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謊言，謀殺，與「弒師」
是啊，還有什麼比蝴蝶殺人更完美的計劃？
滾遠點！張靜瑟瑟發抖，拼出最後一絲力氣叫喊。
沒有一次對結局的期盼超過現在這樣迫切。如果條件允許，張靜甚至願意在公安局的門口待上一星期，第一個得知王煥生被判定有罪的消息。
還有……還有那股氣味，從鼻子直衝大腦。
或許他只是看到了酷似王煥生的另一個人，他在不恰當的時候出現在不恰當的地方。
張靜閉上眼，感覺到了世界的末日……
他吃驚地看著張靜！
這一星期，張靜的眼皮不停地在跳。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擔憂？事情已經到了最壞的地步，現在是絕地反擊，有什麼還可以擔憂的？
「這個用不著您擔心，我們已經設計好了一切，如果您不按我們說的來做，我們有的是善後的辦法！」洪勝眼露凶光。
儘管痛苦，張靜努力回憶著那晚：
張靜淚流滿面。
確切地說，是不能滿足何斌的玩性。
有人嗎？
後者更令張靜難以接受。
為了這個生命中的女神，洪勝願意鋌而走險，懲罰那些傷害過她的人！
「這麼說，你承認是你乾的了？！」張靜激動起來，衝到王煥生的面前，「你為什麼要這樣害我！」她眼中布滿血絲。
張靜背著身被王煥生夾在身前，同樣的姿勢，似乎又讓她回到了那個可怕的夜晚！
又是一個夜晚，秋蟬啼鳴。
馬路對面的警局門口，是誰？
樹后，一路尾隨而來的張靜一行，看見了飯店裡的王煥生和校長！
甚至連安慰都沒有。
3
在真正看到洪勝打開那個裝有蜂蝶的盒子時，她看自己就像看陌生人的那種表情！
張靜猛然間找到了自己的擔憂的真正所在！
可又不得不信。
這樣的定性，比強|暴本身更為可怕！
在法醫證據的面前，謊言是站不住腳的。張靜的內褲上，還殘留著王煥生的精|液，只需短短的一個星期，DNA的檢測報告出來之後，到那時，所有的面具將會被摘下，所有的偽證將被拆穿。
可局面不容樂觀。
是幻覺？
沒有出口。
我動彈不得！
更大的問題在於，蝴蝶社內部成員的分歧。
她能夠頂住這些的唯一動力，就是揭穿王煥生的道貌岸然，把他送進監獄。
洪勝是第一個知道「強|暴事件」的人，緊接是何斌、宋波和劉娜。
洪勝一聲不響地離開了。離開的時候，那本《環球地理》上有關我國雲南發現亞斯苓蜂蝶亞種的章節被撕了下來。
可他會願意從此背負殺人的名頭嗎？
「可現在還能怎樣？你也看到了，法律現在可沒有站在我們這邊。我們還能有何選擇？難道就此作罷？」
警方給出「正義」的回答是，張靜在誣告！
這是難熬的一周。對張靜，也對蝴蝶社的所有成員。
在一個熱衷傳誦他人隱私的國度，任何一件事兒都有可能被化妝成形形色|色的模樣，在人們的唇齒間，被添油加醋地加以演繹。
這可遠遠不能滿足他們的玩性。
其他人在謀殺面前，可未必都能做到「堅定」！
張靜的記憶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晚上，不停地掙扎，她背過去的手同樣摸到了王煥生腰間的肉痣！
我覺得就快要把它撕下來了！
再惡毒read.99csw.com的猜想，都被加諸她頭上。人們熱衷將各種離奇的緣由，自說自話地載入到整個事件中。為了利於傳播，以及在傳播中獲得快|感，不惜將想象力發揮到極致，所有的傳說被潤色得有板有眼，唯獨不去考慮其中的合理性。
機會在哪兒？王煥生反綁的雙手經過前面的掙扎，有些鬆動。
「你讓我好好想想。」
1
它的精妙之處在於，被牢牢地焊在了密室地上的石板里。金屬箱的內部灌滿了高濃度的硫酸，任何外部的撬掘擊打和企圖拿走它，都會導致硫酸外泄，而毀掉裝在裏面的東西。
2
但，但怎麼可能是個女人！
更關鍵的是，張靜本人呢？
「或許……或許我們可以找到更好的辦法。」宋波說著，「為什麼要去殺人呢？這可是最幼稚的報復。」
洪勝冷靜下來，上去攙扶張靜。
這可是個熱衷軍事間諜的少年，有什麼比建設一個密室更值得讓人感到興奮的呢？密道邊的儲物室稍加改造，就可以成為一個神不知鬼不覺的據點。
「我突然想起來了！」張靜歇斯底里地喊了起來，「我想起來了，那一晚，在我昏迷前的那一刻，同樣也是這聲慘叫，是那個男人發出的聲音，因為我活生生地把他腰間的肉痣撕了下來！」
「千真萬確！」
夜已深，王煥生獨自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小區里沒人，一陣夜風吹過，顯得特別陰森。
冷靜下來之後，張靜不得不再一次想到這個問題。
對「兇手」的猜測原本不會同王煥生扯上關係，即使他沒有在應該的時候出現在應該的地方。
「但我確實什麼都沒做！」王煥生快瘋了，他拚命地掙扎，椅子撲通撲通作響，眾人圍過來按住了想要掙脫的王煥生。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該如何將王煥生騙入密室注射蝶卵呢？
「王老師，別懷疑這些藥劑的威力！」洪勝舉了舉手上的針筒，「我左手拿的雜誌，上面清楚地記錄著這種蝴蝶卵會在人的大腦嚙噬生長，用不了一個星期，幼蟲就會爬出你的腦袋，如果得不到及時治療，您的生命可得不到保障！」
有人嗎？
一陣寂靜，那把螺絲刀插在了王煥生的心口！
遠處的惡魔一點點在樹林中逼近。
但光有藏屍處還遠遠不夠——
何斌當初這樣做的原因，僅僅是因為興趣，以及讓蝴蝶社人為地富有傳奇色彩。
誰會想到，十幾年後，這起轟動全國的刑事案件，罪犯處心積慮要去尋找的，只是當年的一個遊戲之作！
DNA鑒定又怎麼樣？那顆肉痣又怎麼樣？或許它現在正在王煥生的后腰上待著，那又怎麼樣！
這可以證明，蜂蝶這個物種，在幾千萬上億年前，就出現在了我國的南部，緣何直至今日才有活體報告？
如果有人被針管注射進蝴蝶卵，再囚禁于那個牢房一般的密室，等待幼蟲蠕動而出，棄屍于某個荒郊野外——比方某個深深的枯井。大部分人的第一知覺就是此人不慎跌落井內，遭到罕見的一種類蜂蝶的攻擊。
難道她也從沒有想過，現在只有殺了王煥生才能替自己read.99csw.com報仇嗎？
其餘人衝上來了！
強|暴案的受害者，心理創傷遠比生理上嚴重得多。
硬來可沒有好處，王煥生終於明白了這一點。他明白過來，眼前的這些少年是來真的，絕不是開玩笑！
那是一個——
走進漆黑的門洞，意料之中的事兒發生了——王煥生被同樣的乙醚迷倒在自家門口。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被反綁在了密室里的椅子上。
得想辦法自救，在這個封閉的密室里，任何過激的行為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還是王煥生喬裝？
別忘了張靜身後還有整個蝴蝶社，在法律面前無法得到公允對待的他們，會做出什麼樣的瘋狂舉動？！
他們是什麼樣的關係？！在這樣的情境下，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其實誰都知道他去了哪兒，只不過沒有人把這事說穿罷了！
我掙扎過的！
拚命地揮舞雙手，想要擺脫桎梏。
它來了，來了！
晚上，下班后的警察出了單位門，往左，拐過兩條馬路，在一家飯店的門口停下，走了進去。
「你們在搞什麼名堂？警察已經說了，你們是在誣告，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我犯過這樣的罪！」
「啪」的一記耳光，拍在王煥生的臉上。
在報案與不報案之間糾結了好一陣之後，張靜在眾人的鼓勵下選擇了前者，儘管強|暴報案，帶來的負面影響眾所周知。把罪犯送進監獄，這是張靜這一星期內頂住壓力的唯一動力，儘管校園裡蠢蠢欲動的流言已經像潛伏期的病毒，頗有大規模傳播的前兆。
這個女人難道可以忍受這樣的屈辱，也要隱瞞丈夫的齷齪罪行？
可是……可是，我感到了力量從我的體內消失！一瞬間的事兒，我還有知覺，可雙手已使不上勁了。又是一瞬間的事兒，知覺從我的意識中徹底消失了！
4
是的，抓住了他的后腰！那裡有顆什麼？
可這與自己的擔憂有什麼關係？
可他（她）牢牢地捂住我的鼻子，上臂夾住了我的身體。
醫學鑒定的結果。
在馬路對面，她剛要進去，被洪勝一把拉到了樹后。
張靜或許找到了緣由。
掙扎？
張靜和蝴蝶社的社員又去了趟警局。
張靜他們再次來到了偵辦此案的警署。
眼前是蝴蝶社的成員。
「你們究竟要我做什麼？」
絕望的張靜走在深夜的林蔭道上。
可——
蝴蝶社的其他成員，在從何斌那裡得知了張靜失蹤的消息之後，焦急地尋找在學校，還有附近的大街小巷上。
王煥生敢於在目擊者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依然堅定偽證，並且拉上自己的妻子，共同來編織這個謊言，難道不是因為……
對於得不到公允的弱勢群體來說，難道謀殺不是最有效懲罰罪犯的選擇嗎？
然而沒有他們，這件事根本做不成。
強|暴案的受害者不去報案的原因，除了「面子」之外，更重要的是作案人的無法確認。可要是罪犯已成鐵板釘釘的事實，即使再懦弱的受害者，也會站出來把他繩之以法。
他們握手告別。
這隻不過是一個少年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在興趣愛好的驅使下，為大學時光的社團所做的一個有紀念價值的小玩意兒。
密室打開之後，是個
九九藏書正方形的空間，四周都是石牆，沒有通風口，但奇怪的是卻能保持四季常新，源源不斷的新鮮空氣從不可知的入口吹進。這樣別有洞天的「世外桃源」，激發了何斌的靈感。洪勝有證據！
隨即換來了雨點般的拳頭，落在王煥生的身上！
「再想想，再想想，一定有辦法的，總有一種兩全其美的辦法的。——是什麼呢，什麼，哦，對了，我們為什麼不能這樣做呢？」宋波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張靜感覺到了它喘氣時噴出的腥氣，帶著血、暴力、野蠻、難以名狀的恐怖來了！
又多了一條指證王煥生的證據！
王太太在丈夫犯下這樣的罪行之後，居然可以無動於衷，甚至還可以配合王煥生，一再將謊言進行到底？
冷靜，盡量去回憶那個可怕的夜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一定還有破綻，是的，一定會有破綻——
儘管此時，張靜仍是何斌的女友！
在最新的故事中，有人說，這隻不過是張靜一夥的陰謀，因為她想留校，想以此要挾王煥生，未料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此時，王煥生成了受害者，而原先被大家同情的張靜，卻成了陰險狡詐的小人！
密室原本就隱藏得深，門和牆壁平行，幾乎看不見門縫，唯一的插銷設在地面上，看上去就像一個毫不起眼的鉚釘。要不是他們的物理知識，難以解釋其功用並懷疑其別有用途，或許這個密室也將在蝴蝶社後來的計劃中消失。
DNA檢測，這個最直接的證據不能證明王煥生有罪，其他的間接信息，又能奈他何？！
因為偶然的機會。在張靜事發的半年前，被蝴蝶社這群少年無意中發現。而其中更大的發現在於這條密道居然連著一個天然的溶洞（很明顯它們之間被人為地打通了）。更重要的是，溶洞與密道的交接處，居然還有一個密室！戰爭時期，也許這是隱蔽的儲物室，也許是密道被敵人攻破之後的藏身之處。
9點多鍾的樣子，也就是張靜被伏擊之後的半小時，洪勝在學校門口，遠遠地看到衣衫不整的王煥生。匆忙地騎著自行車從學校離開。
誰會相信一個值得尊重的老師，會是個衣冠禽獸呢？
世界開始旋轉。
洪勝如何機緣巧合獲得了這種珍貴的活體化石，至今不得而知。
「怎麼啦？」一陣急促地叫喚，「你怎麼啦？！」張靜睜開沉重的雙眼，她醒了，從噩夢中醒來，看見洪勝在身邊焦急地問著。
還在那兒！
校園裡，一時謠言四起。一部分人認為張靜確實被強|暴了，而另一部分人則認為這一切都是捏造出來的。
沿著溶洞單向前行，很快大夥就發現了頭頂上的另一個出口，離地面約四五十米，只看得見頂上的一小片天。這個出口位於哪呢？現在爬上去自然是不可能的，可這哪裡難得倒物理系的高材生。很快，他們在實驗室里，用二手市場買來的微電子元件、遙控器，以及三塊五一個的手掌計算器等貌似廢品的玩意兒，做成了簡易接收器。
這種預感不知從何而來。
教學樓面前有一片通往主幹道的樹林，不大，但此時張靜卻猶如進入了原始叢林。
又是清脆的一記！
王煥生不至於傻到不知道DNA鑒定這一說。只是並不複雜的醫學實驗rｅａd•9９ｃsｗ•coｍ，就可以讓他的謊言毫無立足之地。
經過一番搏鬥的蝴蝶社成員，喘著氣站在一旁，「這才是合作的態度。」有人說道。
張靜承受著前所未有的誤解和鄙視！
不用想，那些由何斌提煉出來的蝴蝶卵，正在注射進王煥生的大腦。
王煥生慢慢地輕輕地來回抽|動雙手，繩索一點點地在他手腕鬆開，「你們讓我好好想想。」他接著說道。——邊上一把螺絲刀橫在伸手不遠的地方！
6
張靜已感受到了那些帶刺的眼光落在身上，就像流氓上下其手，渾身不自在。
一定是喬裝！
但這樣做並沒有把膽量召喚回來。
密室的發現，為謀殺提供了可能，起碼提供了一個絕妙的藏屍地點。
可眼皮不停地在跳。以往的經驗告訴自己，這可是不好預兆的前奏。
張靜剛要申辯，被一旁的洪勝使眼色攔住了。
王煥生血脈賁張！
我的右手從身後抓住了他的后腰，那分明又是男人的后腰。
洪勝是不是真的看錯了？
更要命的是張靜，她的表情比以往來得更加恐怖，凄涼！
三個月後，風塵僕僕的洪勝回到了X大。沒有人知道這個少年經過多少高山密林、險峰湖泊，居然讓他找到了這種蜂蝶的活體！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兒。
在「執法者」的口中，法律總是「正義」的，它總能自圓其說，可它並不總是站在真相這一方！
尋找正義，難道他們真能一手遮天？
張靜一行人進入警局，向警方提供了「假頭套和肉痣」的線索。
這恰巧給了他掩護，繩索在最後一刻掙脫，王煥生一躍撿起了地上的螺絲刀，正要撲下張靜挾持。說時遲，那時快，離他最近的宋波沖了上去，三個人扭打起來。
諳熟密碼設置並深深被那些間諜故事吸引的何斌，要為蝴蝶社在洞里設置一個密碼箱。在接下去的三個月里，業餘時間，何斌興緻盎然地完成了他的發明。事實上它只是一個鞋盒大小的金屬箱，配備了兩把鑰匙，和一個密碼。
還記得實驗樓小屋裡的那條密道嗎？
「絕不可能！」洪勝依舊斬釘截鐵地回答，「以我的視力和判斷力，絕不可能看錯。當時我就有這樣的疑問，王煥生應該和張靜在辦公室里批改試卷，怎麼會滿臉塵土地從學校出來？這絕不是我在知道事情之後的臆想幻覺！」
有什麼樣的方式可以殺人于無形，而兇手又能金身而退，逃之天天？
蝴蝶社自從「強|暴事件」之後，幾乎停止了活動，大夥聚在一起更多的是對這宗懸而未決的案子進行探討，以及如何尋找更多的證據來證明王煥生有罪。
四處隱約響著野物粗重的喘氣聲，獠牙密布；黑暗中綠瑩瑩的目光；你聽得見毒蛇在雜草中嗖嗖滑過的聲音，嘶嘶吐著紅信。
難道真的要殺人才能解決問題嗎？
一個女人的影子？
張靜捂住耳朵，可沒有用，恐懼不是從耳朵里傳來，而是來自內心深處。
一旦人為的因素摻雜在內，還能保證其公正、公開的原則嗎？
沒有人說話。
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緊緊地抓住了它。他疼痛得喊了一聲。
「你們在幹什麼？」王煥生認清形勢之後，明白了對方來者不善。
記憶里一片空白！
否則，九九藏書王煥生和他的妻子怎會一口咬定，在事發后的大約一小時，他才剛剛從家裡出來？
安慰、安撫在此刻都只是「隔靴搔癢」，少年們在突如其來的災難面前，不知所措。
是痣，一顆肉痣！
5
爭鬥中，宋波無意間殺死了王煥生！
而他依然敢與妻子合謀，堅定地訴說自己不在場的偽證？
一星期後——
看得出警察的敷衍，他說一切等DNA檢測出來自有分曉。
我嘗試過掙脫的。
洪勝需要何斌的幫助，需要他的生物學知識來提取蝴蝶卵。
張靜陷入了旋渦，黑林中的旋渦，就像是那個惡魔布下的陷阱。
是不是洪勝真的看錯了？
信號點設在洞底，地面上，按照信號傳輸按圖索驥，他們在樹林中發現了那個貌似枯井的洞口。
怎麼回事？張靜張著嘴努力叫喊，卻發不出聲來！
王煥生抬頭看著張靜，她的神情更為可怖！
這原本是個轟動整個生物界的發現，卻因為謀殺事件，而要再次永遠地埋于地下！
自己所住那棟樓的門口，原先的那盞路燈滅了。
王煥生沒有懷疑，然而這卻是洪勝一行人所為。
有了洪勝的目擊，王煥生自以為天衣無縫的「串供」是站不住腳的。誰知道他用了什麼樣的花言巧語，哄騙妻子做出了這樣的供詞？！
「你們究竟想要幹嗎？」王煥生恐懼地看著眼前的五人，「你們這是在犯罪！」
應該更加釋懷才對。
「你們讓我好好想想。」
「啊！」的一聲慘叫，王煥生倒在了血泊之中，張靜癱坐在地上！
這是個問題。
居然還有一枚「蟲珀」（琥珀的一種）！
更加值得懷疑的是，在當晚深夜去往王家，與王煥生的交涉中，如果不是做賊心虛，王太太為什麼要死死咬住，自己的丈夫10點才從家裡出的門？這對於洪勝來說，簡直就是「睜著眼說瞎話」！
張靜內心的恐懼化成幻境中的具象，侵略著她脆弱的神經！
這是一個洪勝事先沒有想過的問題。一心想要替張靜報仇，從踏上雲南的第一步起，自然知道，自己已下定決心。然而何斌呢？宋波、劉娜呢？他們可沒有像自己那樣深愛著張靜。
偏偏王煥生就是不承認這一點！
她要把嫌疑犯的特徵向警方彙報，作為緝拿兇手的又一證據！
「怎麼啦？」洪勝、何斌同時問道。
王煥生的DNA和內衣上所提取的精|液——不符？！
一個中長捲髮的頭影？
因為，因為——
「會不會是你看錯了？」何斌問洪勝。幾分鐘前，在王煥生的家裡，王煥生也是這樣閃爍著眼神問的。
是的，這是確切看到的。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的那些伎倆，別以為認識幾個人就能夠瞞天過海！」洪勝不屑地看著他。
誰會聯想到這是一個預謀已久的謀殺？
王煥生，偵辦此案的警察，還有X大的校長！
差一點就要報警了！
可——
張靜突然有失聰的感覺，突然間又砰然而響，所有鬼魅的啼嚎在一瞬間匯聚成一把尖刀，直插胸口！
不是擔憂罪犯的逃脫，也不是擔憂洪勝是不是看錯了，更不是擔憂現有的罪證，無法定奪嫌疑犯的罪名。
「很簡單，王老師，只需要您的一份認罪書，一份有關那晚強|暴張靜的認罪書！」