,你在10月30號那天一晚上都沒有離開4423號房間嗎?」
「可、可他這麼干總要有什麼理由吧!」
頑強抵抗了很長時間的水間終於屈服了。他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罪行。
「知道這個吧?這是你在換房間之前用的住宿卡。你知道我們從什麼地方找到的嗎?是一個流浪漢撿到的。要是你一步都沒有離開飯店,這張住宿卡怎麼會到了一個流浪漢手裡?」
——是不是因為被她見過,就殺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