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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危險的遺屬

第十一章 危險的遺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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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這麼想。」
「意圖很危險?」
「聽說你跟壽壽進了花壇?」棟居直截了當地問。
豐崎俊也被殺並陳屍野外一案,調查自一開始就困難重重。雖已對豐崎生前的人際關係進行了調查,但並沒有發現可疑的對象。
「是的。豐崎知道誰是兇手,所以被殺人滅口。」
「那就逮捕立野吧?」
「兩人都避而不談立野,她們盡量把話題從立野身上引開。換個角度來看,可以把它看做兩人其實關心立野的證據。」
「為什麼?豐崎一定是因為認識兇手才被殺死的。就因為你們警察辦事磨蹭,所以我哥哥才會蒙冤而死。」
「不是不確定兇手的特徵么?比如說照片。光看照片,除非是名人,特徵是看不出的。」
終於可以對立野恭一進行暗中調查了,辦案人員們很緊張。允許暗中調查立野,實際上是兩調查本部之間的默契。被害者的遺屬與扣留期間病死的犯罪嫌疑人的遺屬一起追查罪犯,進度比警察還快,這樣的例子並不多。
「可是七條由香與立野恭一之間沒有任何聯繫……」那須插話道。
調查本部中也有人懷疑是不是流動犯罪。但流動犯把屍體拖到奧多摩山中掩埋,卻是難以解釋的事。
「如果沒找到呢?」壽壽看了看七條跟友美,問道。
「這隻不過是你的想像。」山路說。
「那不是偶然嗎?」
「佛壇呢?」
「已經沒地方可找了。可以藏東西的地方我已全部看過了。」
棟居和蒞原聚在一起談了談見了北前友美跟豐崎壽壽所獲得的結果。
「為時尚早。我們手上的證據還不充分,就算拘捕了立野也不會有什麼收穫。面對面的交鋒沒準會被立野倒打一耙,那就弄巧成拙了。北前友美和豐崎壽壽雖然在撒謊,但仍能感覺到她們很自信。她們的自信就能證明立野跟由香的案子有關。友美跟壽壽在追尋著什麼,如果她們不拿出進一步的證據,是不會向立野出手的。對我們而言,立野只不過是花壇的一個客人。沒有任何證據能說明他跟七條由香有關。在花壇,也沒什麼可以證明立野和豐崎俊也有關的證據。」
「就是說,你認為殺死七條由香和豐崎俊也的是同一個人?」
「我不願意。要是交給警察,立野也許就不會被判死刑。法律的救助對受害者一方總是不充分的。七條先生您的女兒、壽壽的哥哥都被他殺了,我哥哥拜他所賜含冤而死,這樣的罪犯如果還不被https://read.99csw.com判死刑,那就太不公平了!死去的三人的靈魂不會安息的!對他,除了死刑再沒其他合適的制裁了。」友美申訴道。
棟居覺得有必要見見北前友美和豐崎壽壽。
「又說這種話。豐崎的死不就是證明我哥哥無罪的證據嗎?」友美提高了嗓門。
棟居單刀直人地問。友美猛地聽到了立野的名字,臉色稍稍變了變。
「是的。」
「那時就沒辦法了。讓我們來祈禱法律會公正制裁兇手吧。」
「麵包箱我當然也看過了,我沒養金魚。」
「一定藏在壽壽屋裡的什麼地方。」友美自信地說。
「警察也盯上立野了。他們見了立野,就會知道我們撤了謊。」壽壽說。
「沒有。」友美遲疑了一下,否認了。
棟居再次造訪了北前友美。雖然他來得突然,但友美早就預料到警察會來。
「先爭取暗中調查吧。」
「即使他們有過接觸,也不能說明他們的會面與案子有關。以這種連情報都談不上的暖昧會面為基礎開始暗中調查,不是很危險嗎?」
兩人為什麼對立野恭一感興趣?光憑豐崎從花壇消失的時間與立野遠離花壇的時間大抵一致是不能說明什麼的。兩人進入花壇工作顯然是要查尋豐崎俊也行蹤的線索。
「她的想法跟我一樣。你們警察在發現了豐崎的屍體后,不也認為跟由香的案子有關嗎?」友美試探著說。
「哥哥是不是沒有那樣的證據啊?」
「立野恭一像是到店裡去過幾次,不過我們去了之後他就沒再去過。」
「事發后很偶然地在壽壽家見過他。」
「我總覺得那友美和壽壽對我們隱瞞情況是有什麼企圖。兩人的至親都被殺了,如果罪犯是同一個人,希望她們不要在我們之前採取行動就好了。」棟居的表情很是凝重。
她們在找到非店內人士無法知曉的線索后,就盯上了立野吧?
警方事實上還沒找到立野與案件有關的任何證據。但有跡象表明,受害者的近親們將會在警察之前採取行動。
「我們一起找。你哥一定把證據留在你屋了。」
「等等。如果豐崎壽壽真的從哥哥那裡拿到了兇犯的罪證,那她何必繞個大圈進花壇尋找線索呢?乾脆直接找立野談判好了。」山路提出疑問。
結果,該案件與七條由香一案有牽連的可能性越來越大。
「但法律禁止復讎。正因為我們要違法復讎,所以絕對不能搞錯復讎對象。萬一搞錯了,我們的罪足以判死刑。我們不是殺人狂。正因為我們要為九_九_藏_書死去的親人報仇,所以絕對不能搞錯復讎的對象。」七條循循善誘。
「有沒有腌鹹菜的缸之類的東西?」
「是立野恭一嗎?」
根據中野署調查本部棟居的報告,豐崎曾偷看了由香被殺一幕(未證實),這一情報是不容錯過的。
「有人把紙團塞在麵包箱里,又有人把兇器藏在金魚缸里。」
「我也有這種感覺。兩人或兩人中的一個跟立野在接觸,並獲得了其隱瞞事實的有力證據。但如果她們真覺得立野可疑,為什麼對我們隱瞞呢?」
「七條由香是吧台小姐,她的客人中間沒準就有立野。」
畢業後進的那家公司很快就倒閉了,這之後由於一直乾的是臨時性的工作,難以把握其交友關係。
「即使如此,兩人一起進入花壇該是有原因的吧?」
「據稱豐崎在七條小姐被殺的那晚恰巧在壽壽的家。我想他對那樁案子會知道些什麼,所以見了他一次。但他告訴我說,他什麼都不知道。」
「我想壽壽的哥哥是不會敲詐立野的。他像是對花壇感興趣。」
「我也這麼想。一旦我們找到證據就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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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僅在那裡打了一周的工。」友美回答。
「這樣說來,你也認為豐崎的死跟七條由香的案子有關啰?」
「但還沒找到確鑿的證據。」壽壽說。
受到棟居與蒞原造訪的友美和壽壽明白,警察已經追過來了,兩人趕緊見了面。
調查本部的任務就是,在暗中調查的基礎上,儘快依法逮捕立野,逼他自己招供。
「我沒佛壇。但現在該買了。」
「你說什麼呢,哥哥還活著的時候,他是不可能在自己的骨灰盒裡藏東西的吧?」
「一開始就看了。」
「如果怎麼也找不到確鑿的證據的話,該怎麼辦呢?」壽壽問。
同時,蒞原和棟居分手後去見了豐崎壽壽。蒞原就像棟居問友美一樣,又問了壽壽一遍。如果兩人的話中有出入或矛盾,就能說明她們在撒謊了。
「聽說你見過豐崎。」
「如果在我們找到確證前立野就被警察抓住了,那該怎麼辦?」壽壽問。
「你跟壽壽對立野像是很感興趣。」
「我們懷疑。但並不認為一定有牽連。」
兩人今後會對立野採取什麼行動?美知只知道兩人對立野感興趣,並不知道她們下一步會幹什麼。如果兩人盯上立野是找到了什麼線索,那麼為什麼不對警察講呢?兩人是否找到了線索還是個疑問。棟居有種不祥的預感九-九-藏-書
「直接報復?」大家都叫了起來。
「我也是啊。對了,會不會藏在骨灰盒裡呢?」
「我明白你和壽壽的心情,但你們不可以單獨採取行動。有了什麼新發現,請務必告訴我們。」棟居叮囑道。
「在豐崎的下落還不明朗時,你就一直懷疑嗎?」
對民事案件的相關人士先行盯上的人物進行暗中調查,關於這一點調查本部是很抵觸的。
「就算沒確鑿的證據,也改變不了立野是兇手的事實。他要不是兇手,為什麼撕支票給我?可以說支票就是證據。」友美斷言。
友美聽到棟居這句話怔了一下,一時不知說什麼才好。
「哥哥會不會把東西藏在我屋子之外的什麼地方呢?」
「電視機、空調、立式鍾、玩偶、沙發、坐墊,你都看過了?」
「那就趕緊聯繫七條先生,把計劃付諸實施吧。」
「但警察也會全面調查立野的,時間緊迫啊!」
「雖然豐崎說什麼都不知道,但你又去了一次,是認為他該知道些什麼嗎?」

5

「有這種傳言嗎?」友美一副驚訝的表情。
「如果只是有一面之緣的客人,我們還是不能夠把他們聯繫在一起。」
所謂暗中調查,就是為了進一步挖掘證據而展開的秘密調查。由於會有侵犯他人隱私的可能,不是那麼容易得到允許的。
「此後還見過吧?」
「是的。」
「有那樣的證據,豐崎壽壽為什麼不把它交給警察?」那須問。
「你見過立野嗎?」
三人已多次推敲,計劃只等著實施了。
剛進店時,豐崎俊也的行蹤還未被確認,當其悲慘的結局確認后,壽壽當然就跟友美站在一起了。兩人正採取著與警察不同的行動,棟居強烈地有這種不祥的預感。
「我對這一點也很困惑。本該興高采烈地告訴警察的,為什麼對我們隱瞞呢?」
豐崎在進入花壇前過的是自由職業者的生活,沒有穩定的人際關係。以前像是做牛郎的,但也跟那些女人斷絕了來往。

4

「我也為你哥的事感到遺憾。但現在還不能證明你哥哥無罪。」
「豐崎壽壽和北前友美像是抓住了立野恭一的什麼小辮子,這一點的跡象很明顯。兩人為了獲得與兇犯有關的資料而進入花壇與立野接觸的可能性很大。請允許我暗中調查立野。」棟居主張。
「現在這個階段,就是暗中調查也得不到批准吧?」
「沒關係。立野絕對https://read.99csw.com不會說跟我見過面的。說了的話,為了阻止我把稿子登出來而開支票給我這件事就曝光了。這是自掘墳墓的事。他叮囑過我千萬別把這事捅出去,所以就算他嘴裂了,他也決不會說見過我的。」友美自信地說。
「沒。在找到之前,壽壽哥哥的屍體就被發現了。」
棟居想起豐崎失蹤后在其住所曾見過友美。
迄今為止的調查,都沒找到七條由香和立野恭一之間有什麼牽連。
接到友美跟壽壽的通知后,七條孝文上京來了。
友美的回答之所以會慢一拍,是在考慮如果棟居去見了立野情況會怎麼樣吧。
「該沒有吧。你想想看,你哥要是有其他朋友,會死賴在妹妹屋裡並爬天花板偷看別人的隱私嗎?」
「哦,是啊。」
「如果她們抱有這種危險的意圖,那麼立野現在就處於危險中。請立即批准暗中調查。」棟居陳述道。
棟居在五日署調查本部諸位為豐崎的案子而大傷腦筋時,將有關立野恭一的資料提交給調查本部。
「警察要是真盯上了立野,我們就不能再猶豫了。立野落到警察手裡的話,我們就不能拿他下手了。」七條說。
棟居思索起這慢了一拍子的深意來。如果友美撒謊的話,去立野那裡求證一下就明白了。但如果立野也有必須隱瞞見過友美的隱私,那他就會和友美的口徑一致。
「豐崎進入花壇工作又消失不見,不是跟立野出現在花壇的時間大抵一致嗎?」
但兩人像是早對辦案人員的造訪有所準備,說法完全一致。
「如果那樣可以的話,我們就不用煩心了。友美和壽壽一邊跟立野接觸,一邊還敢瞞著我們,一定是確信立野是不會說出去的。所以現在就跟立野做面對面的交鋒還為時尚早。」笠原在一旁插話道。
「明白了。對立野恭一進行暗中調查吧。希望各位採取行動時要慎重,不要觸犯他人隱私。」那須下了指示。
「我不會讓那樣的事發生的。一定有確鑿的證據。」友美的眉宇間透著一股堅定。
豐崎進花壇工作及消失的時間與立野在花壇出現及離去的時間大抵一致,豐崎壽壽跟北前友美進花壇兼職工作一事,更是引起了兩調查本部的興趣。但也有人認為,光憑這些就推斷立野跟這案子有關有些勉強。
「豐崎壽壽與北前友美的哥哥被同一人害了,也許她們想直接報復罪犯。」
「你不是知道么?是為了查找壽壽的哥哥的下落。」
「問問立野怎麼樣?」有人提出了其他的意見。
「確實是想像,但可能性很大。」
「可https://read.99csw.com看到的地方我也查過了呀。說是藏東西的,不就是四席半跟三席的空間嗎?廁所、壁櫥、冰箱、地板下面、天花板上面,我到處都查了。」
「不會的。有了確鑿的證據才敢敲詐兇手的。要是沒證據,你哥哥說那樣的話,會因爬天花板窺探他人隱私罪而被捕的。」
「壽壽也這麼想嗎?」
「找到什麼線索了么?」
「沒有啊。為什麼你這麼說?」
北前友美一直堅持自己的哥哥無罪。豐崎俊也的屍體被發現后,其與七條由香被殺有關的可能性很大。這樣一來,拘留期間病死的北前真司無罪的可能性就更大。
「立野是罪犯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九,不會錯的。但只要還有百分之一的疑慮,我們就不能拿他下手。萬一復讎搞錯了對象,那就無法挽回了。」七條分析道。
「沒有啊。」
「我懷疑。」
壽壽失魂似的苦笑著說。
「店裡有傳言,說豐崎敲詐立野。」
相信哥哥無罪的北前友美和哥哥同樣是被殺、屍體埋在奧多摩山中的豐崎壽壽的悲哀真是難以愈合的。這也暗示了兩人進入花壇的動機。
友美反問道,像是在探詢棟居問話的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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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她的意圖很危險。」
「那麼,是不是找到了豐崎與立野之間的牽連呢?」
「豐崎有敲詐兇犯的嫌疑,立野就是罪犯。豐崎手上肯定握有讓罪犯難以逃脫的證據。光是親眼目睹了案發現場或案發過程,是不足以給兇犯相當大的震懾的。豐崎壽壽是不是就拿到了她哥哥的鐵證呢?她以此為武器來與立野接觸……」
「真可惜。兇犯已浮出水面了,但我們卻拿不出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不過現在確鑿的證據還沒找到。」
「如果你這樣確信,當你和壽壽找到兇手的線索時,能立即告訴警察嗎?」
「雖沒確認,但見過友美后,我覺得這一點可以保證。」棟居回答。
「有點懷疑。壽壽哥哥的屍體被發現后,就證明了我哥哥是無罪的。」
「肯定有盲點。外國小說里不是寫的嗎?東西不是藏起來了,而是放在可看到的地方……」
「那就把支票給警察,看警察怎麼辦。」
「北前友美和豐崎壽壽有沒有跟立野接觸還沒確認吧?」山路問。
但為了推動調查工作的進展,卻又沒理由拒絕棟居的建議。在現在這個階段是不能向立野出手的。說是民間的資料,更準確地說,是警察在一定跡象的基礎上獨立挖掘證據。民間的情報成了破案的關鍵,這樣的例子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