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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移動的溝壕

第十七章 移動的溝壕

「這有什麼問題嗎?」中島警部似乎對破壞年輕幹部富永有彈性的想法,有點過意不去,設法用溫和的口吻讓他繼續發言。
中島警部下了結論。
(此處七字看不清楚——hezhibin注)綠川明美「連續行動」形成的不在場證明又非常牢固。在這牢固的防線前,專案小組似乎手足無措的樣子。
若無其事的搬家以後,星村舒舒服服的自高圓寺的公寓中醒過來。當然,立刻就遭到刑警調查,也許不能算是很舒服,但至少他相信從開始就是在高圓寺的公寓里醒過來的。
去紅玫瑰以前,已經到過聖貝娜、波蘭莎、克薩克,但與被害人的死亡推測時間無關,所以不是問題。紅玫瑰和星村的指證是可信的。
晚上十一點五十分到達「高圓寺公寓」,這是星村承認的事。在這二十分鐘的時間里,根本沒時間到紀尾井町殺人。
「我看過綠川和赤羽兩人的房間,覺得非常類似。不過當時還沒有這種想法,聽以沒有仔細比對。但大致上,公寓的外觀和內部,外來的人看起來都差不多吧。這時候,用類似的傢具和陳設,我想可以瞞過酒醉的眼睛。」
因為想起透過一一零號通知,發現屍體,趕到青空公寓時,的確是搭電梯到五樓。
一個是二十層,另一個十五層,但都是用鐵架和較輕的建築材料在空中堆積起來的,建築物的理念相同。
富永刑警的說法很輕易就被中島警部粉碎了,會議室里的氣氛又開始沉悶。
永野與石井兩位刑警幾乎是完全沒有任何收穫的回來,可是擔任第二項與第三項的人多,還有一點收穫。
專案小組的調查再度觸到暗礁。
星村的口氣堅定到令人感到殘忍的程度,刑警們幾乎無話可說。
「鑰匙呢?」
「高論警局」的立場也很複雜,雖然在剩下的十天時間內要傾全力查出冬本有罪的證據,可是讓檢察官等待的理由,是懷疑這兩件殺人案有關。
因為主張新的說法,難得這一次是永野跟著石井去的。看到再度出現的刑警們,星村露出了輕蔑的冷笑,說道:
可是負責第一項的永野刑警和石井刑警,還是遇到了難以挽回的失望。
富永刑警沒有說話,似乎同意四本刑警的說法,但永野刑警又有意外之言:
「能不能這麼說呢?星村被帶去的地方不是高圓寺而是紀尾井町。因為綠川告訴他那裡是高圓寺公寓,他就相信了,其實那是紀尾井青空公寓。時間從新宿到這兩個地方都相同。換一下門牌,就把他帶進房裡。公寓的構造大致部差不多,而且星村已經醉眼朦朧,可以瞞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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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_九_藏_書
「可是,星村的確在第二天甲晨在高圓寺醒過來。」
於是,再徹底研究綠川的不在場證明。
「也就是在高圓寺另外一個房間里,事先用安眠藥讓赤羽睡覺,然後再把星村帶進來,把不在場證明安排好之後,勒死赤羽。等到看清星村的確睡著之後,再用汽車把屍體運到紀尾井町的公寓,把那裡布置成殺人現場。」
大家都傾向永野的新看法。當初認為異想天開的構想,逐漸也能同意了。
「不錯。」中島警部表示同意,但在永野刑警的話中,似乎也感受到某種東西在發酵前的緊張感。
第二組觀察高圓寺和紀尾井町的公寓。
如果是相關的連續殺人事件,冬本就是清白的、是不是還要繼續調查冬本呢?還是要重新調查綠川的這條線索?在調查方針上還有困擾。如果是連續殺人事件,專案小組就要合併了。
使星村誤認為是高圓寺公寓,把他引進房裡,再假裝去洗手間,殺死睡在另外一個房間里的赤羽。
「只是在新宿的酒吧喝酒當然沒有奇怪之處,可是為什麼他們只限定在新宿喝酒呢?九點以前在咖啡廳會合以後,一直到十一點半都沒有離開新宿。我不太喝酒,也沒有連續到幾家酒吧的壯舉,但常聽說愛喝酒的人在一個地方喝了一段時間以後,就想換一個地方,他們可以去涉谷或銀座。」
「十點冬鍾綠川打電話來,請他和赤羽再協調一次明天錄影棚的時間。」
永野刑警的著眼點雖然很好,但一樓和五樓的「高度」是致命的打擊。
永野刑警是這個新看法的主張者,所以也特別失望。
當綠川把星村帶進房間里時,不能讓應該在「另一個房間」赤羽發覺。
綠川明美的嫌疑越來越重了。看越來永野的主張雖然大有進展,但永野刑警本身的報告,等於否定了一切可能性。

2

「可是,發現屍體時,髒東西已經在應有的部位滲入棉被裡,若是事後加上去不可能那麼正確。」
果然,永野又提出了異想天開的看法,這也是把富永的說法倒過來。富永假設被害人到證人處,而這一次反過來,證人到被害人住的地方。所以,墓本上仍舊是富永刑警的構想。
「能不能這麼read•99csw•com想。」在氣氛沉悶的調查會上,富永刑警好像想到什麼似的:「實際上赤羽不是在紀尾井町被殺死,而是在高圓寺綠川的房間里被殺死。」
永野刑警發出類似感嘆的聲音,其實大家都有同樣的想法。當然那名職員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利用,而且若非如此,也就沒有作為「第三者」的價值了。
「這是很好的想法,但還是太勉強了。你要知道,赤羽在晚上十點左右,還確定在紀尾井町。這是東洋電視一個叫中村的人,為了安排節目,十點鐘打電話到赤羽房間,由赤羽接電話。所以,我認為事俊他去高圓寺,因被殺而這時睡眠的時間似乎太短了。還有一件事,就是髒東西上粘在前面六個榻榻米大的房間里,而且榻榻米上也有臨死前後發生痙攣而抓過的痕迹、在赤羽的右手指甲縫裡也有榻榻米上的草屑。所以赤羽在自己的房間里被殺是錯不了的。」
「首先是高圓寺公寓綠川的房間平面圖上的情形。朝南的陽台接著八個榻榻米大的客廳,和四個半榻榻米的餐廳。這種隔間的方式,和赤羽的房間非常相似。只是在赤羽的房間里,交界處有摺疊式的屏風,發現屍體時雖然是關著的,但帶進星村時把它移開,讓他睡著后再栘到高圓寺公寓,很容易讓人發生是同一地點的錯覺。屏風一定是搬家以後關上的。在綠川的八個榻榻米房間里,雖然有三件式的沙發、壁櫥、收音機和掛鐘等,但這三件式的沙發,是一般客廳里都能看到的普通樣式。其次是壁櫥,這是組合式的,很容易分解,摺疊成很小的體積,那兒雖然陳列著C版社出版的世界文學全集和H出版社出版的百科字典,但這是可以單獨移動的書櫥。」
到達紅玫瑰是十點半左右,十一點半離開那裡,這是經由侍應生和星村肯定的。
調查人員分成三組:
「一切都在新宿,」富永似乎仍不肯放棄:「綠川和星村經過的酒吧都在新宿。」
「刑警先生,請別把我當傻瓜,哪一天晚上我確實喝醉了,不過綠川社長的房間在一樓,而赤羽先生的房間在五樓呀。我雖然喝醉了,但還是自己走進去的。如果坐電梯或走過樓梯,還是會記得的。絕對不會有錯,我沒有坐過電梯或走過樓梯。一路上在汽車裡雖然睡著了,可是我確定那一晚是去高圓寺公寓的一樓。雖然忘記房間號碼,但還是進入綠川社長的房間。」
「這麼說來,綠川到赤羽被殺的時間,都需要讓第三者認為是待在紀尾井町的公寓里了。」
「你的意思是說,那名職員依綠川的指示做事?」
四本九-九-藏-書刑警以很內行的表情回答。其實他對這種喝酒的方式也沒有豐富的經驗。以刑警的薪水,不可能去高級的酒吧,或一連到好幾家酒吧喝酒,最多只能到路邊的小攤子喝喝酒而巳。
不管那是紀尾井青空公寓,或高圓寺公寓,在「夜晚」、「醉眼」、「第一次」三個最容易發生錯覺的條件下,星村可能認為是同一個地方。
從午夜零時開始,就在高圓寺的房間里,一面聽高空氣流的節目,一面和星村、露美喝酒,到午夜一點為止,這是星村承認的。然後在一點三十分左右就寢。
「等一下。赤羽是在自己的棉被裡被殺死的,棉被上沾著勒死屍體特有的髒東西,所以行兇的棉被也應該是一塊兒的。棉被的問題如何解釋?」中島警部從富永刑警說法中清醒過來后指出這點。
兩個專案小組都十分困擾和焦躁。雖然懷疑新幹線和公寓的凶殺案有關聯,但只靠情況證據推測,並沒有決定性的證據。
「那麼讓赤羽入睡后,從他的房裡拿棉被來。」
冬本仍舊否認殺人,而且麯町警局提出的一連串推測也是很合理的,所以檢察官暫時不起訴,並獲得許可延長十天的拘留時間。
全體人員聽到富永刑警的想法,都覺得展開了一個新的領域。過去是綠川公寓與赤羽公寓之間的距離,使綠川的不在場證明很完美。可是根據富永刑警的說法,這種距離,也就是不在場證明的證人和被害人所在地是同一個地方,綠川的不在場證明也就不能成立。
只要有高度差存在,即使能夠移動傢具和書櫃,也不能移動星村。
「好吧,立刻去調查。同時還要詳細比較觀察紀尾井町與高圓寺的房間。」
「你說什麼?」
而且他的說法同時也能說明他以前提出的疑問。富永懷疑:
「說起來:在距離上;新宿正好在紀尾井町和高圓寺的正中間。」
總之,高輪警局決定繼續調查冬本的證據,同時也重新開始偵查山口與綠川的關係。
行兇的經過雖然與富永的說法相同,但這一次在星村睡覺之後「搬家的行李」不是屍體,而是星村自己,和看起來像「高圓寺」的小道具。這樣的做法,萬一遇到臨檢時也比較安全。偽裝用的小道具,如傢具或陳設等,因為考慮搬動的麻煩,必然限止在最少和最小型的東西,為了星村,儘可能裝出兩個類似的房屋,在行兇後又盡量改裝成完全不同的房間,那隻要改變傢具的位置,窗帘和地毯等,看起來就會像完全不同的房間了。
星村「知道」到達高圓寺的公寓,是因為被綠川叫醒告訴他的關係。在車裡是睡著的,所以不知道九_九_藏_書經過那裡,正在醉意和汽車的震動中睡得很舒眼,突然被叫醒,醉眼朦朧中看到的是深夜裡的大廈公寓。
首先,負責調查高圓寺公寓的四本刑警,發現綠川房間的隔間和赤羽的房間很類似。向管理員說明以後,很輕易的拿到房間的平面圖。房間裏面的情況也和赤羽的房間很相似。然後立刻趕到紀尾井町,確定兩個房間的類似之處。
「被害人為什麼會服下大量的安眠藥?從藥量上可以判斷,顯然是兇手讓他服下的。既然如此,就不需要服藥后再把他勒死這麼麻煩。為什麼當初不讓他服下足以致命的安眠藥呢?」
「髒東西可以在事後加在棉被上。」
「可是,綠川有車。」
「房間里的陳設呢?」
經過這三組的調查和觀察,再做綜合檢討,一定能突破綠川的不在場證明。專案小組好久沒有這樣充滿活力。
第三組調查東洋電視台的中村光平。
星村的記憶雖然很模糊,但三件式的沙發,兼做書櫥和灑櫃的壁櫃等,都是刑警們查訪綠川時親眼看到的東西。
石井刑警想到那是他們被帶進去的房間。問了房間里的情形后,知道和他們查訪的並沒有什兩樣。
「我想是從赤羽身上找到的。」
「你被帶到那個房間?」還是石井刑警勉強重整陣容。現在問當時的房間陳設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但對永野的說法而言,那是重要的查訪項目。為了和其他組的調查項目進行綜合檢討,現在明知永野的說法已經連根動搖,還是不能不調查。
「裏面的西式房間。」
本來可以直接問本人的,特意透過電視台的職員,是令人懷疑之處。
第一組調查星村。
「用一點安眠藥讓他睡,就可以運回高圓寺。」
在四本刑警報告后,去電視台調查職員的富永刑警,得到的情報是:
「紀尾井青空公寓和高圓寺的公寓好像是很類似的建築物。」
「應該有人可以確定那天晚上赤羽是在紀尾井的公寓里,那就是東洋電視台的職員。」
「這不一定吧。十一點左右就不容易找到計程車,只好在走路能到的範圍內活動吧。」
富永刑警又提出很尖銳的意見。只有赤羽被殺的地點是「紀尾井町」,她的不在場證明才會安全。既然有移動屍體的可能性,即使費盡心思做好星村的不在場證明,也沒有一點意義。唯有能確定屍體是從當初(被殺死開始)一直在紀尾井町,星村做證才會有價值。
準備殺死的赤羽,和用來當做不在場證明的星村絕對不能照面。所以當星村進去時,赤羽必須在不能發覺的狀態。如果這時候已經死亡的話,用星村做不在場證明的證人就沒九*九*藏*書什麼意思了,所以必須處於暫時不會發覺星村進來的狀態。如果是這樣,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他睡覺,而且不是隨時都可能醒來的『自然睡眠』,最理想的是用藥物自由控制睡眠深度和時間的『人為睡眠』,而且能倒數留在體內的藥量,幫助正確的計算出死亡的推測時間。這個不在場證明,只能建立在死亡時間的推測正確且幅度很小的根據上。在綠川去見星村以前,先讓赤羽服下安眠藥睡覺。這時如果服下致命的劑量,不在場證明就無法成立,所以計算好在午夜零時絕對不會醒過來的劑量。然後再把星村帶進高圓寺的公寓,再殺死睡在另一個房間的赤羽。勒死一個服下藥物熟睡的人,即使用女人的力量也可以辦到。據說要徹底勒緊頸動脈需要三·五公斤,頸靜脈是二公斤以下就能完全封閉。當然女人也有這種力量。因為是對熟睡的人下手,兩三分鐘就足夠了。殺死赤羽后,又很自然地回到星村的房間,與可能推測死亡的時間保持一定的間隔。在這段時間里和星村一起喝酒混過去。在認為沒有問題的午夜一點左右,也用藥物讓星村入睡。本來不用藥物,已經喝了很多酒的星村自然會睡覺,可是接下來還有很重要的工作,絕對不能讓星村中途醒過來,因此用藥物較保險。如此,只留下星村,進行深夜的『搬家』。於是綠川製造了在赤羽死亡的推測時間內,絕對不可能去陳屍處的紀尾井青空公寓的情況。當然不可能去,因為行兇的現場就在高圓寺,而事後把屍體移到紀尾井町的關係。」
另一方面,「麴町警局」對綠川明美的不在場證明仍然無法突破。為了避免走了只追查冬本這條線索,而方向錯誤的可能性越來越大的覆轍而徹底調查赤羽身邊的人。和被害人多少有點關係的人都查過了,最後只剩下綠川一個人。
現在絕對不可能再延長了,要在十天之內決定起訴還是釋放。
總之,綠川明美從十九日晚上十一點半到第二天零時三十分以前,絕對不可能去紀尾井青空公寓,這是沒有半點毛病的不在場證明。
「找停車場需要時間,而且開車很有可能以醉酒開車的罪名被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