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十一章 水平思考不在場證明

第十一章 水平思考不在場證明

「答案我也知道。」石原警部把上身微徽向前傾。「迴音一六四號比閃光六六號早十分鐘從新大阪開出,而且十七時五十四分到達京都,有足夠的時間換乘十七時四分進站的閃光六六號。這麼一來,任何人都會想到第一次通話是替身。這一次不在場證明最重要的地方,就在於比閃光六六號晚出發,中途絕對追不上的關鍵上。所以,先出發不行。」
星村很明顯的表現出那種反感。老練的木山刑警雖然敷衍對付,但左野卻無法忍受。
木山是已經超過四十七歲的老行家,不過和佐野是相當投機的搭擋。因為佐野最年輕,往往會有莽撞的行為,而木山就適時的讓他剎車。

1

他對所謂明星人種產生的反感,他包括同樣是年輕人,對方在炫眼的燈光下受到眾人的吹捧,而他卻要在別人玩耍、別人遊樂或睡眠時,鑽進社會的黑暗面,打擊兇惡的罪犯。不只一、兩次遭到生命危險。而這種危險的相對報酬,只是他們的幾十分之一,甚至幾百分之一。冒著生命危險工作一個月的報酬,還比不上明星在電視上露一下臉,唱一首歌,這種潛在的自卑感。當然,第一調查課的刑警並不是很清楚自己有這種意識。
「為什麼不讓替身搭上行的迴音一六四號呢?這班車在十七時二十一分,會通過米原進入名古屋區,發話區應該是一致的。」木山刑警很自然地提出疑問。
回到專案小組,和舊的時刻表比照的結果,行車時刻並沒有改變。所以佐野把自己在電車上發現的事情,按照原來的想法報告出來。
——電腦時代的新思考法,以「水平思考」在你的工作中發動革命。
「那是因為把迴音號限定為上行車的關係。的確,在上行車中,十七時二十二分必須行駛在米原西方六公里與名古屋之間,而且要能改搭十七時五十三分開出的閃光六十六號,根本找不到這樣的迴音號。可是只要在十七時五十三分以前到達名古屋,在十七時二十二分左右能行駛在名古屋區的話,也可以啊。如果照這麼想,冬本離開大阪旅館后的那一段時間就可以解釋了。他在這一段空白的時間里可能趕回東京。只要利用飛機或新幹線的上行車,我認為他能夠搭上十七時二十分以後,行駛在名古屋區的『下行迴音號』」
九*九*藏*書「佐野先生,你的發現太妙了。馬上去調查迴音一五三號上的發話記錄吧。」石原警部的聲音也很開朗。
「我們一直把冬本搭乘的『另一班迴音號』限定是上行車。可是他照樣可以坐下行車,不是嗎?」
另外還有一條線索,即名古屋電話局的記錄,但不知道冬本坐那一班迴音號,所以無從調查起。
「不但像,而且最有可能性。現在提不出不在場證明的只有他了。」
——驚人消息!某某人有地下夫人
「因為我們限定冬本是搭上行的『第一班迴音號』,因此他的通話範圍也限定在米原西方六公里的地方,到名古屋之間,而且超過名古屋以後,就絕對不能再換乘閃光六六號。因為這種情況,我們就沒有去注意名古屋以東的地區。」
投以敬佩或羡慕眼光的人,只有那些罹患明星夢的單純年輕人而已。
列車的公共電話,是在五號與九號兩車,所以使用哪一邊的,可能和替身事先商量好。
「這三個人之中,好像他最像冬本。」
——工作幾年才能當上課長?
佐野就是把演藝人員看成是那種動物之一。至於並非明顯的星村之流,不過是不值錢的禽獸而已。可是,這樣的一個人很顯然的以輕蔑的態度對待佐野。
即使能受到大家的注目,但也不是出於愛慕或故意。不過是平常在螢光幕上看到,現在是看到真人的好奇心而已。
「佐野先生,這是很了不起的發現!」這一次木山刑警的聲音驚動了四周的乘客。
其中,某家商業周刊的宣傳口號是:
冬本建立起來的不在場證明,現在完全明白了。
抓住吊環,看著車廂廣告,打發當前毫無收穫的無奈心情。
「新幹線的行車時間不會有太大的變化,先看一看再說吧。」
現在經常有人高呼「沒實力的人滾蛋」,「學歷無用論」等口號,這是因為他們競爭越來越激烈的關係。為了公司的生存與繁榮,把自己身心所有的精力都耗在職業上。這是個如果不能把自己的人生目標,與企業的目標高度結合,就無法生存的社會。看起來相當殘酷,也非常無聊,說越來是「幫助別人賺錢」。
他們也許沒有追捕兇殺犯的辛勞,但由於企業間競爭激烈,與薪水階級意識的變化,為了追求利潤、徹底執行效率的原則,不斷地受鞭策。
也就是替身搭乘的迴音一六六號,十七時四十九九藏書二分(米原開)進入名古屋區以後,冬本的迴音一五三號已經到達名古屋(十七時三十五分)。這時候冬本已經沒有辦法打電話了。
「你怎麼了?」木山看佐野的樣子,問道。
「可是從東京到名古屋以後,絕對不可能換乘閃光六十六號。」木山刑警也開始進入佐野的話題。
「水平思考……」佐野隨意念著,以愣愣的視線看著廣告,馬克爾漢旋風剛剛過去,接著而來的是「斷絕」。而現在又是水平思考。商業社會不斷出現的新經營理論的名稱,佐野還是知道的。
——水平思考的根本,是把一件事情倒過來看有一個大方向,必定會有相反的方向——
「很遺憾現在沒有火車時刻表,所以還無法判斷。到車站時買來看吧。」佐野似乎等不及回到專案小組。
這時候又出現替身,於是推測冬本所搭乘的「另一班迴音號」,是比閃光六六號先開出的列車(相同方向)。因為兩班列車向同一方向進行,所以第三班列車也必然向同一方向行駛,利用「垂直思考」法,經由名古屋以東絕不可能換搭閃光六十六號的事實,更使其思考凝結。
不錯,因為是向同一方向(向東京)進行時,在名古屋以東,想換乘名古屋到東京間不靠站的閃光號是不可能的。可是,從相反的方向下行時,在閃光六六號從名古屋開出的十七時五十三分以前,位於名古屋以東,應該不成問題。總之,只要在十七時五十三分的「連接點」,能夠到達名古屋就可以了。在這之前,無論在名古星以東或以西,或在名古屋區,一點都沒有關係。
難道真的這麼想出名嗎?而且只是出現在影像管的時段,當節目結束的同時,什麼也沒有剩下。這種虛名很重要嗎?而且出現在電視上時,唱著連歌詞都沒記好的歌曲;演著忽視觀眾的猴戲,真的是那麼光榮的事嗎?寧可出賣靈魂和身體,也要得到虛名嗎?
因為是在周初,所以周刊的廣告非常熱鬧。
「究竟什麼事?」木山對他的態度感到吃驚。
佐野似乎對擺明星架子的星村反感。本來佐野就最不喜歡明星和電視上的藝人。既然站在舞台,或出現在電視上,就有義務使觀眾享受快樂,但他們只想到如何讓自已出名。就像是:「我是XX人,請多指教」的選舉候選人似的,只顧著推銷自己的名字。他覺得那種態度可恥,自九_九_藏_書己的臉倒先紅了。
「因為被影迷或朋友發現會很麻煩,所以我是戴著太陽眼鏡去的。」星村好像當自己是著名的紅星,以沒有不在場證明為榮。雖然他也說出了電影的名稱和故事,以及電影院的名字,但這種事情事前或事後都可以準備好的。
也有人提出調查所有迴音號的發話記錄,但上下行共有超過一百二十班次的發話記錄,而且已經過了相當久了,要一一調查需要相當大的勞力,而且除了在十七時二十二分,行駛于明古屋至米原西方六公里的迴音號記錄外,其他都沒有意義。
「看火車時刻表有沒有適合這項條件的班車?可以發現十四時五十分從東京開出的下行迴音一五三號。這班車到達名古屋是十七時三十五分,有足夠的時間來換閃光六六號。而且在十七時二十二分左右,行駛在豐橋與名古屋之間,完全進入名古屋區。」
警部的話並非挖苦,而是含有慰勞的意思。接著在第二天調查時,證明十月十四日從迴音—五三號,對東京二六一——四八六一發話,而且有記錄。發話時間是十七時二十二分有兩通。
迴音一六六號從新橫濱開車后,立刻要求第二次通話。此時為了讓服務員留下印象,特別贈送招待券、聊天。
「其他下行的迴音號,十七時二十二分不在名古屋,而且都不能滿足趕上閃光六六號的條件,所以冬本一是搭乘迴音一五三號。冬本在這一天下午兩點鐘左右離開大阪,所以可能坐上行的迴音號回到東京。從這個角度來看當天下午兩點以後,從新大阪開出的迴音號時,從十四時十五分開的迴音一五零號開始,有三六六號、三九四號、一五四號、一五六號等五班車。這些班車都在下行迴音一五三號到達豐橋以前到達該站。冬本一定是坐這五班上行車其中的一班回到豐橋,在這裏轉換下行的迴音一五三號,然後再發出第一次通話。」佐野的聲音充滿信心。
星村說,十月十四日難得有一天空閑,在市區的電影院里挨家看電影,可是沒人能做證,當天,尤其是十七時二十二分左右他在看電影。

2

「相反的方向?」佐野的眼光突然停滯在半空。
「是我剛才突然想到,冬本會不會從相反的方向,也就是從東京的方向下行呢?」
(商業界的薪水階級也不簡單。)佐野https://read.99csw.com心裏想。
但是,以佐野的年齡而言,即使潛意識中存有那種自卑感,也不能完全怪他。
這時候佐野刑警的聲音非常興奮,終於打跨了冬本堅固的不在場證明。
「木山刑警!」佐野說話的聲音幾乎大的足以引起全車人的注意。
首先是十月十四日十七時九分,冬本從豐橋車站搭上迴音一五三號。同一天的十六時四十五分,山口友彥坐閃光六十六號從新大阪出發。晚十分鐘后,冬本的替身,可能是星村俊彌坐迴音一六六號從新大阪出發。到了十七時二十二分,完全按照預定的時間,冬本從迴音一五三號,替身從迴音一六六號,同時向東京二六一——四八六一打電話。因為二六一——四八六一是代表號碼,所以同時接到也不會造成通話中的情況。替身的電話是假裝向櫃檯訂房間。
可是從新大阪站上車,當天下午二時以後的五班迴音號中,實在沒辦法調查出冬本的蹤跡。
(幸虧我不是那種薪水階級。)
佐野壞有自己是國民生命財產的保護者,社會秩序之維護者的自尊心,認為和演藝界那種華而不實的行業完全不同。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發話區不一致,不是冬本犯錯,而是不得已的事。」
十七時三十五分!冬本坐迴音一五三號到達名古屋。換乘十七時五十一分進站的閃光六十六號。接近東京時,可能是十九時四十九分左右,通過新橫濱附近時殺害山口友彥。十九時五十五分,完全按照時刻表,閃光六十六號到達東京站,冬本就混在下車的旅客中逃走,又立刻坐上開進十六號線的迴音二零七號去新橫濱。到達新橫濱是二十時二十三分,在這裏換乘二十時四十六分進站的迴音一六六號。不希望在這裏碰到替身,所以替身可能在名古屋一帶下車。
兩個人拖著疲倦的腳步,坐上國電。除非碰到緊急情況,否則不會搭計程車。
為克服新的障礙,當前有三條線索。即做為替身的嫌疑犯、過濾后剩下來的三名演藝人員。專案小組編成二人一組的偵查組,分別調查他們的不在場證明。
這時侯列車停在某個車站,離開他們應該下車的車站已經很遠了。
原本越年輕read.99csw•com的人,對警察的反感越強烈。不論在那一個國家,越年輕的人越是革新的、反體制的。所以,年齡雖然相仿,但對站在體制這一方的警察或軍人容易產生反感,因為他們會產生背叛者的情緒。
很遺憾的,服務員的記憶很模糊,對調查員提示的冬本照片,沒有辦法認定就是那個要求打電話的人。但是冬本當然會化妝,或盡量不讓服務員留下印象,所以這也難怪。
木山剛才聽到佐野的話之後,以慎重的口吻說道:
偵查的結果,三名演藝人員中,宮野明與大野一郎的不在場證明成立。只有星村俊彌宣稱不到證據。
至少,刑警從來不會有:為了幫助別人賺錢,而耗掉這一生唯有的一次生命的空虛感,佐野一面這樣想著,一面看著下面的文字。
「是啊。可是為了解決這種不一致的矛盾,也讓我們花了不少時間。」
「可是買不到那個時候的時刻表吧?」
那麼,為什麼限定在「上行」車呢?閃光六六號,和迴音一六六號都是上行車,所以,突破不在場證明的焦點,完全集中在十分鐘以後出發的迴音一六六號,如何換乘閃光六六號的問題上了。
「你說什麼?」
那和觀眾在動物園第一次看到奇怪動物的眼光沒有兩樣。這就是一般人投向所謂明星人種的視線。
到電影院或咖啡廳,是找不到不在場證明的人最常使用的老套。刑警為了慎重起見,帶著他的相片到他所說的電影院,但沒有一個從業人員對他有印象。
「你認為星村這個人怎麼樣?」在「巡視電影院」的回程,負責調查星村俊彌的佐野刑警,對搭檔的木山刑警說道。大致上,刑警的搭配是以一老一少為原則,這是為了要在老練的經驗中注入年輕的活力,並互相牽制。
現在查訪的星村俊彌,本來就還不紅,卻顯然有那種明星的意識。經常注意別人的眼光,只要到一個很多人的地方,就覺得自己是大家矚目的焦點,自我意識太強了。
這些周刊特有的專輯廣告,每一周都非常熱鬧。
——令你的愛人醉心的說話技巧
可是,冬本在第一次用替身通話時,為什麼不在名古屋內進行呢?檢討過火車時刻表后,這件事就很容易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