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惡犬噬主
知道此事的只有出席董事會的人,也就是全體董事。會議結束還不到一個小時,或許有的董事散會後立刻告訴了身邊的親信。
「我沒說鍺吧?你的狼狽相彷彿就在我眼前!」
對方誠惶誠恐地說,訓罷秘書,數久越發增強了信心。
「知道這件事的,除了咱們兩個之外,只有我老婆和數久。你就放心吧,耐心等待局勢的發展。」
「我恐嚇經理?真……真是荒唐!」龜井臉上的肌肉抽搐著,為受到不白之冤而震驚。
草場聽罷,伸手使勁兒搔住頭髮。這是他表示不滿的習慣。
繼而,草場詢問了國本數久,但數久回答說,他根本不知道龜井與大越的關係。大越的父親曾經是國本開發公司的醫生,當時任總務科長的龜井也許通過這層關係認識了大越,龜井也作了同樣的供述。
數久一直被看不見的敵人任意捉弄,他為這種被動的局面懊傷不已。倘若摸到敵人的蛛絲馬跡,定有反擊的機會,可是現在卻一籌莫展,假如輕舉妄動,還會危及詩子的生命。
「你出去和女人幽會?」
「你害怕了?不願意聽也得聽,聽聽我的著名推理!」
據龜井講,他和大越不過是一般的朋友關係,出於工作需要,他常在國本賓館要個房間,大越偶爾也去那兒坐坐。
「聲音相似的人有的是!」
數久低吼道。昨天的董事會,他被正式選舉為總經理,選舉結果還沒有對外公布,預定今天下午首先在公司內部發表。
「這……」
「為什麼?」
「對,眼下的事實無法讓我同意。」
五
「你有證據嗎?證據!」
「詩子不會被發現吧?」
然而,至於誰是真正的兇手,胡桃澤提供不出任何證據,只是一味地要求搜查大越家,竭力主張:
「混蛋,你……你胡說!」
若是龜井,即使知道數久與詩子的關係,也沒有什麼可奇怪的。秘書科長總是跟在經理身邊。儘管數久分外注意,但是與詩子的聯絡電話很可能被龜井竊聽去。在這一點上,董事、總務科長、速記員是沒有這種機會的。
「又是你?」
草場把龜井找來,了解他與大越的關係,但得到的只是曖昧的因答。
「還有,胡桃澤作案后,用鐵鎚之類的鈍器砸死多計彥的謎底,也被我徹底揭穿了。」
國本數久把聽筒放到耳朵上,急忙辨別打電話的人。
「什麼,剛出去?去了哪兒?」
「三浦總務科長,龜井秘書長,速記員……」正當數久在大腦中過濾著自己的部下時,電話鈴再次響起。數久拿起聽筒,又是犯人打來的。
「那你拿出證據來!經理也沒有權力審問人。請你不要忘記,挨審的不是我。」龜井棉里藏針,毫不示弱。
「我真擔心!」
「可是……」
「不至於吧?」
「同一型號的鞋有的是!你的論調和殺人犯胡桃澤如出一轍。既然你控告國本賓館684號室的接頭人是兇手,那麼,你能提供可靠的證據嗎?」
「哼,先叫來龜井再說!」
「我沒有那麼多錢。不,你沒有理由https://read.99csw.com向我要錢!」
局勢對胡桃澤非常不利。首先,殺害國本多計彥的嫌疑已近乎駁不倒的罪證;同時對丹澤克己懷有刻骨仇恨,具備殺人動機;就是中津溪谷一案,胡桃澤也被牽連進去,而且愈陷愈深。
「是,是!」
「對,上次要求的數量不多,是我們對你太客氣啦!這次強算你買個經理噹噹,夠便宜的吧?」
秘書科長龜井良治從外面回來后,直奔經理室。
正當數久欲給困獸最後一擊時,自動通話器的鈴聲響了。秘書科報告說,有警察要見龜井。數久心頭一震,問:「找他什麼事?」
「我給你道喜啦!」對方冷笑說。
「隨您猜測。因為我講出來,會給別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犯人一定是龜井!
但是,動機又是什麼呢?提拔龜井的是數久。如果犯人真的是他,豈不是家犬咬了主人的手,恩將仇報?
「你……你是龜井!」
接到大越飛報的「他」意外地沉著。
「那幫人沒有任何理由把我們同國本詩子聯繫在一起。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找機會把她挪個地方。不過,近幾天最好不要盲目行動。沒有正當理由,警察是無權搜查的。」
「詩子真的沒事嗎?」
數久目瞪口呆,正想暗示龜井什麼,龜井起身說:「警察正等著我,我去見他們。剛才的事,回頭慢慢談!」
「你身邊到處是我的情報網!你那一套天衣無縫的犯罪計劃終於成功了。」
「對胡桃澤來說,轉移多計彥的屍體是非常危險的,更何況身邊還帶著詩子,他們逃走時,必然把屍體丟在現場。」
數久叉開腿,努力支撐著搖搖晃晃的身體,其情景酷似傷痕纍纍而又不甘滅亡的野獸。
「作證,您太誇張了。」
「誰聽你信口雌黃,早點兒歸還夫人!」
警察走後,數久責問龜井:
被數久揭穿身份的對方似乎慌了神。這一來,數久越發來了精神,可著嗓門兒一迭聲的嚷:
「要我找證人?您也太小題大做了,我不過上班時間出去一會兒。工作時間外出是不對的,但是誰都這麼做!」
這時,電話突然中斷。對方好像是用公共電話打來的,中途花光了硬幣。
奇怪,公司內部只有極少數上層幹部知道的事情卻被對方迅速握在手裡,反過來敲詐自己。對方到底是什麼人呢?
「你就是犯人,電話里的聲音就是你的!」
「龜井么?剛才到什麼地方去啦?」數久瞪起眼睛,盯著龜井。
「我在問你,剛才去了什麼地方?」
「怎麼,你不同意我的看法嗎?」
「本人沒有觸犯任何法律。我問你,經理夫人在哪兒,快歸還夫人!」
對方的語氣是那樣的輕鬆,好像頑童在要零花錢。
「什麼,你說什麼?」數久的聲音有些顫抖。
對方清醒過來,似乎覺得長時間沉默對自己不利,終於反駁說:
不安從心底急遽升起。最初交出五千萬贖金時,犯人故意找碴兒,以有人跟蹤為借口沒有歸還詩子。當時認為,數久意外誠實地交出巨款,反而刺|激了對方的貪慾,借故扣read•99csw.com住詩子以詐取更多的好處。但是現在看來,敵人依然不履行諾言的原因並非出自貪婪,而是詩子已被處死,再也無法生還了。
「如果我講清楚了,有損經理的名聲,就像經理吹毛求疵,敗壞我的聲譽一樣。」龜井把嘴一裂,冷笑說,過去那種作秘書科長的馴順表情蕩然無存。家犬搖身變成兇猛殘暴的怒獅,正虎視眈眈地窺視著主人,隨時準備撲上去咬斷主人的咽喉。龜井暗示數久:
「你的犯罪計劃終於成功了。」
數久努力拂去心頭的不安。殺死詩子對犯人是不利的。詩子是棵巨大的搖錢樹。只要把她牢牢地攥在手裡,就可以盡情地從數久身上榨取自己需要的任何東西。
「你終於當上經理了吧?」
「那我問你,剛才你去了哪兒?」
「即便如此,夫人為什麼老老實實地跟著胡桃澤逃走呢?如果她真的成為胡桃澤的同夥兒,你就不好辦了吧?」
「好吧,這個暫時不問你。旁邊有部電話,你用手帕捂住嘴,去要我的直撥電話!」
砂木的處境也極為艱難。他明明知道胡桃澤是被通緝的殺人犯,卻仍然提供避難場所,幫其逃走。砂木的行為顯然已構成包庇罪。如今警方之所以沒有逮捕他,靠的不過是同草場的友誼,但友誼所起的作用畢竟是有限的,警方隨時都可以逮捕他。
——莫非犯人已經殺害了詩子?
「你把話講明白!」
「裝什麼蒜!你乾的一切,我都清楚。講,把詩子藏在了什麼地方?」數久怒不可遏。
「經理,請您不要橫加罪名,您憑什麼指責我是犯人?」龜井坦然地否定說。其平靜的態度反而使數久對自己的判斷產生懷疑。假如他是掠走詩子夫人後又連殺數人的兇犯,自然掩蓋不住內心的動搖。
「我要你撥電話!」
「慌什麼!」
「即使被人發現你我見面,又有什麼關係!他們沒有抓到任何證據。」
緊接著,對方一連串的講話宛如鋒利的匕首直刺數久的胸膛。
可是,倘若犯人隱蔽在董事們周圍,在現實中獲取此類情報的可能性極小。況且,董事們也不知道詩子和數久的關係。應該說,犯人所處的位置比董事們更近,恐怕就在數久身邊。
「女人的性命,難道你不管了嗎?」
對方已佔絕對優勢。聽筒送來一陣開心的笑聲。
「嗯。總之,砂木很可能摸到了咱們之間的關係,你也千萬小心!」
「只要這個時間沒人證明龜井在辦公室里辦公,那你就是龜井。如果真有勇氣,你敢放下電話,神態自若地站到我面前嗎?」
草場的話顯然不是單純的恫嚇。砂木甩出去的王牌不但沒起作用,反而產生了相反的結果。
「我錯了,因有件私事急需處理,擅自離開了辦公室。經理,您找我什麼事?」龜井怯生生地問,與平時站在數久面前的馴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難道是為了錢?詩子當然認識龜井。這樣一來,龜井即使把錢弄到手,也不會輕易放還詩子。數久好不容易捉到敵人的尾巴,但對詩子的安危愈發悲觀起來。
憑草場的職業嗅覺,認為龜九_九_藏_書井確有可疑之處。但是,單憑直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我不願意聽!」
「一點兒也不誇張,二十分鐘前,有人給我打來恐嚇電話。」
「不會的,我們沒有留下任何證據!沉住氣,一定要沉住氣!」
「你說你不是龜井,那好,我馬上找龜井驗證!」
另一方面,如果犯人得到五千萬贖金即感到滿足,事情反而不妙。詩子熟悉犯人的相貌,對拐騙者是異常危險的存在。類似的詐騙案,多半在攫取贖金后或者在此之前即把人質殺害。
龜井戰慄著,呆立不動。
秘書也不清楚。數久轉向龜井,「龜井,你知道嗎?」
「噢,那你認識他?」
「還沒有公布,你是在哪兒聽說的?」
「僅因為同犯人穿一樣的鞋就斷定是他乾的,你也太武斷了吧!」
「不敢么?耍點兒小聰明,固然可以改變聲音,但是發音上的習慣是無法改變的。我要好好鑒定你的聲音!」
「不,你聽我說……」
數久大聲喊。憑直覺,他沒有把握斷言一定是他。可是,當數久回憶起作為秘書科長隨數久出席董事會的龜井的面孔時,突然感到電話中的鼻音很像龜井難以改變的聲音。
「噢?」
「你到底想幹什麼?依靠攥在手裡的詩子夫人企圖向我尋釁嗎?」
「讓你久等了,我剛換來了硬幣。」對方用濃重的鼻音解釋說。
龜井的背影像座小山映在數久眼裡,他彷彿第一次看到自己飼養的狗扯下溫順的假面具,赤|裸裸地露出鋒利的毒牙!
「誰能證明你沒有打恐嚇電話?」
「為,為什麼?」龜井嚇得臉色蒼白。
「你搞錯了,我不是龜井!」
「經理,您到底怎麼了?您講的話,我一點兒也不明白。」
這一次,數久首先掛斷了電話,然後撥內線要秘書科,令龜井馬上來經理室。
「什麼深井淺並的,我不認識。本人沒時間聽你胡扯,還是好好想想你自己的處境吧。說,你到底交不交錢?」為了掩飾自己的窘態,對方居高臨下地逼問,然而,由於被數久擊中要害,顯然還沒有恢復元氣。
「廢話,我不認識龜井!」
「為了雙方的安全,你最好不要再追問下去了。」
「犯人就在知道我就任總經理的幹部們中間!」數久翻起眼皮凝視著半空,彷彿覺得犯人在剛才的電話里留下了某種能夠觸摸到的線索。
數久渾身發抖,幾乎講不出話來。他絕望了,眼前一陣發黑。明知道被對方察覺失態對今後更加不利,但他猶如痙攣控制不住自己。
「沒必要。砂木和胡桃澤的反跟蹤的確給我們造成威脅,但是絕不會因為我們跟蹤他們就把你我和詩子攪在一起。胡桃澤是通緝犯,誰都有權跟蹤他。作為一名善良的市民,我們在協助警察逮捕兇惡的罪犯。提起精神來,再努把力就可以擊敗數久。他是殺害多計彥的主謀,只要搞到證據,他就徹底完蛋!瞅准機會,我們再利用詩子詐他一傢伙!」
即使犯人手中沒有人質,也可以要求贖金,任意操縱受害者。
數久凝目注視著龜井吃驚的表情,說:「打電話的就是你!」
「大越去見九_九_藏_書誰,那是他的自由!」
「絕不是單純的直覺!」
「不,大越是搶走詩子的犯人!」
「不過,萬一被人查出你、夫人與數久的關係……」
「即使改變聲音,也去不掉你發音上的毛病!我終於弄明白了,打電話的就是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龜井,我問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干?」
「喂,愣什麼神!連自己的科長都不知道在哪裡,你當的什麼秘書!快去把他找來,告訴他立刻來經理室!」
「噢,不見得吧?如果報告警察,他們肯定感興趣。倘若剛剛就任的總經理被警察傳了去,大概名聲不太好吧?」
「科長剛剛出去。」秘書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把經理夫人藏到哪兒去了?現在很清楚,你就是掠走詩子的犯人!」
兩人之間默默地打成協議。為了自身的安全,他們必須互相包庇,雙方都不戳穿對手的隱秘,不自覺地組成一條時刻窺探對方破綻、隨時準備背叛盟友的奇妙的統一戰線。
「等等,聽我說。我終於弄清了裡邊的奧秘,就是多計彥被埋在狹山樹林中的奧秘!」
但是關於大越的殺人動機,胡桃澤講不出,僅以大越腳上的鞋和搶走詩子的犯人的鞋是同一型號作為唯一的根據指控大越,未免顯得證據過於單薄了。
此次電話對方要求追加贖金,說明犯人並沒有為五千萬而滿足。第一次來電話時,詩子確實活著,但此後的安危已成未知數。數久當初極為樂觀,認為人質是榨取巨款的重要資本,一般不會加害於她,但仔細想來,詩子猶如波浪中的浮萍,生命沒有絲毫保證。
「只要詩子不被發現,就用不著擔心。眼下最危險的敵人是不必要的驚慌!」
砂木無奈,不得不甩出最後一張王牌。他神秘地告訴草場,國本賓館684號室的接頭人就是殺害丹澤和在中津溪谷掀翻汽車摔死三名男女的重大嫌疑犯。
「恐嚇?不,不會吧。」
「哼,無風不起浪。」
面對警察的審問,胡桃澤一口咬定自己沒有犯殺人罪。他不否認曾經起過歹意,但導致死亡的腦後砸傷確實與自己無關,並再三申辯自己作案后,是其他人使用鈍器砸死了國本多計彥。
「什麼推理,分文不值!」
可怕的想象再次湧上心頭,繼而迅速膨脹。敵人到底是誰呢?估計就在國本公司內部,而且接近上層。否則,敵人絕不可能這麼快就弄到了沒有公開的消息。
一
三
除董事們之外,是否還有人列席董事會?
——國本詩子一定在大越家。大越才是搶走詩子,進而殺死丹澤、天野容子等三名男女的真正兇手!
「對於你,絕不是隨意捏造。怎麼樣,先聽我為你揭開謎底嗎?」
「可是,大越同684號室的人秘密接觸的事實,你總不能否認吧?」
「經理,感情用事也是有限度的!這種大事,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乾的?不就是單憑直覺么?」
「不,大概為了延緩被發現的時間,他們轉移了
read.99csw.com屍體。」
「龜井,縱使你強詞奪理地狡辯,我也絕不饒你!我知道,你搶走了詩子,又奪去五千萬巨款!」
「我這邊,你就放心吧。不過,你一個人絕對不要單獨行動,等和我商量后再說,恐怕警察也盯上了我們。盲目行動將導致我們的毀滅,就這樣吧。」對方叮囑說。
「我也有不願意告訴人的私生活。」
「你拿我當小孩兒糊弄嘛!別忘了,你對684號室的所謂接頭人的看法只不過是猜測。單憑猜測就把人定為殺死四人的嫌疑犯,你不覺得太可笑了嗎?」
「不敢講嗎?那麼,一小時前你在哪裡,有人為你作證嗎?」
「即便是經理,有時也會離開公司,出去會客吧?」
四
龜井神情一變,突然驕橫地說:「放心吧。有關你參与殺害前任經理多計彥的事,我決不講出去。不過,這要取決於你今後的做法。」儼然一副威脅的架勢,彷彿警告數久:「我已抓到了你殺害多計彥的證據!」
「你說什麼?!」
「證據?不需要那玩藝兒。我根本不打算告發你,只是自尋樂趣,努力創造自己的傑出推理!」
「有沒有理由,捫心問問你自己!我並沒有說讓你掏腰包,上次交了五千萬,大概手頭緊了點兒,不過,只要掏出經理的交際費,另外在帳外帳上做點兒手腳,對你來說,這幾個錢不成問題,不就是開張匯票么!」
「尋釁?這字眼兒不怎麼好聽!本人確信第一任經理多市郎氏也死得蹊蹺。噢,不管怎樣,你現在奪取了天下。但是,你的寶座只有在我沉默的前提下才能太平。只要我忘記它,你就可以盡情地享受土皇帝的殊榮。這次就交一億元吧。」
「一億?!」
「與……與我有什麼關係!」
「所以我問你,當時你去了什麼地方?」
「嗯……」秘書顯得十分為難。
「因為是個人的私事……」
「在溪谷摔死的那三個人,不會被警方找到破綻吧?」
這是一種交易,數久不得不以沉默代替應允。他的損失是巨大的。也就是說,數久丟掉了剛剛奪得的主動權,重新變成了挨打的弱者。
數久乘勝追擊。過去一直被動挨打,今天總算找到了反擊的機會。
而且經大越許可,警方大體搜查了他的住宅,除傭人外沒有發現其他任何人。在這種情況下,大越是受害者。當他抓住胡桃澤后,非法監禁入侵者的確可疑,但他聲稱盜賊入室一時亂了方寸,事情也只好不了了之。
「如果有,請你馬上拿出來。倘若平白無故地誣陷他人,你的處境會更加不妙。據我們調查,國本開發公司內部肯定還有胡桃澤的同案犯。到那時,我就愛莫能助了。」
「你……什麼意思?」
六
龜井徹底封死了門,一時難以找出破綻,駁回他的辯解。雖說大越跟蹤了胡桃澤,但並不能因此就斷定龜井是他的後台。
對方連公司內部的小金庫也摸得如此詳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